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2659|回复: 2

★已收录★ 《遗忘曲线》 BY 未知 【完结】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8-9-22 08:15:5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2-9 22:40 编辑
' R8 m/ l2 ~9 }* |% \+ D+ b# n: o$ T7 i3 u. j& l1 Y3 ?+ a
课堂答疑那晚,因为遇赶上圣诞节,学生们都兴奋得不行,任我敲黑板拍讲台,还是叽叽喳喳闹作一团。于是,前排有一个男生,腾的站起,跃上了课桌。他直挺挺站在桌上,什么也不说,只拿手朝我一指,整个教室就安静了。我们目瞪口呆的看他。他就跳下桌子,吐舌头,冲我憨憨的一鞠躬,赶紧坐好。学生哄堂大笑,我也笑,但笑过之后,他们开始安静听讲。3 a5 f5 t2 n3 h4 t" G
8 W6 F2 |* k$ o3 |- z/ }
8 V. N, F( I  s$ W8 t1 e& s; z
北班,那一刻,我突然特别想念你。整个晚上,我一再忍不住偷看那个男生。因为在我记忆里,17岁的你,就是那样的。
; o2 C- g: N0 s# r; d# N/ S! y' X7 z1 }1 S0 Z4 h
现在说17岁,已经是遥远的事了,可我还清楚记得,新生入学那天,我和谈顺顺在老礼堂外面排队报名,母亲来看我们时,买给我们吃的烧麦是十个。吃完烧麦,我们继续排队,母亲赶去课堂。那天,她是在三教上外国文学。这些,我都记得清楚。
: \2 {; v. Q! t! z5 H, c& W2 }
% P. a( v+ m; g# d" B$ n北班,你对我说,大学,时常以成都阴沉的天空,旧外招楼刷了暗红色油漆的地板,以及我母亲匆匆赶去教室的背影,以这些零散的片段在你梦里一闪而过。我想,我大概给你留下了一个假象,似乎我和我母亲,会永远这样没走展的生活下去。可是北班,我家就要搬了。我想,我应该告诉你这件事。只是,我该怎么说给你听呢,除了我要搬家了这么简单的一句。你们虽然都离开,但我还在学校,我们的故事没有走远。( |: \, A* U! u* u  w

6 N8 n5 {4 M+ w* C6 J3 |4 C我还清楚记得,那天办完入学手续,已经快到下班时间。谈顺顺决定先回家吃饭,我却急匆匆赶去武装部领军训服。因为排队等久了,又因为等了那么久,发给我的鞋子还不能穿,还因为鞋子不能穿,请里面的工作人员换,竟没人理睬。我感到气恼,嚷了句换鞋,就把鞋子扔进了办公室。里面的人显然也窝着火,东西是给换了,但也用扔的方式还我,并且是瞄准我,用力丢过来。
* H7 C% T; _# r9 g) I
) j, r; E8 B; ]我只本能的意识到要躲开,鞋就给前面的一只手接住了。那只手抓着我的鞋,高高举起,晃了又晃,显出催我拿去的意思。我连忙道谢,但手的主人把腰挺得笔直,即使我拍了他肩膀,也不回头。办公室门口人多事多,我只得作罢。后来,那学期元旦,在宿舍疯累了,我坐在你的床上,不晓得为什么,北班,我想起了这事,就问那次那人是你吧。你笑,说觉得我发火的样子很滑稽才帮我。于是,感谢的话,我终于没有说出口。9 w9 }* k7 i2 ^& ]' R

" q5 F# B5 h: E* c" z, T- @' {2 \在1998年9月的校武装部二楼,北班曾帮我解围。可是,他没有参加军训。在载我们去部队的卡车里,我认识了官相。他招呼我,你好,甘以文。我反问:甘以文是谁?
: I$ t% x! f$ F0 `7 w" S" R  T- |& D
刚入学的时候,我没打算住学校宿舍,只找到地方,把学校统一配给的卧具,往贴了我名字的床上一丢,就回家了。我进去时,刚下火车的官相,正躺着睡觉。我没注意到下铺还贴着“甘以文”三个字,我其实是上铺,就占了北班的床。这一错,叫官相在整个军训期间,都以为自己遇见了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说起来,这也算有缘不是。我曾经很不屑“缘分”的说法,直到遇见北班,我的观点发生了变化。
* s/ S* d, D/ V) b9 Z! d' r7 v# p! d6 J4 d" x4 |4 }& Q
国庆节后,北班才大摇大摆的返校。关于他逃脱军训,却可以不受处罚的话题,在我们年级流行过几天。很显然,是他的父亲在学校认识人。这是我们的共识,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里面,还有我的母亲。
4 v( {; O! ~7 k  W+ {0 }$ f. t2 A: P
甘叔叔找到我母亲办公室,把北班拜托给她,又要请我们吃饭。那晚,北班因为参加基地班的选拔考试,没有来。饭桌上,听两位家长谈笑,我才晓得,他们是我母亲去北大进修那年,在火车上认识的,只是这后来再没联系过。甘叔叔这次来成都,想起我母亲正是这学校的教师,才又打听,不料竟真的找到了。
" n+ W" P5 r" H5 O* ^: o1 T, v7 O4 D; x' X, m
说起十多年前的往事,两个家长感叹万千。听到我耳朵里,却是隔膜得很。在那时的我看来,十年简直比一辈子还来得漫长。只是现在,不知不觉,又一个十年,要哧的一声过去。我终于发现,时间是一个流速和年龄成正比的概念。人越大,时间就越快,并且,常常快得叫人来不及成长。
. m& ^- [# H3 r9 y! V8 s  v- g; |, A) I$ n( C6 {0 I- p. @  t
时间过得真快,这是现在的我们,在校友录,在聚会,最常说也最常听的话。随之而来的,便是婚姻、家庭。贴到校友录的结婚照越来越多,除了祝福,再引不起丝毫震撼。大家似乎都坦然步入了为人夫妻、父母的阶段。可是在不久前,在甘叔叔请我们吃饭的那个晚上,这还是属于我父母辈的话题啊。
$ `) E8 I* t$ v# S) h. k
, T. r* c9 H) F3 ?8 g- Y那晚,在公馆菜二楼包间,我又一次感觉到了母亲轻描淡写的回避。我没有父亲,这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但也好象不那么适宜随便说给人听。母亲只好一个劲数落我,学习偏科,又不爱运动。甘叔叔说,他儿子也这样,又拿我作比较,说他儿子很难看,青春痘都长到了脊背上。我就有点好奇,这个脊背长青春痘的人会是什么样子。8 Q0 \+ ?. h4 A4 g
  _" Z; M9 d- ]* @8 d( b; w: f
甘叔叔回北京前,母亲请吃火锅,才总算见着北班。我看到他挺直的腰,一惊,这不是那个人吗!
' b+ \! v7 r7 D2 p3 r# E6 b8 `- E5 t7 M- f' }; l4 X8 h
那晚的北班,起初仍有点摆谱,恩恩呀呀不说话,坐他父亲旁边,自顾自埋头大吃,只辣得受不了了,才泪流满面的抬头要水喝。中间,我们前后脚去厕所,我进去的时候,撞见他正对着镜子做鬼脸。我没憋住,笑了出来,他就恶狠狠瞪我一眼。等我们坐回座位,北班便主动搭讪了。他说,小伟,你是我上铺咧。
/ |) u$ U* N* x: q( n. k# a( B
9 R$ f& N- o5 i3 `' @0 E/ ~我心想,我要是你上铺,你不睡床底下去了,但主要还是无法适应他的“小伟”,就又偷乐。北班大概以为,我还在笑厕所那事,就轻轻擂了我一拳头。他这动作,立即招来他老爹的大声呵斥。我觉得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北班显然也是同感。我们很密切的对视,坏笑一下。人声鼎沸的火锅店,是最不适合交谈的地方,但我和北班的友谊,从这里开始。
- m9 A; \/ G$ W0 g/ j/ I% z; ^: d! y3 }, r) d
那晚,散的时候,我们把出租车坐得满满的。我们三个男人,挤在车子的后排。我看着橘黄色的灯光,在车里轻快的流进流出,心里很快活,也有些遗憾,觉得这一天才刚刚开始,怎么就要结束?
发表于 2008-10-1 23:27:44 | 显示全部楼层
后来呢?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发表于 2023-11-5 15:52:36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1-7 00:27 , Processed in 0.009933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