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路人》BY易人北【完结】

skwstc

第二十章


# w7 z# b8 F6 H  m1 t3 d


  　　十六脸色惨白，但没人能看出来就是。
" Z0 H6 A, t% S9 M' u
　　他就知道小九跳出来肯定没好事！
; X  J2 Q2 `) h: ~( g2 R8 H6 e% ~
: g; a# L$ C7 c! x　　你看你看，他想在他家老爷心里留个光辉形象都不行了。

6 |. B- h: V6 f& Y# D0 o　　我都要死了，你还在乎我这层皮相干啥？反正老堡主的目的就是逼我自杀，要你小子跑出来多事！
5 W/ Z: o- E( ^" ?9 B! y' M
　　十六现在恨不得扑过去踹上这小子十七、八脚才好！
# L: I  M+ ~# l$ `# ^# a+ N& h
　　他已经什么都比不上那个人了，留个假象骗骗人都不可以么？他也有自尊心的啊！也想让自己喜欢的人在最后能留下一个最美好的印象……哪怕只是假象也好。

　　路九这句话显然起到了很大作用，每个人都在看十六。无名及路依衣更是大惊。

　　「他这张脸是易容的？」路依衣不相信自己的眼力会出问题。

" j: K) j2 C9 V　　路依衣不信，其它人自然也不信。
: N: d# Y- t) z4 g
( Q, L3 g. L5 W　　「是。十六易容术高明，四年前他曾经跟属下要过一个方子，用来制作特殊的人皮面具。他曾跟属下说过，此仿人皮如能制作成功，贴在脸上可以和肌肤融为一体，不但能透明到看到皮下血色，而且不会闷湿，长期戴也没有关系。

( a3 ~8 z, c* q- |1 q　　「他再在该仿人皮下给自己脸上增添一些东西，掩盖他原本的缺陷，比如架高鼻梁，修饰唇型，额头、眉骨、脸颊、下巴都能改变，最后再用该仿人皮覆之，当可以假乱真无人能识。」

　　路老爷似笑非笑地瞟了十六两眼，随即又去看他手心中的茶盅，随口问道：「你既然知道他那张脸是易容来的，那么你为什么不一早告知？当初你在治疗他脸上伤疤时就已经可以确定了吧？」
8 \) |+ b2 X9 j$ D8 F
　　「是，属下也是经过那次治疗才知那不是十六的真面目。但属下见老爷和十六异常亲密，以为您早已知此事，也就没有多嘴。直到老堡主现在要把十六送到宁王府，属下才知道此事老爷还不知情。」

　　路九磕了一个头，「送一个奴仆到宁王府事小，但一旦让宁王府的小王爷发现十六其实并不俊美……如果十六双手仍在也许不会让人发现，但失去平时维持，要不了多久便会穿帮。所以属下才会大胆跳出阻止此事。失礼之处，请老爷责罚。」

6 O" V5 P3 v7 h; k7 Y　　好你个死小九！一番话不但把自己撇得干净，还有功了！
3 [* l5 s" e7 E! o
　　十六暗中磨牙，大有冲上去啃小九两口的势头。

　　算了！能瞒到今天也不容易。天天易容也难受得很。

, i" g! C7 R1 P　　假的就是假的，就算能冒充一时又能怎样？

% g% a/ J% R2 Y) W; v" W　　低下头，做了些动作。片刻后，等十六再抬起头来已经换了一张脸。

1 Y3 H- f" Q3 Z1 b! c7 Q) J1 c　　那是一张极为普通的面孔。普通到你可以在上面任意添减，也不用担心会破坏原来的美感。因为那是一张本身就没什么美感的面孔。何况现在上面还多添了一条大疤。
% S' k4 L& y- T/ H) @* K9 j
( I6 f, B/ W8 J6 Q　　路晴天挑了挑眉毛。

　　路依衣不明所以地呼出一口气。

6 i* A9 V9 [  x7 }' r# J6 N　　无名不忍心再看，偏开目光。

　　老堡主先是惊讶，然后鄙视，到最后就干脆漠视了。但不久他又生起气来。

" r: I! j0 \9 {　　早知此人长成如此，他也不用担心儿子会走上歧路，害得他还特意……现在这又算什么，前门赶走了一匹狼，后门来了一条蛟？

) H# |5 k2 w$ @( ^, v) r& j3 T　　「不好意思，让诸位见笑了。」

　　十六干笑。他想告诉自己不在乎，可是厅中众人的目光还是刺得他难受。

　　「路九！」路老爷突然喝道。
% w. `7 z! B4 ]* }2 p
　　「属下在。」

7 b9 H6 ]+ u1 t9 u1 X　　「他脸上的伤疤你不说有办法治好的吗？」

4 l9 V  `* }" A. q/ ~　　路九也不见紧张，低头道：「属下当时说了谎。请老爷责罚。」
; r. j* L7 ~- h# r
) ]9 Y) O: @$ R$ O5 C5 l2 i　　路老爷挥挥手，似乎已经懒得去问小九为什么要说谎。

　　「十六。」路老爷终于肯正眼看他了。

- r) R, A2 O4 A. o' a3 _: p　　十六抬头回望。
& ]( W6 K+ L% c' i* |& c
% |9 P8 z3 G4 p% \　　「你这张脸真丑！」

) `5 \1 t* e! Q+ E; X1 {　　就晓得这人会说这句话，十六揉揉鼻子。很想说：丑人也要脸好不好？说这么直接，你缺德不缺德！而且我以前怎么也不算丑吧？如果不是您老兴之所至在小的脸上来了这么一下，我会变得这么夜惊路人嘛！

9 W6 G0 g9 [& k1 G3 ?% p) C　　「老堡主，我看，不如把十六交给我带走吧。」路依衣突然开口道。

8 e# ~1 |4 m# a$ D4 d, @　　无名看了路依衣一眼，眼中有着不赞同。

# E$ m; U8 \' p$ v2 @　　「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照之前的惩罚处置，废去他的武功、双手、口舌。」

- R* S/ S1 q5 Q  `+ c2 S　　「你要一个废人干什么？」
3 p) n" l9 K9 ]4 V# L
# N4 M% S) A! O8 ?  D+ i- Y　　路依衣淡笑，「给我娘作药人。」
# p" e6 B$ G/ c( A2 C" i
2 V& F8 x; z/ w　　「依衣！晴天，请不要这样做。十六他、他在你身边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就算他不对，但功过相抵，你就……饶了他吧。」

　　为他求情的竟是无名公子。

8 b7 a9 t/ Z, f0 F, f4 R　　人美，心善，武功高明，身分高贵，看他的气质显然也琴棋书画无所不精。这样的人，他怎么能比得过？

　　一位可以让那个连当今皇帝都不放在眼中的路晴天，在脸上刺字也要记住的人。

　　一位一手支撑了偌大教派的人物。
) W$ G  D7 e  y7 A  C" D
0 q! n$ H: B, E3 T. F/ g　　一位被天下第一美人和路家堡堡主共同喜爱的心上人。

/ Z  e$ Y7 @, |　　这样的人，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要求老爷迁就他而放弃他？
% ?/ ]7 l* G1 ~
　　「老爷，请你把十六赐给属下做药人吧。」路九也磕头请求道。

8 n0 t( O. O, s& @　　路晴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脸上浮起一抹讽刺的笑容。启唇正要说什么。

　　突然，「老爷，请容属下最后禀告一件事。之后，单凭老爷处置。」十六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路老爷皱眉看向他。

　　抬起头，十六深吸一口气，仔仔细细把那个人的脸记进心中。
  [( P& J7 K$ m, k9 j
! Y9 M; o6 s) B5 S. Y& k1 h　　「你想说什么？」垂下眼帘掩盖了所有情绪，路老爷漫不经心地转动手心茶盅。

　　「我一直都没有跟您说过，我有多喜欢你。现在我想这么跟您说。那个……请您不要生气，小的完全没有要跟无名公子争的意思，也不是想要幻惑老爷求得生天。小的只是想在最后跟您说说心里话罢了。」
$ ~3 C4 |( @% G) E$ F
8 X- {+ K( E3 H( l3 E- m' s  E+ ]　　十六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点人样。
, w, d8 H, Y0 S# w8 u
　　「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您喜欢美人，我这样的人您永远不会放在眼中。我承认我这么做很卑鄙，但这是我唯一可以接近你的机会。您看，做坏事的人肯定不会有好报，我现在就报应临头了，让您知道我长得这么不入眼。其实您以前看过我真面目好几次，只是一直都没有留意。」

. Y8 ?$ g* c$ c$ ]　　「住口！你知羞不知羞！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喝斥的人竟是大美人。

　　十六望了她一眼，笑道：「我知道你是怕我影响无名公子在老爷心中的地位。其实你根本不用担这个心。我虽然有点……那个他，但我也承认他是位非常出色优秀的人。无名公子配老爷，就算不是天造地设，也是今世良缘。依衣，嗯，很久没有这样叫你的名字了。你让我做了一个梦，谢谢你。」

　　路依衣脸色微变。

　　「你要跟我说的，说完了？」路晴天还是没抬眼，手心中的茶杯也在一个劲地转啊转。

　　「没有。下面才是重点。」十六很干脆地道。

# Y& z" F5 F# W# t0 J6 R　　「老爷，人心都是肉做的，小的也不例外。我知道不应该怪你用情不专，更不应该怪你移情别恋。谁叫您老失去一段重要的记忆了呢？但是小的还是想跟您说……」

1 q0 P' u1 K6 O# y2 |　　十六一笑起来竟然也不太难看。
3 G) t. S5 X9 s1 F8 N8 D
+ O/ W2 R  j6 `, d. x　　「你他娘的简直就不是个玩意！就没见过你这样朝三暮四说话像狗屁的人！他无名是人，我就不是人了？我操你祖宗的！」

　　全厅人脸色大变，当下就有人要冲上来堵十六的嘴。

　　十六还在骂，这已经是最后的机会，不现在骂个够本，以后就等着被凌迟吧。
; J% I) I+ e" n' H8 G3 F, D- d4 O6 c
8 Y* J9 M% \: u  U# W" c( D( l3 s　　「玩老子很有趣是不是？竟然还嫌我丑！我还没嫌你变态呢！不知道将来无名公子能不能受得了你的变态！你这个混蛋好色的王八蛋！有了真情人还来玩下属的屁股！嫖妓还付钱呢！你他娘的不但白嫖还使用暴力！当我真的告不倒你是不是？我到阎王爷那里告你！非让你这混蛋下油锅不可！」
5 F, A9 @# _- l2 Z' T9 `, F  ^
　　有好几个人冲上来按住了十六，把他死死往地上按。

　　「你们干什么？我有叫你们吗？放开他。」路老爷杯子不转了，挥手让放人。

　　「你骂得高兴不？」路老爷阴森森地笑。
5 F! W0 y1 g  }; c2 E
　　「不！我恨不得再砍你一刀！」十六双眼通红，激动得声音发颤。

  G" T/ ^. y, N; P　　「我当初明明喜欢的是路依衣，为什么会变成你？虽然你们兄妹都不是东西！为了一个无名，把别人不当人。我怎么这么倒霉会认定你！我明明早就知道你不是路依衣。我他娘的一定是瞎了眼、发了烧脑子坏掉！是呀，我是没有无名俊美，没有他温柔，没有他高贵，没有他多才多艺……我不如他很多很多，你爱上他一点也不奇怪。可是可是……」
- ^) P* S  G  t% U3 g  W3 l
$ J6 T. }- O0 B/ E; O& B" B4 c% u　　十六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最后了，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反正以后后悔也没机会。
- b8 P: @. o$ o% a
　　「可是我有一样一定胜过他！」

　　没有人注意到路老爷捏紧了拳头。以至于他手中那只茶杯……
2 k0 p0 x8 y% J6 o7 Z* Z* J% f
　　十六闭了闭眼，「……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我这样爱你。」

　　眼睛马上张开，「你是不是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恶心？你是不是现在就想把我拿下去千刀万剐？可就算这样，我还是想着要把自己所有的幸福都给你……」

0 _  [/ C4 |2 I1 t, k$ }　　我他娘的就是个白痴！小九说得没错，我确实又蠢又笨！
: S' E; `% u1 ?* ~( l, J
　　「说完了。你他娘的虽然是个说话不算数的混账，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幸福，比谁都幸福！」
3 I% t5 r: L" @9 \: L; T. w
　　十六站了起来，他不要在最后的时候再跪在那人面前。

( w4 Y- I/ \5 Y- I, {  V　　看着那人，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不禁有点恍惚。
9 z! {4 \% c8 ~0 C) l
( _1 M- |# T3 m1 R　　「你要干什么！」

  }3 d4 e8 V9 q# ^3 j8 b　　听得入神的路老爷忽然大吼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下来。
+ S2 O, J) R/ Q  X  a: J
5 q8 E' U% j6 u) C* O) E3 d　　「想死？你怎么不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2 _9 ~" L% y9 e/ H* q% m5 C　　一连点了他好几个穴道，这还不够，发泄似的不停用手指猛戳他的胸膛。
1 ~% b1 w5 a$ [% Q
/ C6 _0 b" f( I4 `) t　　「我让你到现在才说！你平时都哑巴了是不是？死不到临头你就不说实话是不是！你这个天杀的！」

　　十六瞪大眼睛，一动不能动。

! d+ S8 [. a9 E4 \) Q　　「晴天，这样的逆仆直接拖出去杀了。不要脏了你的手。」路老堡主想快刀斩乱麻，儿子的口吻太不对头了！什么叫你这个天杀的？
1 J4 G. B; ?+ r$ r
% n8 ^- a, ^* J  r9 V, f　　路大堡主回头，恶狠狠地回了他老爹一句：「谁说我要杀他了？我不把他折磨得哭爹叫娘，不把他……」

　　「老爷，求您给十六一个痛快吧！」路五、路九一起跪下。
, I1 m. D0 C& H, U4 P
　

skwstc

　路老爷越发不高兴了，「他痛快，我可不痛快！你们当老爷我这三个多月憋得发疯是谁害的？」

% D' f) Z* q5 ~) j　　这句话，让很多人都没太听懂，小九眼珠一转，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 A$ N. ?0 o3 R8 V
　　无名公子垂下眼帘，路依衣不解地看向他。
. h  O3 j! l5 V
) Q, }; S# f* c! ~3 r" g) B" j( o　　也不管其它人什么反应，路老爷转过头，冲着十六皮笑肉不笑地嘿嘿笑了两声。

* V4 t9 ]. p) }1 c& C　　「我是该骂你自卑，还是该夸你贤淑？嗯？」
/ v" P6 G% h7 N- ~4 B+ W
　　十六愕然。老爷这态度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 j2 @% y, N! \" k
2 T8 y4 \$ y- J　　「如果我今天没有听到你这番心里话，我都快以为你小子对我也不过就是那么回事！

　　「去了一趟明月楼，你整个人就成了缩头乌龟！看我和无名打情骂俏也不见你有屁反应！哼哼，好贤淑啊你！怎么了，睡睡你又怎么了？还敢不理我？我问你！」

0 q5 n  X- ^$ X+ d+ E) m　　路老爷一瞪眼，十六想缩动不了。

- _8 u/ u" K" Q2 e　　「你平时吃饺子不是挺喜欢放醋的吗？糖醋鱼、酸辣土豆丝什么的也没见你少吃。怎么到了老爷我这里，你就不喜欢吃醋了是不是？嗯？」
# L# f% r, t9 @2 W! b2 P  b
　　有什么从心中溢出来。十六拼命眨眼睛，他怕自己当场出丑。
6 b2 I) g' C  ^
　　还好他家老爷立刻给了他降温的理由。

* h" Z. n2 k6 G+ X& b* U5 \　　「你他娘的连喜欢个人都会弄错！老爷我哪里长得像那个阴毒女人？你竟然为了试探我是不是她而爬上我的床！如果不是老爷我宽宏大量，早就把你掐死一百次！」

　　路依衣勃然大怒。
3 k! C5 U4 D( r; Y
: U( N. n$ [7 O8 R　　十六把眼泪眨了回去。
  o4 H3 R5 V3 I9 d
2 n" o6 i" A6 ]( K. S　　「瞪什么瞪？老爷我就不能试探你了？听到帖子是路依衣送来的就那么高兴！老爷我不爽，刺激刺激你不行啊！你倒好，干脆把现任情人和旧情人送做堆！还自动不坐马车改骑马！好啊，你本事了！知道要怎么拿我的软肋是不是？」
; {) J4 {& s$ C  W
, E$ |% n6 j; W* O' Z　　「路晴天！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样说把无名放到何处？」路依衣忍无可忍，尖声叫道。

　　路老爷不高兴地转回头，他这边教训的正爽呢，偏有那不知趣的要骚扰他。

　　「无名是无名，十六是十六。无名以前是我的情人，现在是我的师弟。十六以前是我的下属，现在是我的床头人。请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能不能麻烦你赶快离开？啊，顺便说一句，路家堡不欢迎你，今后也不想看见你跨进路家堡大门一步！路全，送客！」
, P! }5 d7 w$ t* z( c/ {6 V: \
3 s1 Y/ X# N2 a; e2 s& [. ?* H　　「晴天！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样说？依衣是你亲妹啊。」路老堡主连忙阻止。
9 s& B- x5 L6 N% Y, f! R+ A3 X
　　路老爷不耐烦地道：「你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 @; c4 r& ^. F- G5 ?: G7 {  |
　　「我干了什么好事，你倒说说看！」路依衣简直怒不可遏。

4 `' e9 @% n) p' T( C. @2 F8 {　　路老爷指着十六的鼻子喝了一声：「等会儿再教训你！」

' u6 p' O( I2 m3 h# e8 j　　他转过头，冷笑道：「你为了阻止我找到无名，不但弄出藏宝图一说，还想把云娘塞给我好让我得罪皇帝老儿。结果你见我对云娘没有倾心，就劫走云弟，并利用云弟对我下毒。之后更是用你的天魔舞和迷魂眼加上一点引魂香，引起我内魔入侵想让我走火入魔！」
$ ~+ C/ W9 U" q! e% Y6 S) Q
3 f2 T2 T. u2 b　　无名看着路依衣，像是不相信她真的做了这些事。
' g4 }' z0 I* v4 M* r, y" v
- ~* O) S5 ?8 B0 [1 y　　老堡主也呆了，自己的儿女竟为了一个男人自相残杀。

8 e6 @% ^5 ?3 K3 u: x　　路依衣高傲地抬起头，对其父冷笑道：「有什么好惊讶的，你什么都不给我，什么都给你儿子。那么我的情人我自己抢总可以吧！哼！」
( q8 v  t. x5 Q" P2 ?7 ]- ^5 p
　　「龙王山的事就不必说了。你大概没有想到我会死里逃生，没有死在走火入魔下。不但如此，我还在后来逐渐恢复记忆。

/ y+ K( {0 r- K- D1 Q. k4 x　　「而你因为怕我想起，也因为无名的病情，不得不把我带到无名面前。之后，你暗中跟随，发现我和无名不如你想象的那样，你就怀疑我对十六还不能完全断情，结果就去找一路跟着你过来的于翰文，让他帮你栽赃十六。」

　　十六茫然，他家老爷竟然什么都知道？那今天这一出到底是为了什么？

$ Y# n1 z, ?) K　　路晴天看了无名一眼，「她做这些都是为了你。她爱你，就算失去你，她还是希望你能幸福。这点她倒是跟十六有点像。所以我也不会因为这个惩罚她。你要带她走就离得越远越好，路家堡以后欢迎你来，但不欢迎她。」
5 B+ R- _$ w4 ?0 c" @' _  \
　　无名叹气，点头。
8 r* ~( X. n5 \8 L
　　路依衣猛然转身，用完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无名，问他：「他说的都是真的？你甘心只做他的师弟？你不是为了他病成那样？你……」
. e  s# d& }; F6 ]0 f
　　无名的表情说不上痛苦还是什么，只是苦笑一声，轻轻握住了路依衣的手。

: H' T+ ?9 I2 \1 E9 C- c* A　　「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当初如果我……如果我……」
0 S4 y- ^  q% K$ C1 r# K7 A
. R5 C& l5 f0 X7 g6 ^$ k( \　　无名没有说下去，眼中是深深的怅然。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如果他们能及时挽救还好，偏偏他们中间多了个阻止他们相见的路依衣，后来更有了一个十六。

) j" h8 E9 G7 S2 G+ }! K0 S　　路依衣美丽的脸庞一片茫然，「我不明白，你明明那么想念他……」
7 h) [) @3 S+ U% z2 b
　　无名温柔道：「自从我发现他眼中看的人到底是谁后，我就找他好好谈了一次。之后，我答应帮他一个小忙。然后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到来，晴天告诉我，你一定会来的，因为你放不下我。所以我想，如果你真的来了，那么如果你不嫌弃，我们就好好地过上一生。如果你没来，那我……」

2 I, @1 T+ `  W$ J( ?- }' S& w　　珍惜眼前人，这是路晴天给他的话。虽然从前情人嘴里听来异常冷酷，但却也是实话。

　　路依衣一下捂住他的口，流泪道：「我会来的，我一定会来的！」
( z* O+ n6 G) X/ P
　　路老爷翻个白眼，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 S0 |, X+ |& ?5 U% P6 a4 Y; D+ h
　　「那个……老爷……」

　　「干嘛！」路晴天没好气地问。

* O/ s1 B+ j% x6 N2 r　　十六觉得自己如果不问个清楚，他大概真的会找机会杀了这个人。
7 H9 a( g" u8 G1 n2 S3 i- [. U
/ u9 y4 [7 n% k# q　　「您老什么都知道？」

　　「谁说我什么都知道了？你小子心里在想什么，我就不知道。」路老爷瞪。

7 h4 F3 N. w( q4 X& k& q　　「您知道我是被陷害的？」
0 t1 k* z/ I) Q" p/ A9 J* O. s
+ `' m# W  j$ w5 r4 ]7 T. T　　「嗯。」

8 {# c8 o4 ]- L0 G! c8 R' g　　十六忍住怒气，「那您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不光是十六，路老堡主也想知道。

- n: Q' A# H; a" k　　路晴天眯起眼，一字一顿道：「你说呢？」
1 y# u7 n" M1 |7 A! E# \
　　「你别告诉你，就是因为我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吃醋行为……」
: u$ f0 m0 @- ~% Q- k0 G2 B
  q" F3 N. j( a0 A/ K4 A5 E　　十六说不下去了，路老爷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 H8 F3 {$ h+ I" r. f2 U! A　　路老堡主绝望地闭上眼，用手捂住了额头。

' I. j1 d1 Q. M* u4 a　　十六张大嘴。
8 e3 s% K; \1 g2 ]
" r+ x* m$ D4 w3 i* i( `: ~　　他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一个人？

* A+ A0 U" [/ q0 H' E' P/ f　　就为了他的「自知之明」，便对他施行这种报复？
- l$ H! @; w: @2 e4 O
　　就说这个人小心眼了，果然小心眼到可怕的地步！就连他吃不吃醋他也不高兴成这样。

, X% K1 C9 Q: `$ b　　想到自己刚才骂他的那些话，十六狠狠一抖，当然是心理上的。

　　「呃，老爷，您能不能解开小的穴道？小的不会再寻死了。」

　　路晴天当下扇了他一巴掌。不重，但也不好受。
. X, X8 o- @3 n& e6 l
( M( g5 x" T6 i; T$ i* k/ E5 _+ ^　　「你怎么就知道你争不过无名了？嗯？谁告诉你的？你竟然争都不争，还敢说我说话不算数！被人冤枉了也不知道辩解，更不知道找我给你做主，还想一死了之？路十六，你既然这么想死，我要不成全你不是对不起你？你放心，我要是让你痛痛快快过完后面的八十年，我路晴天就跟你姓！」

* q6 q# ~3 h2 ?/ `0 h　　路老堡主猛地抬起头，忽然想到十六也姓路，又把头低下去了。他这个儿子……唉！

　　十六这个怕呀。我怎么知道您老一肚子阴谋诡计外加小鸡肚肠，我这不是以为自己要死了吗？

　　天知道你搞这一出，折磨了我三个多月，就是为了让我主动向你坦诚「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你不可以要其它人，只能要我一个」这个事实！

　　我怎么就没听你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厅内的人早就傻眼了。

9 M3 T5 C! E" @, Q5 i　　敢情十六没从天上摔下来，他家老爷从头到尾都在耍人玩。
9 ~# a4 d% ]& s9 D- O. L
6 L& ~% M/ ?- p  c% G　　好嘛，某些人开始拼命想这三个多月有没有得罪路十六了。老爷的报复真的很可怕！

( f# D( `" r! ~4 S　　「那个……我很丑。」十六虽然是大男人一名，还是很在意爱人眼光的。

1 L4 s  |' h1 ^2 t1 Q　　路老爷冷笑，「我早知道了！你当你那张脸完美到什么程度，我一天摸好几十遍，摸不出来才叫奇怪！只不过没想到你脸上的疤痕还这么明显……咳！放心，你老爷我胆子大得很，半夜也不会被你吓醒！你没听过美人三天看厌、丑人三天看惯吗？」

　　十六撇嘴，你直接说我这张脸勾引不了其它人，你很满意不就行了？怪不得无名不要你要路依衣，看来人家也早就看透你的本质！

　　路老爷眯起眼睛，心想这虚伪的混蛋现在又不知在想什么七七八八的。
: H2 Q% m! j# E$ K- u
　　「十六。」路大堡主用温柔的可以出水的声音唤道。
. H: Q+ q( }* J0 D$ E( W. O- Z
　　「嗯？」
; Z  i' x( ]; T
　　「对于你刚才所陈述的、关于我变态的一系列评价，我想我们不妨去辰院我的卧室好好讨论一下该观点正确与否。你看如何？我想，你大概也不希望我当众讨论吧？」
) N  k% U. c( w% I9 S- N# P
　　十六张大嘴巴。

　　「老爹，这里的烂摊子就交给您收拾了。那一对，你看着办吧，想给他们主婚什么的，随便你。你儿子我有点事要找您媳妇谈谈心，先走了！」
5 l# \9 c1 E, w; K2 H
) q/ Y0 T4 j1 ^! m0 Z! W　　路老堡主站起身，还未来得及喝斥，就见他儿子已经把吓傻了的十六扛上肩头强行带走了。

　　剩下厅内一帮人，路依衣和无名起来向老堡主告辞，说有时间会再来看望。
/ ]# E" A! U, Z- l
　　老堡主还在儿子真的喜欢一个又丑又没身分、地位还是个男人的冲击中，没有清醒过来。

  ]9 R1 ]& h3 L+ }; x. f　　至于一干下人，你看我我看你，悄悄退出了大厅。
; g# l& i/ L/ K6 f
; Q$ t0 n* v) r　　小五和小九互看了一眼，小五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爽朗，小九阴阴地哼上一声算是开心的表示。

　　至于被扛走的十六和准备找他算大账的路老爷，现在则很忙很忙……   

skwstc

尾声

  i: U2 B' t9 A

  　　冬天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晃眼间，辰院里的那棵老海棠又开始结出小小花苞。

. }- c+ [( V- E: _　　春风催人欲眠，尽心尽职的路管家很勤劳地跑来，询问路大堡主十六的职属及待遇问题。

　　「老爷，账房总执事说他想告老还乡，您看此事要如何安排？」
- M6 `1 `# O, S
　　路晴天放下笔，「哦？他倒挺自觉的嘛。」
* X$ U; t0 L* C0 @
　　管家在心中腹诽，您都这样那样给人找麻烦了，总执事又不是笨蛋。
9 f7 x$ `5 A8 m" S/ _2 g) E
/ P& r6 V2 |$ n　　敲敲桌面，路老爷似乎下了什么决定，重新提起笔，道：「你让账房总执事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部教给十六，等十六熟悉后就让他接手他的工作，就说我交代的。」
* F2 O& m, m; ]- ?' z* X9 C* _
　　路全掩饰了内心震动，但还是忍不住确定了一下：「是全部吗？」

( y* j+ {$ Y, m2 w5 g- X　　路晴天扫了一眼路全，「或者你想把管家的位置让给十六？」

　　「小的一定把此事办好。」路全连忙跪下。也不敢起来，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您看十六的津贴是否比照账房总执事？」
! P$ H5 u' w' O* E! }
5 h0 A0 a8 `# d1 q( d: A5 p  C　　「夫人。」
. B& |  p" d+ M. V
* X: h& s, T0 R0 z$ B2 k　　「夫人？」管家重复道。
: X7 N  R3 K  i. Z: h' ^
" W- j; |# B& l) F! L# [% ^　　「除我另外吩咐，十六一切津贴比照正妻。包括衣食住行。」
" W/ v. X; `3 b1 l1 n
　　「……是。」
- a2 O2 e* G* n/ T/ t6 Y( M! G1 s
　　「你有问题？」

, e8 ~6 ?. L8 P5 _' _. @　　「没有。小的只是……请老爷恕罪！」路全重重磕头。
* y$ m: g: _) T2 F! L6 l
　　「去吧。」

　　「是，小的这就着人安排。」路全一身冷汗爬起身，心想这可已经不是宠爱不宠爱的问题。
: j2 G, n7 Y/ B. A! N. Q( f* g, Q
　　首先账房总执事负责掌管堡里所有黑白营生的账务，不是堡主特别信赖的人根本不会委以此任。现在的账房总执事还是原来老堡主留下来的人，已经做了三十多年。

5 Y, k* V0 A0 o　　可这还不足以让路全失态，让他惊讶的是老爷竟然完全把十六当正妻来对待。
( P7 w3 ^2 Y+ Q' x! K7 [
　　除堡主外，路家堡对每一个人的津贴都有明文规定，包括堡主夫人。

! z* B: ~5 e  q  g! k$ ~　　作为老爷正妻，除了每月可以领到二百两纹银作为零花钱，另有首饰、衣装鞋帽的津贴一年三千两，每年年底亦可得到堡内所有利润的分红一成。如生育男孩，则可得分红两成。

3 s) A" X! B# M& d2 c: ]9 p/ @　　就算正妻不得宠，分红一样不能少。而作为偏房，就算再怎么得宠，也不能得到分红。据说路家祖先定此规定就是为了保证正妻地位之超然。

6 L; r! N; o7 s. Y5 J　　所以他说，这已经不是宠爱不宠爱的问题。
: v5 _! ?8 b* |& J2 r
　　「等等，另外你让人把十六的东西全部搬到辰院来，就放在我卧室隔壁那间屋里。搬之前先跟十六说一声。」
1 `) U; l) Y& W- l
　　老天！老爷又命他把他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给十六，那可是留给堡主夫人的房间！
% {- F/ C3 a$ ]1 F
" Q7 ]" J4 h% ]. {1 s; B　　路全退下，临走前不小心瞄了一眼桌上的东西。
/ z9 @+ Z& C; i- O
　　路全出门时，脸色都白了，心想这件事不知道要不要禀告老堡主知晓。
6 r8 h# q: L+ b* ^/ F( ^  d: u
　　老爷他竟然把路十六的名字写到了族谱上！和他自己并排！
( S- L" R8 |7 g9 G
　　十六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路管家看他的眼神让他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7 b7 [* M6 N4 z0 x. A% b3 w
　　自那次三堂会审以来，生活总体来说很平静，十六异常满足于现在的生活中。

5 ]# }$ ]) O$ j3 A$ ]/ h　　白天的繁忙，夜晚的充实，内心的甜蜜，爱人与被爱的幸福。

　　因为太平常，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这样的日子会就这样过上一辈子。
1 T0 m% H1 H; O( H# j0 m8 K7 M
　　不到最后，谁是谁的路人，谁又是谁真正的伴侣，谁知道呢？

　　听管家说让他搬家，十六懵了。

: [: A8 o7 v5 y% u7 h　　糟了！这一搬，那他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1 l- Q" n  C/ m0 Z* b( Z1 o) W( e
' Q/ }& g( z* U　　虽说自己已经打算告诉他，关于他另外一重身分的事。但……他真的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

6 b  T1 v1 g, l* r. ~7 L　　当下，十六决定找老爷好好商谈一番。

　　***
# X7 I! S& |, n
' _! u: ?. c* {" P. a2 H　　听到外面熟悉的脚步声，路晴天脸上浮起一丝温柔的微笑。

# m, m3 p- J. Y. `　　「咚咚。」

- g2 i4 G) K0 T　　「进来吧。」

　　十六推门进来。

　　「你带了什么？」
' n+ B& d0 p8 E- m+ Y
# `6 Z& y2 d4 f  N　　「呃，一点下酒菜。」

　　下酒菜？路晴天不好酒，但十六给他带下酒菜这事却让他来了兴致。接过食盒打开一看，「哈哈！这不是厨娘的拿手好菜？」
  Y% D1 A3 ^- q" N9 v( L2 F
　　十六讪笑，「那个……是我做的。」

* e) q% R- ^: @1 V- k　　路晴天抱着食盒笑弯了腰，「说吧，你是不是又想数落我什么？」
3 }: X; s9 Q# w" c+ Z5 m/ x
　　「小的哪敢。」十六抢过食盒，「差不多也到了晚膳时间，您看是在这儿用，还是移驾到厅堂？」

# a1 J3 D3 ^/ D) p" B6 ^　　路晴天想了想，低头找鞋子道：「走吧，我们去暖厅吃。」
7 ~) s* ^% w% u* T, v/ D% y+ \9 f
　　十六把被踢到桌边的棉鞋放到路老爷面前，蹲下身一边为他着鞋，一边假装不经意地道：「听管家说你让我搬到辰院？」
2 G: J9 [6 W! x0 ~- v5 P
# Q% |: [9 l' p* U2 ]& X　　「嗯。」

  D: J/ }( A9 B　　「我……能不能不搬？」十六抬起脸，眼中含了一丝恳求。
0 L. L1 M& G8 D6 J# |" \0 ~
3 w- G0 `  i8 ^& N0 K6 D3 c　　路晴天低下头，「为什么？」

' V1 Y" e% s5 l: c; V　　「那个……你隔壁的屋子是要留给堡主夫人的，我一个下人搬过去怎么都说不过去，你说是不是？」十六站起身。
' Z& B/ _- u+ n9 k
( e7 d# M: i* A- D) ^) u  V　　看到路老爷似笑非笑的表情，十六又赶紧接着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做下人不能太嚣张，而且今天搬进去哪天又要搬出来，也太麻烦了些。」
% e3 Q5 b2 @4 a
- q) ^7 l) R8 B3 I: X1 @- ~& N% o　　「你怎么知道你哪天又要搬出去？」路老爷站起身，脸色冷了下来。
: ^- _7 \# O' K" `
　　「你总要娶妻的吧？」十六以常理判断。
& W1 N8 ]4 \. ~3 R1 q) U+ d+ Q( f
1 y# E; t0 ~1 f! c　　他虽然明白老爷心里有他，虽然明白他现在和此人也算是两情相悦，但他也明白路大堡主就算不三妻四妾，至少也会娶个可以传宗接代的。

　　做人不能太贪婪，他嘛，只要能把现在的日子过上一辈子就满足了。

　　「你倒是大方啊。」哼哼！「我是不是该夸奖你温婉贤淑、知书达理，然后立刻娶个小的进门？」

% I4 n2 h/ |2 E; V6 @　　这声音牙酸的，十六咧嘴笑，「大小都行，只要您老喜欢。」

  X4 s9 B7 D( w" W- e. Z　　路老爷气得当场给他头上来了一巴掌。

" S, t& ?0 m+ x' ^/ u1 D# i　　「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w" A2 Z( [6 M* L- }0 k
6 Y3 o% m9 l) s　　咦？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十六，我命令你，想办法给我生个孩子出来！」
( u9 s" N1 c- G3 r9 H+ {8 x
　　「啊？老爷，这也太难了吧？」十六被吓得脑袋也忘记揉了。

: g  i  X, |* W& P' X# N: }　　「放心，从今往后，我会更加努力在你身上耕耘播种。天道酬勤，也许有一天……」
" z  {/ m: T3 |; d: {# H
　　「老爷，您还是现在杀了我吧。我试试看能不能投胎变个女的，说不定这样还快点。」十六哭丧着脸哀声道。

: [7 p4 |9 x5 S9 W" l: t8 h7 t1 S　　路晴天走过去对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一口，顺便还骂了一句：「傻样！」

5 U( I# E' E, l　　十六被这两个字骂得腰都酥了，食盒掉在地上也不知道。
: @+ ^: a/ m$ r6 D; @3 C) L4 F
　　摸摸他脸上的疤痕，这恐怕会是他心中一直的痛了。
7 |( b5 B, z) ^! a
# g0 y- b2 `: }. V$ _5 s8 E　　一旦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 Q7 {! L7 J9 A) `) ~4 _$ P4 C$ F
　　以前也不觉得这男人的身体有多吸引自己，可现在却非他不欢。

　　以前自己对性事的需求并不多，现在却恨不得一天最好奸他个七八九次。

) Q6 U2 F# ^7 M: R2 Y- V　　以前觉得此人索然无味，发掘起来才发现这人其实有趣得很。

; Y$ i# Z& H* D! ]+ c　　以前并不想被一份感情束缚，更不想把自己的心投放下去，现在拥有这段感情，却觉得充实，温馨。

　　无名他爱过，可是他却忘了他。有时想想这就好像在等待十六来临一样，因为一开始错了，所以让他失去记忆纠正回来。
! ~) U- ]6 O* F  a1 G' W
　　他不会忘记无名，但他更珍惜眼前这个人。
: d4 u& C- s2 G9 _0 {. I
7 G0 |! X5 l. z　　从他身上，他能得到许多许多和无名在一起时没有的幸福。
) S! b! ?0 [+ ^2 |6 c2 e- u
& E1 U: T- X2 s$ U5 K　　看到无名一刹那间的震撼，却在时间经过后沉淀。可每次看到他，总会从心底涌出一股柔柔的心喜的感情。

skwstc

　　在明月楼那晚，他就明白他要的是十六，不是无名。虽然对不起无名，但他一向是个自私的人，不会为了成全别人放弃自己的幸福。尤其他还发现路依衣和无名之间纠缠不清。

　　他要自己的幸福，可是他也得确定十六对他真正的感情，他不想做任何人的替身。
: }8 @* a0 ?) _2 T; i
8 J% M: d7 ?0 C+ a0 \# e& v3 n. Z　　现在，他想他知道了幸福的含意。

　　与他斗嘴的时候，小小欺负他的时候，亲吻他的时候，进入他的时候……
1 e0 ]/ U& c' M! `- c
　　被他拥在怀里的时候，被他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着的时候，被他温柔抚摸的时候……

　　这些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感觉？

　　温柔的笑意盈满他的双眼，忍不住低头亲了又亲。

　　十六不胜骚扰睁开了眼。
* n$ J1 _$ O) R3 y/ C
! t% E  ^1 m' n7 ?7 K! K　　「唔……什么时候了？」

　　「戌时正。」

　　「这么晚了……对了，今早无名公子来告辞，说他要和路依衣去远游。让我跟你说一声。」十六搔搔头道。
) f! U" |, Y5 b* z0 x! }9 F* l1 d
　　路老爷斜眼看他，「怎么一提起无名，你就一脸便秘样？要不要我帮你通通肠？」

　　「你通的还不够么？」十六愤然。
* n3 K' d# }) _1 W
* @' G2 a5 u- Q　　「我都跟你说了无名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就像路依衣对你一样。你现在吃个屁醋！」
1 [  S4 \" Q9 L
　　「我哪里吃醋了？」十六哭笑不得，不一会儿又嘀咕道：「你这个小心眼的，不就是人家在你走火入魔的时候怕得不敢接近你吗？你以为人人都像我这么皮粗肉厚禁得起揍的？」

　　路老爷冷下脸，「我叫他的时候，他却选择跟路依衣走了。」

　　「那时老堡主还有你们的师父都在劝他好不好，他不是也怕影响你吗？我想他心里也不想离开你。」
+ I1 c4 r6 {% C4 T
　　「他在那时已经作出选择。如果他选择留下，选择陪伴我，选择和我一起度过危机，后面当然没有你路十六半路插进来的分！」路老爷不高兴地捏了十六一把。
8 N9 ^5 `  Q7 D
　　十六不明白这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 O8 @% w  z! W- M3 p9 p
　　当时无名看到他走火入魔的情形，那眼中的害怕和拒绝，让他心痛。
4 U2 N, ]; D3 X1 y6 X0 }; S/ N
  m  `( u3 H' H$ }　　而无名接受劝告跟着路依衣离开，不管他怎么呼唤也没有回来时，他心冷了。
& o2 |  I, D; ^/ o" x0 x
* R& Y1 b+ F  d9 m' l( r2 ]　　这也是后来他为什么会那么容易接受师父暗示，服下净心忘了无名的最大原因。
7 f8 b; F, o4 r/ V0 D0 O
# ~# f0 u5 l/ G- c, Z+ f0 g) d& O　　而后来十六却在他走火入魔之际，一直陪伴着他，不离不弃，不管他怎么对他，他还是用他的心关怀着他。让他感受到他的爱意，让他不由自主为这个人沉沦。

　　在明月楼时他想起了一切，那时他才明白在他看到无名时的感觉代表了什么。那不是心动，而是对过去记忆的心痛。
& r0 l, @# X0 D0 s% d6 k
　　了解了这一切，他更想好好去爱十六这个人，却没想到……哼哼！那样整他，还是轻的！

　　十六疼得反捏他，「总之你就是小心眼！明明早就知道我那张脸是假的，你还能不动声色地骂我真面目难看。」

2 h2 \4 F/ N3 a. R: f% l! c9 X$ g3 ?　　「我给了你几次机会坦白交代，是你自己硬是不说！你这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丑骗子！」

. q. s; m& H9 u9 g　　「你这个把刺青当妆点的变态！喂，你把蝶园的青青姑娘弄到哪里去了？我那天只是随便点了一个女孩想试试看喝花酒的滋味。我连摸都没摸她一下！」

　　「嫁人了！老爷我出钱给她赎的身。要让我知道她真的睡了你，哼哼！」

$ g7 _9 z0 `0 [6 G. D8 o* t　　路老爷发泄似的一脚把脚边碍事的食盒踢开。

, C  s+ ^  n; q6 @7 e3 h　　「什么叫她睡我？应该是我睡……啊！我的猪蹄！」十六猛地坐起，又哀哀痛叫着摔了回去。别问他们刚才都干了什么事。
6 s0 N! l* v& [/ @( @& T- P
( `. [8 S: J; s1 Y3 p6 }　　「你的猪蹄怎么了？」气没消的路老爷抓起那只属于他的猪蹄啃了一口。
' \! W$ _# }* X7 g; [
　　十六撇嘴，「被你咬成马蜂窝了。」
" M7 t* x; K6 Y. ]' G3 d
　　「哈哈！起来吧，我们就在这里吃晚饭好了。」

+ g6 t% P8 y9 L& s3 o/ ?7 r5 H. }　　路老爷从躺椅上起身，随手扔给他一件衣服让他披上。房里暖和，也不怕他冻着。
1 t1 a& ?4 u0 G: F9 L% K; R
/ `" x) Z. [3 f6 q- x8 r2 ]3 j, b　　十六挣扎着坐起，愁眉苦脸道：「老爷，这里是书房，是堡中圣地。拜托你下次不要在这里突然发情好不……喂！你在干嘛？」
8 b0 e9 L* x! R; F. j% Y
　　「啃猪蹄啊！」路老爷奸笑着，抓起十六的脚趾就咬。
" w' g7 Q8 U" ~) t8 J0 [
# ]+ N5 j; f/ U" w3 x6 w* M. j6 X　　十六被他咬得哀哀叫。这个变态老爷！
5 O1 p7 b0 r) ?/ K
　　至于搬不搬家的事，那当然是路老爷说的算！

　　***
: ~7 b4 [7 \, x; D8 l
6 f: M0 U$ x8 q, {' |　　路家堡一直都很平静。

  N: @+ ?4 y( L* u) p　　就算路大堡主明目张胆地与十六拜了堂，理由是十六满足了那三个条件，而路依衣不愿嫁，所以他嫁！呃，老堡主和他师父被逼主婚。

# F' ]  i, ^2 Z8 n' c　　去闯少林十八罗汉阵还是路老爷押着十六去的，当然也包括了作弊。
+ v8 L( ?0 k+ j! w2 o: O
) P- R# d( N5 ]4 c　　四方楼金元宝已经死了，所以死无对证。自然全凭路老爷说了算。

　　最后一个条件，路老爷说十六满足了他的要求，谁敢说没有？

" y* r! S) [% \1 v% p( N　　江湖人对此事的反应是：拱手直道佩服。每一个人都在赞扬路大堡主果然是个守信的人。
6 j5 ~& [8 x8 Y! A' P6 _! \
) o3 z7 F5 S8 I* l* w　　至于敢笑话他的，有人敢明里笑话路晴天吗？
: H5 a& k; t, P3 n) i" R
+ K, D: I) Z" i9 Y- ^8 D2 `2 K　　这份平静，直到某天一对无良夫妇扔下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毛头，说是给路家堡传宗接代的，才被打破。
7 _) Q! }* |( E& J, ~
, D$ A! i, O/ Y- Y) N. M. e　　因为那只姓路叫下雨的小毛头真的太会哭了！弄得路大堡主一天至少有十次恨不得掐死他，而被老堡主任命保护下代堡主的十六，则只好自认命苦的带着孩子坐账房。

　　哦，忘了说，路大堡主一看到这小毛头出现，立刻跑去威胁老皇帝。说给他养孙子可以，但得把十六拿来做交换。

6 L, [, J% n/ i* ]8 G6 R4 _　　心中一直感到很对不起无名母子的老皇帝，也不想多个孙子抢皇位的他，觉得用一个密探交换皇孙的幸福很划算，便很干脆地答应了。
, V' [/ u1 m- g
　　于是一个叫向祖的左宫军密探在纪录上就成了死人。
* g% I/ k$ T1 b' g
　　之后新旧皇交替，左宫军首领自然也换了新人。这个关于无名、无名之子，以及密探向祖的事便永远被埋没了。
& K8 \4 t6 C2 `) o! m  ^
1 v9 j! G1 |9 |; D' B3 U　　话题拉回。

　　孩子哭闹也就算了，他是孩子你没办法。
8 m$ Y. D7 N$ L9 y: m( {
　　但问题是是更大的那只，那可不是吵吵就算的。白天有事没事溜进账房，尽挑些鸡毛蒜皮的找十六麻烦，到了晚上那更是能闹翻天！

　　为啥闹？当然是不高兴被窝里多出一个小崽子。偏偏这叫下雨的小崽子一离开十六就嚎啕大哭，可以一直哭到早上不停歇，哭得整个人打嗝成一团也能继续干嚎下去。

　　路老爷这时候就会骂：你怎么不怕他那张脸啊！你怎么就不怕呢！十六，过来，让我再划几刀！要嘛你给弄张鬼脸吓死这小子！
! o5 k6 s8 ?# P9 k
4 U" [) O0 [6 V2 y8 M　　十六当他放屁。

' {. d8 u4 U0 E# M( \" G　　所以路老爷很不爽，非常不爽！

6 ]: H8 ^1 C! [& n* Z! Z+ F　　路老爷一不爽，十六就要遭殃。至于到底怎么遭殃，听听十六的骂声就知道了..

$ e" b0 d0 ~% c9 |　　——全书完 ——   

baobaohaozhen

为什么又把他变成丑八怪

宁缺毋滥不凑合

很不错的文章，值得一顶！

690428

谢谢楼主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