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续集 BY 艾乐直 【完结】

飘..

前几天看了风息发的<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第一部..发现没有续集..所以就跟着发了..转贴....[/siz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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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时间上午十点，我跟睡美人儿塞的慢慢儿睁开了眼睛，真TMD爽，老么长时间没睡过介样儿的觉了。不用再去会计事务所儿给BK的打杂儿了。我的工作彻底完成。昨儿晚上拒绝了两个日本公司和教授留我读博的好意，屁颠儿屁颠儿地订好了船票，没辙啊，东西太多了，飞机就免了吧。其实也好，行李这边儿有人送，那头儿有人接，我就是费点事儿，走的时候到神户去上船，五十几个小时海上航行后直抵天津新港！

起来以后，先是给程明光打了个电话儿，订好了跟那对儿鸟儿晚上出来吃个暂别散伙饭。

+ \# H0 D) D% C2 V+ t5 X好么，介俩人，可不是一般的顺利和火速！在一块儿没多长时间，程明光就翻着跟头跑到东京去拜见岳父母大人了，听说余真她老爸一看闰女找了个国产的，那美劲儿就差上房了，直给祖先上香，余真她老妈也是感动得哭了半天，那眼泪流的，顺着东京湾一路飘到夏威夷了，一边儿哭还念叨着，说是就怕闰女找个小日本儿。程明光这BK的也是个见风使舵的玩艺儿，马上表现出黄河黄山，长城长江夜夜梦中浮现的爱国青年形象。弄得余真爸拿出一瓶存了二十年的茅台，爷俩儿喝了小半宿，喝到第二天早晨，余真她爸妈拿着国旗给俩人送上飞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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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看了一遍，心里美滋儿滋儿的，介两年算是没白来啊，省吃俭用的存了点儿，房子等我回国就一次性还清。

! V( ]' ^8 C0 j% |- C5 A' U1 H提前毕业的事儿，我没告诉老爸、老妈、老姐和那BK的京片子唐彬，想这礼拜日回去给他们个“撒普瑞斯”，所以我一口咬定“五一”才回国。

余真和程明光也想跟我一块儿回去，一听坐船，连气儿都不喘了，余真笑了一下，程明光大声跟我说：“咱还是北京见吧。我们还是从成田飞吧。”瞧你们俩介不够意思的模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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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g; I+ u7 p& t    我晚上准时到了那家小饭馆儿，北海道的冬天，还是TMD冰凉。

       “这儿这儿！”程明光笑着招呼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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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r9 q, {1 K# P8 p! G) }       “早来了！”我笑笑，坐在他对面，那边儿余真冲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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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了？”程明光给我倒上酒，“准备好了吗？”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回可是人去楼空啊！”我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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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们俩跟你一块儿回去，帮你再收拾收拾。”程明光喝了一口说。

+ q  `1 k4 ~" }3 k! \! y“好，我都有点儿转向了。”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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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w9 ~( C: |4 q- p0 k& |+ Q    “我要退学了。”余真的中文进步得真他妈的快。

       “什么？”我吓了一跳。

       “我劝了她半天，她不听，她要和我回国结婚。”程明光笑了一下。

8 t$ h  [2 x$ E8 U$ t' d/ E       “不至于吧，不用这样儿啊，要不然程明光你也别回国，陪她一年，在这儿读完书。还有你！你爸妈不还在东京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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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真呷了口酒，眯眯眼睛笑笑：“耶藏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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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 a8 @- a- C. W6 w0 X& I       “她爸爸妈妈也想借这个机会回国了。”程明光笑了一下，“下个月，我的工作一定下来，我就拐着她们一家子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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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着吸了口凉气，心想你BK的够有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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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了饭，俩人一块儿回到我家，家里的东西大多都已经打好包了，余真到处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程明光把打好的包又检查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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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再找工作？还是去唐彬那儿混饭吃啊？”程明光检查完了坐在地上点了根儿烟问。

     我笑了一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扔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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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j1 J' [! }% l  ~" g* |       “行啊你！”他眯眯眼笑了一下，“你他妈早有准备啊！”

& H( O: H+ t  s( z+ z% A    我嘿嘿了两声，把余真叫过来，一起又说了会儿话。俩人就住我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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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p* l; I2 N8 \转过天来一早，程明光突然想起来什么：“喂喂！乐直，你的手机不用改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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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来一看：“改嘛啊，AU的，回国就不用了。要不然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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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L5 d/ T$ b" J8 U- s: s“边儿呆着去，找个中国人开的小店儿，改成SIM卡的就行。三千就能搞定。”程明光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走之前去改。余真的也改去。”

“好啊！还有这种事儿啊，我都不知道。”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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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J0 e% w' F6 v“你丫知道个屁啊！成天的除了上班儿就是睡觉。要不然就是流着哈喇子跟电脑儿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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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他一眼：“余真妹妹，他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程明光又拍了我一下，余真笑笑没说话。

3 z. a( ^- R1 g  O/ |* L吃了早点，我们先是去找找了个中国人的小店儿把我的手机改成SIM卡的。然后去又买了些给家里人带的礼物，老姐需要的化妆品，我已经买得八九不离十了。给唐彬买的东西，足能装满一个小快艇，我跟着春节前采购的中年妇女一样，把便宜货都抢了个空。

天快黑的时候，程明光要和余真先走。他们俩过两天也得回国见程明光的父母，我也不好意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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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8 k& k: j4 Y' d8 R, _# s+ b" c, L    一切都妥了，就差上船了。

) \" X$ U  n4 I% F" c) g4 _! l    晚上，刚想休息，唐彬的电话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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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快过年了，好久没上线了你！”他在那头儿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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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k) K6 B4 O7 F2 Z$ o$ q" V8 g       “我现在就去开电脑。”我拿着手机，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开机。

4 o% ~3 }  E; I    挂上电话，我们俩已经视频上了。

! _- N7 ?# b6 |! t6 P7 t5 I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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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Q7 W& F4 t! j* _       “不是说了吗？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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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就不能早点儿啊！想死我了。”唐彬边说边挤古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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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得毕业不是啊。”我塞得他一句。

       “成！您先毕业，回来我这儿上班儿来啊。最近忙起来了。”唐彬在那边儿一脸的命令。

5 t; u  N0 i. L( p; R) C3 v       “我……找了个日本公司。”

. k. ^! v( @6 u0 _' F6 Z       “你说什么！”那边儿的脸儿马上掉脚面上了，“你不回来工作了！”

     我咯儿咯儿地乐：“回回回！行了，我明儿还得打工呢。先下了啊，你也早点儿睡。”

3 R# R9 p" }* Q       “艾乐直！事儿你想好了再办！你要敢不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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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N) l0 i: j       “怎么着？打断我的腿？京片子，最近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当老板当的不适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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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老半天的不说话：“艾乐直，我怕你……不回来了。”

       “你BK的神经病！”我笑了起来，“我先睡了。”

1 ^/ E: q0 x+ ]2 T       “那好，明天再聊吧。”他关了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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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跟物流公司打了电脑，确认了我的行礼。

   

& d! O; j1 P! e& m  ^5 f" t2 z% M+ _星期六一早，我和“仨破锣”告别了，一年多，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同余真、程明光一起上了飞机，我的行礼已经交给客运公司了，到时候直接送到天津——我们家去。身上只带了两个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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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i8 L) d1 D9 c! a/ V. ^飞机到了东京，我又进行了新一轮儿的采购，给嫂子和唐礼他老婆买的衣服，给小侄子买的玩具，零食。还有艾正风和唐礼的西装……

* U) H9 f0 p5 D余真和程明光跟俩跟包的塞的帮我拿着东西。直到送我上了新干线。

. R. k( [0 }. ^5 K# m+ ~& h$ ?到神户的吓了我一跳。好么，真TMD干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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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9 X! Y! y: W6 S上船的时候，我跟日本说了声：永别。TMD的破日本，这辈子我都不来了。

我的舱位一般，睡了几个小时，睁开眼，上餐厅里吃了点儿东西，看见有架琴，心想：艾乐直，你BK的要是在这儿显摆，你的手指头就全都得掉地上。然后自己红着脸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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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8 S( Z" B' G经过了五十六个小时的航行，我重返故土。

    下午四点了。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晕，我发现我还真有当个云游诗人的天资。

" `; c2 Z9 q. s# y) ?    有人过来接我了，他笑嘻嘻地看我，我也笑嘻嘻看着那辆京字牌照的奥迪A6和对面这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他的头发短了，面上带着夕照的余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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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d2 r$ E  g( r; r       “你BK的够准时。”他先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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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哈哈大笑：“学得挺像啊！要不要来个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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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M/ ^# B* d: e  `5 L2 a9 f8 x    他抱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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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松开他，笑着看着他。

' n9 I3 }& A* s9 M' |  k  c       “去哪儿？”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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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我家。你认识吗？”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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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认识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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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这样儿还给人家做司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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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的司机好不好。你都回来了，我正打算不干了。”他认真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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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我给你指路，先开回塘沽市里，然后上京津塘，从东丽出口儿出去，到了天津市区，我再给你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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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8 C% v0 X& t1 i8 q, e  X       “你的行理呢？”他看了看只背了个包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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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7 y+ R$ b* ]       “大件儿的，有搬家公司送回去。”我哈哈着上了A6，果然比一般的车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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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W- z  w# ~7 ~9 E    一路上他和我东拉西扯。

) i8 Y$ b- l( v7 V& s4 L/ t: R      “哎，你回来……上唐彬那儿上班儿去行吗？”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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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I- n# L7 z* I9 d- m! ]' {    他眯眯眼一笑：“你放心啊？”

    我不说话了。

; X0 }9 R1 K% U# W9 f      “放心吧，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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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天……”我不知道该说嘛。

6 w& H* z. l0 H* M0 S      “我现在……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路小天看着我。“所以，你尽管放心，我对唐彬，早就没兴趣了。”

7 M) E1 w7 \7 J2 q% S# P6 U+ x7 y      “噢？大新闻！”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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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n9 R0 u0 A9 |他笑着不说话。车子开到我家楼下了，

4 C7 q$ Q7 [" E+ G5 d. V“上我们家吃饭去！”我把随身的行李拿出车来放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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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还得把车开回车库呢。怎么样，够威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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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6 F7 o2 l2 F7 Z( b“威个屁啊！赶紧给人家开回去，过来接我，借辆夏利不就完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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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Y8 f+ G5 ^他笑了起来：“艾乐直，你真是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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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我是谁啊！”我拍拍他的肩，“不上去？”

! P) N- ?; h2 D. s2 [$ W. q* @$ m“不了。”他笑笑。

“那好，我把礼物给你。”说着，我从包里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从日本买回来的衣服，从上到下全是白的，可着他的身材买的，连鞋也是，另外还有一个IPOD的MP3也是白色的。

他欢天喜地的收下了。“乐直！谢谢你。”说着又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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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客气了。”我也笑了一下。

“这个给你。”他拿出一瓶“石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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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玩艺儿，我一直都怕，上回喝完了，不就差点儿……

    我盯着他看，他笑笑，打开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放到我的面前，我也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然后使劲儿地净瓶子和里边的酒摔在地上。

    酒和瓶子的碎片飞出了漂亮的弧线，路小天笑了起来：“艾乐直，我们以前的所有恩怨全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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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3 ]" I9 }! C8 t    我微笑地点着头。

    他大笑起来：“看着你摔了那瓶酒，我心里特别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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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回去了。”说着拿出口香糖嚼了起来，“怕让警察发现……乐直，你真他妈的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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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爽快的把他推进了车：“过两天打我原先的手机号就可以了。一直留着呢。”

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 F  Q  m+ X% m! p6 x0 y& l我笑着挥手和他告别，拿着我的行李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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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家的门，跟两年前完全一样。刚要感慨一番，才发现自己刚他妈走了两年，我要哭出来，有点儿轻微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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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会儿！”里边传出了艾菲的声音，姐姐啊，两年来，你可一点儿都没改啊。

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看见一活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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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b( c0 k1 @7 N" _' x艾菲的左脸是京剧脸谱儿右脸是浓艳的彩装。

      “啊呀！我的妈呀！”我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5 f  y. V# l1 |2 I, P: ?      “啊！”她吓了一跳叫了起来，“我的妈呀！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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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c% f* M' ~9 u1 |& K7 n/ h    我妈我爸闻讯从屋儿里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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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妈。”我笑笑。

% b/ s' ?# r& d我爸一把把我抱住。我妈在旁边儿也哭，艾菲把我所有的包都打开找礼物。

9 n/ M3 t+ s8 `9 l" M: `  c“没在这儿！”我把两个箱子推到一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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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o# z+ ^" ~0 o$ s: v( J0 M“妈！你一会儿再哭。先坐下。爸你也是。”我拉开箱子，“姐，你帮我把这里边儿的东西全拿出来，都是小件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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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9 \: o5 W  S艾菲帮我把箱子放好了。这两箱一箱是给我们家人带的吃的，另一箱是给那BK的带的。我背包里是我的电脑和所有的数码制品的礼物。

“你要的……这个是吧？”我把IPOD NANO给艾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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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化妆品……”她接过礼物张口问。

“放心吧，明天一早送咱家来，我东西太多了，坐船回来的。”

9 G3 y  k/ l( J5 o4 s; {. B“吃饭了吗？”我妈过来拍拍我的头，“啧啧，我儿子都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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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起来，“妈，我现在可是大老爷们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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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h7 _0 t3 G“是啊，跑日本服兵役去了。”

+ E% z% T  L7 e' C0 j# P% _“妈！”我和艾菲异口同声，我爸赶紧捂住老妈的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啊！以后传出去儿子还怎么做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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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9 k  B1 ~* \“我一激动……就忘了，那什么……我先做饭去了。乐直，突然间回来，不走了吧？不是说五一……”我妈自觉难堪，跑进厨房去了。

“艾菲！”老爸拉住老姐的手，“你要疯啊！把脸祸祸成介样儿！”

0 B. C; K& w8 _! g“没有，我刚想拍照来着呢。一会儿齐书白上咱家来！哎呀！正好！乐直弟弟……地下室能用用吧。”

3 k, E3 K& N! ^我看了她一眼：“走吧。老爸，东西你就收拾收拾吧。我先去地下室打扫帚打扫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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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菲你出门儿带个面具，要不然就别出去！”我爸拉住艾菲不让她出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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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两步儿，出了门儿我就钻地下室去。”

“不行！你想让咱家楼里年前吓死俩人啊！”老爸还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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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画好的！”艾菲急了。

“行了行了。我这儿有东西。”我打开我的屋子，真舒服啊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是床上能隐约地看出来一个破锣的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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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9 w' O) B. _: {- g+ [我把柜子打开，拿出一个孙悟空的面具，交给艾菲：“你也别带上，就挡着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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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X. j  N4 c5 N+ J1 Y- D0 A艾菲老大的不情愿。

老爸监视着我们俩直到进了地下室。艾菲一路上拿孙悟空挡着脸。门口儿一个上夜班儿的看见我们仨，调头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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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

进了地下室。

“我一个礼拜打扫一回。”老爸摸了摸钢琴，“基本上没什么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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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W# _9 O. j" ?) @* G“谢谢您了！”我笑着坐在琴边儿，敲了两下儿。艾菲找到了电源，准备一会儿让齐书白放日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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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8 i2 ?; N% B“爸，我那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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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 k) r$ B4 D3 S1 l( q“唐彬少爷住着呢。”老爸瞪了我一眼，“他从日本回来，那个趾高气昂啊！直接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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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拿出钱包，从里边翻出一张卡，“这是还房钱的，一次性还清。”

老爸瞪着我：“牛啊你，小子。”

我笑了笑：“这是给您的，私房钱。”

“大头儿呢？”老爸望着我，“大头儿给你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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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v- L3 V  ]% B0 X6 o“那当然啦！”我笑笑。

2 t. v" k" Q/ C& f老爸到不客气，直接放口袋里了：“一会儿还是都给你妈吧，哪天发现了，还不得挤兑死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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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X9 B# y( O“你们俩分什么呢？”艾菲刚要问手机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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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P- M6 K( Y7 i; k% ~“脏！”我笑笑。

$ B3 v' ?6 d* f; v$ }( a“上去吧，老妈叫咱们上去吃饭。”艾菲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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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三个人上了楼。一进屋儿，老妈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 g4 k2 c6 J* T) V" W6 ?+ A我当时就跟个饿死鬼一样狂吃，老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微笑。

+ c  P, d! T  ~/ @老爸说：“当儿子的，到底还是爱吃妈做的菜啊，也不管多难吃……”

“老艾！”老妈一巴掌拍桌子上了。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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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4 q% c, o; B; C吃饱之后，我拿出一张卡。交给我妈，老爸也把他那张和还房贷的卡都拿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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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a9 @! }; i老妈满心欢喜：“唉哟！房子的事儿总算是清了。”

“还有一些，不多，您留着慢慢儿花。”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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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8 Q  I6 [6 V2 P1 [& W老爸看了一眼老妈：“喂！你，别出去跟人家显摆，你儿子上日本服兵役挣了套房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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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P6 y; t7 h: T2 W; Y; G/ w“爸！”我和艾菲异口同声。

/ L" [% \4 K" `# \“边儿呆着去吧！”老妈白了老爸一眼，“那你怎么办啊，没钱吃饭了吧。”老妈问我。

“我下周开始上班了。”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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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那儿？”艾菲问。

' _6 e3 x# a/ B; ^% N“不是。”我笑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不是。我不上他那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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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p3 v7 |: `8 A9 v! F# G“去哪儿啊？你还没找工作呢吧。现在这就业局势更加紧张了……”老爸又要给我做就业动员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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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咱介是外国银行的营业，知道吗？负责在华日本企业的银行事务联络工作。唉~底薪也就七八千吧。”我说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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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仨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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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大笑：“七八千都是少说了。哈哈……对了，我今天晚上去我自己那儿住。”

“那还不快滚！”老爸指着表对我说。

! g7 V- u% M# g0 Z( m6 f, ~& H妈爷子哎！一点半啦！

我还没出门儿，艾菲电话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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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一块儿出门儿吧。我去地下室，齐书白来了。”艾菲拿起我的一个箱子，我背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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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把面具赶紧挡在她脸前边儿。
  y" J# @8 W4 b& i5 t  t/ p你是？艾乐直！”齐书白这BK的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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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7 d/ R1 j5 T9 G“怎么着！不认识啦！”我笑笑，“不和你多聊了，急着找唐彬去呢。先走一步！”

“喂！等会儿……”

! D6 M$ P6 e- f7 M齐书白说什么我都不回头儿了，快凌晨两点了。我跑出小区，打了辆车，没多会儿的工夫，就到了我们家楼下，我一掏钱包：艾乐直，你太牛B了。全他妈的是日元。

( E4 f, p6 c/ d2 t/ I“二十五。”司机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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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 c- H' s& S5 q/ v5 k/ j我极为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张1000的，心里还想着亏四十就亏四十吧：“师傅，不好意思。”

那师傅看了一眼千元日钞上的夏目漱石，吓得混身一个激愣，我还陪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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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这是”我刚要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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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_/ R. v* z6 ]+ f( e# M& E“啊！你快下去吧！”司机吓得脸色儿都白了。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那师傅也不看我，立马儿把观后镜上挂着的护身符拿住，嘴里还念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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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F2 @' e! P) i9 G靠！拿我当鬼了，那也不是冥币啊。

( Z% y9 e" \$ X2 k( \% Z“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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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回头一把就给我推下了车，头儿也不回就跑了，我赶紧把他的车牌号儿按手机里。BK的，这么点儿胆儿还出来跑夜车。再吓个好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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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儿地打开了房门，里边儿一团黑，嘿嘿，吓吓他吧。

$ s, W- j; ]" t9 w: [9 |我打开手机，拿那点儿微弱的光照了照周围，和两年差没什么变化。电视好像换了个新的。我想起来楼下停的那辆M6了。小子也没怎么显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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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Z1 j% j, A/ E摸着黑儿进了卧室，那BK的正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我悄悄坐在他旁边儿，看着他那张跟个傻儿子似的脸。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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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a- ?) V8 f然后揪起他的被子，拿手机照了一下，靠！裸的！

3 ]8 q: ^: D& ~我起身脱掉外套，轻轻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慢慢地摸向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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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暖和啊。自己笑了一会儿，慢慢地抚弄起他下边儿的东西。没多大功夫儿，他就喘上了，这点儿出息！慢慢儿地在我手里立了起来，我继续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快。正笑着他呢，手机的光慢慢灭了，我一回头，一拳头打我脸上了，我立刻眼冒金星，话还没说出口，刚刚还老老实实的腿也抬起来，照着我的腰就是一下儿，TMD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地上了，正靠墙边儿，BK的灯绳儿呢，我这话都要说出来了。

那光着的好像围了个被单儿照着我就过来了：“他妈的，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打不死你……”

“京片子！开灯！”

' k% x& T6 R# W+ h# L那边儿的巴掌就在我脸边儿了，我再不来一句，明天就别出门儿了。这BK的还练过盲打啊！

他一惊，立马儿开了灯，我坐地上看着他。这还手也不是，不还手也不是。
2 Q& _9 D( V% T% y! y
& z# I# S: M2 p他吓坏了：“乐直？艾乐直！”然后马上把我拉起来，“靠！你也不吱个声儿啊！”

! O- }( ~5 ~" R& P“唐彬，你B有种啊！往死里下狠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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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个手儿不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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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0 z/ g8 D; m2 D“放P，我那话还没说呢，就给踹墙边儿上去了。”我往床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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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不疼啊？”京片子摸了摸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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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 j& i( \1 F( S/ ?# ^9 w. S“不疼。边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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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k$ k% c$ t& W# [“你真行！怎么他妈半夜跟个鬼似的就进门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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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的，你他妈才是鬼呢，我大老远的跑日本服完了兵役，成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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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u4 E0 L% `) P/ E# p6 o* y“什么时候儿回去？”

4 [9 l5 [/ h* k* C) o7 W: N“不回去了。”我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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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N7 k- }- Z  e$ T: v“真的？”他瞪大俩眼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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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把包拿起来，拿出我的毕业证，“瞧瞧，跟你学历一样了。”

他一把把我抱怀里。往死里亲。我也激情地回应着。

亲完了还不老实，我的衣服又被脱了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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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我这儿没有‘中石化’啊！”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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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M2 N) N5 [* `“别！你可千万别。明天晚上再说吧！我明天还有事儿得出门儿呢。”

' [  L/ _( ~" u; B4 F“上哪儿啊？”他停下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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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儿去公司报到。”我坐起身。给他点上一根烟。

“你……不来我这儿？其实当初要不是你，这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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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的工作都找好了。”我笑笑，“你天天都见我，就该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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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是你烦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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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6 T: f% m' b+ h) v7 m) {“行行行，我不和您吵，赶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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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紧什么？”他一愣。我趁他脑子里有事儿，把脸贴他下边儿去了。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转过天来。我起得特别早。

“你找的哪儿地工作？”他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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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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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j5 Z: T# M“你就穿这身儿去啊？”唐彬紧盯着我那件儿黑T恤和牛子裤，还有那双白色的慢跑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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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f% m/ `# i4 ?% L+ q“怎么着？”我拿出一落文件，“我已经被录取了。还怕他不要我？我可是现地录取的。”

“哥们儿，我是说，今天零下二度。屋里暖气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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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C: n$ f6 Q0 W& r! s( d“靠！”我他妈脑子进水了。忙找了两件儿足崩的衣服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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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 M1 V- x" m- s7 t“不穿西装？”唐彬吃着早点问。

“不穿。今天就这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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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p! D/ ^8 m0 l9 C8 w我上了他的车，他把我送到地方，然后直接回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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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4 Q0 d6 z, {. H“一会儿完事儿了，到公司来，知道地址吧。让苏怡朴正欢见见你。他们都想死你了。”京片子从车里边儿跟我说，我点点头，直接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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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儿，还是这么高级，大厦的三十二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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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开玻璃门，里边的小姐出来向我问好。想想自己才回来一天，身上还带着日本味儿呢，这味儿得一点一点儿的消灭。

“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找人事孙部长。”我笑了一下。

“您预约好了吗？”她接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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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E, [* _" n; _8 }! J9 V“对。我预约好了。我是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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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您是……艾乐直？”

“对。”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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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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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就是你，唉，几年不见，老了这么多。女人啊！

不一会儿，三年前和我握过手的孙部长从里边儿出来。看到我。那眼神儿还是那么迷离。

这回边儿上的女的不说话了。

“孙部长吧，您好。我是艾乐直。”我礼貌地伸出了手。

“我们……好像……在哪儿……”

“三年前我来您这儿面试过。”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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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二人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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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是在日本面试的，现地录用，回来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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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R$ Z5 W$ y- s1 T" c5 j“对。营业课课长。”孙部长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儿。

“我今天来报道，下周一开始上班。”我笑笑。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艾先生……”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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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6 H0 x) E# O! j7 E“嗯？”

“上班的时候，需要穿正装。”他勉强地笑了一下。

1 i  I" U' @; X1 l6 l+ [* `“我知道，谢谢。我一定会穿正装来的。”我也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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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送我出去。到门口还来上一句：“我说您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三年前，你就坐这儿玩儿游戏机来着呢。”

  ?5 _$ {, Y+ R  J我笑了起来：“没错！”

) C* ]/ a) |2 |! m9 K& A2 e9 c6 Q突然间又转过头：“小姐，您贵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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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姓吴。叫我小吴就好了。”

( U; H$ _) Z8 H0 C. G: y“小吴姐，我刚回国，日元能不能在这儿兑。”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她把我推进了对门儿的中国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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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了好久的队，才换成，而且还得拿身份证才给办理，唉，这帮吃国家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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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钱，我打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就直奔京片子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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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z7 {$ L  S2 l车子很缓慢地开着。2008快到了，整修天津要翻个底儿朝天。满马路的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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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彬公司的时候，快中午了，肚子有点儿饿，心想着一会儿先蹭饭。

飘..

京片子的公司在十六楼，一下电梯往右面一拐就看见玻璃门上的字，印得让我感觉不错。透明绿的。
/ R0 P1 Q1 s! t) I, [: r“天津值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Tianjin JADE international trade Co,Ltd. ”我仔细看着JADE这个单词，发音勉强能和值诺接上，不过意思……查了查手机：玉，翡翠。
, s8 z! _% Q' h7 S* l1 Y9 q玻璃门后边是面墙，墙上挂着个玻璃镜框，里边儿是淡绿色的字：JADE
Jovial     快乐的
Achievable 可以成功的
, A3 r6 f; K0 g9 wDiligency  坚韧
& c' [3 K& O: I" W: V/ {. uEagle-eyed 目光锐利
) R* h& |' ~3 N$ s9 ?' j$ j; Z) `唐彬，你BK的还真他妈有才啊，屁大点儿公司还整成介样儿，至于的吗。我笑了一会儿。按了一下门铃，朴正欢慢悠悠地走过来，老远看见我，马上猴儿蹦！
1 B9 |, @. J" Y5 o4 c“艾乐直！”他打开门的自动锁，一把把我拉进去：“想死你啦！”我拍拍他脑袋，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我妈来电，全部行李已到我家，签收完毕。好您嘞！
! Y% v0 V  x, E) i% y" w“苏怡！艾乐直来啦！”
. b- L) t. B' U1 ^! N里边儿没人出来，过了好半天一个小姑娘出来冲朴正欢挤眉弄眼儿了一下儿：“银行来人了，苏怡正开会呢！”
% s' G$ w: {0 |% Z/ |朴正欢赶紧闭了嘴。我随着他们进去，里边儿的采光不错，六张桌子，谁也不碍谁的事儿。另外还有一间小会议室。
% y* c9 D9 n) ~3 j6 P/ i4 A' x6 z朴正欢拉过那小姑娘：“乐直，这是你学妹，崔莲姬。”
“您好！”小崔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你好！”我笑了一下。
“果然像个日本人。”小崔微笑。
“其实原来一点儿都不像。”我有点儿尴尬，“都怪你们唐老板。”
“嘘！”苏怡从屋里出来，“小祖宗乐直啊，你先上那边儿总经理室呆会儿成吗？里边儿有银行的客人。”
8 D# p: V+ i1 E* T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进了总经理室，朴正欢进来坐我对面儿。转头冲小崔“咕鲁”了几句，小崔点头出去，送进来了些茶点。
“这屋儿是唐彬的？”我问朴正欢。
% M" B- y5 i* \5 E* d3 @“不是，有客人来的时候他才自己坐这儿，他说这儿是给你留的。你是老板。”
3 J( |' @( B& v) T% D+ e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放屁，我才不坐这儿呢。他不在这儿坐着，是怕一个寂寞吧。”
3 h8 x& _  `3 t8 J& I0 L( J6 v“唐彬早上跟我们说你回来了。”朴正欢把冰糖放到我的茶里。
“嗯，我上午去公司报到了。”我笑笑，“一个日本银行。”
% i+ q. a( P/ q. |$ q, h; ?. Q$ r“你不来我们这儿上班儿吗？”
) q9 r" k) |! p3 N7 n“你们这儿红红火火的，我来添什么乱啊。”
8 B3 ?) u& C' r) r5 U* G1 p, Y“人手不够用呢！”朴正欢喝了口茶。
“缺营业？”我望着他。
“怎么说呢，法务上的事儿，我是一点儿都不懂，营业还成，苏怡主管财务了，现考的会计证啊，每天对账对得眼都花了，小崔现在一个人盯我和唐彬的单子。唐彬最累。欧美和日本所有的客户都他一个人跑。另外还得盯着合同上的事儿。所有的合同他都得审。”
3 E' m- \9 a9 W, C) `/ q7 e“我介绍个人过来吧。”我笑笑。
“你……为什么不来？”朴正欢看着我。
1 A! x% a( a6 b0 A+ @" P“不为什么，我想开个早点部！”我乐了起来。
: C/ @6 h3 P* p; W“你他妈净瞎扯！”朴正欢拍了我脑门儿一下。
) W/ @/ L- f. ]6 N过了一会儿，小崔推门儿进来：“银行的人走了。”话音儿还没落呢，苏怡那大嗓门儿就喊开了：“艾乐直！快给我出来！”
我推门儿出来，唐彬坐在外边儿看着我微笑着.苏怡过来拉着我的手：“哎哟，瞧瞧黑的，帅成这模样儿了？”
5 w% ?" m3 l# }我哈哈大笑：“不至于吧，姐姐。”
" T+ G7 n; f" o. Y0 g! O: }“行了，我定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然后唱歌！”
我看着眼前这位姐姐：“得！您了可是一点儿都没变！”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提了要介绍个人过来的事儿。
“行，不过，是你什么朋友啊？”唐彬一脸的疑惑。
6 l/ b5 a- j7 W" p) H苏怡噗得笑了出来：“哟，吃醋啦。”
6 }9 b  O; v# s1 ~我脸也不会红了，这两年吹得我皮厚了好多：“路小天。”
唐彬那脸儿掉地上了，我捡了半天愣没捡出来。
苏怡见气氛不太对：“路小天是谁啊？”
5 a9 J4 d# u  O4 [( C8 ~- F唐彬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儿：“旧相识了。”
“乐直啊，你也不能介绍个老相好儿地过来给唐彬添堵啊！”朴正欢拍拍我的背。
9 W) h& f+ B/ g  m“什么啊，我的老相好儿？”我乐了起来，“就是我一个朋友。没什么相好不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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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 ~1 j, i4 ?4 G3 r! j! H吃过了晚饭，我又坐上了蓝色的M6跟着唐彬回家。一路上我还沉浸在回到原点的喜悦之中。
5 ~9 R+ y  X% ^+ m3 R# G“你把路小天弄这儿来……”唐彬疑惑地看着我。
“你放心，他不跟我抢。”我笑笑。
“可是我一看见他就想打……”唐彬皱着眉。
“行了，大老爷们儿，计较以前那些小事儿干什么啊，人家孩子也不容易。”
- P& m$ \) M, d, @“我靠，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唐彬扬了扬脖子。
“嗯。我知道是为了我。不过路小天和我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想提了。高高兴兴得多好。他现在也挺苦的。你说学法律的从里边儿出来，还能干什么啊。”我看看唐彬。
“成。你丫还真是个爷们儿！”
我乐了一下，倚在车窗上。车子停在一家药店的门口儿。
& x, i3 ~# q% h6 L$ a“等我一会儿。”唐彬眯眼笑了一下，下了车。
2 I- r. ^+ {/ E% F0 p+ E“别去了。别花那冤枉钱。”我拉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大堆他想买的东西：“给你带回来的，全是超薄的，你小点儿劲儿，容易破。”
唐彬那BK的眼儿都直了：“你小子昨天怎么不拿出来！”
“我今天不还得来报到了吗？”我大声喊了一句。
: y: \' Q0 x/ z# r“爷，爷，您是爷，得咱回家！”
# O' S" B! u; t5 }5 {“先去趟我们家。”我拍了拍他。
0 w2 ~( \8 l. U$ {; [4 o" v“干嘛去？”
- _, h/ H9 U! x“我去拿点儿东西，明儿一早，去你们家请安。你明天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跟我一块儿去。”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宝贝儿，你回来了。多好啊。”
“你先擦擦哈喇子，赶紧的。”
7 t' o1 H$ A8 t$ T% Y; w8 ^晚上拿完了行理，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BK的，进我们家的时候，比我还熟了，把我爸我妈哄得跟他爸他妈塞的。艾菲又拉着他问东问西。明明刚回国的是我，又不是他。
我们俩钻进被窝儿。抱着。他忍不住把我压下边儿了。我笑着看着他。他笑着望着我，慢慢地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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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来，我们上京拜见他的父母和兄嫂。
东西装了满满的一车。还包括我给艾正风带的和给雷武花文俩人带的。
先是把东西给艾正风一家人送过去，好歹见了见大爷大娘。他们知不知道我和唐彬的事儿我不清楚，去去吧，以后再说。嫂子抱着一岁的小侄子，把唐彬喜欢得不得了，唐礼的老婆也快生了，唐彬想要个侄女儿。
“你还挺喜欢小孩儿的啊！”我笑着看着唐彬。
; F0 W9 \- \  Y1 _; \+ H+ f( \“多好玩儿啊！跟小猴儿似的！”唐彬看着我。
艾正风的脸变了色……我嫂子的脸也变了色。
我连忙说：“你跟个大猩猩似的，别吓着孩子！赶紧走吧。还得去找雷武他们呢。”说完就拉着他出了门儿。
5 J1 E1 q+ r2 l2 }: W& d我们见过了雷武花文，因为时间太紧，只是好歹地说了几句话。花文感冒，雷武送我们出来，拍了拍我的肩，我笑笑和唐彬上了车。
“要见婆婆了，紧张吗你，小子？”唐彬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发现他就是一个自我膨胀的主儿，他妈要是我婆婆，我就不成他媳妇了吗，这叫怎么个称呼，我不服：“宝贝，你不太懂称呼啊，那是我丈母娘！”
他一咧嘴，笑了一下：“我妈听说你要来，特高兴。”
2 A- l1 |( |+ p“放心，我保管讨老太太欢心！”
“你还能讨人欢心！走的时候留的那一信封儿的……”
$ g* P; X- U1 H. L9 V3 O, z“打住！”我瞪着他，“我又没让我爸把那些送你们家去。”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看差不多快到他们家了。点了根烟，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紧张，毕竟那一家子从头到尾就没和我好好地相处过。
- o: d( Z- l" W9 q$ P3 Z% C( w车子慢慢地驶进了唐彬家的小区。
. k1 Y. `- d& b: s. K  l我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楼。
唐彬也下车了，把我带的礼物都拿了出来：“上去吧！”然后冲坏笑着。
我跟着他上了楼，唐彬敲门前盯着我看：“小子，我爱你。”那声音小得只能让我听得见。我傻笑了一下，刚要亲他，他就一手敲在门上了。BK的。要是他老爸从门镜儿里看见我们俩在楼道里亲嘴儿，估计这一天也别想给我好脸儿了。
; F: T1 |: n0 z6 J门开开了，是个女的，看得出来是个有学问的模样：“唐彬来了。”
0 C" D- s" R' H' C0 }, [" a4 S& m“嫂子。”唐彬笑着打招呼，“这是艾乐直。”
# _2 p9 ]/ v! S1 V- p* Q“噢。你好你好，快进来。”唐彬的嫂子给我们让开了路，我们抱着东西进了门。
' }( ^3 b2 \" N% @“爸，妈。乐直来了。”唐彬冲着屋里边喊着。
4 l5 z( ^3 U5 t) L5 u/ k那两个老人微笑着从屋里出来。
5 Z! X5 Z6 J% }  Y/ a) f……
* F+ y" g. P4 j这一天过得很快，唐彬的家庭没有再为难我，我当然也没有为难他们，一切就好像雪一样化开了。
. |) x: C0 X* |8 Z, z2 p4 q回天津的时候，唐彬一路吹着口哨：“前边的路畅通无阻！”
) e9 P) g; B, @: v; j我傻笑着，打开电脑看电影。
车子缓缓地驶回了我们的家。
) \' {9 f$ H1 y; _0 c3 Y+ F, W“乐直。”唐彬坐在车里，面色很严肃，我有点怕。
- A" R, }. T: Q# y8 I“怎么了？”我望着他。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不要生气。”唐彬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的手心开始冒凉汗了。我必需承认，和唐彬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像两块透明的玻璃一样，没有过对对方任何的事的隐瞒。
“嗨！什么事儿啊，神神叨叨的。直接说！”我笑笑。捏紧了两只手。
3 m8 u- n0 E( N# M) t  i& n, o“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唐彬把车又开出了小区。
“京片子，你干嘛啊！”已经十点多了，这是要去哪儿作啊。
“你别问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唐彬踩住油门儿，我们俩直接就奔上了公路。
: c0 ?2 B6 ^: L& l% A我心里挺紧张的。他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前边，车子一路又向北开着，一路到了郊外的河边。
突然间的刹车，把我吓了一跳。
) C0 ^6 l9 b& ?1 t9 q“唐彬！你这是要干嘛啊！”我看着他，“作的什么妖啊你，明天你不上班了？”
* E& c4 J1 _! Y  r# z) @“明天不去了。我给朴儿打个电话。”说着他就拿起电话来。
不是要和我一块投河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刚刚他们家也没反对啊，现在跳河有点儿吃饱了撑的。
唐彬挂上电话。
" {5 ]6 [% r' {  p6 i/ N“你要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艾乐直，你爱我吗？”
“说正经事儿！”我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 l# M! u/ A, J& L“我就是在问正经事儿。”他脸色难看至极，这都哪跟哪儿啊。
“爱。”我勉强地回答了一句。
“为了我，你能做任何事情吗？”他看着我。
“能。”我随口答了心里想的话。
/ T1 C  [0 ?' k9 M8 R% s$ s0 F“那好。我现在有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想让你帮我。”他点上一支烟。
! v1 l" E+ [) \“说。”
8 r0 s% e# D" N* g1 L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我跟前儿坐着的这个司机。我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至少感觉，这事儿挺严重的。
“说啊。”我有点儿着急了。
/ p; i3 H% l* f# L, S0 [他默默地抽着烟：“我……不知该怎么说。”
* c1 e$ U$ u7 z% c* G我抬头望着他：“直说。我讨厌吞吞吐吐的。”
2 l+ b1 {. p7 O5 ^: r4 A  ]) j2 H“说了……你……一定得答应我。”他弹了弹烟灰。
“……好。”我回答了他。差不多也应该是我能办到的事。
他把头转向我，然后慢慢地把脸向我的耳边靠过来：“乐直……我……”
3 Z( V8 U$ s) C我闭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他下面的话。

飘..

“我想……在车里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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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两个字，他说的声音很小。我的脸立刻就紧了。说完他“噗”地一声笑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咬住了我的耳朵，手也大力的把我的手引到他的下边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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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BK的唐彬，我要是会武功，立马儿就断了你B全身的筋脉……

他长了一双专门儿为我脱衣服用的巧手，M6的空调开得特别足，听说内件儿全是日本进口过来的。我的裤子被他整个脱了下来。他轻轻的亲吻着我的嘴。

) ~/ @3 q8 f( }$ d; @“唐……彬，我还没同意。”我挤出来这几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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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2 F- p$ D+ ~他坐起来把我放开：“你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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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同意，不过……有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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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他瞪着俩眼看着我。

我光着屁股，下身还在他的掌握之中，慢慢地把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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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 E) K, W1 W  S; x他的脸立刻也红了，不到三秒钟又笑了出来。

1 K/ s) ^* t3 j7 H( v$ G6 l' A我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吻着他的脸，他推开我，看了一眼车外，确定周围不会有人经过，然后，放平了座椅，开始慢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 ]/ M1 r3 ^4 X! H+ b' s脱掉了上衣之后，他同我一样，把裤子褪到了脚下，然后顺手从座椅边儿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我的手里。我接过那个小瓶，那个小塑包带。

最后，他老实的扒在座椅上轻轻地说：“宝贝，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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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屁股。形状真好，让我想起来足球了。

9 ^( `+ z2 ~! G/ Y, t如同以前一样，我慢慢地进入他的身体。靠，这他妈才叫做男人吧。我也太让他了。他好久没经过这个了。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轻轻地咬着我的肩膀。不过他每咬一下，都是对他自己最大的惩罚，当那上下的牙齿紧紧压住我肩骨的时候，快感就从我的肩直接传播到大脑，再往正在往前冲着的胯部传去，而反射的动作就是更加的用力……

( k: s6 e+ H9 `8 P9 J# }1 B) HM6是辆结实的车，当凌晨一点半，我们把这车晃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坐不出来了。我把小套套脱下来。装在垃圾袋里。他的身下，全是他自己射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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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吧！咱得回去了。”我轻抚着他的背，慢慢地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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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e4 u& }2 Q# Y4 t“再给我按一会儿。”他就跟喝多了似的，扒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冒醉话。

9 U! F0 o7 p# x8 h( X+ C4 \我干脆穿好衣服下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倒下。

我打开他那边儿的车门儿。

! }! O: h3 n* I8 k& c' B“冷着呢！”他抱起件儿衣服，挪到我刚刚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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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啊你。”他抱着衣服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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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啊。”我把车打了火，给油，往市里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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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开啊！”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小祖宗，我起来，我开吧。别出事儿啊。现在他妈的出了事儿，咱俩可就成风流鬼了。”

“驾照我带了。”我笑笑。

“开什么玩笑啊！”他慌乱地穿衣服，“快起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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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N+ ^( g“我在日本考的国际驾照。”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没注意前边儿一个警察已经在对我挥手了。

他把衣服好歹穿了个整齐，上衣还没塞进裤子里，车已经迫停了。

5 F: Q0 G9 B# }4 v6 H我刚要把驾照拿出来给警察，唐彬就跟念咒儿似地小声儿说了一句：“中国……不承认国际驾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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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呵呵地看着车窗外的警察叔叔，手停在包里不动，小声问他：“那、怎、么、办。”
( p' N# Z# T( x# k( T8 O他笑笑说：“给你爸打电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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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6 P6 _6 R  X5 q- ~5 [4 j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老爸被他25岁的儿子把脸丢尽的热闹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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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J% d  N# }, S4 ?/ D# ^3 p0 t0 i凌晨三点半，我和唐彬，被我爸从派出所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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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注意点！”老爸看了我一眼，“丢人！”

我就不明白了，事儿都这么巧，正好碰上王叔叔，三年前我大马路上连骂带打的时候，遇着的就是他。好么，今天添油加醋的把那天的事儿又重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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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你也是！怎么着也得比他强吧！”老爸瞪着唐彬，“你说他小孩儿不懂事儿，你哪能也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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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s) ^2 A7 H) V$ s唐彬那懦弱劲儿就甭提了，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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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4 h4 I" h5 r, c" v0 L' s2 _“那什么，我们俩先回去了。爸。”我小声儿地给我爸做个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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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大半夜的，跑到杨柳青干什么去啊！真是。”我爸把他的车门打开，猛然间又出来：“等会儿！唐彬，你扣子扣错了。”

唐彬低头一看，呵，这小衬衣扣的，成“休止符”了。我弯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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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脸立刻就红了，指着我的裤子，我低头一看，完了，咱开着张呢！

忙把拉链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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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俩！跑杨柳青到底干什么去了！”

“爸！”我笑着说，“你难不成当我们俩出去嫖了？”

唐彬忙从后边儿给了我一撇子。

我爸脸更红了。可爱的爸爸呀，大概……接受不了吧：“行了行了，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吧。记住了，关上门再往被窝里钻！我走了。”

5 u8 A, b) M& K我爸红着脸开车走了。

我不好意思再笑，开门上车，唐彬开车，看他那样屁股好像还有点儿疼。

, Z; I2 a# K+ K6 O; Z5 Q8 r9 O“你小子啊。”他冲我笑笑。

“边儿去。这倒霉事儿不都你挑的头儿吗？”我没搭理他，心想今天这便宜占的。

9 ~9 g/ F& b; E% Z5 F1 p8 h- x晚上回到家，我洗个澡往被窝儿里钻，他也洗了一下，进来搂着我。我们俩抱着，习惯性的往被子里面吹着热二氧化碳。暖气足极了，吹了一会儿，发了一身的汗。唐彬小声来了一句：“该我了。嘿嘿，咱得快点儿，一会儿天亮了。”该音儿刚落，鸡就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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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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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3 ?6 t! b2 H* s中午十二点，我们俩从被窝里钻出来。我看了一下日历，还有几天又该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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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 p# a+ M% R8 u/ M& @: w6 I唐彬还如死猪般睡着，还带着几分猪崽子的酣态。

我起来，穿好衣服，洗了漱了。明天就得上班了。心情挺不错的。又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打扫了一下屋子。

今年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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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p7 h( a5 N4 F/ z周一一早，我从唐彬的胳膊底下扒出来，BK的压死我了。好歹洗洗漱漱之后就赶紧地把西装拿出来穿好。唐彬睁开眼：“几点了？”

2 ~) Y; A! n7 j/ g“六点。”我一边儿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一边儿准备着公文包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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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 Q$ X  ^  E“你非得把自己打扮成小日本儿吗？”

1 F5 B0 g9 U6 T' \4 k  ?“放屁。”我骂了一句没理他。

他BK的光着从被窝里出来，走到我旁边儿，拿起我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我没什么反应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口。

0 O! D3 u" T0 G5 ~# i" Z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抬头看他：“捡着狗头金了？”我这话刚说出去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我都知道他下边儿一句要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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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着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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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继续吃。

$ i  e6 Y! i1 |$ q* ]( o他死皮赖脸地坐在我旁边：“乐直。你真好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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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

“滋鼻子上脸。”他替我说了出来。

我赶紧地接上：“爷，我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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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笑了起来：“你这么早起干什么啊，你去银行当清洁工啊？”

“你那贫嘴有完没完啊。”

“完了。”他嘿嘿地笑着，“那天早晨，我嫂子喝了一半的牛奶放桌上，我哥喝了一口，她立刻就不喝了。女人真麻烦，哪像我和你啊。我这还没洗没漱呢，你的咖啡也随便喝。这就是俩男人谈恋爱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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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1 j, C+ T& P8 a9 {8 Y5 t我差点儿咬着舌头：“唐彬，合着你和我谈恋爱是为了省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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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嘿嘿笑着回床上打滚儿去了。

+ ]' Y, K: b, O, j% Y, X' y! U5 P我看看表，BK的，六点二十五。

走吗？现在要走的话，七点就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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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到穿衣镜前边，好好地整了一下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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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你那衣服太贴身了也。穿着多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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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式的西服都这样，穿习惯了。”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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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小日本学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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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就浪费了。”我看看他，“唐彬，我送你件衣服吧。”

他立马儿来神儿从床上坐起来：“好啊！我天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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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A7 O( i- A, v2 g. D: x我打开一个旅行箱，还有三箱子的东西没动过呢。这个礼拜六再说吧。翻了一通，拿出一个布包。这里边儿装着张本教授送我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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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保证你穿出去？”

“当然啦！”他想了想，“不过得是能穿在外边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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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还学得猴儿精。

“放心。肯定能穿出去，唐彬，这件儿可是我带回来最贵的东西了。合人民币不下四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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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l' i( V! V5 @“我靠！拿出来瞧瞧！”唐彬伸手过来。

% q) \+ [$ [2 T' h* z; |- h1 I四五万是夸张了，四五千差不多。

唐彬打开包，脸儿立刻就长绿毛儿了：“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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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美滋滋儿地把那套男式和服打开：“你穿可能有点儿小，教授可着我的身材送的。我先上班儿去了，你今天穿这个出门儿啊！”

我把一脸怒气的唐彬放家里，自己先打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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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 y9 t0 G( x. Y道儿上我还想着呢，宝贝儿你今天穿和服上班儿去，得挨多少板儿砖啊……

/ R: m: y" G9 H车子到了公司大厦的楼下，我整出一脸的严肃进去。

0 Q. K3 S9 q% F7 v* W+ m推开公司的门，我的包里还装着PSP，三年了，我已不是22的那个孩子，不过儿童的心依然留有。

“艾先生早！”小吴过来和我打招呼。

' U) k! r/ V8 s& K, F“早，吴小姐。”我有礼貌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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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跟我来吧。”她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营业课课长”。银行的营业课分为三个系，中国系，日本系和其他系。我是课长，主要负责日本系，而中国系和其他系由两个系上负责。其实争取到这个位置，张本教授帮了不少的忙，而且我在MPN和在日本的会计事务所的工作经历也对这事儿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孙部长，早安。”我看到了那老头儿。他微笑看着我：“早，艾课长。”

2 x2 t8 u# ]: C8 }2 w% x- Q& @嘿嘿，头一模儿有人这么称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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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v5 K5 C( Z: s一个人的单间儿，舒服啊。早上和各个部门的领导打过招呼，我回到办公室，熟悉这工作很简单，我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把事儿摸了个透。

0 r8 `6 x4 r; r; }* E4 e" @# F我手下的两个系长，都是男的。

中国系的是个研究生，工作两年了。叫迟雨俊，名儿酸得我牙倒，人长却长得虎背熊腰的，英语说得特别好，日语也会一些，弄得我还挺有压力的，其他系的系长是个看起来感觉挺唐彬的男人，高猛却又斯文。名字挺怪，叫古东飞。

两个人跟着我说了一天的话，我听得有点烦。晚上是欢迎会。想着吃完就赶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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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候，那两个系长一左一右给我倒酒，酒这东西，我往死里恨，所以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不敢多喝。

* ?* H' t3 Y! P- w回去的时候，我本想叫唐彬过来接我，看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不想让他太累。古东飞主动说要送我回去。

% w% C% y/ O( p0 ~+ m! {! Q" T“艾课长。”在车上古东飞叫我。

飘..

“下班了，叫我艾乐直就好了。”

“你，应该没我年龄大吧。”古东飞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 H3 X: d, J* Q# u0 J2 v我只是一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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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 y$ y8 U) Z& G9 K: B“还没结婚吗？”古东飞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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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 }2 N1 D2 [% I1 B“没有。”我笑笑。有那么两分的醉意了。明天还得上班，心里不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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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T: i4 G0 ~“女朋友很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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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8 S( t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久，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了：“我，没有女朋友。”

+ j) P8 P7 }* H我以为他会吃惊，而他，只是回头微笑地看着我。那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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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q& T2 q4 z“看前边。”我说了一句。

/ C( V# J& b% D) L, {# F他忙转过头开车。车慢慢地开到了我们小区的楼下，老么远的，就看见唐彬站在那。拿着烟，活像人民英雄纪念碑塞的屹立着。

我从车里下来。朝唐彬走过去。下车的时候我才仔细地看了一下，古东飞开的是辆奔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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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打手机你也没接。”唐彬努着嘴，脸上挂着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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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课长。你的手机忘在车上了。”古东飞已经下了车，朝我们走过来。

7 P/ f- M2 v$ l2 m唐彬瞪着古东飞。

我从他手里接过手机，35个未接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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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音了，没听见。上去吧。”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向同事介绍唐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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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唐彬，你他妈的除了小心眼儿就不长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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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艾课长的同事，古东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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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V( t5 ?6 G# I5 _“你好，我是唐彬。我是……”唐彬的话没说完。我们从未在新的世界里介绍过彼此。但我们的世界，不能永远停在过去。

, h2 s% G, J9 ^# i# }8 w“他是我爱人。”我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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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惊奇地回过头望着我。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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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M& z( H5 {) V. k“古系长，这位唐先生，是我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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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1 Q* X, |/ |) o2 f& M$ z7 e古东飞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们两个，然后有礼貌地向唐彬伸出手：“幸会。”

/ W/ N7 D3 B1 L+ |7 y/ L" C8 e“很高兴认识你。”唐彬和他握了手，“上来坐一会儿吧。”这句客气话真他妈的多余。

“不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们……好好休息。”古东飞带着暧昧的微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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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 T, y% Y晚上，唐彬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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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 V1 w6 T( N  I$ T* Q“你怎么跟他说啊？”唐彬抚着我的后背问。

“你心里边儿的花儿不是都跟着开了吗？”我笑笑他。

“他要是回去乱说。”

6 a/ R+ d$ ?! F* {“行了。我又没觉得和你在一块儿见不得人。”我看看他，“别再絮叨这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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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R4 n# j$ H) y他笑笑：“好。”然后抚着我的背，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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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0 Q7 E4 o, }9 P& O1 O刚才的确有点醉，我为什么要和他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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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工作我觉得挺顺的，没什么大的波动。古东飞和迟俊雨都是能干的人，我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就跟着往前走了。

% C: b3 ~1 @& h: {春节在北京过的。我答应唐彬到他家去过年，年味儿的话，相对天津来说，差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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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R  C5 w# ~, I初六给大爷拜完年，我和唐彬就先回天津了。老爸老妈和艾菲还是留在艾正风那过年，我妈喜欢小孩儿，成天到晚地抱着艾正风的小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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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七到天津的时候，推开我们家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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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钱什么的都贴好了。大年二十九晚上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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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年货没备，放在家里该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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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吧。外边儿的吊钱儿都吹掉了，一会儿我揭了，再擦擦玻璃。”

“你上哪儿买去啊。我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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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n7 S* A( z# _' C我把窗户外边儿冻着的存货拿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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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上午放的，不知道坏没坏。”我捧着一个锅，里边儿是做好的肉皮冻子。

$ X3 b$ a8 h* `打开一看完好如初，多亏这几天天凉。

# w- J. Z" e* l' J9 U, K5 n“你小子真行啊！还藏着呢。”他望着那一小锅的肉皮冻子，哈喇子又快掉下来了，“我马上把窗户擦了，你去把饭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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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4 h4 W3 W+ a: S) Z, t“去你的！”我赶紧拉住他，“吊钱哪能现在撕啊，要正月过了才行。”

  f* O( S4 ?8 w) s% G' t“啊？”他回头看着我，“那上边儿吊着那半儿多难看啊。”

0 ~. E0 K* a- b7 a# `* ]( y“你不懂啊，吊钱儿是吊在窗户外边儿的，就是让风吹的，吹走了，就吊钱去了，这一年能发财啊。”我又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盆儿，四个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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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f1 U% @5 k  B' ~5 T“肉皮冻怎么吃？”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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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有腊八醋，你拿过来倒点，然后把冻子切成片儿，这儿还有一盆腊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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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 u, J) c6 d9 M( |1 Z/ v“这儿什么玩艺儿啊。”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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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豆儿。”我笑笑，“拿猪肉皮凝上的，里边儿放了黄豆，土豆块儿，青椒块儿，都切碎了。”

唐彬乐呵呵儿地跑到阳台上找腊八儿醋去了。

腊八醋是腊月初八我淹上的，腊里泡大蒜。大前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做。

带着浓浓蒜味儿的“独流儿”老醋从瓶里流入，倒在肉皮冻子上。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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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 v- M* h5 F2 s8 @“我忍不住了，先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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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0 d# l& ?0 a. l“行。馒头热了。”我从锅里把热好的馒头拿出来，唐彬又炒了个蛋。我们俩打开一瓶小津酒，美滋滋地吃起来。

“今年破五儿又没放炮。”唐彬看着我，京片子已经快被我改造成天津人了。

5 w) k- O$ i5 F% \/ g5 [“没事儿，十五那挂放足崩了就行。”

“后天上班儿，这两天咱俩去哪玩儿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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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4 h; p% U5 E, O2 \8 o我刚想说话，他就把我嘴捂上了：“别说天津两日游啊，现在拆得他妈满大街都飞土。”

3 t9 e$ r6 D3 X" d1 `我想了一会儿：“那杨柳青吧。”

“西青开发区？就是咱俩在车里……”

% l% h, C2 U1 l$ d4 i' o, i! e“不是，古镇杨柳青。”我笑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五子送福”。

“成，明天去。”他笑笑。

“好。”我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这两天拜年的短信又是不断，我看看号，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想接的时候，那边儿已经挂了。

我想了一会儿：“唐彬，过完年，路小天就来天津了，上你那儿上班儿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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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唐彬笑着摸着我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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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路小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年一过，就上天津来。他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古东飞的电话又过来了。我拿起来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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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2 \! M- k, F; a“喂？”

( g, t) x, n+ B, D“艾乐直，过年好。”那边传来了古东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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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好啊。小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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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有时间吗？一块儿出去玩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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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 l* x# M; W6 Y. G$ j2 ?. X2 u“明天订好了去杨柳青了。”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邀，和唐彬出去玩。

“噢，那好吧。有时间一起去滑雪。”

" \$ D5 n+ Q5 D+ |7 s) j“好。”滑雪啊，让我想起了北海道了。

, H9 f0 s; v7 Q挂了电话，唐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躺床上看书了。这日子过得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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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6 A" @0 J6 e+ \9 _7 d“谁啊？”唐彬随口问着。

! c: W/ t8 U% H8 m& @: [“那天送我回来的同事。”我也随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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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b; m/ S' f# M6 P! u) B短信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有两条，一条是花文来的。后天，他和雷武要结婚，这条看得我是莫名其妙，让我和唐彬过去参加婚礼。两个大男人，结的什么婚啊。

还有一条是古东飞来的：杨柳青的御河不错，石家大院也挺好。

BK的，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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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机给唐彬看，让他问问花文，唐彬说他早知道了，年前的时候雷武就说过。他今年要和花文结婚。我的脑子有点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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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4 u$ s1 Y% p; C“俩男人也能结婚吗？”我问了唐彬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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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L5 H3 `- l8 J唐彬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我。我们两个有点僵。
1 r. Z  Q2 E  v; j“瞎琢磨呢小子！”唐彬打破僵局，从床上跳下来，拿出安全套拍在我脸上，“过来让哥哥爽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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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望着他。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晚饭过后，我们出去散了散步，天气已经慢慢转暖。

+ F) c0 z: e9 j“还在想他们结婚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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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s& D' X6 b4 h“没。”我随口回答着，“后天咱们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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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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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9 O' H6 c+ n- B7 H' K; [“……没有想或者不想的。朋友，结婚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有点紧张。有些接受不了。

6 X& w2 I( }9 I4 `转过天来，我们先把车顺着西青道，一直开到了杨柳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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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柳青不是吹的。好多人都听说过，唐彬头一回来。以前只是开到大寺开发区，从来没上杨柳青来过。御河边上，杨柳是不能青了，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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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空气真他妈好。”唐彬从车里出来，我也钻出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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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他看着我笑笑，拿着DV拍着古镇的景，“这地方应该挺有名的，听说过年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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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今儿上石家大院儿里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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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我们河边儿上停了车，一路走着进了石家大院，这两天刚下过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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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y. m# K9 p) _5 e' }" U" u进了门儿以后唐彬就拿着DV摄着这座清朝的旧宅，都是青灰色的砖，长长的通道，让人想起了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场景。墙上挂着些杨柳青的年画，还有些简介和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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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q9 U- f: T, h2 g. c6 q8 {5 W7 {石家大院，从空中看是个繁体的“寿”字。里边儿穿来穿去的都是些小胡同似的建筑。

“乐直，你就该住在这样的地方。”唐彬笑着看着我，“青砖的，你再穿上你那小棉袄，特配。”

* p5 n5 x( h. E“我下生就该是个少爷，不过这宅子到是不错。”

“说你胖你还喘了。”他B又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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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  B9 b! \从石家大院儿出来的时候，唐彬又回头看了看：“以前去过山西的乔家大院，王家大院，你说天津这么屁大点儿地方，怎么他妈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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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片子！”我转头看着他。

“错了，错了，又说错话了。”

. g/ [- d8 _4 u7 g  K2 k( |“早点儿回去吧咱。明天还得上北京。”我钻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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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D( F& U4 l- G“哟，下午了啊。”唐彬看看表，“好，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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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6 S7 B1 B% F“红包包好了吗？”我抬头看看唐彬。

“包完了。咱俩算一份儿包的。”

) _; }- O* W* Q! J# @' e3 ?) P我点了点头。到了家唐彬把衣服都翻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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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J6 M; E, W9 f6 R' F“唐彬……”我看着他。

9 e; J  D+ y( m) ~( x“怎么了？”他转头也看了看我。

“没什么，就是觉得……”

! N2 |/ |: G  S; T* G; b0 L“行了，你别多想了！”唐彬拍拍我的头，“要不然我自己去得了。”

“那样不好。”我望着他，“咱们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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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b( m: f; U; h“看你高兴，我怎么都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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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0 h5 e/ }4 G% C6 ?1 |我的手机响了，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我接。

/ M9 h. ^9 j4 {  f, x“领导，今天在杨柳青看见你了。”

4 T+ }. T0 r, i8 r; r& B; Q“你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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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1 G  G) Q- ?! o! J, r“本想和你一起玩儿的，你爱人在没太好意思。”

6 I) W! ~2 ]; r“哈哈，没关系，你应该说一声。”我笑笑。杨柳青比天津少很多。就是一个镇而已，走来晃去大过年的，一眼就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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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他吃醋。”古东飞在那边儿笑了起来。

我他妈听不得这玩笑话：“噢，不会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 P: ]0 O! ?2 @! @3 {& y# Y
+ g" F) B# _- [& H% q7 u: a0 e他那边儿静了一会儿：“是吗？万一以后要是有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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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2 F0 _+ S3 \, O“你还有事儿吗？”我不想对部下开骂，忍着火问。

“没了。领导，过完年，我请您吃饭。”

“不用了。我请你。”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谁呀？”唐彬问。

5 ?# N1 K$ s! k“那姓古的小子。”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日历，程明光快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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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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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 Q/ y* y% r) M“我没兴趣知道。”我懒懒得回答，“一个你已经够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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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可是你追的我。”京片子得意起来了，“亏得我下手早。要不然就排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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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一早，我们俩开着车到了雷武家的楼下，路小天捧着一把花在门口儿转着圈。

" C+ w# M. J, H我下了车：“路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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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路小天过来，“这花，你帮我送上去吧。”

“你不进去？”我问，唐彬也停好了车，向我们走过来。

/ I' x( p& b9 y8 O# q% Q“唐彬。”路小天叫了一声。

唐彬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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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x! q: x  Z6 N) G“还是不了。我还有事。”

! i9 M' t. n& R“过几天到我公司来上班吧。法务这方面你应该没问题吧。”唐彬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路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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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k9 ]6 Q1 U2 A" E. e“谢谢。”路小天接过名片，“我正在办辞职的手续。尽快给你打电话吧。”

  F$ p( @0 X* u* E  x“好的。”

“那你自己慢点儿，我们俩先上去了。”我对路小天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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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天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跟唐彬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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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小子的眼神儿一直在你身上呢。”唐彬又踢了醋瓶子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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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2 o  V" o& k, M+ h“我靠，京片子，你也太爱吃……”我话还没说完，唐彬扣住我的头，在楼道里使劲地吻我，我们两个的胡子茬互相挑逗着对方的面。同一时间，我们都伸出了舌头。刚要缠绵。

“唐……唐彬。”雷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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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赶紧撒手。雷武噗地笑出来：“你们俩可真行！这他妈是光天化日啊！郎情……”

/ x/ W! E9 [9 T2 Y- `7 a% k“老公！”屋子里边儿传出了花文的叫声。
我们两个随着雷武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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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文穿着件白色的婚纱……我当时想立刻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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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0 M1 f% R8 L/ ?7 W3 w9 n“乐直来了。”花文画着浓浓的新娘装。我实在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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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过来换衣服，给我作扮娘吧。”花文拖着裙子向我走过来。

雷武看出我脸色不对：“乐直给我作扮郎。”

) C; ]% l7 C: P. ?+ q靠你个山本五十六！我还没听说过又能当扮郎又能当扮娘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嘿嘿的笑。

& m: }1 \+ {, ^“我都当过三次扮郎了。再当以后就结不了……”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总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来。

“开你玩笑呢。哪有现上轿现找扮娘的。”花文捧着花朝我笑笑，屋里边儿走出一个女孩儿穿着雪白的裙子。

- y/ }6 p5 o# ]- o0 @5 o“我们公司的小陈。今天作我扮娘。”花文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正式的，一会儿大家一块儿去饭店吃个晚饭。

7 _6 r6 ~" Q0 c3 m6 H4 V$ E晚饭在一个挺大的酒店吃的。包了一个场子，雷武花文都有钱的人。吃饭的时候，唐彬跟我说，他们两个都是化名。真正的名字，谁……也不知道。

$ M* M2 I/ q3 k我看看唐彬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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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喝得多，吃得并不是多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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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o% U# M, G* e- [“唐彬，我有点儿饿。”

5 k3 K3 J! p& e, ], O“让你这一说。唐彬看了看表。十点左右能到天津，想朴儿了，叫他出来，咱仨去朝鲜馆吃点儿东西去。”唐彬看看我。

“好！这两天正想吃那口儿呢。”我笑着说。

飘..

车子开到天津的时候，朴正欢来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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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 t: r1 `2 i“唐彬！我朋友的店关了，我找了一家不错的韩国料理，过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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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n' a# M$ E' L: s“好！我和乐直现在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唐彬拿着电话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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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F3 F1 A( r7 b0 G( l2 f这家韩国料理不错。因为可能是放假的最后一天，店里也没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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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多空座之间，我们挑了个最靠里，靠暖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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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菜，朴正欢看着我们俩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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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族的服务员拿过些小菜放在我们桌上。冲我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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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刚打开，三个穿着西装的人进了屋，径直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2 ]  L6 K7 a( J# R7 r“先生，这个位子是我们的。”年轻人对唐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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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V3 U; x: y唐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的？”

# q7 u& m  O( }1 _5 N后边那两个中年人，根本不看唐彬，只是趾高气昂地看着别处。

' J9 K0 C& f) R- f8 [8 n; v“是的。我们的。我们每次来都坐这个位子。”年轻人很有礼貌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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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算了吧。反正菜也没上来：“朴正欢，咱们坐别处去吧。大过年的，别大家一起扫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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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是实在人。说着拿起两碟小菜，要往邻桌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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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N& n7 ?( i! w4 r; S& _$ `, g唐彬回头看着我：“凭什么他们要坐就让给他们？”那火儿大的差点儿把我给点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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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0 K7 B& i4 r; k“算了。算了。”我对他笑笑，“与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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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那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地看着我，岁数大的一个人对他说了两句韩国话，朴正欢的脸立刻就长白山了，咣的一声，把啤洒瓶钉桌子上，然后坐下了。

- k5 p. g) r+ P5 k& l% h我和唐彬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一脸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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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好像没注意到朴正欢的举动似的转身对服务员说：“郑部长刚刚说，希望你们能在这个位置上加上‘韩国人专用’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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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r- V! k, S  @) @我一听就火儿了。放你妈的狗臭屁。我放下刚拿起来的小菜，也坐下了。

唐彬看着我们俩那样，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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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你们去别处坐好吗？”那个年轻人又问我，“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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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L- Y- A7 Y$ |' Y7 I0 i. e“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还有不懂礼貌的外国人，所以才想挪的。”我喝了口啤酒。

6 M, h0 t! x' k5 T朴正欢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韩国老头一听就火了。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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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h$ X2 g朴正欢回头冲我：“他们说，他们是大韩民国公民。”

我看了他们一眼：“哪儿？ Whe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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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儿又喊了一句：“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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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我轻蔑地看着他们。

“韩国！”那个年轻的翻译冲着我说。

5 ~, \" L, z5 ~“韩国！韩国？没听说过。”我不好意思地吃了口菜。

朴正欢又把我说的话翻给他们听。意思就是：我们不知道韩国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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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M7 ?' O- }& X两个老头气得脸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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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偷偷地笑，我和朴正欢碰了下杯，突然之间我放下杯子：“噢！你们……是韩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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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看着我，唐彬一脸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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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翻译说：“对，他们两位是韩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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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0 x* }' j3 n) b9 J: c" B3 @我哈哈大笑起来：“朴正欢，给他们翻译翻译，我记得，韩国在两千二百多年前就被秦国灭了，他们还能活到今天啊？替我表示一下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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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请您注意你的态度。”年轻的翻译愤怒地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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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态度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不管你是哪儿的人，中国人最不欢迎没礼貌的大尾巴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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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噗就笑了起来。朴正欢有点儿为难：“这大尾巴狼怎么翻啊，什么意思啊？”

5 q& `: M6 d- l- r9 K. }“北京话、北京话。行啊你，连这个都学会了。谁教你的？”唐彬碰了一下我的杯。

我笑了笑：“程明光。”然后和他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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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r; F. }+ m7 ?5 e- ]3 f韩国老头儿气得要过来打人似的。说了一大堆的韩语。气愤地拿出一张东亚地图，拍在桌上，指着大韩民国那四个字，给我们看。

我笑了起来：“嗨！南朝鲜啊！还他妈韩国韩国的，弄得我都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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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w2 h- _8 M, B; \  i! G/ e9 O朴正欢拍着桌子笑得连翻译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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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M; t" q8 n5 _8 X一个老头喘着粗气地看着我们大声地说了一句话。那个翻译也有点火了，大概没看过这么不给“外宾”面子的，立马儿把那话翻译过来了：“中国人真是可耻，连长白山……”

我拿起酒杯泼在他的脸上：“你他妈的是哪儿的人？”

“你干什么！”他急了。

“我泼的就是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崽子。”我笑着放下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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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喝了一口酒：“长白山，那是全世界的长白山，是全人类的，不是中国的，不是朝鲜的，不是韩国的，不能说是谁家的！长白山是韩鲜人的发家地，他属于整个伟大的朝鲜民族，不是渺小的韩国。”这句话，他用朝语汉语说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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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0 l) X4 b6 r; p我和唐彬看着朴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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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b6 X: {- q9 i+ H( r, v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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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边两个老头还在愤愤地喊着。

我站起身来，冲着他们两个大喊了一声：“停吧！你们两个人现在在我眼里，比日本人还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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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把这句没大的侮辱翻译给他们听了。

7 D$ o* s1 Y. U& b9 ?: q说完我们坐下：“你们要是敢动一下儿手，我绝对奉陪。然后，咱们上大使馆解决去。”我说完拿起酒杯：“干！”

/ K! |( H0 t8 y% Z: g2 I, S  y他们三个人走了，虽然料理店老板娘不太高兴，不过她老公到是很欢迎我们三个人。酒水全都免了单。

0 k3 N" h* r: d. @0 x) ]* m/ X' U晚上朴正欢自己打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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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F# ^7 T- f% ]我们俩把车放这儿，也打了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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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X9 P9 u& ^- V5 z2 \“你小子的嘴怎么他妈损成这样啊！差点儿把那俩老头儿气晕了。”他BK的京片子一边儿乐一边数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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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 b# v! P5 L$ {2 l“哈哈，看鲁迅的文章看多了。”我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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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不是被那王什么骂了吗？操，以后还是他妈少惹点儿你吧。每句话都他妈跟刀似的。”

“那是因为鲁迅死了。才有不知好歹的上来骂。要是鲁迅活着，他还能有张全皮？”

唐彬把我搂怀里使劲儿地笑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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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上班，慢慢儿地日子到了五月，本来想五一好好休息休息的。公司出钱让我们去旅游。一开始听头儿说去塞班，我回去跟唐彬一学舌，他美得差点儿上天，告诉我算成家属一起去，后来听说改去九寨沟了，唐彬好大的不满意：“都去过三遍了。”

“那我一个人去吧。”我看看他，“你真不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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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i. X. \* Z# H: E“呵呵，成，我陪你一块儿去，不过你们这么多同事，我陪着算你家属人家不会说三道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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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0 A, d+ p/ a  J“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我笑笑。

; E$ A( Z& E2 K8 p, D“好！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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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家属七千吧。”

+ E: n8 t. D7 D# k8 e, |" s“我靠！”唐彬想了想，“都他妈够出国的了。”

“那你还去不去”我看了他一眼。

: q7 X* R1 E6 v9 v, N# _* }“去去。”他乐呵呵地过来，“我要不去，你不就跟别人睡一屋儿了吗？”

我踢了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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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天到公司我跟人事报名，报了我和唐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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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x: V6 Y7 w! R" s古东飞过来：“课长，咱俩住一屋吧。”

我笑笑：“我带家属。”

古东飞看了我一眼：“好。我也带一个过去。”

唐彬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好，三号我们就要启程了。

“宝贝儿，我让你买的东西你都买了吗？”唐彬一号晚上从公司回来问我。

) n& a5 X/ Z/ I% `4 U我刚做好饭：“买什么啊？”
3 @# O3 K- i# U3 K. D他的巴掌拍我脑门儿上：“你人不大忘性还不小呢！巧克力！雨具、润滑油不是，润唇膏！”

我看看他：“到那儿再买呗，再说带这些个东西有嘛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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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J. i) [) L$ J" t8 r“到了你就知道了。算了，明儿我去买吧。先吃饭。最近顶想回家吃你做的饭了。你可千万别加班儿。”唐彬跟没见过饭塞的坐桌子前边儿。

“光说这样的风凉话。我哪能总不加班儿。一下班儿还得穿着西装跑菜市场跟大妈一块儿买菜。”我也坐下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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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不发扬一直以来的光辉传统呢吗。再说是你自己个儿说的，超市里的又贵又不新鲜。我一会儿刷碗不就成了。”他B挺美的一边儿往嘴里扒拉，一边儿说。吃着说着还不行，从伸进包里拿出来两份文件：“这合同小崔翻译不了，你给翻翻，然后我拿回去让路小天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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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手接过来，心里琢磨着：好么，我整个儿一全方位免费劳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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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E( w: t5 I8 A; Z  _; w+ l我看着那一大堆合同，越看越无奈了：“京片子，我真是欠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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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m& T! T/ B3 J他一听噗乐了一只手过来掐我的脸：“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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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耍贫嘴。”我把文件扔一边儿开始吃饭。

“对了，乐直。”唐突然间严肃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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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s* k: F, x  k* A- ?“怎么了？”我看看他。心想你BK的心里又琢磨嘛呢。

& U, R1 _. Q. ?“咱到九寨沟，要大床房行吗？”他两眼一眯嘴巴子上还挂着饭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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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折腾了一宿，他以胜得告终。我真他妈想揍他两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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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2 c1 S+ M. c! E* W9 j“你先睡着，我买东西去了啊。”他穿好衣服出门儿，我懒懒得躺在床上里打PSP。两个小时过去他也没来个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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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儿不放心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过电话，给他打过去，他给按了，没接。我脑子转了两下：这人，还活着呢。

没过屁大功夫，他就推门儿进屋了。估计除了帐篷全都买回来了。

我笑了两下，看他买的那些东西：“这都什么玩艺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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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带到九寨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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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春天！你买棉服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你丫别喊不成吗？”他瞪了我一眼，我闭嘴不敢说话了。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塞进包里。还有一大堆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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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还有两个很奇怪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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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干什么用的啊？”我拿起那个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挂着难看、背着难受。

“放屁股上背的。咱俩一人一个。”他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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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z7 \8 X  s6 Z" A/ W" v/ R我流了两滴汗：“行行行，全交给你了。”转身进了卧室。牛B，拿屁股背包，我们非他妈成驼鸟不可。唐彬这B，唉……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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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2 O2 y( W晚上我听歌，他也不让。反正就是得早睡。七点钟就躺下了，哪睡得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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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H/ ^2 i4 e) g6 \* x2 ~8 Y+ `我是没怎么睡，三点钟就得起床，这么多东西，一个旅行箱也没带，整整两个旅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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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X; D1 ?# [6 m) B# l他拿起一个给我，我背上，死沉不过包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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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g0 `% n) f“屁股上那个呢？”我看着他。

“在大的里边儿呢。这两包咱俩背着就行了。不拖运。”唐彬笑笑，“三点半了。走吧。”说着拿出一个三明治在我的手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们俩打了辆车到我们银行的楼下，大巴已经在等了。

, X: ~2 [2 S8 i* G4 `车里全是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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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俩上车，走到靠后的位置。几个女同事不停回头看着我们两个。

/ S3 @0 _, U  k5 d; S) @“艾课长。”小吴拿给我两个胸牌。我递补给唐彬一个。自己挂上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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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8 H7 M! y: R: Y公司带小孩的以及老弱份子全部从天津起飞、飞成都。我们年轻一派的从北京走。这边儿课长就我一个。没有比我职务高的了。大大小小算个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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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全陪”导游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唐彬每看他们一次就低头笑五分钟。我实在是一眼也不想看。当时我一直在问自己两个问题——艾乐直，男人不是该看骨头吗？可是为什么有人能长成那样？还能干导游？估且就叫高低眼和弥勒佛吧。高低眼估计得一米八，腰围也快一米八了，一脸的坑，一个眼睛长在脑门上，一个眼睛长在嘴巴子上，绝对不夸张；弥勒佛一米六吧，腰围也一米六吧。那长相加身材往那儿一坐，活脱儿一个弥勒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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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w6 ~5 t! V$ X" v" a我沉沉地吃着三明治。唐彬一个眼睛看高低眼，一个眼睛看弥勒佛，看一分钟，笑五份钟，弄得我都呆不住了。也看着窗户外边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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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前边儿的小吴和高低眼儿说了几句话。高低眼儿喊了一句：“哪位是艾课长。”此时此刻我正听着MP3睡觉呢。唐彬拍了拍我，我睁开眼。

3 v+ E: V: q/ ^' q高低眼儿冲我走过来，我越看他就越想笑。唐彬看了我一眼，拿出太阳镜放我手里，我赶紧带上，高低眼拿高眼儿看了一眼唐彬，拿低眼儿看了一眼我。然后问：“哪位是艾课长？”

/ R, D$ t+ Y% L, |: [) [我点了一下头：“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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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课长，人齐了，咱们没问题就出发吧。”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是这车的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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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4 n! A) T- D7 d5 |1 U“好，没问题。人数都点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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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 `; @% L  T) u“点了两次了。”高低眼答道。

% Q4 V( t, }  C2 q9 d& x4 ^. e“好，那出发吧。”

. ]1 j2 v) Y  u( u高低眼冲司机喊了一声：“走人！”

车缓缓开动了，唐彬在我耳边小声说：“小祖宗，你现在是领导，哪能这么没分寸啊，你得有点儿责任感啊，从现在一直到成都，你就是头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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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Q( ~  D# |0 I( x: \我转头看他一眼：“你提醒着点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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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7 N* n1 \/ @+ ^' Y“我提醒不了。我没办法和他们俩交流。那俩人活脱儿就是俩笑穴。”

我忍着笑看着窗户外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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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慢慢到北京了，上机场高速的时候，唐彬把我叫起来：“一会儿你过去帮小吴点名，然后收身份证和里程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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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8 k) ?! |' k8 e5 C# l  P/ H我点了点头。

让小吴一个人顶这一车三十多个人的活，我这课长级别的呆着有点儿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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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6 k) j8 y* s9 {( u; G下车的时候唐彬帮我拿包。然后一个一个的往其他同事的手里送小推车，大家进了机场，我点名小吴记数，高低眼儿收身份证，弥勒佛收里程卡。BK的唐彬还真他妈有经验啊。看着他帮别人那样儿，真他妈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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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两遍没有问题之后，高低眼儿去换登机牌儿了。换完之后我发登机牌儿，小吴发里程卡和身份证。

  A% W3 ^0 a' R6 V5 y上飞机都挺顺利的，干这样的活儿还真TMD的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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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9 S/ t, s6 q5 p8 f" }大多同事都把行理拖运了，我们那俩大包还是背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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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C$ a: T) A两个多小时到的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中午先要吃饭，天津出发的那半儿同事要下午才到。我先带着大家伙儿去找个饭店，然后再从成都机场出发去九寨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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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0 k7 R8 k& c6 B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唐彬突然间问我：“怎么没看见姓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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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冒了，批他从天津走。”我笑笑。

. T$ c. d7 ~8 y% V唐彬拍了我两下。成都没有地陪，高低眼儿带着我们进了一家饭店。弥勒佛儿的任务完成了，留成都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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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

我手下的迟雨俊系长跑到我跟前儿：“艾课长。”

我回头看他：“嗯。怎么着！”

他看见唐彬了：“噢，哥们儿，你好！我是迟雨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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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x8 S- u( n( p' u5 H) e“你好。”唐彬冲他笑了笑。

“艾课长。这趟……我最惦着回来成都的那半天。”

3 ^$ O% E) Z+ q3 Z* B8 e行程是九寨沟一天，黄龙一天最后成都还有半天。我都挺惦着的。

  A/ @* j, d/ v  h9 g" s9 r0 c我笑笑，唐彬也笑笑，然后指着两边儿：“瞧瞧川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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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z0 U3 E7 h' a/ a% M/ v“满大街都TMD的美女！”迟雨俊笑着跟着我们俩进了饭店。机杨的饭可不是一般的难吃。米都是生的。菜也挺恶心的，吃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还有一种凝在一块儿的恶心人的东西。算了，反正就这一回。

下午我们等到了天津出发的同事。大家汇在一起，上了成都飞往九寨的飞机，我的领导任务也完成了，大小有人事部的老孙指挥。

' E4 q9 a( p, }7 P* K; t+ N飞机上我挨着唐彬坐。唐彬拿出润唇膏放在我手里：“一会儿下了飞机，都是山，咱们在半山腰上降落，下来之后。你看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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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点了点头。突然间发现，小聪明不能顶用一辈子，和唐彬比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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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w! T" N  Y  L! u半个多小时，我就发现我们在一个秃山顶子上降落了。下了飞机之后，稍微有点儿不太舒服，说不出是哪儿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太舒服。空气真好。四周都是山，我背着包伸了个懒腰，有种要跳一下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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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从后边儿拉住我，脸轻轻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别着急，慢慢儿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角轻轻的眯着，我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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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我低着不好意思的时候，前边儿“哐当”一声。
迟雨俊跌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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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吓了一跳，唐彬拉着我，让我原地站着，然后他自己走过去。

“没事儿吧你？”唐彬望着迟雨俊，这时时候周围过来了很多人。我也慢慢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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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 h: h8 h! C' U地陪的导游终于来了，那两抹美丽的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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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要跑不要跳！慢慢往前走。”导游给迟雨俊吃了点什么东西，他过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地陪导游梳着两个辫子，微笑着看着我们：“大家先听一下，目前我们所处的地方海拔较高，大家从平原过来，要先适应一下，有可能会有缺氧的症状。所以千万要保持匀速慢步行走，不可以跑跳，等一会儿到了宾馆，海拔会降到两千左右，大家会舒服一些的。好！请大家先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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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U3 `% y5 p2 b) v3 X我越来越不舒服了。

& b5 |7 ?2 k! m! S3 O唐彬拿出巧克力：“先吃一块儿。一会儿就好了。这儿的海拨高，你一下子受不了。”

" |) j3 n/ D' N; n" U% ?  V$ M我点点头。

“到了酒店就会好了。”唐彬要楼我到怀里睡一会儿，我刚要就势躺下，马上坐起来精神了一下。

“唐爷，你当这是咱家沙发啊？”我坏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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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一红望着车外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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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还是有点儿疼。车子慢慢地下坡，一路朝我们的酒店开过去。

4 o1 A8 K5 \2 a- m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房子盖得太美了。

真漂亮啊！全是藏羌族风情的——甲蕃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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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了车，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眼前的山和山里的古城酒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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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唐彬拍了拍我的肩，“傻小子！怎么了？”

' ~" e  a; \0 X' Y- L1 F“太……漂亮了。”我目光呆滞地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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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那土包子样儿！什么都没见过啊。上次我住九寨天堂，比这儿……”他在我耳边儿吹着凉气儿。

我看了他一眼：“那你住那儿去吧。我自己住这儿。”

他老实的不说话了。我们俩背着大包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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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x4 K6 F6 c* L, g9 v( Y" P已经是下午了，进了酒店的大堂，整体的色调是鲜红的，两座巨大的藏族铜柱一左一右，我们一大帮人把东西都放在地上，高低眼儿和高原红两个导游去办理入柱手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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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j1 \7 C/ f. B$ j5 }) c迟雨俊一直和我们两个在一起，另外还有小吴。刚刚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转转的，古东飞就拉着一个女孩朝我们走过来了。

' E: I% I# h/ o5 K9 B“你们好啊！”古东飞和我们打着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罗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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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儿长得一般，但打扮得挺过的。

# ^5 x4 U; b  Z“你们好。”罗琳微笑了一下。

“琳琳，这位就是我们艾课长，和你是校友。”古东飞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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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 `8 Y' s& y( ~+ c我低了一下头：“艾乐直。日语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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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A" ?. T# Q7 B“常听东飞提起您，我低您一届。英语系的。”罗琳又依次和小吴，唐彬，迟雨俊打了招呼。转身走的时候，唐彬冲着罗琳的屁股皱了一下眉。然后微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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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w0 N& O/ S我看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儿，噗儿就笑出来了。

, [3 u& N$ F( s: ^% a% v- L3 Z这一笑不要紧，小吴也笑了，迟雨俊也笑了。唐彬笑得最厉害。我到是一脑门儿的不懂。

- t6 Z% \3 D. r4 k: V& D3 p“你们笑什么啊？”我问他们。

“你笑什么啊？”唐彬问我。

“我笑你那样色样儿，盯着人家小姑娘屁股没完没了的看。”我笑笑。

+ G* r% Y5 b- f“不光是他。我也看来着。”迟雨俊笑了一下，小吴抿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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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H( ~" P' N; K  W4 i我还是不太明白。

4 A' K1 R0 X' F6 K, _我们俩进了房间。把大包放在了门口，整个房间跟封神榜里的人住的似的。整体效果挺好的。

) ]7 A7 s+ p' d我有点儿饿了，唐彬拿出一个蛋黄派鼓得跟个汽球似的，我忙把照相机拿出来照了。

“你们刚才笑什么呢？”我问京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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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呢？”

5 s! W/ ?2 }: O, ]我看看他：“我就看你盯着小姑娘屁股看，觉得好玩儿。”

“何着你笑话我呢！”他走过来拍了我脑袋一下，“你英文也太烂了。看来我和迟雨俊小吴笑的是一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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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眨眼睛：“你们笑什么？”

4 d. b2 b8 u; v2 J. J6 P) ?. H3 i“你没看见她牛仔裤屁股上印的字儿？金光灿灿的。”唐彬一脸的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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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g5 A0 d9 V0 M: k6 M9 V/ N我想了一会儿：“JUICE，果汁？”

“合着你认识啊。”唐彬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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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日语里也有这词儿。”

" b. D& I; W4 c“日本人傻，只用到了名词。形容词作什么意思，你明白？” 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把包打开，往外拿东西。

( D0 R" Z' `0 t9 ?3 e  C# k1 D“什么啊？你B快点儿！”

“啪”一条内裤扔我脸上了。

* [% p7 J$ G( H9 a“小东西！你再骂我一句。我弄不死你！”唐彬站起来。我不吃眼前亏，老老实实地往床上一趴，吃蛋黄派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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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5 q- b% q# `9 R“喂！”唐彬推推我，“生气了啊？”

4 x6 m' O; E8 G9 }' G+ m0 q我回头看他一眼：“边儿去，当我小姑娘呢，我查字典呢。手机里有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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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M7 U7 K) J( y) b“别查了，我告诉你。”唐彬起身笑了笑，“多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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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H! [, {! G) u# m7 i# n我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说那女孩儿真是，怎么也不好好看看。要不就是不认识。”

“她不会不认识吧。”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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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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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脑子啊。”唐彬拍了我后脑勺两下，“她刚才说她是英文系毕业的。”

我恍然大悟。看了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吃晚饭。

唐彬先去洗澡了。我拿出一支烟想点上。又想了想放回去了。吃了块口香糖，这饭店挺干净的。有点儿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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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片子洗完从里边儿出来了：“宝贝儿，你不洗啊。”他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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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4 u! G# T# M' g" ^0 z$ p( `/ w我笑笑，站起身搂住他的脖子。手往他下面摸过去。

他一把推开我：“你想缺氧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为止，抽烟、喝酒、做爱都不可以。”

我笑了笑，还想再要，他一把把我推进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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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过了澡，我和唐彬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我拿照相机，他拿着DV，出来吃饭。晚餐是自助的。非常非常的恶心。我吃了两口，完全和机场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心里头想着：妈爷子，这是四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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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遛遛吗？”迟雨俊过来拍拍我们俩，“门口儿有卖特产的，也不贵。”

1 b/ V* A/ {( y; T* }“走啊！”唐彬笑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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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c8 n( r/ f0 H( ]4 P/ J, d; K我们仨出了饭店，周围全是山，往前走了两步右手边儿有个小作房似的地方，进了屋儿里边儿一个藏人打扮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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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 G/ O6 k/ Q! ~4 j我看那牛仔帽子不错。有点儿藏族风情，挑了一个上边儿写满了藏文的。唐彬也拿了一个。

7 \4 B: n! e: G% _" A- W4 s& T' O“多少钱？”我问老板。

8 ^+ x1 H* F- @6 t) c“35一个。”老板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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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要掏钱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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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老板：“8块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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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为难地看看我：“8块不卖。”

: Y, T# a2 l3 B8 S) {9 d我看看老板，心想：这个实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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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块五一个。”我笑笑说。

9 P3 ?$ Z: q+ `5 n# E2 x“10块。”老板看看我。

& Y: Z' }% b6 G& G& x. ^' o0 m/ T2 |" V“扎西得勒！都是朋友，都是朋友，9块一个卖给我们吧。两个18块！”我拉着老板的袖子不要脸的说。都没注意后边儿迟雨俊差点儿把眼珠子拿出来踩。

老板艰难地点了点头。

/ o7 m/ B2 x7 w4 r唐彬那脸儿都忍不住了，就跟大便干燥了十几天似的，想笑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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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了十八块，又转头看了迟雨俊一眼：“小迟，你买吗？”

迟雨俊嘴还没闭上，拿了一包牛肉干，一条大围巾送到我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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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4 Q8 @5 |" V" o+ v“这个不能便宜的！这个贵！一百块一条，那边的便宜。”老板拿着围巾喊到。

我笑笑：“扎西得勒……”
0 B) ?3 |# c; E8 B, n老板最终也没能给迟雨俊便宜，这儿的商业再开化思想也没有沿海地区发达，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可以告诉你我多少钱进的，不说瞎话，低了绝对不卖。

唐彬又拿了一顶牛仔帽子递给迟雨俊：“你也来一顶吧。送你。”

; {  b3 @3 C' |4 q2 H5 S( M迟雨俊乐呵呵的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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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唐彬一眼，送他？

晚上回到屋儿里，我带着牛仔帽在镜子前边儿照了一会儿。

“哎！你也过来！”我冲着唐彬喊了一声。唐彬也带上站到我旁边。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像，眼熟啊，在哪儿见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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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e+ @: A9 e“你今天给小迟买帽子干嘛？”我摘下牛仔帽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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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A$ `, `$ u* c“哈哈，明儿你就知道了。”唐彬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喝了点水，躺到床上就睡了。

我还兴奋着呢。玩儿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钻进了被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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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5 t% {+ f' X7 G4 C+ c( x“唐彬。”我在自己的床上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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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 j) ^3 X6 i4 V. N* z! T4 B“嗯？”他闭着眼睛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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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_. {5 G; A% t4 R& ]6 q7 e. v“累吗？”我问。
  r( c% _, R: Z& [, {( \6 Q# Y. M
- P) o! B1 W" F' [  t“不累。”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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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a, K/ _2 p/ B! I# h* p& a“我们下盘儿棋吧。”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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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_! d5 K- A* n“下棋？”唐彬笑了出来，“那不都是老头儿干的吗？”

我再说话，突然感觉挺困的，进入了梦境。

% [1 x. ?( ]0 y+ P6 K/ `朦胧之际，我感觉有人在抽我嘴巴，睁开眼，发现唐彬正美滋滋儿地骑在我身上轻轻的抽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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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了，六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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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6 Z6 ?& Z- R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他下了床，我发现他已经把大包都打开了。桌上放着那两个“屁股袋”。照相机还有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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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i# W4 o- }5 `“你先洗个澡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唐彬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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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j) y, i% g& d$ D" Q“好。”我懒懒得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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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唐彬不让我吃太多，我自己也根本吃不下，东西太恶心了。实在忍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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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 K/ J- L: W4 ]我拿起背在屁股上的包看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

# o0 B5 f4 B$ M1 W+ a“你说这有什么用啊。”我看着唐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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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笑笑：“明天你才会知道。”

; O' L" }/ i  i( @9 k" \8 ?5 `7 z我把它系在腰上，拿屁股拖着样子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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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L7 N0 z- O) d) ?6 w; V0 _唐彬也弄好了，拿出昨天买的两个帽子，我们俩一个一个带上，小吴朝我们走过来。迟雨俊也带着那顶帽子过来了。坐在我们旁边。古东飞牵着他的多汁女友过来，看见我和唐彬，大笑起来：“艾课长，你们断背山啊！”

哇靠！我说他妈昨天晚上MS在哪儿见过似的。原来是电影里啊。没错！带这帽子俩人站一块儿还真像。小吴看着我们笑，唐彬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正在挑早餐的迟雨俊：“错了，是我们仨！”迟雨俊拿好东西，坐到我的旁边。怪不得，唐彬要迟雨俊也买一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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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 u9 M+ u0 C0 q$ ~大巴出发。我们奔向九寨沟，唐彬是没什么兴趣，只是拿着DV一路拍摄，我扒着车窗看外边儿。高原红导游一路讲解着“阿坝”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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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1 z) V1 T9 S( w- ?( A“啊！太清了，快看那条小溪，真想下去喝一口啊！见底了！”一个女同事拉着很多人往右手边儿的窗户外边看。我也看了一眼，唐彬只是暗笑了两下。

; Q" E- C6 i( ^) v* u高原红笑着说：“清吧！大家不要心急，那……是九寨沟的排污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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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相机拍着车窗外的山，车子慢慢地开到了九寨沟的入口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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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唐彬很高兴地拿DV拍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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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分成了各个小部队，分头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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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导游了，我给你们导。”唐彬拿着DV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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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小吴第一个站到他的旁边。

我看看别人，迟雨俊也过来了。带着女朋友的古东飞自己玩儿去了。

3 n  k! U: Q- n5 ~“靠！真他妈漂亮啊！”迟雨俊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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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q8 `1 i5 O, }% |% C. R# w, ~我们坐在公交式的九寨大巴上，外边儿的景全是一片的蓝，形容不出是什么蓝来。
* @8 ], t/ j; B6 e0 u& @5 F& |0 o
% T$ @4 U( l/ K1 s. p- g" ~5 j每辆车上都有固定的讲解员，给我们介绍了九寨的各处景点。

* z3 G: e/ f9 ^; w5 m* r“九寨沟只有摄影家，没有画家。”讲解员一边指着熊猫海一边说，“九寨沟的这种蓝，是画不出来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是我没见过的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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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让我们在中间的一处景点下了车，我走到“海子”的旁边，向下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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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清了也！”小吴惊呼着。

“是啊。”迟雨俊也觉得特别清澈。

“能见度，水下十三米。”唐彬拍着水里的高原裸鳞鱼。

4 E9 g. b  ~9 D2 x8 z“得走了！”我看了看周围，“咱们还有十个景点没去呢，一天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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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k) J4 u8 ?; M“好！”

飘..

中午好歹吃了几口如同酒店中没什么区别的猪食。

回去的时候，小吴一头扎进了民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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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H9 @! g, V* I/ _8 ~“艾课长，我想买这个。”BK的迟雨俊，拿我当砍价儿机了。

“边儿去，自个儿买。”我笑笑，顺手拿起一个绿松石的手链，唐彬站我旁边儿，手搭我肩膀上：“给他两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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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Q5 v# s5 M; X  d% V) y我一回头，他正眯眯眼笑着看着我。

2 e8 l1 y8 M1 R- c“两块？”对于我这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的人来说，也有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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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二十块！”红嘴巴儿的大姐笑着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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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7 t) c% [9 {4 O, d“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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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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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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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w, ~9 W* O8 \) M“一块五不卖！”

我回头看看唐彬。

“这是绿松石的！很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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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K% o" V) g3 L7 T8 ~唐彬拿起绿松石，往我的手背上使劲一擦，妈呀，我的手都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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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A- T9 A$ ~6 g) I# J/ a0 p“这绿松石掉色！”唐彬哈哈笑着看着我。老板娘也笑了起来：“一块五卖你！金沙石要不要，真货的，很便宜五十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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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m1 F  b5 X: D: L说着拿出一串放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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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哈哈大笑：“不拿我们当朋友！”然后把手链一折，放到太阳光底下一看，唉，就是串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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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嘛好嘛，两块一个，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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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收获颇丰，小吴买了条大围巾披着。迟雨俊花了不少钱，买了一大包子东西。

“晚上怎么着啊？”迟雨俊拍着我和唐彬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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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算是结束了，明儿去黄龙。”唐彬笑了一下说。

“直捣黄龙！”我哈哈笑了起来。

小吴抿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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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4 H) W% `" V晚上回到酒店，还是老一套的九寨餐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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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房间，唐彬扒了我的衣服，直接给我按床上了，我刚想进入一下状态，他BK的来了一句：“早点睡觉，明天很辛苦。”然后哈哈大笑着进了浴室。

8 F0 b5 ]4 v9 C9 x" T8 C我自己呵呵地傻笑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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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A. m7 l* \$ `无聊，电视也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扑克牌，洗了洗，他洗澡出来了，过来跟我打了一会儿。

! S, B, ^) |4 T“明天下午，我们就起飞回成都了对吧。”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对。”唐彬抬头看了我一眼，想了想，“明儿晚上！就能吃着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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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高呼了两声蜀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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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此之前，还得上黄龙。”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指了指屁股包儿：“明儿就能派上用场了。”
0 r' C0 e/ Q) f# N$ Q
: E: }+ c3 ~# F' D( i+ p“有那么困难吗？我听他们说的都有点儿过。”

9 e6 Q2 |/ `. V3 |! y" }! ~“当然了！你别以为明天跟今天似的，九寨才多高啊，黄龙不一样，你要从下往上走！”他拍了我的脑门儿，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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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1 @8 o! ]) B“咱俩！玩儿点儿什么吧！”我眼一眯，笑着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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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疑惑地望着我的脸……
9 E) A6 g6 l" |' [1 _- e5 @' L到了黄龙，我发现唐彬说的是对的，一直跟着他走，包放在屁股上，确实特别地轻松，我们一人拿着一瓶一次性的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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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不要吸。会有依赖性的。”唐彬笑眯眯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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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不吸。”说完回头看了看迟雨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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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不着吸。”迟雨俊做了个V字手势，小吴一下车就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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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小吴的包，唐彬又从我手里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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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J% n6 ^! g9 J四个人维持着一个小组接着往黄龙的顶上登去。

进门的时候，年纪大的老先生，中国的日本的，全都坐那儿了，看不见瑶池美景就算了，把老命丢了就不值了。

7 b3 N% j) G0 ~% X一开始我们四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只是小吴两步就要停一会儿，吸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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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7 g7 p5 R( n) }* z就这样，这姐姐平时还念叨着以后要找个男朋友陪着他坐火车去西藏呢，到那儿他还不成你的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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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课长，你包儿不错啊！看着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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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h7 z& ?' z: {) q' X“那是！那是我们家唐……大哥特意挑的。”我看着唐彬，他脸都红成一片了，使劲儿忍着不笑出来。

“再……等一会儿吧。吸点儿氧。”小吴无奈地坐在地上。拿着那瓶跟杀虫剂一样的氧气，对着嘴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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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P7 y, ~$ h! a“还有一小半儿。”唐彬看了看前边，“咱们走的是上坡路，不要横穿，一直走到顶峰，下去的时候再看景。要不然，时间来不及。”说着他看了看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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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S) J1 d. T9 B“我有点饿了。”迟雨俊摸了摸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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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5 ^9 F5 q1 e" ?% b“我这儿还有几块儿巧克力。”我打开包。没了？

“你忘了！早晨在车上吃了！”唐彬看了我一眼，“前边儿应该有卖青稞饼的，挺好吃的，再忍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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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f- ~" |7 o6 a$ {! q迟雨俊点了点头，小吴刚吸完氧，就感觉旁边儿一阵风穿了过去，我一抬头，一个老太太跑着往上走。

1 G; R1 T+ |, V5 o. m$ v“我的妈呀！”小吴吓了一跳。
! Y5 o1 |+ Q( U, I: \1 |. r- p
/ D; d. O3 `0 e. F“靠，老妖精啊。”迟雨俊望着老太太跑着的背影感叹。

“胡说什么呢。”唐彬拍了迟雨俊一下，“老神仙！”

我笑了一下：“一准儿是从西藏来的，人家从六千的地方下来，到这儿感觉周围都他妈的是氧气泡泡。”
8 B, T7 j# F' J2 \+ q
  z/ b. \' W0 L6 y& j小吴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感觉泄了真气，急忙吸了两口再往上走。

( K/ C1 n5 |* J+ _应该快到的时候，小吴第20几次要吸氧，我们坐下等她，一个女的，斜倚在石头上，就跟刚从小刀会逃出来似的，脸上一点儿血色儿没有，半死不活地看着我们。

" l2 ]' |" h4 |7 T! a& n看着看着，就往迟雨俊手上那颧没开封的氧气上看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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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她慢悠悠儿地站起身，跟个海参似的往我们这边儿蠕动过来，拉住迟雨俊的手：“先生……让……我，让我……吸一口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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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  y2 r) r4 B4 h- [7 i这话出来，我后背那个寒啊。唐彬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吸那什么了，哪像是吸氧气啊。

迟雨俊也自许是个多情的种，立马儿把那氧气递她手里了。她拿着瓶打开后，直接就贴嘴上了，那通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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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完之后，稍微活了点儿，看看我们，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

望了望迟雨俊：“先生，要不然……我买了吧，这……也没办法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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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迟雨俊，觉得他也用不着，反正就送给这可怜人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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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雨俊摸了摸肚子：“给你吧，你也别给钱了，我有点儿饿，你有吃的吗？咱俩换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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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的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俩烧饼来。

唐彬无奈地望着他俩，小声跟我说了一句：“瞧见没有，这就人类最原始的商业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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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忍无可忍，哈哈大笑出来，小吴也忍不住了，可还是咬着嘴唇，迟雨俊看着她：“你怎么了？”

小吴脸儿上那表情综合得都能贴门上震鬼去了：“我……我怕乐出来，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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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个人，终于挣扎到了五彩池。那水清的，真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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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_( m/ @, K我拍着，照着这七仙女洗澡的池子，水真是很漂亮，可想而知，也只有仙女才能在这水里洗澡吧。

可就是有这么不自觉的，俩男的一个女的，不认识的人，跨过护栏，踩池子里照相去了。

靠你们这群BK的！
0 k$ [3 _$ ]* \  N4 S我这儿正扶着喘成夏日小狗狗的小吴呢，刚要发话，小吴立马儿不喘了，小姐姐挺身而出：“喂！你们要不要脸，那水能踩吗？大家都踩了，以后还有这样的水吗？”

0 e0 i; X; _" R, K+ H, h" e此话一出，唐彬也急了，指着他们大声吼了几去：“喂！出来！”

( C3 C+ H1 J  v2 S/ K3 R' V3 b- t那仨人装起残障来，满没把这俩人当回事儿，我笑笑走到他们跟前儿，挡在他们朋友前边儿把这仨人儿拍下来了。唐彬一见也拿着DV过来拍他们仨。

8 x7 S' c/ x. A4 V  D9 U迟雨俊带着全公司有点儿个正义感的，过来助阵一痛狂喊。

: u7 G7 ^, \+ Y* K3 O“你们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儿？”那女的选迈出来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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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踩那水里你就漂亮了？”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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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那女的急了。

我还没说话。管理的人过来了，少数民族的一个小伙子：“出来！立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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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8 q6 i1 X! B# S总算还没扫了兴，我们四个人接着往上走，下来的时候，每个池子都使劲看了一会儿，照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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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q: n% H* v# v上了车，就直奔机场，返成都了，刚坐上，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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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这危险品不让带上飞机。”我说着指了指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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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r& }- w- Y; G) C# E; I1 ~“是啊，不让带。”

“不吸可浪费了。”我说着打开。其实身体不怎么需要，只是心理接受不了十块钱打水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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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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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脸色极为不佳：“你吃饱了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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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K6 J9 m: J7 X! \3 i1 n我的行动，引起了同车各位同事的效仿，几个人都把没开包的氧气拿出来吸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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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 c8 |& a4 k1 C“真是不吸就浪费了。”

唐彬也想随大流儿，打开包，想吸又觉得有点儿丢人。

1 }& W* Q3 ?* Y最后两位女同事终于上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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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们一车人连说带笑的吸着氧气！

+ E. \3 t- i1 K/ s; ?4 {0 g“别！别吸了……给，给我们……留点儿！”好么，俩姐姐自己那瓶儿根本不够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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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九寨的大雨中，我们登上飞机前往成都。

九寨沟给我留下最深的是两个印象：美景和猪食。

8 Z6 L7 `9 \8 C* {) J3 z当我从大巴里醒过来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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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2 ?4 T( @9 b( q发现已经到了成都的假日饭店。这饭店刚建好没多久，没怎么被人住过，听说旅行团也是第一次接。

肚子真饿，带的吃的都吃没了。我们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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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儿，晚上出去吃点儿吗？”我躺在唐彬的怀里他轻轻地问。

“有点儿困。不过特别饿。”我笑笑，“明儿有免费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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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s) o3 N1 b- X% D" `9 r3 x一觉醒来，我们俩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急奔下楼，从九寨沟回来的几十口子，跟没见过饭似的对早餐厅进行了疯狂的洗劫，吓得服务生直往后躲。

一看就是饿了几天的，平时都享受贯了，看着这一大一大堆的中西美食，眼都发蓝。还是自助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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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桌儿的盘子已经叠成塔了，迟雨俊又去拿来两盆水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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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头看了一下，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时减肥的骨感美女吃相都极为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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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U/ V( }) O上厕所时，听俩服务生在后边儿小声议论：“这帮人，从哪来的呀？五颗星都让他们吃下两颗去了。”

在酒店里合了影，我们又分成了两辆大巴奔向武侯祠，成都这地方给我的印象是个休闲的好场所，正所谓，少不入蜀啊。星期一下午商场都爆满。

3 B! U( p% E" P6 {$ v在武侯祠里看了看刘备，又到锦里转了两圈，唐彬说那儿的东西跟九寨一样，不过还是九寨便宜些。

2 g/ ]2 n1 A/ Y4 v* R自由活动时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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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吗？”迟雨俊一脸色相地看着我们俩。

+ \# R+ t; F. O, K0 B- v“哪儿去？”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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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脚啊！”迟雨俊话一出来，唐彬就乐了。

' [" W; g  T) ?1 H# u“不去。”我皱了一下眉，“上茶馆喝茶。”

“艾课长。都到这儿了不见识一下川妹子哪能走啊！”

* e7 J/ @# @5 p* F8 o$ e/ O* {BK的迟雨俊，我今年要在你升格申请上盖章，我就不是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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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R% D( a! h$ B+ @唐彬笑了笑看着迟雨俊：“还是去茶馆吧。成都的茶馆里，想干什么都成。”
我们三个人站在伊滕洋花堂的门口，小吴跟几个女孩子逛商场去了。受唐彬的鼓舞，我和迟雨俊也跟着他屁股上了辆出租车，没开过几个路口，就到了家茶馆。

“喝点什么？”服务员小姐微笑地冲着我问。

# S7 Z6 C; t: L& x/ H7 I$ `“绿茶。”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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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f3 ], l: U- Y迟雨俊那俩眼睛早就瞄进后边儿那几个小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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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m# c  s6 V) Q0 Z# |, X' ^. G“我不喝茶。做个按摩。”迟雨俊根本没坐下，直接就进后边儿去了。唐彬微笑地看着我：“去吗？”

' @3 ~0 `& E9 {服务员小姐过来拉了下唐彬：“做按摩的话，免费送茶的。”

唐彬望了我一眼：“你不去？我去了啊！”然后跟着那女的就往里走了。

- ~8 U5 N* }) m, W0 I4 h+ B我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进去了。

“做什么？”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场所。不太明白。

+ r+ N1 N: o7 i唐彬笑笑：“洗个脚呗，你还想做什么啊！”然后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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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Y" ~0 r, d! j, n! R2 ]“迟雨俊呢。”我没在洗脚厅里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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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O' H( X" [% G“进单间儿了。人家要了个一百的。”唐彬坏笑了一下。

2 H- Z$ A' }/ f; |“洗脚多少钱？”我拿起价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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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j- H0 _% |5 u" j“三十吧。”唐彬也拿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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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v  ?- c7 x6 f. @) }" n: S“三十是最便宜的。还有四十五，五十五的呢。”我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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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唐彬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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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边儿进来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足底按摩？”小姑娘冲着唐彬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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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唐彬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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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叫按摩师。”小姑娘往外叫进来一个女的。长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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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l( ]8 l! T4 C唐彬皱了下眉，冲那个小姑娘：“你不按？”

开始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不该我的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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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2 X5 v0 t; t7 M“那我就让你按。”唐彬微笑地看着她。

如果我没摆正我的位置和性别的话。我他妈早大嘴巴子抽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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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按，我就按55的。”唐彬还是一脸色相。

小姑娘回头看了下另外那个女的，那女的脸色不太好，出去了。

“那好吧，我来按好了，要55的！”小姑娘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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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开始脱鞋了。

“这位先生呢？”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按哪个价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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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情不太爽：“最便宜的！”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 G8 w/ V0 o2 d" H% d1 r小姑娘笑了一下，唐彬在她耳边儿上说了两句话。她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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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了？”唐彬笑着看着我。

“没呢。”我没理他，拿出手机玩儿。

一会儿，领进来一个我都能叫大姐的了，我都奇怪，怎么这种长相的也能做服务行业，而且一张嘴前门牙还少了一半儿。

0 {% x5 Y( q8 f' C# ~, @唐彬噗一声乐了，后边儿跟着进来一个穿得不多的女的，看了我们俩一眼，抛了个媚眼儿直接进后边儿伺侯迟雨俊去了。

我脱了鞋，那姐姐帮我把脚拿住，她一碰我我就笑了起来。

1 O6 M- h0 ^/ H4 U' h“你笑什么啊。”唐彬正享受着五十五元人民币的待遇，我看了一眼替他服务的小姑娘，靠，这俩人的水平也不止二十五块钱吧。一分钱一分货的概念我算是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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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痒！”我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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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姐也笑了：“小弟弟，你多大啦？”

8 u+ y2 t% f3 v  G我看了她一眼：“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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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比我弟弟还小呢，好可爱啊你。”

8 Y- m) P/ b1 A$ ]8 `. b! h$ L我没说话，咬着嘴唇，太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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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还可以，我回头看了一眼躺旁边儿的唐彬，那BK的闭着俩眼享受得一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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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死我了。我感觉她给我擦干净了脚丫子。想舒口气，心想，可算完了。

! K7 [) J, T+ f4 G" V8 F. C我还没回过神儿，就感觉她把手对准了我的脚心，使劲的按下来了。

飘..

我那叫一个反应迅速：“啊！啊……哈……”我一边笑着一边儿一个蹬腿，幸好她躲得及时，要不然非给她踹屋里去。吓得那姐姐站得老远得不敢过来。

8 x" c# F; ]6 P: {+ A7 }+ Q再看唐彬和他那小丫头，俩人儿活脱儿一对儿狗男女，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连迟雨俊都提着裤子跑出来看了一眼：“艾课长，你怎么了？”

唐彬笑得喘不上来气儿：“你……你们……你们课长，刚才，冲人家小姐SM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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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立刻红了。那姐姐也没见过这阵式。

“你还按吗？”小声儿问了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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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p2 ]: `0 B我非常生气：“按，你拿东西，把我脚盖上。轻点儿按。”

/ a$ G' t$ t- O1 ^+ _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别踢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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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c/ c: ?( e+ @$ o9 E- o“行！”我紧握双手。咬牙坚持忍着让她在我脚心一下一下的按压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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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8 w9 p1 d& U; m  U; {; G唐彬根本不敢看我。只是忍着笑，闭着眼。

小迟回去忙活去了。

我慢慢适应了一下，分了分心，拿起旁边的价目表：“圣经推拿。1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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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7 n: q4 H, \4 U* X; P1 I“唐彬，圣经推拿是什么？”我看了看他。

两个女的都笑了起来。我自讨了个没趣。给我按的姐姐非常小心，随时观察着我腿的动向，以免受伤。

“你们两个是哪里人啊？”唐彬的小姑娘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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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们像哪里人？”唐彬色眯眯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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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r6 F3 u5 R5 A) f“我看，像北方人。”小姑娘笑了笑。

( ]( ?) M( O$ w% A“不是。”唐彬回头看了我一下，“我们俩是广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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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讲话一点都不像。”小姑娘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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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 ^: W$ l. U6 r+ `“对噢，讲话是不像广东人呢。”我这边儿的姐姐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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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老早就去北京了。所以普通话说得好。”唐彬笑答。

“你们是做什么的？”小姑娘又问。

“你看呢？”唐彬照样色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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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个唐彬，你这点儿出息！

“你像老板儿呢。”我这边儿的姐姐笑着说，“开个商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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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M: h( B% ?& t唐彬笑了笑：“对头！他呢？”说着指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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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讲。”小姑娘笑着说。

“对噢。”姐姐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俩人挤眉弄眼儿了一阵，笑了起来。

唐彬不太懂了。我更不明白。

" A* Z. S+ u  T' r& ?* _1 n“说说嘛。”唐彬学着四川人说话的音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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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 T8 R5 [6 N& U“你讲！”小姑娘冲着姐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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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你讲吧，我讲了，他踢到我撒。”姐姐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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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哈哈笑着，手里暧昧的摸着唐彬的脚踝：“我们看，他像……”说着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茫然地望着她。

- [+ ^3 V( D. }# d5 l) o“像什么？”唐彬轻轻地踢着她的腿，“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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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像做‘小白脸的’。”说完她第一个笑，抱着我脚丫子的姐姐第二个笑，唐彬反应了一小下，第三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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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0 S7 w1 q3 J这叫我还说什么好呢？我……跑到四川让两个按脚的女娃儿说自己是做‘小白脸儿’的。气得我脸通红，转念想了一下：“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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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穿上袜子，对那姐姐说：“你手法好生噢。我来吧。给你按个正宗的，八十块钱。”那姐姐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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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q) d, E8 G) Q& ^# T  [) q7 u迟雨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倦意，我看他那样儿，脑门儿上还有点儿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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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课长，爽了吗？”

; c5 |! L& B6 S( b我瞪了他一眼：“爽极了！”

" \5 ?/ e! U$ w唐彬掩口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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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Q9 R% Y* g" i& z出了茶馆，我们和大部队汇合，然后登上大巴，直奔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候机的时候，我还在围着唐彬问：“什么是圣经推拿。”

他只是说：“右手给你推拿，左手拿着圣经祈祷的，就是了。”

& b1 J: ~1 x! q4 G4 x/ `, o+ ~“呸！”我转着眼睛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9 G9 H! o, L- }; u: s+ d5 s“你别瞎琢磨了！”唐彬拍拍我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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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7 @% u9 T3 ]% s0 Z6 h“艾课长！”小吴在旁边的那排喊我，“过来玩儿牌吗？”

) {. ^/ M, w# F* n9 l/ V/ q2 ]我拉着唐彬过去：“玩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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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s& N1 ]/ R7 f2 |) y/ o8 W唐彬看了看表，又看了一下公告牌：“飞机还有两个小时。”

“杀人游戏。”迟雨俊笑笑。

3 `3 ]5 |+ u# w! R% S看着这一圈人。我又看看唐彬，他笑了笑：“玩儿啊！”

. y. u' m. i, D, ~/ q( y古东飞从一边儿过来看到我们在这儿玩杀人，叹了口气：“人家都是在安静的酒吧里玩儿的。”

迟雨俊笑了起来：“我们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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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_, U8 n1 Z0 i2 S% G古东飞看到我和唐彬也在，就暂告别了他的女友坐到我旁边，也参与进来了。结果他第一轮，刚把迟雨俊杀了，就让我给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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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的啊！”古东飞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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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么，他小时候练过听音辩位夹苍蝇。”唐彬哈哈地笑着说。

“罚他吧！”迟雨俊笑笑。

9 O3 ?9 W) f& @5 p! b我看看古东飞，想了一会儿：“怎么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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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开始播放ATTENTION：飞往乌鲁木齐的CA***开始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未登机的旅客由**号登机口迅速登机……

" b+ x% Q2 b( ?$ S5 n: w$ r一听见这个，我哈哈笑了起来：“小古，你拿着你的登机牌，过去和那个茶餐厅的迎宾小姐说：我要从这登机去乌鲁木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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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q% R7 h4 p5 j) q飞机准时起飞了。迟雨俊坐在我旁边儿不停的舔嘴唇，看着他那干得流血的唇，我才想起来之前唐彬让我买润唇霜的重要性。其实高原地区也要看个人的身体情况反应也有所不同，一般来讲有的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有的人就不行了。

到了北京，我和唐彬准备告别大部队，先去他们家看看，没承想，还没出机场，就有人从后边儿拍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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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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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音儿，我在日本听了两年——程明光。

5 B8 g0 n. _8 m2 h" C6 ]我一回头，程氏夫妻站在那里看着我，余真变得更有女人味了，肚子好像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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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我望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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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来。起先想回来结婚的，不过余真有了，刚开始不想让她多折腾，最近才回来。”程明光笑着说。

4 a7 v: ]7 m- Q, E$ [5 l“咋样啦？”我笑着问余真。

余真笑而不答。

8 J: E/ |2 Q! h' t我笑笑。唐彬和程明光、余真握手打了招呼。
3 R" r. [, Z3 }4 |! e! [+ z
% V  n, J( X9 Q“去我家坐坐吗？”程明光邀请。

+ [6 [4 t. H( s“不了，我还要去他家呢。”我拍了拍唐彬，又转头对程明光说：“有时间专门来北京拜访你去。”

* h# ^) F+ E% B+ L程明光点了点头，推着行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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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余真幸福的背影，我渐渐感觉到了一些悲哀，说不清是什么悲哀，反正不太好受。

2 K$ n) d' O) A“怎么了？”唐彬拍拍我。

“没事儿。”我笑笑，“走吗？”

“走！”

我推着小车，唐彬背着包，朝机场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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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唐彬家呆了两天，又在我大爷家呆了一天后我们返回天津了，五一马上就得结束了，这日子过得真累，虽然旅游，不过没有以前十一在天津玩儿得那几天舒服。

8 d" L. ]. T# j' i2 a8 r. m“你怎么还不睡啊？”我把电视关了。看见唐彬还坐在电脑跟前，都他妈十二点半了，明儿你不上班了！

“干嘛呢？”我走到他跟前儿。BK的正瞪着五十音图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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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少爷，你半夜学日语啊。”我吓了一跳，拍了他一下，“快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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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B$ n* j$ p. g) B$ f% ~“你别打扰我。我今天晚上，必需把这五份合同翻译了。”说着他指了一下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拿起来一看，靠！这东西我翻译还得查字典呢，你现在开始从五十音图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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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你疯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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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没有。”

* d, P; b; \6 F' [6 Z, x3 u3 K“没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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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8 _) F$ \  K' h) ^/ f4 e“那你逼太坏了！”我大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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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哈哈大笑起来：“我都没脸再求你了。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合同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

- w3 N6 x, V/ ^4 S0 r; h“得多长时间？”唐彬望着我。

“全部翻完的话，最快要五个小时左右。”我看了看表，“明天早晨五点能翻完，我不查，你明天拿过去让崔莲姬校一下吧。”

“那你，不睡觉了？”唐彬坏笑看着我。

5 ?  W$ i, d' D. D7 ^4 ~我瞪着他：“要不然我睡觉去，你慢慢学，学会了再翻译？”这BK的坏得都他妈的流油了。

6 g. B4 u; r2 p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不是诚心的。今天不翻译，这合同就得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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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桌前，拿起铅笔，开始在A4的纸上翻译。

“怎么不用电脑啊？”唐彬泡了两杯咖啡。

“太费眼了。大半夜的。”我看看他，“你快睡觉去吧。”

“我陪你。”唐彬笑了笑，紧紧倚在我旁边。

我呸了他一下，继续翻译。

+ w- m0 N" A; X/ {一个小时，第一份合同告捷。唐彬拿起我翻译成中文的合同，仔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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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6 c' M# u" Q9 e; A& |% ^“你怎么不交给翻译公司去做？”我一边翻着第二篇一边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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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是大公司啊。这东西，能省则省了。这一份合同好几千呢。而且还不知道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又看了一会，“而且，你本来就是学这个的，小崔是能翻，可是，毕竟没你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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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学法律的。”我看看他，“明白？”

“路小天是啊。他帮着看不就得了。”他笑笑拍了拍我。

+ X+ m# u9 w3 Q, B6 F我抬头看了一下表。加快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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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轻轻地坐在我旁边呼吸着。我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喂宝贝，你先睡觉去吧。”

他摸摸我的手：“一个人睡不着。突然间想起你在日本的时候了。一个人，天天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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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点了一支烟：“你回来以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睡了。”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在看，感觉眼晴在挣扎，不知是在和睡意挣扎，还是和泪水挣扎。

# R+ s- I7 k* e! Q: J3 O. F. ~0 a唐彬从后边抱住我，倚在我的身上睡了。
& h; x3 D% L5 }
& c0 [0 ]! ^1 r7 e. S! ~我这八辈子血霉倒的，饶着给他翻译东西不能睡觉，还得背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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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鸡叫之前，我把他的东西都翻译完了，然后把他背回到卧室，放在床上，四点五十了，我现在睡觉今天就不用上班去了。

+ ]' F# N# M* x$ K  a& _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找出一个没度数的小眼镜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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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7 {( l; w' w出了门，想给唐彬打点儿早点回来，五点多的街上尽是些遛早儿的老头儿老太太。人挺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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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s5 |. k( h' s我买了两碗锅巴菜。两根儿果子，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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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半，我大力把他打醒。

. v1 \0 m1 ~  o. v- f3 G“几点了？”唐彬揉揉眼睛问我。

3 B& w7 E! y) [“快七点了。”我把早点放好，“老婆，你先洗洗脸，我买回早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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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7 y0 u. m0 l" ?, V6 `1 [他一个翻身起来，抱起我扔床上了：“不打你，你就没边儿了吧！叫我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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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v* L* H: c- j' ?我哈哈大笑，他一把脱了我的鞋。

“你干什么？”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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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妈找着你的软肋了！”说着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脚心。

我靠！我他妈辛苦工作了一晚上，大早晨起来给你买早点。到头来，就落一个和公鸡一块儿打的鸣。这BK的唐彬，要不是怕我那惨叫声儿把警察招来，可能还不肯撒手。

“我打不死你BK的！”我奋起反击。

他耍起不要脸来了，抱着我不撒手：“你舍得？你舍得？你舍得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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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
4 e3 A% {1 g* q# W% {9 G上班的时候，幸好是自己一间，要不然非困死不可，不过也不敢扒桌子上睡。

0 t2 T7 S$ c2 U3 H$ R  G好容易挨到了下班，真想租辆灵车，躺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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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J- \+ \; G, w  c/ B9 g% t6 p8 W) r电话响得特别不是时候，我一看是老姐，立马儿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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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乐直！你也不回个家！”老姐气哼哼地说。

) Y6 [0 x3 R% Z4 m* l“我……我有点困，明儿回去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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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w9 f. s1 K2 B, {“不行！今天立刻回家来！真是，我找你有事儿。”

“噢。”我挂了电话往办公楼外走，古东飞从后边叫我：“艾课长，去哪儿，我送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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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2 N! t! ], a' X1 D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打车。”

“没关系，顺路。”古东飞笑笑。

) H. x4 m# i) ~2 D# C“我去哪儿，你知道？”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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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知道。”他笑着说。

) _. g$ B% _; B" c) z5 s我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今天太困，懒得说话。打了辆车往家去了。

拿钥匙开门，只见我家格调大变！好么，怎么……搞得跟政府似的。我妈从屋里出来：“儿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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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怎么把咱家弄成我爸的办公室了？”说着我忙往我屋里走，生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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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推门儿，好么，书房！古香古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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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我们感觉你也不回来了，就把这屋儿给你爸当办公室了。”我妈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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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失明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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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6 w! w, [) r# u老姐从屋里探出头儿来：“进来！”

+ A3 D4 D( D$ R0 t; ~我放下包，脱下西服外套，进了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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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为什么吗？”老姐一只耳朵贴着门，一边儿使着眼神儿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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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躺在她床上，抱着枕头半梦半醒的答着。

“咱妈给我相了个对象，是咱爸单位老陈给介绍的，挺有台面儿的一个人。瞧瞧，今天晚上，他们一家子要过来，这屋子都装修一个礼拜了，搞得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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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笑一边说：“给你找了个有钱人啊。”

“我呸！”艾菲坐我旁边儿，“不过我都这么大了，快三十了都，再不结婚说不过去。”

6 h6 O( A( y: M+ k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不挺好。”

“好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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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U1 t/ |- A4 ^0 v* |2 r“你那美容店干得怎么样了？”我继续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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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不过老爸可能不让我继续做了，给我在美术学校，找了个关系，当老师去。就为了相这个破亲！”

8 n; l1 ^* ^7 J% a% t6 ?我哈哈地笑了一会儿，睡着了。老妈推门儿进来：“快起来！小祖宗，你姐姐嫁不出去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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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5 j( S* j2 |  ]“妈！”艾菲好像和老妈吵了起来，一句一句的。我听着感觉她们越来离我越远，眼前浮现了一片一片的日文合同……

突然进来一股冷风，怎么这么凉啊。真是，睡觉呢。我拉被子，找不着。慢慢地睁开眼。面前站着老爸、老妈、老姐，还有一个男的，还有一对老夫妻。我正把艾菲的床祸害得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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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飘..

“爸，妈。”我坐起来，眼睁得大了些，看着面前的六个人。

' T$ {) T; F. B老妈的脸色非常难看。老爸赶紧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艾菲的弟弟，艾乐直。今天上午刚从瑞士开会回来，正在他姐姐的房间里倒时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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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L) ~. T: n2 N% n- o另外那个男的嘿嘿地笑着，应该是他爸和他妈吧，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噢，艾菲的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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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出去吃了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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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走了，只剩下艾菲和那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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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搞清楚他叫什么，干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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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也回去了。”老妈拉着我和老爸，打算把艾菲一个人儿留那儿。

“我们想去转转，乐直一起去吧。”未来姐夫发了话。

“嗯？”我莫名其妙。

3 Z: ~* Y3 [% ?. w5 p9 \+ Z2 \9 q老姐冲着我死命点头。我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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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地当了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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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我妈一走，那男的先现了原形：“操，这一天累死我了。菲小姐，看你也累得够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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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和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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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出一盒儿七星，递到我跟前儿，我拿了两根，一根给了老姐。

老姐呼了一口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7 p& l; ?* F) G( d“我原来在银行工作，早就不干了。在杂志社做摄影。”那男的看看我，“乐直，你记住我名字了没？”

# ?6 D8 K) v- Y8 `7 A# x我还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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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说一遍：宋然。”宋然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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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先生。你快跟我姐结婚吧。”我又想睡了。唐彬，快点接我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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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姐从后边儿拍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你！”

+ M* c6 `) _- t7 i“有兴趣做个广告吗？”宋然看着我问，“男士护肤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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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y+ m8 k; \: T1 ?. r. x我抽着烟，懒得理他：“你们俩领了结婚证，我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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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笑笑转过头看着艾菲：“你真是老师？”

艾菲瞪了我一眼：“还没当上呢。我是学画妆的，原来在电影厂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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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一听是同行，立刻来了精神，我偷偷找了个机会打车回家了。

……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我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年代。

# U; r+ x3 j& E5 k7 L' z早晨的时候突然发现，唐彬一晚上没回来。BK的，跑哪儿去了。晚上下班回家，发现唐彬早早地回来做好了饭。

“你上哪儿去了？”我放下包，脱下西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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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公司里了，昨儿晚上一个劲儿给你打电话，都关机了。”唐彬一边儿往桌子上摆菜一边回答我。

# y/ K! Q+ a  q& W5 W: z  {4 P“昨儿我姐相亲。”我洗干净了手坐在桌子旁。

% o# Y( n; s, x9 F$ o4 }. k“是吗？她能嫁出去吗？”唐彬嘿嘿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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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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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咱得准备红包了。”唐彬一边吃着一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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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我抬头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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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V( R8 U. U3 F“朴正欢要结婚了！”唐彬笑笑。

“真的！”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 t* j* T+ \( x9 g8 C6 W; n“你小子怎么这个表情啊！”唐彬笑了笑，“难不成一直还惦记着他呢？”

" [* w1 `1 d) f1 C* R“边儿呆着去你。”我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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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唐彬问，“艾乐直，艾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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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I& P- m$ c5 l- [& n( S“啊？”我猛地抬起头，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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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S4 w! N; L, g: s. ?' h) d1 i“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啊。”唐彬放下了碗筷，“有什么事儿，说出来行吗？”

“没有啊。”我皱了一下眉，“没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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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K# t* C* ?/ E3 S/ s' Y- y“你不诚实。”唐彬的脸严肃起来了。

“没有。”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真的没有！”

“那你为什么害怕？”唐彬瞪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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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我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总像沉了些个东西似的。25岁，25岁有这么困难吗？为什么，想得一下子多起来了，我开始怀念那些单纯幼稚的时光。怀念那些与唐彬快乐的年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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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v. ~- n4 w0 ]) T# @9 r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吧。快三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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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j6 J/ q! @“唐彬！”我忽然叫了他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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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q8 p/ ~0 l: o6 {, U6 W“嗯？”他一直在看着我，好像没有惊到，“怎么了？”

4 r1 C/ X6 B, l0 }) r- I" ~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心里只是害怕，但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不安的感觉，后背发凉，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些的不对劲，但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不像卡了纸的复印机，容易解决。我有一根神经在起作用了，或者说，我大概有些器官开始发育了，或者说，我有些个思想意识开始产生了。

: x4 n. c! M& F& n4 H% v. _“乐直。你……到底怎么了？”唐彬的脸色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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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5 P: n) ^" O我……必需，至少要给他说出我的想法。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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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6 y# y; ?3 C9 R  S  O“我们的生活，很快乐。”我含着半口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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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彬的忍耐大概快到极限了。

% W, z# p7 _; F“但，我有种不安。”我只能说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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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不安。”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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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d4 l' L. z/ T$ E“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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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压力太大了？”唐彬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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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应该不是。”我望着他，望着我面前这个27岁的男人，“大概……是，我老了吧。”

唐彬笑了一下：“你呀，想得太多了。要不然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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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6 M3 g4 D- N# {: D我笑了一下，没理他。但，是不是该去看一下。
$ V2 T0 }' I6 b) {" j$ f算了，什么都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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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兴兴的多好啊！我嘲笑自己，与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到不如“先天下之乐而乐”！

“艾乐直！”唐彬晚上推开门喊我，我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怎么了？”

  `# `) H" y$ L+ _8 z他一把抱住我，盯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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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应着他，大概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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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你？”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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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他笑笑，“就是今天上班，突然间想到，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觉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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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BK的又酸得流油儿了。

* }* M# b3 o2 m2 _) E“直接说吧。什么事儿？”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8 T4 o1 W2 @& r; Z% T“礼拜天，跟我去趟公司。”他笑着看着我。

“翻译东西？”我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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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P' X/ \9 j“不是。有个老师来讲课，你过来一起听听。”他脱掉西装外套。

我不解地望着他：“什么课啊？心理学？”

他哈哈笑了起来：“不是不是。前天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真是。你的心态好着呢，是ISO认证的一个老师过来讲课。我准备换标了。”

. ^' @9 B/ U) ?1 L+ l8 z  M* E我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

他脱鞋的时候抬起头，看着笑成花的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心里想起来我头一次准备去银行面试的情景。京片子，你们公司还申请ISO呢。你当国际认证是大英四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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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换好了衣服，吃了饭，坐在床边儿上看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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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一会儿，转头问他：“周日几点？”

“你有事儿？”他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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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儿。我就是不想早起。”

他笑笑：“九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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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了点头。心想着看你怎么丢脸。我终于明白，当时我趾高气扬说要去外国银行时，老爸那个狡猾的笑容了。我也望了京片子一眼，狡滑地笑了一下。

周日早晨，我六点钟就兴奋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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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l( w; q5 O/ C“快起来，听课去。”我摇着他。

他看看表：“你丫起得比公鸡还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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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7 @) \) y& t我按奈不住看笑话的冲动，一翻身，把他压在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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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8 }7 d' E“不行啊！你给我下去，我一会儿还得见老师呢！”唐彬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我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光着从厕所里出来。

" ?$ M3 U: G% S( p  B唐彬已经整理好了。床上放着我今天要穿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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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v; f3 v: `" d3 n' n, w+ {- I* K我看着那件从日本带回的西服：“还要穿成这样？”

“对。你九点过去，我要去接人。”他笑笑，“乐直，你要不要买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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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少放屁！我坐地铁！”

0 r0 E" f/ J: x' }他笑了笑。出门儿的时候吻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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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y+ w( Y6 @# \* t我坐在床边儿，想了一会儿，要是有辆车！拿出存款单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姐，二两块钱能买辆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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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买啊？”老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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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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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万？”

“两万……最好一万五。”我说。
  d* H- a# P- j1 |
. W7 s* i- u+ b7 E' k- C艾菲沉静了很久，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再给你添点儿。”艾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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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6 C* P  f0 c6 v7 S2 x“真的？”我问。

9 r2 R6 ~0 o2 w  O. M( |/ T“嗯。再给你添几千，你盘辆二手夏利出租过来！小BK的艾乐直，你起这么早发神经给我打嘛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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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U+ A" I1 X……

5 K0 h- W3 k) L' g0 Z* [  X我放下存折。穷有什么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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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衣服，看了看表，上网查了查ISO的东西。差不多八点半了，我推门走向地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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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唐彬公司的时候，大厦挺静的，周日没什么人过来上班。感觉挺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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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3 ^( m$ w$ p- B: w1 l唐彬公司的门紧闭着，我拿出他给我的门卡碰了一下，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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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Q- [6 x+ h* n3 y9 ?9 L2 u为了装得像点儿。我还特意拿着很多文件，带着公文包，心想反正是看笑话，今天就去去吧，累点儿好给你B一个教训，还没学会走呢，指着送几箱子咸菜到韩国做便当，就国际了。

小崔从里边出来：“艾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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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上课来了。”

; I1 g. @% v; C7 j% }' Y/ }8 S7 D小崔笑着引我进会议室。

“小崔，你今天怎么穿套装了？”我看着她一身的西装套裙。

! d5 g0 u' F  W' d“今天赵老师过来讲课，当然得严肃点。一会儿你进去，唐总会做介绍的，你别说话，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行。”小崔使了个眼神儿。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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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s+ y! q' G好么，妈爷子，这一屋子的人啊，都能凑桌酒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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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4 U: N% S) y( `唐彬坐在最靠近那老头儿的地方，站了起来：“赵老师，这位就是我们日本市场开拓部的艾乐直部长。刚刚从日本回来，这次去主要是谈了一些关于和三井贸易，日产农业合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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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立刻就红了，BK的，这不骗人吗！硬着头皮上吧。我走到那老头儿跟前，伸出手：“赵老师好。请您多多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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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5 k. _" {  x, ]; G) B“啊，艾部长好。”赵老头儿跟我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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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唐彬旁边儿的空座上。仔细看了一下这一桌子的人。还使劲儿揉了一下眼睛，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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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有礼貌地对那个赵老头儿说：“好了，人齐了，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高层领导人员。”我斜眼儿看着唐彬。

% W6 _. s% o6 d8 ?5 z* ]. m“这位是我们食品化学方面的顾问，唐礼先生，也是科学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这位是我们副总经理，朴正欢先生，这位是我们法律顾问，路小天先生，这位是软件系统开发部门的负责人，雷武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财务部长，苏怡小姐。这位是我们服装部门负责人花文先生……”

% Y, z! @( m5 H( [' G; [" _1 W真能胡说，这么能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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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师跟各位打了招呼，开始讲课：“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抽时间过来听课，啊，刚才，唐总经理也说了，我们这间公司，要换标，要通过ISO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证明我们所有的流程都要国际化，这样，我们先从ISO的历史沿革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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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上午我听得头晕脑涨，乱七八糟。下午五点，才把赵老师送走。雷武花文和唐礼一路也回北京了。公司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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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8 Z/ \7 f& [4 y+ r* v“唐彬，你这不骗人吗！”我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给赵老师看的那张组织结构图，上边都是些根本没有的东西。

唐彬笑笑，朴正欢过来拍拍我：“这叫合理利用可用资源。在日本呆傻了，不懂国内行情了？”

/ k$ F/ E! ]9 Q1 |% W2 `我看看他：“这危不危险啊？到时候人家过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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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走，咱KARAOKAY去！”苏怡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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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 `2 p5 K8 @我想起了什么，突然间问：“苏怡，你找着对象了吗？”
" s: S/ B, P7 U* ?
! Q, a7 Y+ k% v苏怡瞪了我一眼：“怎么着，怕我嫁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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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我姐都相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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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艾菲早跟我汇报过了。”苏怡笑笑，“我觉得还是找个傻男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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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大笑：“这世道，哪儿还有傻男人啊？”

我，唐彬，路小天，小崔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向了朴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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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8 C  R& `4 }! ^他不解，看着我们：“怎么了？”

1 U$ P3 M. g- g. k! \# T! u小崔笑了一下，没说话。唐彬哼了一声：“照镜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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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欢摸着后脑勺和我们一起进了卡拉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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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歌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唐彬的旁边，心里有点儿难受。人越大，变得就越来越敏感了。路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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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厕所的时候，路小天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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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今天都没得空和你说话。”他一边洗手，一边说。

: @* F5 y! [) I) M% {; w“怎么样了，还习惯吧。”我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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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唐彬也没怎么记恨我。”路小天笑笑。

9 t( A$ z6 s- j- K  F! ^9 a9 a8 K“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唐彬要记着，他就不是男人了。”我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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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2 j8 U- ]. S4 K; _3 ]: p$ f/ s“不过，他的确没有你男人。”路小天又笑。

. f" b* h1 X/ X7 q% J“小天。”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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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路小天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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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 v+ I6 z% K“我……”我想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斩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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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直。我……求你一件事。”路小天的脸红了。
. z" I2 K4 `( H6 s/ O“什么？”我望着他，有点儿肝儿颤。

他的眼光慢慢地变得安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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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2 k5 y6 k* E: K# p' S) v1 Z% l“这一辈子，都不要和唐彬分开。”路小天笑笑，“你，不要再担心其它的事情，只要看着唐彬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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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s' z, W$ t1 ~% z我松了一口气，笑笑：“为什么，你这么明白我？”

6 h- G9 J9 _6 k% N0 s“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但，我永远没有你聪明！”路小天哈哈笑了起来。唐彬正好进来，脸色儿不太好看：“吃棉花拉线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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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天笑了一下出去了。

9 X+ M: q2 v* S& C( ^* j9 \/ i我踢了他一脚，小声说：“你B是小媳妇啊！”
7 s' _1 K- A: ~( l! Z( Q
% y4 W% k4 E7 z- a“我就是你媳妇怎么了！”唐彬大喊了一声。门口要进来方便的人都给吓出去了。

( ^  j- v1 B" ^2 p+ P7 r7 j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媳妇，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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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彬皱着眉：“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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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 U8 }唐彬的公司，顺利了通过了ISO国际认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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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K的一进门儿就跟我汇报：“艾乐直！公司通过了！”

! W7 F/ r5 X* I“什么通过了？”我看着他问。
- V1 R3 I  J: k. m* g# ?: f4 f
“国际认证啊！”他笑着看着我。

; L- ^; A7 W; S8 T* T6 L“通过了？”我瞪大了眼睛：“放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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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N9 z- X, y- y/ g他轻轻抽了我一巴掌：“放我的屁，让愿意闻的闻味儿去吧！真通过了。只发现一个问题点，轻松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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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着嘴角儿：“这世道。国际认证的根本没法儿信。”

“怎么说？国际认证的还没可信度啊？”唐彬懒得理我，一个人坐桌边儿上吃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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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Q  O+ K% i2 [# }/ e$ \我拿着报纸，指了指新闻：“瞧瞧。端午节都成了韩国‘遗产’了。算了国际认证了吧。你们公司跟韩国一样，放自己的屁，让别人笑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