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琐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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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卫军说完那长长的一段话，就不再开口。给贺帅弄了点吃的东西后，就睡了。他牙本来就疼，说了那么一通话，也够他受的。躺下的贺帅一直无法入睡，他在想自己的父亲。直到此时，贺帅才似乎明白了贺连胜的一些做法既不是迂腐，也不是不通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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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躺在旁边的陆卫军，贺帅捅捅，“班长，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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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W" o, s% Z/ X “怎么了？还不睡？” + |1 A4 i! P.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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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 o( ?8 ? J. N9 G
* j3 i+ F' }; b# n2 J+ t “傻瓜！快睡吧，明天还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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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转身，很快也就睡着了。 2 v! d% }; p) E- g1 w- |8 a
1 w& S! ? a7 l5 B) [: o 第二天，两人是在雨中醒来的。很难想象，昨天还是那么大的月亮，今天就完全变了天。他们在丛林里度过了整个旱季，如今，又迎来了雨季。猫儿洞的噩梦让贺帅对越南的雨季几乎是深恶痛绝，对于他来说，他宁愿忍受那种没水的日子，也不愿过这种几乎要把人沤烂的日子。但即使他再痛恨，他也管不了这老天爷。那是句什么话来着，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非人力能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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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a' W$ z! f* [1 w, c 周围没什么可避雨的地方，他们收拾了下，看准方向，就冒雨上了路。为了减负，雨衣早就扔了。幸亏背包是防水的，也幸亏指南针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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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在大雨中一步一步地朝前走，走一步是一步吧，说不定就能找个避雨的地方。一路上几乎没看到能吃的东西，就找到几个青果子，涩地要死。走了几乎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贺帅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但看着前面背着包仍然一步步迈着步子的的陆卫军，咬了下牙，还是跟了上去。帮不了忙，那就别拖后腿。 ( _4 c. x9 T, z( j: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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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渐渐暗下来，绵密的雨却丝毫没有停下的趋势。贺帅抹了把脸，朝远处看了看，除了雨就是树，什么都没有。望着前面的背影，贺帅喊了句，“班长，这雨看来是不停了。咱们怎么办啊？”前面的人似乎没听到，仍然朝前走。贺帅就快走几步，赶了上去，说，“班长，这雨……”还没等他说完，陆卫军却直直扑了下去，重重摔在了地上。贺帅脑子一轰，忙去扶，手摸到陆卫军的手，热地不行，忙去摸额头，竟然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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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C" r7 U* i" d “班长，班长！”贺帅猛摇着陆卫军，声音是抖的。但他摇了半天，陆卫军的眼却是睁也不睁。抹了把脸，贺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必须要冷静。 0 \1 K2 u. T7 U" }' t6 l. o
& m1 ^# ~" B1 M; S5 A 把包从陆卫军身上解了下来，找出急救包，把药翻出来，瞅清退烧的消炎的，就喂了下去。然后，贺帅就把包又给陆卫军背上，然后给他戴上帽子；把两把枪全挂自己脖子里，翻身就把陆卫军给背了起来。这样的重量对贺帅来说简直就是坐山，但此时的他却是把这山硬给扛了起来。 . Q0 p; L- e9 m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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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处是雨，到处是树，贺帅低着头，只是努力地走着。似乎都把一生给走完了，却仍然没找到个避雨的地方。背上的陆卫军仍然一动不动地伏在他背上，贺帅抓着他垂在自己胸前的两支胳膊，努力让他不要掉下去。越走越慢，到了最后，他真地走不动了，就跪了下来，一点点朝前爬。心里几乎没了任何想法，就只是麻木地朝前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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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E1 i! u. x5 D( E “贺帅……”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在贺帅耳边响起。贺帅脑子轰了下，头转了回来，喊了声“班长”，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 |5 g' u' H+ L$ G$ A
9 I ` K: W9 T7 j7 x3 z “累了吧？” ' ~8 Q) X! ~5 r2 @! X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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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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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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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走地动。”贺帅转了头，又继续朝前爬。 3 P. G$ M1 D/ Y
) ]2 v% \0 p4 b+ {; L' L5 J) c “把我放下……你先去找找……看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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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你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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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我放下来……你去找……”贺帅象是没听到，仍然朝前爬着，“班长，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反正没了你，这丛林我也是走不出去的。要死就死一块。你就别想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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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h8 c% E+ X* [! ], L: j “你……”一声叹息，陆卫军的眼睛又沉沉合上，轻声说，“把枪扔了吧。”那两杆枪一直在贺帅脖子里挂着，他几次想扔掉，却咬了牙还是挂回了脖子上。如今听了陆卫军的话，就听话地取了下来，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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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 p! d& z% H% { X 继续朝前爬，等连跪着的气力都没了的时候，他就匍匐着朝前爬。当他连爬都没力气爬的时候，他就停了下来，歇歇，然后再爬。就这样，歇着爬着，却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到了最后，贺帅终于爬不动了，就那样趴在了地上，好久都没抬起头。难道真就死这了吗？贺帅有些不甘心。那么多次都死里逃生，他们没那么容易死。贺帅给自己鼓了鼓劲，努力着抬起了头，朝前继续爬。 1 H Z/ d. c+ j
6 i& H- Y {2 t- E “贺帅……贺帅……快看……”陆卫军的低喊把贺帅从迷蒙中唤了回来，顺着陆卫军指的方向，贺帅的眼睛越睁越大，越睁越大，他不相信似地揉了揉眼睛，再揉再看，再揉，再看！等确认那是什么时候，贺帅大吼一声，翻身把陆卫军掀翻，然后紧紧抱了上去，喊着，“房子！房子！班长，那是房子！你看到了吗？那是房子啊，那是房子！”喊着喊着，贺帅就搂着陆卫军哭了起来，呜咽地说着，“那是房子，是房子啊……” 0 y" h+ E( I1 R6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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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确实是个房子，确切地说，那是林间的一个小木屋！再普通不过的一个木屋！而这却说明他们总算走到了有人的地方，这林子总算能走出去了。 / S1 D1 Y3 F#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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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前，陆卫军让贺帅检查了下。确认没人后，两人才进去。虽然是雨夜，但因为是阴历的月中，所以不那么黑。这显然是猎人歇脚的地方，有床，有木柴，屋的角落还有个类似灶的东西，更让贺帅想哭的是，灶上竟然还吊着一块烟熏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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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卫军的帮助下，贺帅终于把火给升了起来，望着那腾腾的火焰，贺帅有点想扑上去。抑制住这种想法，他帮陆卫军把衣服给脱了，把自己衣服也给脱了，搭在火旁。贺帅又把药翻了出来，给陆卫军喝了后，扶他躺在了床上。陆卫军几乎是刚沾床就沉沉睡了过去。贺帅回身到了灶边，把肉给割下来点，在火上烤。烤好后，又把陆卫军喊醒。陆卫军吃了点，就又睡了过去。贺帅回到火旁，看着那跳跃的火焰，肉只吃了一半，嘴里的东西没咽下去就倚着墙睡着了…… ) }# p1 l D6 X: [+ U. y/ U9 i/ o
" K: O) q5 h5 Z( _ 第二天，贺帅是被陆卫军喊醒的。看着眼前的人，贺帅伸手就去摸他额头，触手，不热，长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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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6 B( @( w4 h* `: ~& G “我这条命是拣回来了。贺帅，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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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什么，我这条命你都不知道救多少次了。” # ]; h: J" ~% F% C! v: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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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床上再睡会。”听了这话，贺帅打了个哈欠，站了起来，摇晃着去了床上。没多长时间，就发出了鼾声。再次醒来，是被一股香味给勾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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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F: @0 `4 o% B$ y 望着眼前那锅汤，贺帅的泪就想往下滚。忍了忍，总算是没掉下来。陆卫军用搪瓷缸子窑了点，递给贺帅。贺帅小心翼翼地捧着，即使烫，也不撒手。汤里有蘑菇，有木耳，还有肉，汤是热的，竟然还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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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p5 O# p5 o* z% [% Z “班长，这些东西……打哪弄的？” 0 h9 Z0 z9 R4 _) w ~; {0 F+ H7 ?+ T
v- g8 _) s5 g& j “蘑菇和木耳都是外面采的，放心，没毒。”陆卫军笑了下，“这锅，缸子，还有盐巴都藏在木柴里，里面还有火柴。这是猎人歇脚的地方，这些东西肯定是有的，我翻了下就找到了。贺帅，你看看那缸子。”贺帅把那搪瓷缸子举到眼前，几个大红的字就印在表面上，却是“中国人民赠”。陆卫军眼转向那灶上的锅，说，“这口锅如果说也是我们赠的，我也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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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H _" b0 N- k M “妈的！”贺帅骂了句，“养了群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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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 g6 y* x2 A& K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快点喝，这还很多。”陆卫军刚才就把锅从灶上弄了下来，汤没那么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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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长，你也喝。”贺帅把缸子递了过去。陆卫军接过，大大喝了口，然后又递过去，两人就着缸子喝了个饱。 , o/ m8 h5 c. B3 t7 s
6 d, _" ^" G. K* r2 f6 o “贺帅，我把枪找回来了。”听了这话，贺帅一愣，忙转头去找。枪就竖在门边，他刚没发现。“没多远，我找蘑菇的时候发现的。”贺帅苦笑了下，“我昨天还以为扔了枪之后我爬了有十万八千里呢……”陆卫军拍了拍他，说，“昨天难为你了。谢谢！” ; L/ c3 H& m: i4 B! P&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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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以后你升了官，记得提拔我就行。”贺帅呲了下牙。 " w0 q; }: }# L
4 Q ^6 h6 i. H% ] “用地我提拔？团长都等着来提拔你。对了，贺帅，你爸真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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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贺帅声音有点小。 : r+ J7 O6 B% q; S( d" v2 x
' ?: C0 ]$ m/ W0 a" g0 b “那你为了啥来当兵？怎么不上大学？我们当兵是为了吃饱肚子，为了将来能出人头地，你不是为这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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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啥啊？不知道！脑子一热，就来了。我学习差，整天混，大学根本考不上。”陆卫军叹了口气，又问，“那你回去以后有什么打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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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_) Y) U2 [/ z! s8 U3 r$ y “能有什么打算？真能回去的话，等退了伍就找个工作，继续混。”长久的沉默，贺帅抬头看了看陆卫军，陆卫军却只是看着灶里的火，不说话。 * T; X! N7 e) m0 y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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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帅，当我知道自己不能再上学的时候，哭了一夜。有时做梦，还梦见自己坐在教室里面。我怎么求都求不来的东西你却根本不看在眼里，想想真是，唉……这以后，没知识，就是想当个好兵，都没那么容易。你有基础，等回去，就去考军校！肯定行！” 2 N/ h/ e" g# y; v
" V% S( K$ @, \1 D. x5 W+ L “班长，我……我很笨的，看到书就头疼。”陆卫军笑了，“你要是笨，那我算啥？你能唱那么多歌。背那些词不比背书难？” 0 D8 O8 k, h7 ~# n1 L
' D3 T# S& z2 i “那不一样。” + ?2 i, t. M! D- ~* w" n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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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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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书没兴趣，看见就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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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监督你，看你悃了就拿棍子打。”陆卫军笑着说，贺帅也笑了，说，“我要是考上军校，官就比升地快了，到时我来提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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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h( W0 z* ^5 a0 d/ y “那我可就等着了。”两人相视哈哈笑了起来。灶里的火劈啪作响，映地两人脸都红通通的。 ; s% B+ u3 ^8 D3 j, F& r
) ?8 T* _. s( } “贺帅，唱首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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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听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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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唱的那首，挺好听的。就是没听懂，你歌词给我说说。”贺帅想了下，把歌词念了出来，还说这曲子最初是日文版，是关于浪人的歌，后来给翻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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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贺帅说完，陆卫军就看着他，很真诚地说，“贺帅，你懂地真多。”听了这话，贺帅脸竟然有些烫，也不知是不是被火映的。陆卫军用那么认真地口气夸他，这，这还真不多。他别开脸，嘟囔句，“这有什么。都是听我姐说的，我姐那才真叫懂地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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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R0 W# R/ w5 D9 p “你姐？”贺帅很少提到他的家人。贺盈的事也很少提。如今，只对着陆卫军，不知道怎地，就想说说他姐。说贺盈如何漂亮，如何优秀，如何时尚，如何聪明……天下的好词都堆到了贺盈身上。终于说完了，重重叹了口气，说，“我姐要是没结婚，我肯定让你娶她，你们太相配了。”陆卫军笑了下，没说话。他一直不知道自己优秀在哪里，竟然让贺帅以为可以做他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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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J& R# l6 e4 @5 `# X “班长，反正没事，我教你唱歌，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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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h& B# s5 C0 @" C5 M “你先把三大纪律八项主义教我唱对，就行了。”贺帅切了声，没了声音。抓了下头，想着刚才不知道自己怎么脑子发热想教他唱歌。陆卫军是天生的五音不全，最简单的歌他都能跑调跑到姥姥家去。全连唱歌，他就只张嘴，不发声。贺帅觉得陆卫军什么都好，就这个让他忍受不了，他受不了一个人怎么能把好好的调跑到找不到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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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O' |- u9 G" ] “那我教你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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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v+ n6 I, W4 {2 P$ Q. u1 s “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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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 D3 X" i7 ]% Y3 V “对，跳舞。站起来，站起来！”陆卫军也就站了起来。 8 J' O' X- u" O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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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手放这，对对……痒，哈哈，痒……放下面点，下面是屁股，算了，还是放上面点……这个手握着我的手……好，听我口令……走，蹦嚓嚓，蹦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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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6 F8 i2 t “动啊，动……踩死我了，……软点，身体别那么硬……你又不是木头……你当自己是蛇，对，是蛇，扭扭……不对，没那么个扭法……又踩我了，疼死了……我还他妈的不信了，再来……对，对，就这样……蹦嚓嚓，蹦嚓嚓……班长啊，你又踩我了啊啊……” ' l' k0 j& V. i
1 s3 Z( Q6 w# o( n- {3 B4 A “贺帅，咱歇会吧。”陆卫军的汗比外面的雨下地都急。 " d7 ]" I4 w+ d! n7 }/ v1 W
% h8 k" E7 M2 H: U# e “好，那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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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陆卫军松了贺帅，啪坐在了地上，猛擦着汗，说，“贺帅，这个太难了。别教了，我学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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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学会，我这脚非费了不成。等以后咱回去，我带你到舞厅去。那有音乐，跟上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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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 K' V “舞厅？不去！” # s, F1 P: c7 _) m+ W! U/ ~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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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舞要是不想学嘛……等回去我教你溜冰，那个你肯定特别容易学，你运动神经发达，肯定行。告诉你，班长，我溜地可好了，我只要一进场，那叫一个拉风，全场人都瞅着我。那感觉，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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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我溜冰吧，我也想拉拉风。跳舞就算了，学那个，我还不如去蹲猫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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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6 Z( Q8 @& v7 w, Q: P “没那么夸张吧？那说定了，等回去，我带你溜冰去！” $ G/ @0 X, t! c, E1 X) g)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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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说溜冰，就是溜刀子也去，就是别去跳舞。陆卫军心里想着，没说出来。他只感觉抓着贺帅的腰，握着贺帅的手，怎么那么，那么……陆卫军找不到确切的词来形容自己的感受，索性不想。 |
狗仔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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