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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合同男友》 BY 松水之林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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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 02:35: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5 04:33 编辑 4 Q, ^, Q- a/ u! k2 m% c6 y- a4 T

/ C) u& ?* I$ R' G5 f4 M# }7 r我跟于朝住在酒店的对门。我们虽然在一个城市,也都是做记者的,但并不在一家衙门,所以就只是在跑新闻的时候碰面打个招呼,仅此而已。在此之前两个人也就是一起跟别的记者“团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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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3 c  h; q* W; @, U. i    我是电视台体育部的出镜记者,而于朝供职于晚早报社的体育版。现在我们在另一个城市在跟一个国际乒乓球赛事。比赛的跨度要七天左右。每天晚上,我在组委会提供的新闻中心把片子编好,写好文字稿,然后传回台里后,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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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同来的摄像小马的家就在这个城市,所以晚上总是回家会那些三朋四友去,兴许还就手泡上了个什么女孩子也说不定。所以待晚上把一切都弄好后,因为一个人在房间有点无聊,能做的要么上网,要么到酒店下面的酒吧喝东西。尤其是在酒吧里,要是遇到其他同行大家乱侃一气,也就把时间打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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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酒吧里的人挺多,各国代表队的官员、运动员、记者、赛事的工作人员……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慢慢呷着啤酒,等着遇到熟识的记者过来侃大山。不久,于朝就过来了,他提着一瓶啤酒,一边对着瓶嘴“吹”,一边坐在我的对面。“看见你今天采访柳成敏和波尔了,都用什么语啊?”他问我。8 i; }7 A1 a3 k. ?" y'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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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语啊。柳成敏打过咱国内的联赛,能嘣一两句汉语。”我回答。3 Z0 `" Z! {5 K( D) M  r2 |, C0 s

2 \6 O+ ~0 d4 T( K0 w, M    于朝就笑了:“还以为你会韩语和德语呢。”! G  A: D  H# K& q% F. r!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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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笑:“英语都把我整晕了,还韩语德语呢。”8 O' |( k, ~4 n' A6 R

# k' b" L1 r$ Y( y% K0 W    于朝说:“韩国人说的英语还真能把人整晕,你听过阿拉伯人说英语吧?那能把人整死,全是阿拉伯语的路子,没翻译根本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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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2 g7 F) @: r" {    我大笑:“别埋汰人,韩国人好多了。”4 R# M# v$ ^, E% _0 G/ r7 \

" E  Z. y5 I  y5 f* M, |    他不笑,反而认真起来,“哥儿们,帮个忙,有没有什么边角余料甩过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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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1 W( o' M9 a; ?% g8 j    “至于的吗,我见你整天跟陀螺似的,忙的比谁都欢,还在乎我那点边角余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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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p( [+ h  M1 R: s* d1 ^5 A( B' ?    “你们电视记者招人待见啊,我们文字记者是后娘养的。所以你的边角余料我稀罕。”; x0 _, ~& l%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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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说的可怜,不分杯羹给你,我还真不落忍了。”: V% p/ a# t# ?8 v!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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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朝听了,就笑嘻嘻地说:“够意思啊哥哥!今天你喝什么尽管来,我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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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Q( M2 p; J7 G" F% T. s4 z    “那是,哪有白拿人东西的。”说笑着,我让他一会儿到我房间去看白天访问的录象资料。当然,我只给他看我剪剩下的,真的还就算是“边角余料”。别说我们并不很熟,即使是哥儿们,也是要讲一点原则的,所以我不会把我们节目还没用的资料拱手相让给其他的媒体,这也算是职业操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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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m9 R# M5 Z: `- `+ U5 {    当于朝在我的电脑前忙着看那些图象资料时,我就歪在床上看电视里一天重要场次赛事的重播。2 `/ w( A' Q0 z& E.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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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久,于朝把他觉得有些价值的东西就都弄好了,并用传真发回了报社,回头对我说:“用了你的两个花边儿。”然后他盯着我看了半晌,又道:“哎,我看了你在《球星周刊》上发的一篇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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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眼睛看着电视,正是我们东北的一个外号叫“怪球手”的本土选手在打一个“海外兵团”,问:“哪一篇?”( k1 N0 _3 {3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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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写这个‘怪球手’的那篇。”于朝仍然盯着我。, E8 X. a) {1 i( ^% }

9 G, {8 ?# y( l" }9 ]" L% \    “有什么问题吗?”0 Z3 d7 x3 U* U7 o) o  S5 E) Z- w

: p+ N9 d, J7 p8 z, t3 p* E+ N/ D    他一乐,“我觉得你把他写得挺Sexy.,看了之后都想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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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这话,我感觉我涨红了脸。文章当然是心迹的袒露,可袒露到被人看出了“Sexy”,终归是件让人没脾气的事情,那毕竟只是一篇运动员的专访,即使欣赏他的球技,也不至于就跟“玉米”们一样不分场合地大声尖叫的吧!就算在中学时代我也没骨灰级地喜欢过哪个明星。而且,现在于朝还说到了Sexy,仿佛被人揭了隐私一样,好个不自在。8 v/ N. Z4 @4 R( y8 b. V- v!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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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朝继续说:“那小子是很Heartbreaker,在你的笔下就更Heartbreaker.你的文字如同清亮的水滴在皮肤上流过,很质感也很闷骚。”* e' _2 w9 n& I: N! w, M( T: F

8 V2 Z) p) m% o/ S* z8 N$ N6 A    在他说的过程中,我始终没有看他,是因为难堪。但他毫不在意我的感受,嬉笑着,“你采访他的时候,是不是脑子里一直都有个念头,就是完事立刻把他掀翻在床上,然后跟他把好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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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扫他一眼:“你这人保证有过性骚扰前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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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1 l4 d3 _! c2 |; f    “靠,你没前科你别动那念头啊。”他坏笑着说。1 N" F" W/ S1 H3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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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动什么念头?都是你小子雌黄出来的。”0 d  m9 R5 {6 L4 O

$ t) q( Y  H& V4 l1 T    “得了吧哥哥,没动念头你红什么脸啊?一般情况下,男人红脸要么是少练,要么是不干净,麻烦你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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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你个鬼去吧。”$ e% g8 ~+ Y4 O#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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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想把这怪球手‘做’了,你我都是妄想!不妄想的就是:咱俩做!啊?”于朝眯着眼睨着我,有挑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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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而不语,觉得他是调侃,就仿佛背后调侃人家怪球手一样,所以就不想理他。可于朝并不把这个话题撂开手,却接着说:“放心,谁也不会粘着谁,咱就做这一个星期的铁子,馆里边儿赛事一鸣金,咱床上的事儿也立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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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眯眼睨我了,目光渐渐地亮了,看上去甚至还挺勾人,我从中可以捕捉到一些情愫和渴望,我不知道这是他故意在耍,还是自然的流露,毕竟我对他太不熟悉。但我不想拒绝他这目光,也许,事实上我根本拒绝不了!说实话,于朝是我可以接受的那种类型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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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不说话,等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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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02:35:51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朝说:“放心,谁也不会粘着谁,咱就做这一个星期的铁子,馆里边儿赛事一结束,咱床上的事儿也力马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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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目光渐渐地亮了,看上去甚至还挺勾人,我从中可以捕捉到一些情愫和渴望,我不知道这些是他是故意在耍,还是自然的流露,毕竟我对他太不熟悉。但我不想拒绝他这目光,也许,事实上我根本拒绝不了!但我不说话,等着他说。# d6 ^' q. }8 K4 L/ z

: C7 }" }' I" f    “我们就签个口头合同,如何?”他把我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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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4 R! U1 V# q" V: P6 v4 }1 @    我不想被他就这么盯死掉,说:“没问题啊!不过……”我想话虽这么说,但既然两个人想“铁子”,那就不能很随便了。没错,我是个喜欢较个真的人。我自己清楚,我是接受于朝这种类型男生的,也蛮喜欢他这种率直得稍显粗糙的个性。我向来觉得男生不要过于计较小节,凡事敞亮些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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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既然不“随便”,那我必须知道他对我的感觉。于是我问:“哥儿们,拿我当什么人的替身就不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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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朝听了就走过来,抓住我的一只手说:“要说替身,别人倒是只能做你的替身……”说着他的唇便扎扎实实地印在我的唇上了,是炙热而温柔的。我感觉到了他突然爆发的呼吸,仿佛骤然的风暴,但味道却的甘洌的,就像有风从瓜果的罅隙中穿过,带出一缕馨香来。让我没有任何过程地陷入了他的气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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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1 S1 I- b4 O# v9 c    但我不甘示弱,不想让他觉得我在这次“合同”期内很被动,所以抱着他一滚,立刻我就在他的身上了。我望着他说:“你能确定合同期满,就可以撒手?”6 |0 R. }& o. E+ C; @4 Y2 {" ?

6 y3 h; ]4 ]/ R5 V: k5 \6 o    他在下面不老实,一边解我的衣扣,一边说:“那是,要知道做爱是有疲劳期的,我想赛事还没结束,疲劳期就来了,所以正好我们见好就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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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就开始暴吻他。不知不觉间,满床满地都散落了我们的外罩、内衣、袜子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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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们开始一起跑赛场、记者招待会什么的。弄的摄像小马很不解,私下里问我:“那小子什么的干活?怎么吃咱们的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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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马马乎乎地说:“都是同行,也是哥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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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1 s; q& h5 @  R' P' ~    小马也就不再说什么。. N% j+ v" f$ n; g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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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赛事过了大半。5天的时间里,我和于朝几乎整天泡在一起。因为小马晚上回家,所以于朝就一直睡在我的房间。但他总是睡得很晚,因为要弄稿子。他们早报的发稿截止时间是凌晨三点,所以有时候他真的就一直干到三点前的最后一刻。这家伙是个很拼的人。总是在睡觉前他已经人困马乏了,连洗漱都免了。可爬上床来却不知从哪里挤出来的精神头儿,一定要把我弄醒,温存一番后才倒头睡去。  t4 Z  u- D0 b: Y7 J5 }0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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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事进行到第六天,晚上我在新闻中心把给《夜间新闻》的片子编完传回去,然后回到酒店,到对门准备叫于朝去酒吧坐坐,可见他正在电脑前大干,就说:“你完事去下面找我。”, \( {1 n4 q( g8 {: W& E$ q5 g1 Z

) M" }/ i& @3 _3 e4 w, n! f' ^2 a    他说:“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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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O1 p: X/ t" k5 e( p5 O    我坐在酒吧边喝啤酒边等于朝。有半生不熟的同行想坐我对面,我都委婉地说:“不好意思,我在等人。”. A" s, }9 D+ p3 _3 ?3 k

4 E4 y  Q9 y8 r' n    当我把一扎啤酒喝完,就见于朝来了。他一进来就奔了吧台,坐在那里要了瓶啤酒,对嘴“吹”进去一半。我觉得很好笑,这家伙肚子里就像有填不满的亏空一样。我招手叫来服务生,要了于朝喜欢喝的那种啤酒,并请他告诉吧台坐着的那位帅哥,这边有人等他。6 [% n, M* i  p0 f+ w

8 M5 Y. |2 E9 [+ j' J1 @    服务生去了。我一抬头,见于朝正在跟坐在他身边的一个赛事工作人员聊天。那男孩是翻译,一个大学在校生。当服务生对于朝说了几句后,他就向我这里看过来,但他没立刻过来,跟那翻译继续聊,两个人还不约而同地大笑,之后两个人就一直那么说笑着。9 C$ f4 x: v% t- _6 N' y3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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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于朝要的啤酒也上来了,但于朝却没过来。我在那里又坐了大约有三十分钟的时间,感觉他和那小翻译似乎聊得越来越胶着,于是就不打算再叫他,感觉在酒吧里有些闷,就想出去透透气。于是,我没再跟于朝打招呼,就出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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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k  u1 S* x. N" @% S1 v    已经是午夜,街上有些静了。在这样安静的陌生城市的午夜大街上,我心情有些落寞,这是因为于朝而有的。可我知道我这样的心情没有道理,大家萍水相逢,根本就不了解,而且我们也是有所谓“口头合同”在先,赛事马上就结束了,我们也该说拜拜了,何必这样跟自己过不去呢?!从一开始,我们的关系就是有界定的,如果有感情上的考虑,那开始就不要“签”这个什么合同啊,喜欢他,完全可以直接追,追到后就跟他谈情说爱做BF,那不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我自嘲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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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转着,于朝打来电话,问我怎么走了。我说:“出来透个气。”3 w$ v3 w, J' m* r5 `9 G/ o$ S

* G& s6 m  v" U4 d# g    于朝那边很吵,他是声音像是从夹缝中渗出来的:“过来聊一会儿,喝点酒就回去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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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q% G: E9 {9 T2 I. ]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说:“不是有人跟你聊吗!”: P: U- W6 z( S0 |' B3 M

, t: _/ w0 k+ o3 N5 V    其实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明摆这是我在吃醋了。我们不过是临时“铁子”,这样计较实在很没面子的。于是我就想圆个场,可我还没说话,于朝就笑了:“哥哥,咋了?这情绪有点犯规了吧,我们说好了只做临时铁子,你要认真就没意思了,我们可是有合同的,你不是要撕毁合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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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02:36:09 | 显示全部楼层
于朝笑了:“哥哥,咋了?这情绪有点犯规了吧,我们说好了只做临时铁子,你要认真就没意思了,我们可是有合同的,你不是要撕毁合同吧。”1 j% m1 r. E, M& ?7 T.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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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大笑,那笑显得很爽朗很坦然,说:“想哪儿去了,这么没幽默感啊,我是玩笑呢,不是你认真了吧!”我这样把球给他踢回去,但心里依然落寞着。  e( m" x' p& c* e8 R

3 k- r; h/ v  Z1 I, U* G    “我是想从那个小翻译那里弄点内幕花边儿什么的。”于朝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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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D* |  X, {: `# {    我想他其实并不相信我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就更对自己那句无聊的话后悔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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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r/ t" [9 N7 i0 s- Z+ D( H( [    “你是属蚊子的,见血就叮一口,干记者你是人尽其才。”我用调侃来掩饰下自己。, ~$ N+ ?2 f" [! h0 O' R! i(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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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说:“你回来吧,时候不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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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应了,收了电话准备回去。可这时小马又打进电话来,说他在跟几个朋友K歌,有个朋友看过我的一篇文章,是说乒乓球的,他很想跟我聊聊乒乓球。我说:“算了,他一定是行家,我一知半解的,聊起来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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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马说:“别的,他觉得你的文章有点意思,但有的观点他有不同意见,想交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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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来了点劲儿。有时候,不同意见、甚至是批评,会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而且,“交换”起来很有意思,于是我说:“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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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1 o& k4 c7 z/ y# i    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了小马,那时他们正唱到如入无人之境的阶段,我也不想打扰他们,悄悄坐在了小马的身边。小马在我耳边大声问:“唱什么?先点几个。”4 V! U2 a/ p% j; X

" k6 m  n0 _, E. j8 l    我摇头,也跟他大声说:“你那个乒乓朋友呢?”. d2 j! @7 R4 z5 L$ N' x

. A: E3 j1 N7 y+ Y  [4 K( \& }7 j    小马就一招手把他那朋友叫了过来,那朋友觉得这里不是聊天的地儿,就拉我去了外面的大厅里坐了。于是我们就边喝东西边聊。我因为担心露怯,所以不怎么开口,只听他说。6 T1 W6 J! b; E"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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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他看了我的那篇《国球,世界上“小众化”的运动》的文章,说我有些偏激,他觉得即使是小众化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喜欢,只要打出高水平,那我们就可以动不动拿“大满贯”。他说世界上小众化的项目多了,比如赛艇、花样游泳、射击什么的。0 v# X' X1 U! t4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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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他并没真正看明白我文章的意思,我指的小众化的标准,是从区域发展平衡角度来衡量的。乒乓球在我们国家是国球,而且十分普及,具有相当的群众基础,可在世界赛场上其实只是亚欧人在打。而且,中国的“大满贯”也并不利于乒乓球在世界更广泛的普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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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m& l4 \! F5 Q( |/ \  k    来之前我是蛮有兴致的,可一旦聊起来,我才感觉到不知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有聊天的欲望。所以,我们的聊天过程,我一直都是在敷衍。好在后来小马过来了,问我们饿了没有,张罗着去吃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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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宵夜,小马没让我自己走,而是跟我一起打车回了酒店。在我们进房间的时候,对门的于朝出来了,他见我和小马在一起,就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后又回房间去了。我想他也许是听到了我们回来的动静才出来的吧。* f$ _: X7 a7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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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男单决出冠军,赛事落幕,简短的闭幕式后,我赶紧把剪好的片子传回了台里。这也意味着7天的采访全部结束了。回酒店房间收拾好东西出去准备退房的时候,我见对面的房门紧闭着,就过去敲了几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今天上午遇到于朝,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只是他没像以往那样跟我们一起跑。7 O$ V1 }+ Y: S' P6 n; U3 c

% I. B4 K+ A' m( d" X8 r/ X    现在他的房间里没人,也许他又到处捞“花边儿”去了,我给这家伙的评价是:工作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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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和小马就坐了设备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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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r1 D( g% W# F    因为同在一个城市,又都是跑体育的,所以跟于朝还会经常碰面。碰面了,大家打个招呼或简单聊几句。他总是显得很忙,真的就像一只停不下的陀螺。其实每次见到他,我都想跟他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者一起喝点东西吃个饭,但见他总是急匆匆的,就始终没有开口。而且,我也担心他会多想,以为我要“撕毁合同”粘着谁,毕竟我真的对他的性情不很了解,如果被他误会,反而没意思。所以,有的时候甚至都用手机把他的号码调了出来,只是最后并没有拨。  A/ }' Z# I; n' N# V* g6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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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其实在以后的日子里,那个拨号的念头总会像光影一样,不经意间就在我的脑子里闪现一下,比如:在泡酒吧的时候;在对着瓶“吹”啤酒的时候;在看到市早报的时候;当然也有在跑新闻看到他身影的时候。虽然这念头的闪现急速而短暂,可频率会很频繁。  Y5 @7 D" T'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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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我得了重症伤寒,甚至起不来床。那时突然有种只身天涯的孤独感劈头盖脸地袭来。于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摸起床头的手机,又把他的号码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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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1-11 02:36:53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次我得了重症伤寒,甚至起不来床。那时突然有种只身天涯的孤独感劈头盖脸地袭来。于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摸起床头的手机,又把他的号码调了出来……$ Y( Z2 _: j/ J

8 s: C. s$ `) q* r, r) E    但是,我知道我不会拨,我不想被他嘲笑我“粘”。但躺在床上,我的眼前一直飘着他那一组手机号码,仿佛三维特技的立体字码一样,不停地翻滚着、游荡着、漂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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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H6 w% s$ c% `% l    跟于朝还会经常见面。一次我们直播一个马拉松赛事,他找到我,希望能上我们的1号转播车。这当然没有问题。因为1号车并不盯固定的选手,是机动车。这样就基本可以掌握比赛的全程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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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5 }: v* y# }! ^; f6 B9 F    但我忙着做现场报道,于朝也忙着拍照,一路跟下来我们连说一句话的空挡都没有。而且,这种赛事的直播跟其它项目还不同,运动员始终都是在移动的动态中,不像球类等比赛机位可以全部固定。所以这就需要百分之二百地精力集中,稍不留神就会出差错,因此,大家都处于高度紧张状态。' ^+ ~$ S# k9 i7 S. T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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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结束后,于朝笑说:“跟着你们走直播,简直受罪,大气儿都不敢出。”又说:“一起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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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5 E5 U4 d) Q( S4 i' V' v    那时已经是晚饭的时间,我也真的饿了,可是我必须回台把一些花絮和采访的片子编出来,一个小时后的整点档新闻要用。所以我遗憾地说:“没有那口福了。”我解释,“有整点挡的片子急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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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摆头:“那下次吧。”, d9 k; Y+ s+ z) J; @

/ m% g* U: {0 X, }    当时我也是身心疲惫,很想马上就跟于朝找个什么地方聊天吃东西。可对于此时的我来说,这愿望显得很奢侈。所以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于朝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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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心有不甘,不想就让他这样走掉,于是我又立刻叫住他,让他等我的电话。7 D& m; [; ~2 n7 Q3 {1 }9 x! ~

9 O, O% g/ ^2 A  Q    终于忙完了,看看时间还不是很晚,便打电话给于朝,问他吃饭了没有,他说:“吃什么啊,不等你电话呢吗。”+ W) |8 b: y' {8 |2 Q- q

9 g/ A& _4 n% {* c' k- V    于是我们就来到了一家约好的饭店。两人对面坐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仿佛这样对坐的景象已被经年的雨水洗刷得模糊不清,而事实上那只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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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 Z8 z1 F* u2 a) \, }    平时我们都喜欢喝啤酒,但吃饭的时候,却都喜欢白酒。当然也喝不多,只要一瓶半斤装的竹叶青都不一定喝得完。# k( X* E% b, N  n4 A* Z

6 Q, K6 k& g3 Q    几口酒下去,于朝脸色鲜亮起来,但似乎情绪并不很好。我问他怎么了,他说跟主任闹得有些僵。我问为什么,他说:“靠!她就看我不顺眼,总找我茬。回回我弄的稿子和照片总是不对,要么压下不发,要么就拉磨似的让你改。起初我也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咋别人的稿子说过就过,我的怎么就老是难产呢?!后来有人点拨我,说主任欲把她刚大学毕业的侄子弄进编辑部,可是没有空位了,所以就得把谁挤兑走。”2 u' _. V" O+ H. l; L! y3 i

, G/ T+ }) h7 r6 ~& G% g2 N    我问:“那为什么偏挤兑你呢?”( v) I! M* `2 a+ l) L

. ^: Y8 a0 }6 a6 n* N    “只有我是没背景嘛!不拣我这软柿子捏,她捏谁去!”1 u# ?4 W: X8 F6 P7 `' X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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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我也骂了句。想这么拼命三郎一样的人却被这样挤兑,简直太没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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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Y# q) X  H8 O' U$ ~) m, Z    “真是受不了!”于朝一脸懊丧地说:“也许我要去北京了,我有同学在那里的一家外资企业混得还不错,走投无路了,就奔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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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U$ w: j: u. S0 l) M2 h% b    我觉得于朝这话说得有点凄惨兮兮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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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o/ _' F! f; r( I$ |    于朝把瓶里最后一些竹叶青分别斟在我们的酒杯里,然后端起杯一口輖了进去。他放下酒杯说:“前些日子我的脚崴了,在床上躺了两天,简直无聊透顶,很想找个人说话,好几次要给你打电话,可怕你忙,没功夫搭理我,就算了。”1 P- {5 _1 O$ H' m; [! ^" H

* m: u  s. @) ~* K+ E    我玩笑道:“你怎么没打,我替人解闷还是很有几把刷子的。”3 m8 ~6 r7 e: s7 y$ {1 H

3 P! i2 i9 `+ }    但他这话让我想到我卧病在床的时候,脑子里飘着那串电话号码的情形。不仅笑了,记起罗曼·罗兰的那句话:“自动从战斗中退缩的人是懦夫!”我想我是退缩了,没想到他也曾有过退缩。心里不禁涌上些须伤感,我想,在这样的退缩中,我们的“战斗”不但永远也不会打响,甚至我们会失去一切的。可怎么样会使得这一切不会失去?我不知道,即使我们有过肌肤之亲,可撑在形式上的一层坚硬的外壳,却让我们只能止步不前。这一层坚硬的外壳其实就仿佛是那个口头合同,它把我们牢牢地束缚住了、遮蔽住了。但我清楚,至少我的止步不前跟那个合同无关!. u) }# |6 `) D' V: A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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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过饭,我们回走的时候,我问于朝:“真的要去北京?可以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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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半晌说:“如果可以不走,那就可以不走。”说完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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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 I* ~1 v6 z3 @$ L+ w4 h& k: q    我也笑了,“说说看,怎么样才可以不走?”. Z$ e4 A: J$ p1 T1 g" S

. `3 P6 ^4 M( J, P+ g/ P    “很简单,有人留我啊。”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说。* g; k' S3 @. @, u  r

( i, M0 j4 M) C( b- i& s; X" S    “简单吗?我看很复杂啊。”我玩笑道。. x; Y$ G, N) R1 s-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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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一个星期后,我突然接到他的电话:“跟哥儿们道个别,我已辞职,选择去北京了。”) O' Q7 D% S5 a/ L- B: O

1 Z/ Q& t% L  k$ T    虽然他早就说到过这事,但我还是有些吃惊:“不是可以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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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呵呵呵地笑,“我不说了吗,那得有人留啊,可我等了一个星期,什么都没等到。没人留就只好走啊!”% x4 F" _+ r& v2 k/ M: _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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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我是不是能把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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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朝沉吟了片刻:“你,是惟一可以把我留下来的人!但你没有留我!事实上,这一个星期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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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急了:“我想,现在留你还不晚!”2 V8 E" A8 L5 N% p' o! {( R

- I# l& ?) Q5 x$ n. Z. E0 w0 T    “晚了,我已经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哥儿们,现在我们已经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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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L( S7 j& E4 A    我半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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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他那边有隐约的火车鸣笛声,似乎很遥远很模糊。我知道这遥远模糊的声响载着于朝,从此离开了我们这个城市,离开了我的视线。7 [9 `- E9 m! x$ t! R# M

! n' \4 V, V) _0 z- [6 I* D% c4 g    与此同时,我的心里有生以来第一次漫上一丝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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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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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1 09:05:11 | 显示全部楼层
选 择?错过?偶遇?一面?还是另有其它?从作者的文章中我体会不出来.因为毕竟会有一些主观色彩.其实啊,我们一生中随时都面临选择.错过,可是,谁又知道哪条路才是对的呢?沉默是会错过,但不沉默的冲动就好过一点么?还是让时间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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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2 09:10:32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确实 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啊
3 u# W3 {, e9 W说还是不说  真让人郁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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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6 19:24:39 | 显示全部楼层
人总是会爱用一些没必要的条件来约束自己 让自己束手束脚 为什么不能撇掉难那些必要的东西让自己随心所欲的活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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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7 02: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得邓丽君有一首歌“心中喜欢就说爱,为何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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