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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同志浴池里的寂寞人生》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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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0 09:52:2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6-3 21:39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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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8 `7 _" b: n. Z; P4 m( u地点:武汉同志浴池碧落星空(汉口西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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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是嫖客,也是婊子3 Q7 b7 Z6 F6 T7 K+ W# H1 c
  
" @2 V; d: b, w3 I  第一次去那里,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鬼使神差。匆匆换了鞋子,携了浴巾便上了楼。入眼第一副画面,就是一副活春宫,两个光鲜耀眼的男子公然在走廊里你情我侬,我狠狠咬了咬牙,硬是把口水咽了下去。
. Q" m( ~) j+ s: p+ a+ k. z  我是同志,十年前就知道自己是,十年后更加肯定,自己是回不去了。$ G- `7 M! X" d. r7 |
  进了更衣室,又是春光无限好,大家并排着开柜子,脱衣服,互相寒暄,调侃,时不时还有些小动作,看在眼里,竟是调皮可爱。
6 n, F5 [5 z+ X5 _) I  管理员是个上了年龄的老男人,姓常。见到我主动招呼,新来的吧。
4 N* G+ T4 K, H, c  恩,我点头,有点像部队里新兵刚入伍时编排队伍和宿舍一样。  Y! d- m8 J' Y3 a3 o* f
  多少号,老常很平静地询问。15号,我也很轻地回答。
  w5 o: ?- L3 S" }4 \9 l5 b: w  老常指了指头顶的一个柜子,正好,你个子高。
4 M5 p. V; N/ C* B" s  开了柜子门,还有些紧张,回头扫视了一下屋里的几个兄弟,环肥燕瘦,春意昂然。心里更是汹涌澎湃。
; _" S7 A6 `/ v! k5 B  洗澡出门对面,厕所右边,休息室在后面,暗房子,小心点黑。老常很职业化地跟我介绍。
0 E5 u/ l3 o- N  n4 `1 [  我点点头,径直走到洗澡间,尽管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但一切行为依旧是轻车熟路。同志这样的人,有些时候,还真有些与生俱来的本事。9 w, d" G. P( }- @
  浴室里并排着六个淋浴单间。说是单间,也不过是几个喷头,一张布帘子隔着。有和没有实在毫无区别,转个身子就能坦诚相见。* s) f2 @. y$ M# P
  还有两个桑拿小间,平时很少有人使用,倒成全了不少兄弟在此安营扎寨,这个也是后来发现的。
9 y8 [5 X% |* z  我走到居中的一个喷头下,这个时候洗澡间没有人,正好一个人静静地享受着。
- |* E1 w2 a& L! [  洗了大约四五分钟,进来两个年轻人。- F) A% O( ]( f
  一个说,刚才那个老货(零)东西真是扎(大)
0 n  h8 F0 Q: z! f  另一个说,你给他操了?
) B6 @; ?2 a7 _4 J6 F4 ~# T  一个又说,我也操了他,叫得跟杀猪一样
# F4 {9 i6 W9 J; H1 a/ T. Q; h  另一个哈哈大笑:同志这样的人真是带劲,前头也行,后头也行,又可以做嫖客又可以做婊子。
' ]( P- U, [7 M# g0 d7 S- e  说完大家都笑了,边笑还不忘往我这里扫了几眼。9 M! z/ t' a" N: b. f% D" _
  大概是我生得太丑,他们也就扫了一眼,就各忙各的。
$ U2 \, a- _! R+ B+ c  留我怵在那里,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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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春天姐姐,冬天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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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澡,人精气神回了一半。蹑手蹑脚沿着走廊往休息室走,才发现这一路的风景更是美不胜收。有倚墙而靠,等风望月的;有徘徊来去,寻寻觅觅的;有谈笑风声卿卿我我的,也有一个人静静发呆的。记得看花样年华的时候,张曼玉叼着一支烟,也曾经这样,彷徨地等,茫然地踱着步子,与人搭讪轻描淡写吧。1 M1 _9 a2 ~0 j/ Y" k
  终于走到所谓的暗房子,果然是漆黑一片。顺数数来,三个单间。床上玉体横陈,肉花绽放。
+ K( K. r& ?$ i) G: I0 j4 x* p  我见有人,正准备离开,一个嗲声嗲气的男子唤住我,哎哟,来了走什么。
& @% {! y! f8 w3 _5 M  我回头一看,他顺势翘了个兰花指。
$ d7 K! M/ V6 Q& o2 H% E! @  我还可以吧,他俏皮地问8 g+ A/ P/ v! _, d, L  Z. S( C: M
  还行,我说。
# T: q- f; U) n. Z: y& d2 L  那闪电般地把我手拉住躺到床上,我叫春天姐姐。他自己这样介绍自己。; X; y4 |7 A% E6 C' r
  旁边的某位仁兄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9 F7 x1 d, {
  春天姐姐,乍听到自己的称呼,我有些奇怪,但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同志圈子里的人生,都不过是传统社会之外的桃花源,来这里的人,仿佛遭遇追杀逃难而至的十方恶霸,四洲蛮贼,既然入此地,自当改头换面。3 V+ b* L) z; b% T* Q
  见我楞住,他嫣然一笑。: N1 u) p# _4 j* W3 }" P
  老娘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别人送给我的绰号,还受用吧。他说
# h" `4 n! D: s  我啊了半天,欣然接受。
9 z8 \; Y$ M! ?" E( e+ m% j  我仍旧为现在的突然举动出神不已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如游龙一样探进了我的裤裆。& `- _# C7 @, W$ Y! {
  别,别,我忙伸手阻拦。他却毫不在意,一双手上管其下,我招架不住,只好半推半就让他握住把柄。6 a! t: t; l  \' d6 b& V4 G. y% }
  心中暗想,这家伙够生猛的。( b  H( }* S: e3 k% L8 a
  哎哟,遇到个大哥哥,他突然爆出这么一句。. @9 f7 S% _+ ?9 l/ k
  我深谙他话中意思,轻轻推开他的手。佯装嗲嗲地回了句,春天姐姐,你难道连妹妹也要吃。
: Q, k  t5 e6 }) m  u  妹妹,他把手一甩,哟,可惜了。/ |  `/ H- ?5 Q
  哈哈哈哈, 我笑得前俯后仰。你是春天姐姐,我是冬天姐姐撒。. w2 T3 P2 a, }. O- C' S" P6 Z+ d

% l* p5 u6 h0 [& Z7 T  ]& k* k& Y# h, ~9 I/ F
 3,你要死啊,带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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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4 H; Z- I4 k# t5 {5 e5 ]8 F  虽然春天姐姐风情妩媚,可我这样的弱势群体大概是无福消受的。趁他终于又盯上了新猎物,我悄悄拾起被子走进另一个房间。
0 ~* d' r& W9 o1 M. h7 {3 S# E  刚躺下,依旧能听到他在隔壁孜孜不倦地宣传他的光辉历史,比如一夜十次郎,双枪捣黄龙。不禁眼眯心笑,有些舒怀。. c5 W& h* P, ]5 y3 [
  据说好戏到午夜才开场,正准备闭上眼小睡一下,耳边却传来一阵阵似哭还笑的莺莺碎语来。3 H# }; ?$ F# x# q$ l8 p7 ?0 g
  我仔细听着,却不敢回头窥视,总怕打扰人好事,心里泛虚。
1 Z% h& ~% v! M; p9 _2 P( S  只到这浅浅的呻吟变成了惊涛骇浪,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侧过身子,只可惜,心里斗争了半天,原来即使想看,也不过是两个灰白的影子,光线太暗,竟看不真切。
  G# h5 T) y4 |8 Y2 ?# F0 {& O3 B1 x  突然,那呻吟声嘎然而止,一道白光闪过,竟是男主角将另一男主角的玉腿抬到了肩上,模糊中隐约看他的手在不断探视下面的玉人的后庭之花,正待立枪挺进,直捣黄龙的时候,忽然下面的那位朋友好象入梦方醒一般开始推搡,嘴里断断续续地咬出几个字. `& P, p% P2 ]% R7 u1 O8 v8 {* e
  你要死啊,带套子。
2 }* _$ f9 U) _& U  我一惊,莫非在这里的游戏中,经常需要这样的提醒?
* v- q7 C& C1 i+ v6 X  只听那哥哥说,要什么套子,我干净得很。; {' i. W) o( u/ g9 a
  那弟弟仍然执拗,没套子不做。
0 W8 J# p: h, w  L* I  我心叫一个好,这回干柴烈火怎么烧起来。
; }+ `$ o3 `% ^/ z  没套子,哥哥说。
9 \% Z) `* x7 l) e* z( J/ O  去买,弟弟穷追不舍1 y0 e  g" @5 ]9 }
  麻烦,你到底要不要。哥哥有些不耐烦了8 b, |+ A; Q/ a4 |/ P, e7 f
  找别人吧,弟弟轻轻转过身,掩上被子,大概是真死心了。0 l% a$ B3 d6 w" n5 Q) J
  那哥哥见举事无成,悻悻地起身欲走,忽然发现我的存在,俯身上来。我轻轻将他推到床沿。  e2 T1 {( m  U1 D$ b
  笑了笑,哥,你要死啊,带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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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老公,我们结婚吧4 E, h) t$ I5 D2 D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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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此不宜久留。那位仁兄受挫以后确实元气大伤,当我到大厅看电视的时候,就听到他和一个朋友正谈及此事。
# S" I* \5 [" {6 h: U4 `, a$ e' V  都是卖B的,还穷讲究,他对他朋友如是说。
$ m% q, d. N7 g% K/ q, g  注意点还是好的,他朋友到底还算明白人。
7 W' _* J: _; B8 k& `: y$ a% e  我没有兴趣听下去,现下最主要的就是休息。寻了相对安静的角落,眼睛就渐渐的阂上了。
: \0 K& P/ q' M1 ?) }* A  也不知过了多久,幽幽转醒。才发现,屋里的光线又暗了几分,环视了四周,隐隐绰绰的似乎很多人,行来走往,互相打趣嬉戏的,正而八经谈天说地侃大山的,还有真枪实弹赤膊上阵的。
6 y* X$ `7 V5 I  我心中暗叹,好家伙,一觉醒来,春光暗换。叫人感觉突兀得很奇妙。: Z5 }7 L7 \7 h
  旁边大概睡的是一对情侣,尽管身边横了几条汉子,仿佛熟视无睹。该亲的亲,该啃的啃,吧唧吧唧的声音像一曲交响乐,支撑起整个黑暗的空间。
* p2 Z) M- H  z+ g# L  我死死的盯住这两人,这有生之年也没有见过这么热烈的。心底只一片惋惜,活了几十年,好象白走了一糟。. v8 Q$ v: a# |6 a
  这二人大概是第一回合中场休息,突然就停下来。弟弟睡在哥哥怀里,玩味着对方的乳头。不动声色。7 P  p" {. o* T% ]
  弟弟这个时候开口了,我们以后不来这里吧。$ s9 e9 q2 {" Q
  哥哥很淡地回了声,好。
+ e; ]. R2 a' Q3 l  Q% K, B  弟弟说,老公,我们结婚吧。$ Z4 c5 k( @3 I+ y1 y- M
  哥哥又很轻描淡写地回了声,好。) |( J* ]2 r; K- J7 z# Y; K
  然后那活人突然跟条蛇一样滑了下去,滑到男人的胯下,男人啊了声,喘息不已。
6 n1 ?- D( A; H$ t) `  原本看得心痒的我,莫名其妙的有些心酸。
3 o! f  q$ ^6 ~6 F# D* W0 m  同志间的感情脆弱不堪,且不说这哥哥到底用了几分真心来回应这身上的人儿,即使全心全意,幸福日子又能实现几分。
, v/ C) R) x* p5 d% C' I  结婚,呵呵,多么美丽而天真的字眼啊。% \& _: a' M' A# y, ~7 ^/ S3 b! J
[size=-1]. U  {$ p6 L" [! }' a% C' s
* _1 k5 b- ?8 v;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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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c- K* G& |5 Z  X# ?! w 5,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
7 S( |# e0 X% w3 `( p  
# }3 v8 q6 W! j( `6 m- W- j, D  可能因为空调的原因,身上竟渗出些汗丝,黏黏的,感觉很怪异。起身决定去冲洗一下。
9 q' I5 _1 A4 N+ |. g; B  t8 e  同样的穿过那条长长的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别样的男子站在那里张望,巡视,既而低下眼睑,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或许又开始了沉思。我心中突然有些酸,我确实是太丑了吧。: |. D1 h6 P* w4 f3 x8 v$ Z; t/ H
  从小到大总有人说我丑,我念了许多年,自己就以为自己丑了。: ~; G7 l9 j, D
  洗完澡,琢磨着该干点什么,但又不知道如何下手。* ?7 Z7 z" }" A6 w1 g# t
  管理员老常过来搭讪,没找到人?4 P/ Y0 a& j2 `; M
  我先一楞,既而醒悟他的意思。我只好老实的低下头,我第一次来,什么都不懂。
) d) m% ^' I; f, [9 a4 t  他莞尔一笑,多来几次就熟门熟路了。他说的安徽方言,我仔细咀嚼了半天,还是不能字字听全,估摸了个大概意思,回应了声,哦。, W0 s; H" z- O3 C
  暗房子里有些好玩的,可以去看看。
' f1 W* Z" M  J, h3 _  走出更衣室的时候,他对我说。" V" L/ f7 x  _& V
  我又一次的行走在那条长廊里,没有抬头去看任何一个人。其实来去匆匆的这些往返里,谁也没有真的把谁看得清楚。就像暗房子里的别样风景,完事以后,也不过是拍拍屁股走人。有谁还会停下来摸摸对方的脸,看看能否摸到一快印记,下次就可以有迹可寻。7 w2 d" O: ]0 g& S! n
  想到这不禁好笑,这样浑浑噩噩,究竟为了什么。, f: v2 @. ]/ q9 |
  走廊不长,可每次走,心情总觉得沉闷,大多时候这里总会遇到人, 可有时候也遇不到。遇到时会感觉被人注视是一种欣慰,没有人的时候,总希望能遇到一两个人,不经意的问一句,哥们,借个火。1 K$ N9 h% T" @% A6 @
  走廊尽头,右拐,突然被人叫住。
  V2 P. ]3 o; T. I  兄弟,一个叼着烟的中年男子。! U" ^- d: M2 w
  我寻声望去,有事儿?
. v5 Z  \; j) B! s7 O  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他默默的说。: m" ~: S# Q0 x2 J% q; I* }
  我肯定不是你那个朋友,我刚来。我说1 ^! j! j  C# t6 e& v
  我知道,他不在了,你不可能是他。他狠狠地吸了口烟,突然踯到地上。
) h, ]( ~3 B0 \  我突然有些不忍与他对视,索性转身,落荒而逃。% ]# d' c  g6 g
  其实同志里的人,都是比较怀旧的。每次遇到一个人,总会不断从对方身上找寻曾经的影子。殊不知,过往的岁月若能重来,人生还有什么残酷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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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Q& ]  l3 y8 G7 }- q- l 6,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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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Z6 X  ^. T, W$ C; @; u  回廊右边是三个暗房间,左边屏风隔着的,倒是个略微明亮的敞间,并排十几张床,此时正横着几个人,睡觉打呼的,海天阔地的,荧荧碎碎的。我见正中有个几个空位,索性就寻着睡了上去。2 v' ~* d6 i. G9 o
  真真的巧,左右两边都是帅哥。一个三十多岁,平头,抽烟,眼神好象梁朝伟,有些忧郁。模样很儒雅,看着人心里清爽无比。另一个是个壮熊,很年轻的样子,倒也算干净,一双眼睛贼溜溜的朝我这个方向射过来,有神不神,有意无意,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是在看我还是看我后面的光景。
: v2 @' v5 g# X. H2 V7 w# {$ `7 f! I  我突然生出些兴味,凑上去摸了摸他的肚子,浑圆光滑,很柔软。他仍然巍然不动,仿佛高僧入定。- q2 Q; v; ]% f, l& u: J3 {
  其实我也是个熊,200斤。曾经很多人问过我喜欢什么类型,我一直答不上来。
; C1 A! c9 n6 D% z  我不喜欢很惯性的思维,对自己的喜好,有时候自己捉摸不定,有时候给自己定个圈圈款款,回头又觉得不合适。, |: H( w/ m$ [  E! u) D- R
  不过基本上,太年轻的我不去打扰,太老的我又于心不忍。三十左右正好花样年华。* s7 R6 {) Y* h" P4 o4 q
  至于环肥燕瘦,倒也没有什么挑剔,只要不是太离谱。当然,如果是平头,其余完全可以忽略不记。
; d  s$ W8 G+ k; E7 {' n  我见他表情呆滞,有些奇怪,轻轻推了推他,没想到他眼泪却不留神的滑了出来,吓了我一跳。
" L' z7 G6 r  b; b' B* |$ R* F% }$ C, {  哥们,怎么了。他仍然不作声。我觉得无趣,佯装睡去,突然就听他飘出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3 L2 |, R4 R7 P0 q2 l" c
  我一时出神,旁边的梁朝伟却哼哼地笑出声来。" |  U  E& ?- U8 \0 a( d- C
  这位大概又是一位纯情的邻家少男,或许刚出道不久吧。不似那些老江湖一样,早已经铜墙铁壁,百毒不侵。8 c) d; S4 b2 H: b1 t
  他大概也觉得我们是在打趣他,幽幽的转过身,我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9 }& `) c1 P5 w% C; @/ {9 Q  梁朝伟似乎也不笑了,他也许认为更加无趣了,而我却是意兴阑珊。
8 P. x8 d: F4 ^8 l9 v# h% ~1 B  曾几何时,这样一句话,电影里传唱不鲜,身边的女子也是喜欢没事哼哼苦大愁深。9 t2 U6 y/ t- `& Q
  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不是男人,男人不是好东西,你他妈还要去爱。
( ]* E( I, ^, |$ S  一个字,贱。咱们都他们贱。
& f8 z  F6 ?) |; ?
) }5 i: r7 Z% h, p4 M
  P; q, n3 l  c1 C 7,爱情是个屁
  i  y. t, O* i5 @8 b  
+ y+ `$ [  |# O. ^' W( O  i% g  梁朝伟把手伸过来,我下意识的把手也伸过去,就握在一起了。' O6 ~+ _% c/ T, b& Z. C
  有时候觉得奇怪,同志之间在情欲上,总是显得干净利落些,一个眼神,一个招手,马上会意并趋之若骛。! [0 R& Y* E* P2 t$ O# k
  只是此时,我想到的,更多的,不是欲望。我知道他有话要说。! \5 x4 D7 t3 \4 d) O  y% ]
  以前没见过你,他吸了口烟对我说。( }( S' I) Y7 \+ k& @
  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我诚实相告。
6 d& z% ]1 W$ J7 u  来做什么,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 `" J2 r: ]5 {6 _2 U  你来做什么,我玩味地回问他& k& u# g% L' r7 [1 W& R  H. Y
  他突然递过来烟,我说不抽,他笑了笑又放回去。
9 [) k) D1 |3 V$ y- s" O3 x  多大了,他继续问。
4 K7 O+ S; H7 p' i& Y& {2 Q  快三十了,我含糊地回答。
5 e) y7 s! {5 J  他又笑了笑,还很年轻。
: a' ]" u/ q5 N  l* ]/ s. V  我听出这话里有话,但不好点破。不年轻了,懂事几年了。我也朦胧地回答他。2 p0 O* L  P6 c- t  i6 G1 r
  同志间很多时候的很多话,说明白了,反倒失去了纯真,有时候这样明一分,暗一分,倒显得暧昧。
0 |* b& g+ A& G  他突然欺身上来,我推了推,烟,小心烟. j; C5 H* d, s& c
  他莞尔,把烟塞进我嘴里,吸两口。他小声命令。( R! p# a, `# a
  我被他这突然的行为搞得促不及防,猛吸了两口,呛得半天说不出话,他翻身下去,幸灾乐祸地笑。
) b: z* I0 R' ?: [& x. i  我也不恼,这男人,有点意思。, w4 l* k5 M3 u: k3 T
  你懂爱情吗?他又问我,好象你因该懂一点吧。
* d. u* o% \' R2 v# y) e  p  我茫然地摇头,我不懂,不过经常听见有人说,爱情是个屁' V% W# t* }' ~; y) y0 D' z+ r2 W
  他轰然大笑,确实是他妈的屁。说完又翻身上来,我力气比他大,这回事先有防备,一脚把他给踹了下去。) r+ F- |% C( t3 C9 \8 Y

: X5 D5 R6 [' n[ 本帖最后由 wositz 于 2008-8-20 09: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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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20 09:53:30 | 显示全部楼层
8,你他妈装什么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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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承认,梁朝伟是个很迷人的家伙。然而,在情欲一事上,我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萌生出退缩之念。2 Q8 H/ W* a" v5 _$ [& |
  可能是原则上,不太热衷于没有感情的肉体之欲吧。
9 d' W% _- V8 M  我拒绝了他,他为之有些丧气,大概觉得我有些不识抬举。7 b/ w  S5 S. E+ X% _# n; n
  我这样的庸姿俗粉,有人怜惜已经是万宠一身了,我却不合适宜的清高起来。* ]1 k) t2 R5 A' Z7 e
  而对于他这样外观条件还算优越的男子来说,这样的挫败感,大概一时半会也无法释然。
+ L+ ]8 C7 A+ Z5 v% j: s4 y6 P  我捻了被子正欲起身离开,梁朝伟回身挽住我的手。
7 Z0 u/ \- c; {! z" l4 x/ R1 _- T  躺一下吧,他的语气很轻,了然如尘。
2 k( q" Y5 x+ w  }- g# E8 `1 ^  我诧异了一下,莞尔一笑,躺一下无妨,反正去哪里都一样。
) o' z8 H% ?* S+ H- y5 L! P  他还是继续抽烟,表情貌似严肃,其实是有些失神,他在想什么呢?这倒是个很值得玩味的念头。  r# t! m( w1 j# Z
  到这里来的人都很喜欢问这样一个问题,你有朋友吗?他也不例外。0 W+ i9 x" H- e1 }) j
  我暗淡一笑,如果不是单身,谁会乐于流连于此啊。
  ~0 Q" p! l0 b0 h  尽管心中有些淡淡的隐愁,但面上却并不表露。懒懒的回了一句,没有。9 Z7 V# v8 d: W& |! N: e4 ~
  仿佛是早已熟知我的答案,他的表情微微一紧,继续问我,喜欢什么样子的。% X- x% G# d+ [) F; p+ a
  你这样的,我诚实地回答。他儒雅的气质,清澈忧伤的眼神,确实是最另我赏心悦目的。
3 K0 [% X; {2 q* }( x0 [  他哦了一声,好象了悟一般。既而沉默不语。
0 H$ n3 A& X0 ^0 J& J; Q  气愤渐渐有些沉郁,为了避免尴尬,我复又合上眼开始轻眠。
5 N1 t! k- U6 g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边又有了些细碎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忽然觉得有些慵懒,反而不太在意了。
9 M  |8 r# m& g+ B0 h. M6 T  D; S, U  大厅里正在放映成人剧,消魂的喘息声穿越了整个空间。
+ s9 W2 Z8 H, t% [* _  左手的小熊兄弟终于也有人光顾了,我都能清晰地听到他的鼻息声断断续续的,暧昧不已。) p+ D: }# }, q' ~8 h
  忽然声音如弦断一般,他身上的汉子歪倒在一旁,粗气连连。
, |3 g$ T" x( V/ R  g  [$ c2 a  完了吗?我暗想。突然那汉子闪电般下了床,临出厢房前丢出一句忿忿不平的话,$ r* {- i7 t/ N
  都是来寻乐子的,你他妈装什么纯。! y, @$ k/ z; c) d
  我心下一笑,又一个败兴而去的。
; e! b: j4 O+ L0 O( k4 G4 h; H  
. U$ q; f& P! c5 q) [; n: C+ G6 j1 L+ W  R+ u+ u& w7 i
2 H, W6 b/ `3 p, Q( N3 P
  9,晚了,回的去吗?
. Q! Z2 o) _/ x/ P  ­9 J/ d- P) C4 V( l6 G* _2 l5 F
  梁朝伟终于耐不住寂寞,卷了被子独自去物色新的对象去了。 4 O. r5 W; }, }: `$ L3 \
  我一个驴打滚就翻到他原来的铺位上,体温犹在,斯人余香。
1 t3 I  T+ _5 Q  不知怎么的,此时我心中似乎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 J) d, v! X3 Z5 t% T) C# k
  以前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不会抽烟学着抽烟,叼着烟就开始走神。烟火燃尽浑然不知。等烧到了手,才翻然醒悟。凝视着那末端的烟头,是数不尽的空虚和浮躁。
4 @. J+ \& \, W9 M5 k$ m5 K  如同做爱,上床之前心旌猎猎,欲望澎湃。一番雨收云歇之后,又总是觉得莫名的失落乏力。
  |6 P7 D+ u$ y$ v9 m- b  尤其是和一个不曾相识的陌生人,这样的感觉,特别强烈。 % W$ V1 [# ?* R1 Y8 C- J
  而此时,突然想起暗房子里正酣然未知的兄弟朋友们,他们此刻心地是否也会同我一样,有没有仔细想过,也许这一夜一夜的放纵激情过后,等待我们的,或许是更深的寂寞。
7 O8 @  q1 L/ m7 b- S  h* c  翻来覆去睡不着,复又回到更衣室。老常困倦在休息椅上,见我过来,忙开腔询问我需要什么。 , R# Z7 ]4 f2 `. `) }
  我说,我想回去。
& O' j& p: I! H5 M  他笑了笑说,晚了,回的去么。 7 E7 P, P: @' s$ h! Y
  我一顿,他无心的一句话,却触动我内心深处的隐痛,心不由得往下沉。似要坠入无边黑暗。
9 z8 \! x$ i! e. c( m  是啊,晚了,还回的去么?
* b7 Z5 N  y! U6 T  天色迟暮,还有晚车载返,只是人会比较疲惫。 ! x" x: C* R, p" B  w! S  ]
  人心一旦陷入苦海,即使有舟停泊,又有几人能顺利回头。 $ y" d; O$ E& g% P5 A+ @
  同志啊同志,我们的岸,是无边沧海啊。 ; n; W  X# T) }
/ J* B( [* X/ @$ F3 r
2 k* K9 Q, S+ @' g
 10,你相信爱情吗?
+ W# F2 ?+ F- k. L; J  ­
5 R2 {* i! f/ w( `  武侠小说里常有这样一句话,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 |1 A3 P: o: w$ C
  江湖子弟江湖老,你要怎么逃?
1 I0 W9 q" R; G* i! s% p  曾经有个朋友劝我说,同志是与生俱来的,或许是财富,或许是陷阱,可无论是什么,选择是我们的宿命。如果不承认自己,就是自讨苦吃。 3 V' q' h/ ^& h; n. I9 L  w5 n
  我也常想,或许他说的是对的。六年前踏入同志圈,轻描淡写的流连了两个月就悄然退出。一晃六年过去,尽管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闭门造车,可如今,我不还是回来了么? + g1 U& f$ E  Z
  这五光十色的滚滚红尘,到底是蛊惑人心啊。
# ?+ C2 k' |& P& B  老常被我无心打扰,一时困意全无,索性与我攀谈起来,无意中就聊到了爱情。 4 H* t& n9 [& @5 Z# H
  他说,他17岁出道,30年风雨历程,因缘际会里,与无数的男人擦肩而过。 " i9 ~8 e7 L1 B) c7 f" }, b
  他说,他爱过很多男人,最终都被无情伤害。
/ O& w, n- k/ p& p$ ]* W5 f& m  他说,即便如此,他还想去爱,最多再多伤一次。
, A) e6 r, V" ~+ L  V: n1 z  因为不死心。
% ~& {+ S: m+ J. C6 o& p$ y9 d6 ]9 q  因为人生短暂,我们至少现在还能把握自己,我们为了自己的生活放弃了太多太多。
% L/ ?" t/ p  Y+ [9 a  如何教人情愿回头是岸。 0 ?0 V  ^- P' f* d
  他的话让我心绪飘摇。
' d, a5 |" i5 ~+ r  他是一个奔五的老男人,他的儿子甚至比我年长。他居然对爱情还如此执着。
; u2 d5 M, N3 d# [  见我吃惊,他反问我一句,你相信爱情吗? ; x! G$ y1 `' `, m. f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
3 p& x$ j$ Y* l1 `$ @; j* b  相信爱情,但不相信我的爱情。 3 T# P* I/ X  s
  爱情于同志,是长生不老的丹药,也是见血封喉的穿肠毒鸩。每一次深情触摸,都会让人欲仙欲死,既而直跌深谷,万劫不复。
, n, x) f& }- a: I; U  d  `  我们俗世凡人,谁能幸免。( k' b8 ?/ Z. _* w8 h/ N
[size=-1]
4 q, [) G( V; j6 q% F" B7 B
8 P) b' r4 u/ \1 {% D5 Z- y4 |! V5 u* t/ [( N* X

! D" K& _* m+ T3 D 11,这个世界越来越妖1 g+ L6 Z+ c/ U4 z
  
1 }' ]; U9 a6 M  我和老常闲聊了一会,不自觉的感到有些困乏。 $ b2 a, V  o( |8 L2 J2 p
  今天是周末,惯例人会比较多,床无虚席。许多人还在不断徘徊寻找铺位,而我比较幸运。从老常那离开很顺利就寻到一处空间,倚墙,有些狭小,但如果侧过身躯,勉强还是能够容纳下的。 4 C0 N! T; T9 P( W  Z& v+ B
  我却不是太计较。对于我来说,有总胜于无,知足就是安逸。
+ x, o0 v7 c( B0 n. E9 X! {- m  来这里之前,曾经构想过这里的境遇。或许遇到一个人,或许遇到几个人,或许一个人也不曾遇到。 $ Z/ R+ j9 }) Z: e& P7 L
  徐志摩对林徽音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我引为心头之灯。
; W$ Z/ b0 i8 ~* V  回头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2点。如果不好好补充睡眠,明天大概又会头痛一整天吧。 9 M' \% I; Y. T  |/ z. m2 m1 |
  这是爱的代价,我自嘲一笑,安然躺下。
' _$ S. K7 R) h# B) z: e  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支撑起黑暗里的帐篷,我仿佛看到屋顶闪烁的星辰,光芒耀眼。 ) C+ s% Z8 q6 x6 d6 S
  隔壁的仁兄忽然翻了个身,右手顺势搭在了我胸前,也不知是有意无意。 7 {+ j$ Q$ }0 V6 |6 o- w
  实在没有多余的空间容我将他的手拂落,索性就这样听之任之,其实仔细咀嚼,被人拥入怀中,即便是无意之举,也倍感舒适,这样想着,心中一甜,甘之如怡。
& h( x8 w( P0 {  不多时,眼皮渐渐模糊起来。隐约中仿佛有人在揉搓胸前饱满茱萸。 ( R& M  {/ a; U* C3 I
  我以为是梦。
9 O+ Z3 }! i% w& k1 `8 J+ V+ ]3 b* r  梦里那人寻我而来,他许是同我一般,也心心念念着彼此,此刻的温存正是情之所至。
' A- O- p0 m( z# G3 t! m2 S: {5 l  我在他的摆弄下辗转呻吟,绕指柔情如弦上之音,其中滋味,妙不可言。 9 W2 @1 ?7 Y1 C: u5 F/ J0 x9 N
  他受了鼓舞,更加弄情。手指顺着身体一路攀沿,时而引伸向上,时而滚弦划下,时而蜻蜓点水,时而轻拨慢捻,教人直入幻境,欲仙欲死。
7 G2 t, k. S0 L  忽然那魔头的触角蜿蜒曲折延伸到了身后股间....... $ Z  i" n9 q! S6 h, s8 h2 M
  禁区!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立刻遏止了他的行为。 & g/ l0 _) d! Q8 O, F
  随之而来,迷糊梦境终于转回现实,懒懒转过身,与那人对视,尴尬丛生。
1 O9 ?0 X$ D) n  我说,不好意思,我不做零。
$ `, {6 {* o6 z+ q: O  他莞尔,表示理解。我回之会心一笑。 ( x6 Y6 R% t6 z% T7 o
  一个萝卜一个坑,一把钥匙一把锁。 8 z6 Q+ _- |( k9 ?1 G
  同志在这样混乱不清的黑暗世界里,能够找到一拍即合固然经常,兵戎相见的时候也大而有之。
; I7 P& D- j) x" s  此时,也许只是一个善意的微笑,马上便可以冰山得释。
% [6 h" Y9 ^! z! w  那人很识趣的没有继续,我心里反倒有些意犹未尽的遗憾,欲望是个叫人想罢不能的东西,一旦染上,食髓知味,就是地狱的开始。
+ f+ j- O, L. l  我转过身继续睡觉。此时客厅的走道里两个男人披着被子正在交谈, ( _- {3 o  E+ ^3 b
  其中一个喋喋不休的说:怎么今天晚上一个1都找不到。 & O% P0 R! C5 o' n6 y% E4 C
  另一个也幽怨地附和着,是呀,这个世界越来越妖了,1越来越少了。
" t$ b% f$ x* w% \* V  我听着无趣,终于转过身沉沉睡去
: }3 t# P5 a& j* ~% C- w9 a  ) ]0 t$ f7 k  _- [; A: l
  12,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 |* m5 a+ r+ Y8 [) I4 q) G
  
' Y" ?9 q: c9 E* [  六年前结束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感情,那时那地那人,悲壮如斯。如今时光悄然走远,此时的回眸,心里只剩下不争气的缅怀,对纯真年代的缅怀,对不谙世事的缅怀。4 e( `7 }: ?! F: D  i
  爱人,我爱惜我年少的身体,我爱惜我年少的青春,我爱惜那一段过往的流光岁月。
+ [: C: ?, @5 Y) x- X- x0 U. }; x" m  那个时候负气地离开,以为可以摆脱一切,现在回头来看,也不过是年少无知而已。' ^; n& g4 R1 t! h& X) u9 I- M1 i
  同志是一种宿命,一旦背负,终生如影随行。/ T) q1 k' ~# u( o
  生活如同强奸,如果无力反抗,不如尝试去适应。摆脱不了,索性从容面对,日子还要过,且歌且行且逍遥。
# a" X) {3 I' i# E  时间真的是最好的疗伤之药,如今的我,常常欣慰地想,自己终于可以停下来,不再有流泪的冲动。
0 d# R0 s' u1 F: R- q  一夜无梦,一夜无事。
: x0 s, z; v6 K+ z" S; \  再醒之时,已是天光。不断有人起身洗漱。6 [5 h# T2 [/ f) A8 Z' `7 X
  他们开始穿上衣服,内裤,鞋子,戴上眼镜或者帽子。9 c/ V' R+ p+ K0 j) W/ B/ z! w/ v( M
  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绅士。
/ x. j4 \4 G6 ]" p  从黑暗的角落爬起来,从野性之兽和妖冶之花摇身一变,成为温驯的绵羊和巍然的大树。
' f" H4 _  \% z  从一个个欲望的奴隶,变成了社会各个层次上的寻常百姓。, u+ B: `3 n- ]7 H2 B& M& G  S; g
  他们重新戴上面具,开始继续扮演生活里的每个角色。挺胸,昂头,摸出手机拨通今天的第一个客户,给孩子一个温暖问候,编织一个漂亮谎言去搪塞身边的妻子,然后告诉自己的老板:今天第一个到单位的肯定是自己。
! s( }6 x2 z/ j5 w. a7 h  穿戴整齐的自己站在镜子前端正仪态,哼着那句经典老歌,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Q" @' ^$ L3 J& k6 V( m7 u
  临走之前回头扫视一下身边的他人,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挽留。
6 a8 P0 v. P$ ^8 l  也许还会有几秒钟的沉思,搜肠剐肚地回忆,昨天晚上那个人,那些人,他们还在吗?2 g" s! z& \0 r! j3 s4 M2 R
  我要走了,我没有记清他们的面容。
7 B; n2 Q; U4 ~  可我要走了,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他们的电话。
: T7 W" \* }+ v! |' K, T% L! w9 r  我终于要走了,下一次,下一次还能见到那人吗?
' Y! A& a  _3 o8 P# ~5 E  下一次见到了, 还能认出那人吗?
, a2 _8 @6 Q: @( m6 Z, w1 t8 V  认出那人了,那人还认得出自己吗?: U0 n6 Z) C: p5 C3 L  L6 Y' U9 @
  或许,都忘了吧。我们只是无数条茫然的鱼,因为冰冻三尺,所以拥抱取暖,因为河水干涸,所以相濡以沫。
! b* z8 ~: }- x& ^$ c2 e/ Y  可冰雪总会消融,河水自会重新汇聚,我们和我们,又将何以为持。$ r6 P! r1 T& W- g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吧。
: C1 {$ l6 P0 Y7 p" d% m! B  s  我用了很短的时间让自己清爽地走出大门,迎着晨曦的阳光深深地呼吸吐呐。突然一个男人匆匆从身后擦肩而过,惊鸿一瞥时,两人顿时噤若鸣蝉。
8 W! c8 `3 Z' a- F7 z  正欲开口,他先发问了:
0 t: K& U' V) n. G7 B+ ]6 ~  昨天晚上那个人,是不是你?4 A+ }" H/ ]  r. R- T' r
  我一口气从丹田涌上胸口,咳了一声,轻轻笑了起来。
! x. U- `( Y" Y9 h1 R  ( A; E& P6 T0 Z( u! G) _& H
 13,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6 b7 ?6 d  A5 N  / V2 t. ?/ \6 K
  第2次走进碧落,是在十天后。( [4 @1 ~6 x" P7 _; H5 n
  照例是老常在更衣室里候着,如同闺中怨妇,见到他时,他正喋喋不休地絮叨着什么。
8 K% C6 M9 E8 B+ @% y  我心意缱倦,庸懒不堪的身体,只希望马上寻一处安静的角落呼呼睡去。- i( ]% C, k- C" B5 F2 C
  他说什么,实在无法在意,况且,他那一口安徽话,也没几人能听得仔细。
1 p6 s, q0 c! _, s7 u* z# }" L  尽管如此,洗澡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开始揣测,老常今天很反常,失恋还是失意,等一下还是要去问一问。
5 y5 Y& [) x: G2 _  毕竟是这里认识的第一个人,虽然并不觉得他十分可爱。
0 C5 i+ |3 ~) y0 o( m$ h  大概终于有人乐意停下来倾听,老常显得很开心。1 p. T! i4 b8 N* u- ]
  他说,有人说安徽人都是傻子,卖B还倒贴  N6 k' i' J0 S) s
  我一楞,嘴上正义凛然的说,谁说这话,没素质: x2 U* I' \( O- M1 r/ N
  心里却在盘算,这老常,多半被人占了便宜去,现在正委屈。, U* A' C9 L# n3 a" l  F: G1 y( u: H
  老常一脸老泪纵横状看着我,老娘17岁出道,三十年来.......) P5 |: h7 Q; L: I/ [3 e' U
  祥林嫂!我听不下去了,一手轻轻安抚他冷静下来。
2 [! J5 s9 W! D% L8 D  其实不必太在意,这话说给他听,也说给自己听。
0 l8 }% o( ]5 x& W# J  感情这东西,周榆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9 e+ g7 B* V1 d: e; T9 R& w9 E  倒贴怎么了,爷们乐意。谁爱说谁说去。8 K/ y; ^- @. \7 h- [) x
  话虽然说得义正言辞,心底总是虚的,虽然说爱情是你情我愿的,但终归有个平衡法则
- F! h' v" Q& P7 u" Z! {) l  你付出八分,人家可能就只回应二分,二一添作五的事情,总是少得多的。* I$ ~2 p$ o! F9 w
  老常说,那人其实不爱他,骗着他开了个酱鸭店,回头把他给踹了。
) P8 Y" r% v+ ?  人财两空,还落了一傻子名声。怎不叫人怨恨。7 ?; M/ N- k0 ^' L. c( T6 E% r
  那时候他连想死的心都有。那人就那么绝情,他说了一句话,深深刺痛了一个老男人的心。" F, B9 L& j4 w% c% f
  你爱我,我就要爱你吗?+ s! M$ H6 j2 w' K# }
  这话初听,怎么也听不出这其中的味。但仔细一琢磨,那时两人对峙着,这话让老常听了,真的跟刀子剜心一般。
6 b. e4 t! g0 M+ I- F  一个人痴痴地付出,那人照单全收,临了过河拆桥,还拿这话激他。
. _9 _- `& Q# c' D1 J/ V+ ^! i  是真要他死吧。0 }6 ~& o5 C7 _" V1 C( h" Y
  老常真傻,可谁不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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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20 09:54:52 | 显示全部楼层
14,这是我老公
  }' s$ C4 R6 f4 _- n+ c  n  
5 u# d; C, B" L$ k; r8 |+ g* C  我和老常成了朋友。1 m6 T4 M* K; F( W  g/ F
  我一直以为我们仅仅只是朋友而已。
2 L# L! V" ^. u1 ?/ p  因为不讨厌,因为有些忧伤,因为需要倾诉,因为都是有故事的人。
* p7 }* x& W- N4 j6 f* Q" U& ^, V  因为彼此寂寞。
# v. @9 Q& k! R8 c  老常喜欢乐此不疲的讲述他曾经的那些男人,奔五十的老男人的故事,我心底忍不住想笑,
# G- M/ q$ E+ I; Q$ r  这些故事讲完,我也许就该寿终正寝了。/ G4 I. `  f' h5 s
  我说老常,捡最近的说两段就可以,你那安徽话我听着难受。' P; `4 X+ h9 o8 G/ g
  他摇头晃脑地想了想,忽然意味深长地贼笑起来。8 ~; u( W! d. v- D7 q1 [
  他和碧落老板的朋友有一腿。, r: D2 K% d% \$ `% ^: [
  我的嘴唇定格成O型,这绝对是爆料。那碧落老板小方,多么体面一人,朋友大概也算是台面上的吧。9 u7 l9 E4 R& @; }! x% S* Z
  而老常,这老常,呵呵,有这本事 。
; i# x$ L' E( r) \  老常笑着笑着将头顺势摊到我肩上,我推了推没推开。他忽然就把我的手指也含进了嘴里轻轻吮吸起来。
# P) M; ^0 ]1 T% X! y2 U1 F  细细的,丝滑,细腻,如清烟漫过碧绿的湖面,涟漪点点,雾霭迷蒙。: `( M- j2 o2 F9 U5 V4 P# p& R
  我有点醉的感觉,这是我的弱点,他一伸手就揪了出来。0 g  x4 f3 F' L# r8 x; @7 C
  他将手指又轻轻拿出来,问,你有朋友吗
9 {+ d! Y: Y3 |: c* L; ~  我说,还没。
8 L; j7 ]( U( {3 G1 P. M  他说,我喜欢你。6 u1 t4 u- d. u9 G
  我再一次陷入断电状态。* N. y5 @+ i; U/ r8 f
  老常把我的手携着,一步步走进黑房子。
$ H; W; k) o4 @8 d# Z  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我像一个初通人事的幼子,被老常熟练地推上了人性的另一座高山。
# `( [" J# E7 w: @  在惊恐和无奈之中,我草草的鸣金收兵。4 U! U( c. N, G  U2 ~
  我不得不坦白,那确实是我的初次,生涩的第一次,是我的第一滴血。2 g) G4 l' D7 U
  老常有些意犹未尽,而我却落荒而逃。5 U, x2 h5 d' h5 G9 n  n; P1 M
  这是我老公!当我重新洗澡回到更衣室的时候,老常突然和一个朋友这样介绍我。
. P) P/ }) S- {2 T1 M" G% _  我一惊,浴巾缓缓落到了地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9 D, N& g8 b# a
  而我耳边只有这样一个事实,这样一个问号
& }" [, B+ r/ Y! O4 ?2 ]  我成了老常的男人,我这样就成了别人的男人了吗?/ \  ?& f% N% r2 @
3 M# f& q  L1 {3 d# Z  b) \

6 U4 [0 [( m8 X$ z: M+ r' n) J4 z3 J! O! a7 i' u' o
  15,都是帅哥,谁是丑男。$ {  t% V3 B& t
  - K+ N; u4 l/ q) C! A% _
  我和老常的关系,因为一次仓促的性事,变得尴尬起来。
- M8 q4 F; \( t  a7 n  说实话,我至今仍然不能理解的是,在这样的地方,这样的环境下发生的事情3 V6 |! B; {7 `
  都能笼统地用一个情字概括么。
- k6 T+ J1 M' ^: U& S& a/ W  老常若有所思的看着我,更衣室里进来几个刚刚洗澡完的男子,身上的热气不断蒸腾。
% A7 n. j) V! {* x: B3 s1 ?& ~  我们仿佛都置身于飘渺的烟氲之中,分不清时间和空间,只有一些暧昧莫明的烟尘忽上忽下,撩拨人心。
- @' O. }3 Q- P' a  我说,老常,老常。  ~7 y' h: N* }" ^& c; H1 i* M
  他瞌了一下眼,说,什么事,老公。0 c) M1 [& O* F
  我歪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我说老常,能不能别这样。7 b) d8 m( i' c  Q8 i0 }3 t
  老常从我身上爬起来,缓缓的走出去,出门前回了一个雾里看花的笑容。
3 H( q" I9 Y$ `4 s' g) I# A  我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匆匆收拾衣服准备离去。# I( T1 E6 C# S
  见我要走,老常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又滚了进来。
( [1 u$ T% H. ?7 C# y  他拉了拉我的衣角,不过夜吗。
# P& ]# w- u, w# w7 |6 F  我懒懒地说,不了。
' L6 E: P( }2 L; U# E9 d2 p  他不忍松手,眼神里波光粼粼的,闪烁着些让人迟疑的光芒。
& P+ e9 S" ^" R! q' a+ _9 s4 H+ P) M, J  我静了静,回头看了一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r! k. ~7 |9 {
  既来之,则安之。
; \: |9 f6 H* k+ [" ^  我轻轻松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说,老常,以后在人面前,别说我是你老公,成么?8 R- N5 `/ F4 r( X  {- z5 C. T
  老常有些诧异,为什么?
1 b8 O0 \$ G7 m& m' N  我叹了口气,说,我脸皮儿薄。" O' W3 a3 a) k! G* Q
  他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只是莫名其妙地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递给我。
* R- q' E: @7 n) D$ s4 E  这是新的,他指着被子说。, V( a6 @% l" `( |9 A
  我说谢谢。他眨巴了两下皱纹横生的秋目,跟我说谢谢?他妩媚一笑,像极了一个风尘里的女子,粉面含春。
0 j' Q3 ^( L. y  更衣室里又来了几个客人,衣冠楚楚,环肥燕瘦,都是些漂亮的男子。* {8 [+ ~1 d" y. _  e
  老常俏皮地一笑,今天来的可都是帅哥呢?) {  E* }- [2 Y+ u8 L7 \% `4 Q  d
  其中一个客人回身把老常搂进怀里,一边还不断地抚摩着他的臀部,倩笑嫣然地说,你还不是老帅哥。/ `8 T0 I: ?: k# C
  我噗嗤一笑,都是帅哥,谁是丑男。) n) n0 M6 a4 ^0 y* z3 f* x  }
  你啊,他们异口同声地朝我这喷出这么一句。$ p0 E) H( W7 A8 U) ?; C; w+ v5 r
  我抱着被子,愣了半天居然没有回过神来。
; W  j& X7 Z1 }* H  我真有那么丑吗?" e! G9 J' |' ^9 J
[size=-1]
0 S% K# z' u$ ? : l: G) Z7 R* a; v: X% n

" ]8 s1 r7 T: r
  _+ R( w6 z. c! K% T- Q5 i, B  d  16,一夜能几多情+ w7 c% }& `$ c4 W9 S6 k& S% f( \, r
  
; A  e, v3 u' H$ x  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我想起赵传的那首歌,这个时候在心底小声地唱着.8 `0 ]- [* l' L* A
  十岁那年,表哥说,你怎么长得那么丑.一句话,哽咽了我近二十年.
: T+ z+ ~. o. G& J' l  从此漫长的读书生涯,阴影如影随形.9 p0 I% g  q+ a- ?0 d0 P
  大学毕业了,没有找到朋友.找工作的时候,也因此处处碰壁.6 p3 L! `; k# Y+ H) N
  最近母亲也委婉地对我说,快点找个女朋友吧,再过两年就不好找了.
7 L, j/ `2 P8 B" g; P/ f2 h  母亲不好直说的是,我的面相显老,很多人说我奔四的人,如果过两年就更老了.% X! L9 G3 `" V( Y
  老了,还有谁肯要.想想,我不禁唏嘘., ~" x4 F$ y5 e. R% l& m
  没有理会老常,自顾寻了大厅的一个角落开始睡觉.
/ E3 j' C0 r4 }  k7 K( @  照例有些蝴蝶蜜蜂前来寻衅,被我招手拂去,也都悻悻罢手.6 R. {5 g* e+ A9 u; L
  可仍然会觉得难以入睡.( O+ m& |/ s5 q9 {( p8 S5 }
  到这里来的人,谁又能安然入睡.1 Q. Y; _" ^4 x. P6 F0 Q. S9 z# |
  心里担忧着会被人黑夜里迷糊中占了便宜去
& e! l" Z2 F/ ?0 P% o# c9 d  更担忧的是,漫漫长夜过去,精神头攒足了,却错过了大好的春宵时刻.
$ o' S2 d9 H8 q. I0 @  还有着一些无人问津的愁绪萦绕心头,让人不甘就此沉沉睡去.9 S3 Y$ Y/ U& K7 H% J8 T# K: n
  这个时候很多人会不断的问自己,问枕边的人,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F& J) H% P2 I1 Z$ ]
  是为了长久难以舒怀的风月情事,还是为了寻找一颗飘摇若血的心灵码头.4 ?$ _8 S! \( V' f/ I* i  H2 I3 c6 w
  也许,或者说,守在这里,总能遇见那么一个人,能陪自己走上一程吧.
* R4 R' n. r; A  所以许多人,穿梭徘徊在过道里,走廊间,每一个房间与空间.) A6 m+ z- U" ~% c' u. Y
  从天上到地下的寻找,心怀忐忑,患得患失./ n* ^4 ^+ @# I6 E5 [+ w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1 G4 D5 M5 j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 W3 U: u, @3 [, g3 u! c  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 P* K/ K& {. ^/ R% C' S. X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无得无失,我心不死.* _) c; s$ \% p8 f- \% E
  然后呢?缠绕在一起,彼此燃烧着,揉入骨血,一夕风流.0 \3 v9 F6 p( \3 B% R
  云收雨歇后,回头看这一室风光,不禁要问,这一夜,到底有多少情.
, }1 m/ `0 Q+ T4 c  辗转反侧,最终还是睡不下去.还是决定离开.
7 H; H& U) L! y- H4 L* V0 \% M  老常交了夜班,不知道去哪里寻找他的怀抱去了.$ v+ M: Z$ C6 {  M* @* ?3 ^
  我静静地穿好衣服,和前台的小张打了声招呼,一头扎进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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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可是,还是想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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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个故事,似乎都注定了一种结局。) m6 t1 ?1 h, ?+ I* z
  同志爱情,如同穿过十指的流光,你如何小心经营,一样轻而易举的很快流逝。
/ M  k% A1 L. x& o2 l. B4 Q  只能惘然叹,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8 D1 F# }0 [! o' \
  第3次走进碧落的时候,更衣室里围坐着一群人。
0 n! p9 s- J4 n: d  这让我想起了武侠小说里的场景:窗外苦寒天,卷帘联翩雪,杯中鹅黄酒,膝下小红炉。% H3 \9 v9 Q9 c2 R# K+ ]: x; d
  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中人,济济一堂 。。/ l$ h) u8 E" v) H; w# ~1 J
  只是,他们谈论的不是天下时势,不是鸿鹄志向,而只是枕边漫话,儿女情长,意绵绵。
; R$ Q' }2 C5 g  一个说,同志爱情是不能长久的。) e/ d; m, `5 V& Q* M9 w, `$ F. a! c
  一个说,一辈子太长,永远太远- |) {- L( E: ]& y9 |4 P6 c
  还有一个说,爱一次,伤一次) K+ a8 N! M* V. d
  第四个说,可是,还是想要爱
2 i% u, @. h% @' Q6 B+ d  他们中,有人叹息,有人苦笑,有人哀怨地低下眼,有人深深的沉默。
( E& T* F: k: V, P# I' ~  还有人,轻轻回过头去,甚至,嗤之以鼻。
9 A5 c) n+ W$ t/ |5 V  众生百态,淋漓尽现。; w/ n4 `  Y" o9 I! ?3 C6 M
  人生路,是条很长的旅程。阳关大道固然车水马龙,崎岖小道也不乏心甘情愿者。
8 Y. V4 D( w' k9 m3 ~9 S/ {) ?  同志这条路,明明知道荆棘丛生,还是有许多人趋之若鹜,前赴后继,死而后已。
% U  Y- r1 ~/ h. k: p/ n; `4 z$ e8 ^# z9 a  当我们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第一时间里想到永远,可永远,到底又有多远。8 p0 ~5 G3 D+ k, _( m' }
  还不是爱一次,伤一次,再投入一次,又落魄而归。
3 T" o, h! P- X( X# k0 C  可还是还要继续爱,总怕没有跟上去,就会落得更远。
; P% P  m5 P+ W8 _$ k4 y- T  其实,不去爱,比爱断情伤,更教人无法消受。
3 |4 P! ^5 H& D& E* }3 {+ \  许多人曾经伤得体无完肤,曾经信誓旦旦要退出这个圈子,也有人逢场作戏游戏风尘8 G! D5 v; }& v/ K% W8 t' J5 G. ^
  可是,他们还是会继续往前走,拖着疲惫的身体,小心翼翼的,试探性地往前走。1 t- \1 ?8 b, I) w7 g+ b. Z6 H
  走下去,不忍回头,也回不去。7 R! S+ S7 s9 a
  所以,六年闭门造车之后,我又轻装上阵,披挂而来。
$ k% s  L( d! w, _  因为总觉得,有一个人在前面等着,如果这个时候我不出现,就真的错过了。% W0 _6 d  r+ N* s
  老常见我来了,亲昵的上前抱住我。旁边不断有人打趣他,我听不真切。无非是一些诸如:8 H* [% }  I7 l8 U  }
  “哟,老公来了”“幸福啊”等等之言
( Z8 i% E/ P/ F' ?2 B  我有些不耐烦地把他推到一边,他眨巴了半天眼。很委屈地说,你走这些天,我可想你了。4 R- x$ a% j: P! T
  这里那么多帅哥,你不用来想我,我冷冷地说。2 h$ a) I( [' Y' ?# C
  你不在的时候我没有偷人。他误会我的意思,不断辩解
$ e5 I, ~7 p1 ?) v  我巴不得你找别人,我很认真地说。
' Y9 _" n" r+ d, B  你不爱我!他很大声地抗议着。( P6 {" S# G4 i5 t" M* U6 D( T9 k
  室内顿时鸦雀无声,他们停止了自己的话题向我们投来诧异的眼神。: p! A$ P' d. m' K# ]
  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冷不丁地串出一句话:老常,你又要失恋了。! g* ^7 I$ @0 p7 D$ ?) W8 w7 N
  满堂哄然。
/ ~7 v% j6 r8 m0 x0 G8 m/ x1 r  我突然觉得疲惫之极,整个身子往下坠,直坠入无底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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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哥,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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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6 Z$ c0 X- g. h1 Q  x1 n  老常是热情的。) n# b! p' C/ Q- P; e
  他可以在头一天晚上和两个男人激情燃烧之后,继续将他的爱情之火蔓延到我身上。6 k3 q  c+ s6 Y# q6 y" L$ W
  他可以一天之内失恋三次,和三个人,或者和一个人。/ [; l; L/ a6 z3 F3 n
  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妻子儿女庞大家业,独自从一个城市穿梭到另一个城市,只为寻找一段又一段所谓的爱情。
, L1 x! D- _% L  他可以不断地相信爱情誓言,并且不断的受伤和自我修复。% J" Q7 F# G9 Y+ _  }! c
  他亦是顽强的。
3 q% @# E# W# W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更衣室里的人已经鸟兽散尽。只有老常一个人,静静地抱着一床被子。7 |" ^6 [2 O" _/ s( x
  我心里很不怀好意地闪过一个念头,那床被子,大概是为我准备的吧。0 p1 D1 [# y. b* g* i9 g
  一语成畿。, U+ T* o' Z4 P8 d
  我坦然地接过被子,再一次语重心长地对老常说,老常,以后别在人前说我是你老公,行不行。) }$ q/ J$ ~7 Y  I5 b
  你就是我老公,我想让他们知道。他对我的请求充满了不理解。7 P: P5 [% J0 x7 B  z& Q! _% r
  我突然觉得,我需要耐心。, w" A2 V. C' t+ G0 @2 _8 _
  我把他拉到沙发边,我们都坐下。/ h; f/ _) Z! [; T2 P
  我说,老常,一夜能有几多情。
7 M" @# B! \3 F! m  他说,我就是爱你。5 l! k1 f& z8 Z, ^! Z
  我说,就算你爱我,可......
* A  |% M( J7 @6 P7 \7 a  我原本想说,其实我并不爱你。可忽然觉得这样直接的五个字,对于执着的老常来说,无异于压住孙猴子的五行山。
( F1 c% ~/ _$ b& e; P9 ]) d  我不想把事情搞复杂,所以只能委婉地对他说,我们慢慢来好吗?
4 p9 f3 x/ ^) R( |! A  他见我的口气温软了几分,便适时地顺在了我怀里。# e" P0 m2 c& u
  我深吸了一口气,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发呆。
: b% a2 u! h" R. q: C  b  i0 ^' J  他说,老公,我们离开这里,出去找个地方生活。
( J; E8 Z$ O" e5 P5 f1 x0 w- X. V: Y  我只是淡漠地一笑。
7 {4 }# D1 L+ G$ t4 M* }  他说,我会做生意,我们一起做生意,饿不着你。
/ ^, p' O6 `/ E  我的脑子开始出现空白,有点窒息。
  R! g, C8 u1 Q  R) _6 U4 p3 U  有人唤他,他应了声匆匆离去。我见机挟裹着被子,向大厅走去。
+ }! Q$ B. @8 ]# b3 x: c* C6 _  刚躺下,就有人爬了上来。我没有拒绝。
3 C& y+ A. _' U5 }  我第一次觉得,拒绝是一种很没有力量的语言。1 h6 z  E% o4 y8 D' n6 j" O6 ~* ]
  那人在我身下吞吐了半天,见我没有半点反应,到底觉得无趣。便凑了唇上来要吻我,我把头一歪,他的吻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脖间。+ s* {  e- o) K- F
  有点温热,有点咸腥,还有他胡茬扎着肌肤时的轻痒和悸动。
- `3 V) L9 c' b  多久没有接吻了,我记不清楚了。时间久远得,让人觉得一切不曾发生过。
- J" B( P' v6 ?) z# O; J# O3 d  那人无奈地退了下去,我把被子重新盖上。我知道还有下一个。下一个来之前,我要自己先理清楚。( B( `! y5 n& G9 l
  旁边的一位中年突然从位置上坐了起来,在枕头下摸索半天,摸出一包香烟。' c& U& O3 y0 V; r" i5 ^; _
  见我望着他,礼貌地递过来一支。, _8 r8 v- }( h& }
  我坐起身,轻轻接了过来。
) g; u" q& f2 ]6 n. i" o  我叼着烟出了半天神,才意识到,我从不抽烟,所以没有带火机。4 e1 E7 `1 t8 m0 p* G) \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的窘态,笑而不语。/ O9 h3 R7 K) v" l4 M! d2 [: }6 q2 ?  w
  我只好歉意地一笑,伸出左手,哥,借个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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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天下大同0 p$ N% Y. J; u
    W) B! a, M' T- j: Y* ?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A" ?& |  [: A$ {6 X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n# X! @9 Z8 o8 x0 K$ Q; J
  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p* f+ S+ M( N+ y  j. |
  张爱玲遇见胡兰成的时候是这样描述的。
) L+ [6 [+ k6 y" G  我遇见常哥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奇妙。仿佛是穿越了一片芦苇飘荡的沼泽地,6 O# c/ P) ]0 S2 T$ j# R7 ^
  又横越过一片荆棘密布的玫瑰花丛,然后经过一片熏风和煦的绿竹林
* e2 Y* Y6 {1 o( [  Q  终于在拨开最后一片眼前飘摇的青草之后,看到了梦魂萦绕的天鹅湖
, @. w' l' }( c6 D  常哥是这湖中唯一的一只黑天鹅,孤傲,清矍,儒雅和温暖。
  E% L7 n& \) y; v( ?7 ?: x* Y- k  无巧不成书,他也姓常,而且也属老鼠,和更衣室里的老常同姓同年,今年本命年,48。
" d( i  ]1 o2 M) m3 A" q& ]6 V  我抽了两口常哥给的烟,突然被呛到。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很和蔼地笑。
6 }) t# }8 T7 Y7 `% T  到底是年轻啊,他不禁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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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8-8-20 09:55:16 | 显示全部楼层
19,天下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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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Q( x/ i! n$ d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要遇见的人。
$ D9 M. j5 k. U% p    于千万年之中,时间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迟一步,
$ h* f6 u) O" O1 o# w. ^    遇上了也只能轻轻地说一句:“你也在这里吗?”. V& n. [2 h# f7 ?
    张爱玲遇见胡兰成的时候是这样描述的。& A: Y7 k. B; u7 e! k
    我遇见常哥的时候,觉得世界很奇妙。仿佛是穿越了一片芦苇飘荡的沼泽地,
5 ~1 b$ h- t* M( j5 U    又横越过一片荆棘密布的玫瑰花丛,然后经过一片熏风和煦的绿竹林' N0 k# a& m; E  e7 f! h5 K0 P3 C
    终于在拨开最后一片眼前飘摇的青草之后,看到了梦魂萦绕的天鹅湖
3 u/ V% Q' c& {/ h9 q    常哥是这湖中唯一的一只黑天鹅,孤傲,清矍,儒雅和温暖。
0 I* G, g% y( n9 h    无巧不成书,他也姓常,而且也属老鼠,和更衣室里的老常同姓同年,今年本命年,48。
7 l. [3 ~$ h) k    我抽了两口常哥给的烟,突然被呛到。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很和蔼地笑。- H* ^) y( j3 ~9 ~
    到底是年轻啊,他不禁感慨。
- |3 n* `; ]3 x' M   年轻可以大胆地想很多事情,做很多事情。可以做完事情之后安静地睡觉,早晨起来拉开窗帘,阳光静静地滚进来,一身轻松地笑。8 K/ {5 O! y  n. g' L
   常哥说,如果早点知道这个圈子就好。
3 I+ Z9 G* d; H+ |   我不置可否地回问他,怎么就好呢?
; o0 K$ K7 J# g& x' Z3 g   他叹了口气说,早一点,就可以重新去选择自己的生活。不似现在,每一步都要小心地去迈,瞻前顾后。
4 w& c$ u* A7 Q' A( m/ b; Z   我知道他指的是自己的家庭,那个所谓的后顾之忧,不光牵制的是他,也是其他已婚同志很难挣脱的枷锁。0 o9 e# I" R6 }' }5 l
   我遇到过很多同志,对于婚姻的看法,每个人的态度都不一样。他们站的角度不一样,所以答案也不尽同。4 G5 G! W$ K0 N) U! u' F
   然而,当我问到他们这样一句话,如果两个男人也可以结婚,你会怎么选择。
7 ?1 L8 Z1 W3 `% H8 _; i! [   答案不言而喻。
" d) \( ?1 R2 x8 {4 p3 }   可惜,现实总是残酷得让人瞠目结舌。
/ V( J# X5 \- Q8 }2 [3 d7 @% ]   当我走在街上,看到人群之中,两个男人颤颤巍巍的手,总是小心翼翼地牵上又松开的时候。还有行走夜路的时候,无意中瞥见某个背光的角落里,纠结在一起无声的拥抱。
- |- C/ {# ?: q6 H   他们让我感动,亦让我忧伤。同志啊同志,哪一天能光明地走出来,能够不需要黑夜和翻滚的人流来隐蔽,不需要婚姻的面具来掩饰,那该多好。8 C+ p, |' |! q. u4 `( O
   天下无贼只有电影里才有。
3 G* g5 ^; u" E. k3 P# ?4 Y   天下大同的时光,永远也只是人们心中的2046吧。! S% F0 H, f4 i
   常哥默默地抽着烟,不可否认,他抽烟的样子,迷离而伤感。让人心口有些发紧,于是我轻轻地把自己埋进了他的胸膛。. v0 F0 p: F* y  N7 m% y: Z
   他颤抖了一下,烟灰弹落到我肩膀上,有点痒。
( L. B! n7 y' H   我没有说话,他亦没有说话。时间如一条忠诚的河流,自顾不息地流淌着。
1 a3 C. T4 j, a, X) Z   须臾,常哥轻轻地喘息起来,声音有些破碎,如梦里呜咽的青鸟。6 z! I8 I4 n) D( Y* n1 S) _' F
   我以为他是情动了,也不自禁地用手撩拨他胸前的茱萸。3 |1 n) Y6 p* m/ Q
   他突然颔首,咬住我的耳垂,轻吐了几个字:
7 j! s5 l( k* v   宝贝,你太重了。
6 r# _0 [- b* ~   我会意地一笑,辗转翻了个身,烟灰从肩头滚落下去,一片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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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0 20:58:29 | 显示全部楼层
很不错呀,我喜欢这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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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7 21:33:55 | 显示全部楼层
踩的人好少# [$ g0 O1 q3 o1 v# P  S
顶顶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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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7 22:28:22 | 显示全部楼层
挺好看的  是在描述同志见的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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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8 20:21:23 | 显示全部楼层
内容太 丰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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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1 11:44:59 | 显示全部楼层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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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9-2 08:11:20 | 显示全部楼层
还可以  努力啊  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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