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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14 15: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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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应洗完澡出来,沈敛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摆着热腾腾的白米粥,不过是装在即食盒子里的——乔应的冰箱里除了酒,就是各式各样的方便面方便粥,看来沈敛是从冰箱里翻检出来,泡熟了给他当早餐的。 1 |' g N+ s* e5 J" ^9 l) ?5 c! Y
乔应在餐桌边坐了下来。他并不觉得饿,这段时间以来饮食作息的不规律,使得他就算一整天什么都没吃,也没什么饥饿的感觉。泡得软软黏黏的白米粥稍微刺激了一点他的食欲,但也只是吃了几口便吃不下去了,下意识的想找酒喝,拉开冰箱门时才记起沈敛已经把所有的酒都丢掉了。
0 W T4 ?; o" @6 X* O, t) ^看了看时间,估摸着经纪人该过来接他去片场了。左等右等却也等不到经纪人来电话,于是打电话过去,经纪人惊讶的声音自那端传来:“去片场?你不是病了么?沈敛昨晚打电话给我,说你病倒了,发烧躺在床上。我和安导说了,他要你好好在家休息,这两天先不拍你的部分。你起来了啊?好点没?”
6 ]+ B8 P$ F" F8 ^1 g& @乔应脑子“嗡”的一声,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沈敛他,怎么会有你的电话号码?” 7 ]7 J P* l# K
“他用你的手机打的啊。对了,沈敛昨晚怎么会在你家?” / {* D* B; X% s, s. M
乔应镇定了一下情绪,只好回答说:“他昨晚……正好过来找我吃饭。我没什么大碍,不用休息,还是去片场吧。” . f4 p4 n9 l5 a" H0 |
“你就别逞强了,看看自己都瘦成什么样儿了。安导也说了,就算你没病倒,他也打算强制性让你休息两天。安心在家养养精神吧。”顿了顿,经纪人有些担心的问,“你没有再喝酒了吧?”
8 Y6 K5 f( q# o6 D; V乔应苦笑了一下:“没有。” 6 W- w6 u9 C* B, G
“那就好。”经纪人松了口气,“我过来看看你。”
7 X8 p- {9 q! j" |) G& n. D“不用了。”乔应婉拒了他的好意,“你忙你的吧,我睡两天就好了。”
: u5 `6 L4 y9 U挂断了电话,乔应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遥控器不停的换着台,却怎么也安定不下来。
2 ]4 u3 w8 d6 s2 q; L& L8 e他有些恼怒于沈敛的自作主张,可既然连安荣都说了叫他在家好好休息,他也只好无奈的接受了这计划之外的休假。口渴的厉害,怎么喝水都不够似的,无法满足。乔应明白,他的酒瘾发作了。 7 l2 T8 ~# G/ y' g7 p
一开始乔应并未料到自己竟会依赖上酒精,接过剧本后为了揣摩顾方这个角色,怕自己演不好成天酗酒的醉鬼,便试着在家稍微喝了一点,每天也是有节制的喝得不多。后来随着电影的开拍,渐渐入戏,不由自主的便将剧中人的习惯带回了现实生活中。像顾方一样强迫症似的关在家里一遍一遍反复的看着那些影碟,喝酒已经成为了习惯,以至于每天出门工作前,必定要先喝几口。慢慢发展至在片场拍完一个段落休息时,也会焦躁不堪的需要酒精的麻醉,乔应终于察觉到自己的不妥了。
3 V3 c4 p* W8 n可他已经无法摆脱,尤其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没有酒精的慰藉,惶惶然便觉得什么也做不成。乔应安慰着自己,等这部戏杀青一定会戒酒,就像无数次要戒烟的人,一再的自欺欺人,等抽完了这包我就戒掉。 6 H0 t" p A& ?% I3 _( a
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摸进了厨房时,终于在料理台上发现了一瓶用来烹饪调味的黄酒。还是以前程妙然和他分手前,买来放在他家,偶尔用来做菜的。乔应忍了忍,终究还是没忍住,拿来酒杯倒了一杯出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 F9 K0 D+ f6 k- A1 P* ~/ g/ w7 n9 @4 ]; B
辛辣的液体滑下喉管,他皱了皱眉,长长的嘘了口气。于是又倒了一杯,这次却并不急着喝,只是小口小口慢慢的饮。 8 `: V5 t! W: f# @0 t9 D
有些习惯,明知道不好,明知道伤身,却无法改变。就像当年乔应最失意的那些日子,他也是这样将自己闷在家里,暴饮暴食,毫无节制,身材不受控制的走形,却也依然毫不在乎。 6 [5 i7 J5 m% j6 i) \
只是这一次,他从对零食的依赖,变成了对酒精的依赖。 2 s% E+ G- }1 v5 X
乔应其实从来不是个多么坚强的人,那些年在媒体和观众的嘘声中走过来,他不是不在意,也不是不会受伤害,只是从来不肯轻易在人前示弱。顾方在骨子里和他太相似,一样的骄傲自负睥睨一切,放浪形骸的表面下只是一个人独自承担失意和痛苦,酒,就成了最好的慰藉品。 7 ^8 C& P& {7 O' T
乔应一口一口的喝着酒,逐渐已经失去了控制。有些晕沉沉的享受着神经被麻痹的快感,他知道自己面前的是个黑漆漆的无底深渊,可他已经无法悬崖勒马,似乎坠进去也不是很在意了,也无力去思考明天。 ; D# W. U! D, ]! a9 O
也并不期待有人将他拉出来。
; Y2 \ ]- ?, ?5 k. u沈敛拎着大包小包推门进屋时,看到的就是乔应倒在沙发上,手里还端着个酒杯的画面。 : m- S0 e, x4 n& O% e& n
他的脸色一片铁青,几步走过去,一把拽起乔应,怒吼道:“你真他妈连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 J) ?( T$ `" f+ }3 {9 y
乔应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就要伸手推开他,却被他拖进了洗手间,沈敛按着乔应的背,强迫他对着马桶:“给我吐出来!”
0 _+ K3 ^, M1 |4 ?# e1 y乔应死命的挣扎:“放开我!” * H! y p, N) J8 G7 U( f9 Y
“一大早的空腹喝酒,有多伤胃你知不知道?你还喝的是黄酒!”沈敛怒不可遏,“你在慢性自杀,乔应!” ! T, Y5 T, S0 `/ J2 c, @/ t
乔应在他手里一阵拳打脚踢,终于挣脱开来,气喘吁吁的坐在地板上。沈敛却也没有再过来拖他,只是站在原处,低头看着他。两个人都失态了,乔应第一次听沈敛骂了粗口,沈敛第一次看到乔应如此狼狈的模样。
6 ~) ]$ f9 `% s7 O良久,乔应终于低声开口了:“你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行不行?”
. P3 S+ _" k) O3 r: A# t% A擅自跑到他家,擅自打电话谎称他生病给他请假,又拎着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再次闯进他家——乔应对面前的这个男人,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无力感。 * t* u1 F8 |9 Y( X
他究竟还想怎样?
; y9 T. e, e3 L) k, ~# c, h u沈敛慢慢的走到他面前,蹲下了身子。
^7 ]9 s7 c, s0 E# @“乔应。”他缓缓的开口了,“你再这样下去,我就只好打电话给安荣,说你因为酗酒,严重影响到健康,已经无法继续拍摄了。”
* D: P+ e* o( l乔应猛然抬起了头,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8 ^ p0 h; Z6 j# a- n
“你也不想我去打这种电话吧。”沈敛站起了身子,语气冰冷,“那就给我戒酒。” 2 ]5 A2 L- u4 Y
这个惯来在人前优雅温柔的男人,第一次在乔应面前露出了强悍而冷酷的姿态,完全不容回绝。 3 |0 Z# C- l; ~1 @
乔应抬手捂住了眼,低下了头。 : g; ]( u1 q5 J: P- m
他知道沈敛说得出做得到,安荣向来视他如亲生儿子一般,要是知道他入戏太深竟然私底下酗酒成性,只怕真的会停拍。哪怕要被迫换人,也绝不会任由他这样继续拍摄下去。 ) y) s9 t9 g* q+ k7 R, H% E5 M
他为了这部片子付出这么多,他……不可能就此放弃。
/ C" ^4 H a4 ^. }8 M" w- v2 N6 z“好。”乔应虚弱的应了一声,“我答应你,我会戒酒。”
4 M; P. b& {4 y r8 g- k' W5 v! d. ?“那么,我会每天过来监督你。”沈敛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从今天开始。”
, L) m5 X) v, s- g o# Z乔应身子震了一下,冷冷的说:“没这个必要吧?”
$ V7 P2 n: M7 \; G“有。”沈敛笑了笑,声音温柔了下来,“这也是条件之一,乔应。”
8 W9 z+ r* y9 l( B: O* E8 z, X乔应依旧垂着头,沉默着,没有再开口了。
. S/ V5 `2 k5 k沈敛满意的一笑,转身走出了洗手间,将他从超市买来的物品一一清理归类。留下乔应坐在原处,良久,终于重重的叹了口气,有些虚弱的放下了捂着额头的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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