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续集 BY 艾乐直 【完结】

飘..

: o. B, z* W8 [前几天看了风息发的<哥们儿,你欠我一个人情>第一部..发现没有续集..所以就跟着发了..转贴....[/size]
! V  n! {; u: m) o; Q9 @1 E
东京时间上午十点，我跟睡美人儿塞的慢慢儿睁开了眼睛，真TMD爽，老么长时间没睡过介样儿的觉了。不用再去会计事务所儿给BK的打杂儿了。我的工作彻底完成。昨儿晚上拒绝了两个日本公司和教授留我读博的好意，屁颠儿屁颠儿地订好了船票，没辙啊，东西太多了，飞机就免了吧。其实也好，行李这边儿有人送，那头儿有人接，我就是费点事儿，走的时候到神户去上船，五十几个小时海上航行后直抵天津新港！
; X8 F* @  K' Z! a) N* N- j3 t4 c
起来以后，先是给程明光打了个电话儿，订好了跟那对儿鸟儿晚上出来吃个暂别散伙饭。

: [1 D' g% R' q3 U( r好么，介俩人，可不是一般的顺利和火速！在一块儿没多长时间，程明光就翻着跟头跑到东京去拜见岳父母大人了，听说余真她老爸一看闰女找了个国产的，那美劲儿就差上房了，直给祖先上香，余真她老妈也是感动得哭了半天，那眼泪流的，顺着东京湾一路飘到夏威夷了，一边儿哭还念叨着，说是就怕闰女找个小日本儿。程明光这BK的也是个见风使舵的玩艺儿，马上表现出黄河黄山，长城长江夜夜梦中浮现的爱国青年形象。弄得余真爸拿出一瓶存了二十年的茅台，爷俩儿喝了小半宿，喝到第二天早晨，余真她爸妈拿着国旗给俩人送上飞机的……
, Q7 e. B( X4 I1 G
* U2 \, g" O7 G我又把自己的存款拿出来看了一遍，心里美滋儿滋儿的，介两年算是没白来啊，省吃俭用的存了点儿，房子等我回国就一次性还清。

提前毕业的事儿，我没告诉老爸、老妈、老姐和那BK的京片子唐彬，想这礼拜日回去给他们个“撒普瑞斯”，所以我一口咬定“五一”才回国。
' N, G/ e5 J0 u2 B6 T
余真和程明光也想跟我一块儿回去，一听坐船，连气儿都不喘了，余真笑了一下，程明光大声跟我说：“咱还是北京见吧。我们还是从成田飞吧。”瞧你们俩介不够意思的模样儿。
  i5 [; H$ m* I4 p) F, v
    我晚上准时到了那家小饭馆儿，北海道的冬天，还是TMD冰凉。
* [9 B- s. Z( l- \# \; ~
       “这儿这儿！”程明光笑着招呼我过去。
2 ]2 Y! k% G, e
       “早来了！”我笑笑，坐在他对面，那边儿余真冲着我笑。

/ z% `- ^) Y# S& v9 z1 `       “怎么样了？”程明光给我倒上酒，“准备好了吗？”
* i' [" p- ]0 R
“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回可是人去楼空啊！”我乐了一会儿。
) _! C- f0 Z8 G  q  q  T
“晚上我们俩跟你一块儿回去，帮你再收拾收拾。”程明光喝了一口说。
5 z" V* s  W& q+ c8 Y  w7 u
“好，我都有点儿转向了。”我笑笑。

. [% D- a5 {$ U( r/ S3 t    “我要退学了。”余真的中文进步得真他妈的快。
' U8 |! q+ K: h$ j
+ `; N0 \( E, v9 D& g       “什么？”我吓了一跳。
; o, C% r$ S- i, U" s3 h
       “我劝了她半天，她不听，她要和我回国结婚。”程明光笑了一下。
$ s3 t; i  e" s4 \$ C
* _! y2 m( H5 |# a% X       “不至于吧，不用这样儿啊，要不然程明光你也别回国，陪她一年，在这儿读完书。还有你！你爸妈不还在东京了吗？”

1 f( y+ X7 o; Y) y3 y' E     余真呷了口酒，眯眯眼睛笑笑：“耶藏梦都。”
. C2 R: m# O5 ^+ i/ o' `
       “她爸爸妈妈也想借这个机会回国了。”程明光笑了一下，“下个月，我的工作一定下来，我就拐着她们一家子回北京。”

4 {7 k7 S0 c5 ^8 \: |     我倒着吸了口凉气，心想你BK的够有手段啊。
6 B( z0 R. h7 m( k! X2 j  x
     吃完了饭，俩人一块儿回到我家，家里的东西大多都已经打好包了，余真到处检查有没有落下的东西，程明光把打好的包又检查了一遍。

8 i4 |( s  O( @# q& L8 v  j       “你回去再找工作？还是去唐彬那儿混饭吃啊？”程明光检查完了坐在地上点了根儿烟问。

     我笑了一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扔在他面前。

% g  m# B) f+ S1 k       “行啊你！”他眯眯眼笑了一下，“你他妈早有准备啊！”

    我嘿嘿了两声，把余真叫过来，一起又说了会儿话。俩人就住我这儿了。

/ O9 i) h2 s/ j5 @" ^转过天来一早，程明光突然想起来什么：“喂喂！乐直，你的手机不用改改吗？”
/ l+ O! Y; f: t/ a, B! \
我拿起来一看：“改嘛啊，AU的，回国就不用了。要不然送你。”
2 r: n# c' ?: a( C
“边儿呆着去，找个中国人开的小店儿，改成SIM卡的就行。三千就能搞定。”程明光拍了拍我的脑袋，“我走之前去改。余真的也改去。”

“好啊！还有这种事儿啊，我都不知道。”我笑笑。
6 `1 D/ `/ ^8 U1 j# A% J3 G0 R
: ]7 |" d% _) h7 A4 i8 l“你丫知道个屁啊！成天的除了上班儿就是睡觉。要不然就是流着哈喇子跟电脑儿说话。”
, _& o* L3 ~' J% c
我白了他一眼：“余真妹妹，他说的话你听得懂吗？”

4 Y, f, u/ @2 l/ ]9 e程明光又拍了我一下，余真笑笑没说话。

: S' Z* l0 g6 l9 V+ }+ `/ d吃了早点，我们先是去找找了个中国人的小店儿把我的手机改成SIM卡的。然后去又买了些给家里人带的礼物，老姐需要的化妆品，我已经买得八九不离十了。给唐彬买的东西，足能装满一个小快艇，我跟着春节前采购的中年妇女一样，把便宜货都抢了个空。

: h0 k2 J9 \+ U天快黑的时候，程明光要和余真先走。他们俩过两天也得回国见程明光的父母，我也不好意思留。

    一切都妥了，就差上船了。

    晚上，刚想休息，唐彬的电话就过来了。

4 w" S* a+ G$ e4 v4 a$ ]       “喂！快过年了，好久没上线了你！”他在那头儿抱怨。

; b9 q. u/ e3 o. D+ K- a! l       “我现在就去开电脑。”我拿着手机，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开机。
/ x$ }6 F, `5 l2 R0 n0 w% p
    挂上电话，我们俩已经视频上了。

* B/ p3 Y4 e# a( G  |) M  W  J       “宝贝，你什么时候回来？”
! K9 L/ ?; g9 J9 ~4 X" w
       “不是说了吗？五一。”
, F$ o+ x7 w  B4 ^
3 u8 {- i5 |2 S  Z       “噢，就不能早点儿啊！想死我了。”唐彬边说边挤古眼儿。

# q: f8 S" O# J0 Z" s       “那我也得毕业不是啊。”我塞得他一句。
/ z* ^, d8 u2 E' C4 C" i) [
       “成！您先毕业，回来我这儿上班儿来啊。最近忙起来了。”唐彬在那边儿一脸的命令。

       “我……找了个日本公司。”
( @! ~9 e0 Z  r/ ?* n7 g
       “你说什么！”那边儿的脸儿马上掉脚面上了，“你不回来工作了！”
8 Z: I- K4 f( S+ ~
, ^; J4 i; L) h, P0 [     我咯儿咯儿地乐：“回回回！行了，我明儿还得打工呢。先下了啊，你也早点儿睡。”

& o" O7 j" y8 x6 d; p( h+ M3 B       “艾乐直！事儿你想好了再办！你要敢不回国！”
7 f8 `. ]; q& [; q' ?3 F* f- Z- U
$ O, g0 _: u# z+ q. C       “怎么着？打断我的腿？京片子，最近你脾气越来越大了，当老板当的不适应了？”
8 p4 O5 x4 L$ i  d$ A" s
2 s6 l& h' k  A3 E9 L' G    他老半天的不说话：“艾乐直，我怕你……不回来了。”
6 ^7 B& L  Y$ `* W+ F
       “你BK的神经病！”我笑了起来，“我先睡了。”
9 V- a# w/ @" K) j0 Q' u% j, K+ o
       “那好，明天再聊吧。”他关了电脑。
: @- n7 V6 i0 g2 m# Q! V
. k0 ^; T& n1 n2 |& Y    我收拾好随身的物品，跟物流公司打了电脑，确认了我的行礼。

   

" W% u* _- k' G4 E3 b' J星期六一早，我和“仨破锣”告别了，一年多，还真有点儿舍不得。同余真、程明光一起上了飞机，我的行礼已经交给客运公司了，到时候直接送到天津——我们家去。身上只带了两个箱子。
! M' c" ?1 S: s" t. O0 G
飞机到了东京，我又进行了新一轮儿的采购，给嫂子和唐礼他老婆买的衣服，给小侄子买的玩具，零食。还有艾正风和唐礼的西装……

3 I# U, e& L, v; Q余真和程明光跟俩跟包的塞的帮我拿着东西。直到送我上了新干线。

到神户的吓了我一跳。好么，真TMD干净啊。
+ c  O% W" P& w/ ~! Y5 Z0 M
上船的时候，我跟日本说了声：永别。TMD的破日本，这辈子我都不来了。
- k* r& |+ z8 l! M( I; [* H0 r
& f& @9 v9 ]% u: ~9 A& ]" {% ]6 K0 W' U我的舱位一般，睡了几个小时，睁开眼，上餐厅里吃了点儿东西，看见有架琴，心想：艾乐直，你BK的要是在这儿显摆，你的手指头就全都得掉地上。然后自己红着脸跑回去了。

经过了五十六个小时的航行，我重返故土。
5 u* p: |) f5 M% C) v) h; u% U
    下午四点了。从船上下来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晕，我发现我还真有当个云游诗人的天资。
) V6 I# t1 X% c6 M& _% W/ d
2 s+ f( M5 O" s+ I    有人过来接我了，他笑嘻嘻地看我，我也笑嘻嘻看着那辆京字牌照的奥迪A6和对面这个穿着白色运动服的人，他的头发短了，面上带着夕照的余辉。

       “你BK的够准时。”他先说话了。

. Y  x; n  K( R3 v. ?) U# i9 d( V    我哈哈大笑：“学得挺像啊！要不要来个拥抱。”

    他抱过来，紧紧地抱着我：“艾乐直。”

6 M0 z# w6 @$ |: |" _    我松开他，笑着看着他。

       “去哪儿？”他问。
( V3 e7 {$ I2 {  h, |
       “回我家。你认识吗？”我笑笑。
) ]- \& ~& b  V' c
) k$ x2 i$ R9 C( I$ Q1 k       “不认识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就你这样儿还给人家做司机呢。”

9 K2 e8 d- N& w2 B. T# t       “北京的司机好不好。你都回来了，我正打算不干了。”他认真地看着我。
/ c( [$ I' I9 }
       “行，我给你指路，先开回塘沽市里，然后上京津塘，从东丽出口儿出去，到了天津市区，我再给你指路。”
# A* u; ]3 B! A, Y7 B& p, O7 j1 J/ q
& H9 O# j: L3 g% O. t, W- x3 p       “你的行理呢？”他看了看只背了个包的我。
' L9 `& m1 l1 i+ D
       “大件儿的，有搬家公司送回去。”我哈哈着上了A6，果然比一般的车牛气。
: E9 e2 C: U& ^8 ?, S
. D7 K% |8 U' w2 F9 u0 h    一路上他和我东拉西扯。
2 {; b- `/ X+ ^; v6 {+ j& W
      “哎，你回来……上唐彬那儿上班儿去行吗？”我看着他。

    他眯眯眼一笑：“你放心啊？”
9 Z! \5 J) w9 X+ E% B4 ^- U
    我不说话了。
1 J" k& a: w0 M  a
/ g0 u  I; s" D: m! }; o2 ~- A9 ]: u: {      “放心吧，我早就不喜欢他了。”他看着我。
/ [  z) K& ~& d& u
      “路小天……”我不知道该说嘛。
" v7 j4 Z. U2 S5 m: G7 d2 w4 z
      “我现在……喜欢上另外一个人。”路小天看着我。“所以，你尽管放心，我对唐彬，早就没兴趣了。”

; l1 a) T; t$ y      “噢？大新闻！”我笑了起来。

0 L" E  b2 ?: I  t2 e他笑着不说话。车子开到我家楼下了，

“上我们家吃饭去！”我把随身的行李拿出车来放地上。
# l% J0 I' ?* g6 g- @
  O; |$ }' ^  m/ {0 d, v: ?“不了，我还得把车开回车库呢。怎么样，够威风吧。”
& Q2 u' q) {0 @8 d2 P* ]: d0 Z
) }9 H1 j' g1 Q1 v" k“威个屁啊！赶紧给人家开回去，过来接我，借辆夏利不就完了吗？”
8 i. W! q2 G; I( ]$ n
他笑了起来：“艾乐直，你真是挺有意思的。”
7 m. e7 y% B/ H# p: A
“那当然，我是谁啊！”我拍拍他的肩，“不上去？”
3 V: v& |& H. r3 R
2 U6 _) [" K2 Q$ s1 ^4 k4 F“不了。”他笑笑。
3 V2 t& X* I0 p# a
+ w; c! P5 d( l+ J6 g“那好，我把礼物给你。”说着，我从包里拿出给他带的礼物，从日本买回来的衣服，从上到下全是白的，可着他的身材买的，连鞋也是，另外还有一个IPOD的MP3也是白色的。

0 w1 t6 H& x) j: J( i  O4 \他欢天喜地的收下了。“乐直！谢谢你。”说着又抱住我。

      “别客气了。”我也笑了一下。

/ p* v$ a2 k# b6 {8 z2 X“这个给你。”他拿出一瓶“石库门”。
8 I# {1 \- f) i- q7 K6 ^5 N
$ y4 P7 L2 e" u: U7 M# Y1 h靠，这玩艺儿，我一直都怕，上回喝完了，不就差点儿……
  w$ \5 c; c3 W/ u' n/ z
    我盯着他看，他笑笑，打开瓶子，喝了一口。然后放到我的面前，我也毫不犹豫的喝了一口。然后使劲儿地净瓶子和里边的酒摔在地上。

  x6 ]1 b# y; Q! j    酒和瓶子的碎片飞出了漂亮的弧线，路小天笑了起来：“艾乐直，我们以前的所有恩怨全清了。”
0 s& [1 J1 @; N# b
    我微笑地点着头。

. @, o/ B# B" y" D    他大笑起来：“看着你摔了那瓶酒，我心里特别轻松。”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笑。
4 s8 S; T7 }: u8 [" e: a$ x6 O
“好了，我回去了。”说着拿出口香糖嚼了起来，“怕让警察发现……乐直，你真他妈的帅。”

1 h: s* W' T2 ^8 X6 t我爽快的把他推进了车：“过两天打我原先的手机号就可以了。一直留着呢。”
* Y, B' o8 v" r$ A* U" a4 J
他点点头。开车走了。
) o8 E8 k& ~$ b4 Z5 G# z* F9 N
0 |  x; ]- X! n5 B我笑着挥手和他告别，拿着我的行李敲门。

$ P4 w$ `+ T) w. c2 n, \9 C我们家的门，跟两年前完全一样。刚要感慨一番，才发现自己刚他妈走了两年，我要哭出来，有点儿轻微变态。
) M. z) w1 r0 {" r3 w
, H/ h$ \5 y4 y# l: y7 F      “等会儿！”里边传出了艾菲的声音，姐姐啊，两年来，你可一点儿都没改啊。

0 }# v* e# w& @* f2 K门被拉开的时候，我看见一活妖精。
1 R( w) v% M, ]- |) n6 h# j/ B
, \9 N. p0 [6 }# d# I& ?* S( e艾菲的左脸是京剧脸谱儿右脸是浓艳的彩装。

0 `' z( I2 H4 \      “啊呀！我的妈呀！”我吓了一跳叫了起来。
/ E! M$ B4 Q4 y1 Y# L) z) N
      “啊！”她吓了一跳叫了起来，“我的妈呀！乐直！”
, T6 d5 O; `$ R
    我妈我爸闻讯从屋儿里奔出来。
% r# y) W2 b, E3 |
      “爸，妈。”我笑笑。
: G1 H3 \$ Y* n  J8 z/ f# U
$ p/ \9 r4 l! ~3 t( v5 e( {# e9 x) D我爸一把把我抱住。我妈在旁边儿也哭，艾菲把我所有的包都打开找礼物。
8 I; w- \. X$ r9 j
“没在这儿！”我把两个箱子推到一边儿。

“妈！你一会儿再哭。先坐下。爸你也是。”我拉开箱子，“姐，你帮我把这里边儿的东西全拿出来，都是小件儿的。”

艾菲帮我把箱子放好了。这两箱一箱是给我们家人带的吃的，另一箱是给那BK的带的。我背包里是我的电脑和所有的数码制品的礼物。
- Q3 U# I. Z+ ^/ F1 r6 `3 g& ]! `
“你要的……这个是吧？”我把IPOD NANO给艾菲。
' `7 Q6 w5 w8 B/ b7 T; e, O
+ Y# r* Q+ q, c' c0 i. `“是，我的化妆品……”她接过礼物张口问。

“放心吧，明天一早送咱家来，我东西太多了，坐船回来的。”

3 z% y9 Y9 {  a% r. f“吃饭了吗？”我妈过来拍拍我的头，“啧啧，我儿子都黑了。”

4 ~3 {$ l8 \( T& g' p, H* B我笑了起来，“妈，我现在可是大老爷们儿了。”

" G5 t. B9 q/ F# O* O“是啊，跑日本服兵役去了。”

! y  G: E" G: T8 V1 U) G+ t" t“妈！”我和艾菲异口同声，我爸赶紧捂住老妈的嘴，“哪有你这么说话的啊！以后传出去儿子还怎么做人啊！”

“我一激动……就忘了，那什么……我先做饭去了。乐直，突然间回来，不走了吧？不是说五一……”我妈自觉难堪，跑进厨房去了。
/ f9 n/ N" R* {+ h# r
# b  h  v# ?# L' A“艾菲！”老爸拉住老姐的手，“你要疯啊！把脸祸祸成介样儿！”

; a! l8 W2 r% O. t& _8 r9 x“没有，我刚想拍照来着呢。一会儿齐书白上咱家来！哎呀！正好！乐直弟弟……地下室能用用吧。”
4 _. @  \3 N' ]% U9 i  W
我看了她一眼：“走吧。老爸，东西你就收拾收拾吧。我先去地下室打扫帚打扫帚。”
: n0 s1 U% _, x0 k( I2 H
“艾菲你出门儿带个面具，要不然就别出去！”我爸拉住艾菲不让她出门儿。
) }" H* s; s* e! W% B* ^4 c+ f
“就两步儿，出了门儿我就钻地下室去。”

“不行！你想让咱家楼里年前吓死俩人啊！”老爸还是不同意。

“我刚画好的！”艾菲急了。
/ L1 a+ q0 [+ h/ ~4 \& H3 Y" I# [  X
: u+ g. C& T% R2 t" @9 }“行了行了。我这儿有东西。”我打开我的屋子，真舒服啊看着。所有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只是床上能隐约地看出来一个破锣的印儿。

我把柜子打开，拿出一个孙悟空的面具，交给艾菲：“你也别带上，就挡着点儿吧。”

4 I  h$ t; }1 q$ o. q2 K艾菲老大的不情愿。
) a5 u7 \, N& {6 M2 c! h5 g# p
老爸监视着我们俩直到进了地下室。艾菲一路上拿孙悟空挡着脸。门口儿一个上夜班儿的看见我们仨，调头就跑。
, l: o/ e2 B0 Q6 @- T
/ U; v9 ~# K0 Q% a
" }1 @' ~7 B- L( ?4 U。

飘..

进了地下室。
4 `) `9 s5 D! o7 \' A4 j5 K
" Q& z- O' m5 {+ `2 c0 X0 r“我一个礼拜打扫一回。”老爸摸了摸钢琴，“基本上没什么土。”
( x( f- o, {3 @- R
“谢谢您了！”我笑着坐在琴边儿，敲了两下儿。艾菲找到了电源，准备一会儿让齐书白放日光灯。
, A1 B2 ~% E+ B; Z
) t3 `  L2 F6 X2 x“爸，我那房子……”

: a! K. b4 o2 V( L& L3 o“唐彬少爷住着呢。”老爸瞪了我一眼，“他从日本回来，那个趾高气昂啊！直接搬进去了。”

6 y; Z( u! h6 g/ y( N  ], d" F# r我哈哈大笑，拿出钱包，从里边翻出一张卡，“这是还房钱的，一次性还清。”

4 S" Y/ Z# `: T- M老爸瞪着我：“牛啊你，小子。”

我笑了笑：“这是给您的，私房钱。”
9 c# A2 c5 h1 _7 Z* D
“大头儿呢？”老爸望着我，“大头儿给你妈啊？”
$ c( q. p; q/ ~: j
: C$ [* p+ Q* M9 d' |“那当然啦！”我笑笑。
0 R4 v; A( {8 c9 K$ H
老爸到不客气，直接放口袋里了：“一会儿还是都给你妈吧，哪天发现了，还不得挤兑死我啊。”

“你们俩分什么呢？”艾菲刚要问手机就响了。
5 `  A! a6 [2 v2 o  r, }7 r
' U$ [$ n9 {+ N. Q9 n4 T“脏！”我笑笑。
* h1 p, V9 x/ N3 C" h
* I- w- q, v$ M- V( {6 x: ^9 [“上去吧，老妈叫咱们上去吃饭。”艾菲挂了电话。
/ l* k) E& I* q+ J' a) o8 v
我们三个人上了楼。一进屋儿，老妈已经摆了一桌子的好菜。
1 u: Q% B, M  G6 Z: d) I, o4 z
3 z& D; \1 \/ X6 F, n我当时就跟个饿死鬼一样狂吃，老妈看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就是微笑。

8 H( ]# P. W1 z: ]老爸说：“当儿子的，到底还是爱吃妈做的菜啊，也不管多难吃……”

“老艾！”老妈一巴掌拍桌子上了。吓了我一跳。
' |. ~$ D% I" f0 z
吃饱之后，我拿出一张卡。交给我妈，老爸也把他那张和还房贷的卡都拿出来了。

; I. J$ y, ?" b. ~老妈满心欢喜：“唉哟！房子的事儿总算是清了。”

9 n. _2 \( {, P“还有一些，不多，您留着慢慢儿花。”我笑笑。
* I& ~! {8 ]$ ^; R% ^5 b5 F' P& o
老爸看了一眼老妈：“喂！你，别出去跟人家显摆，你儿子上日本服兵役挣了套房子回来！”

4 @% P) {# y, V2 [6 |“爸！”我和艾菲异口同声。

“边儿呆着去吧！”老妈白了老爸一眼，“那你怎么办啊，没钱吃饭了吧。”老妈问我。
: S# @) a' _: E. X4 g& i
“我下周开始上班了。”我笑笑。
$ K% E& N( M% B
“唐彬那儿？”艾菲问。

2 J& ?. l% [# _+ d* y“不是。”我笑了一会儿，摸了摸自己的脸，“肯定不是。我不上他那儿去。”
+ M" t) y  i5 G& L% Q. g' t
/ i+ y( o, U9 @7 {/ b“去哪儿啊？你还没找工作呢吧。现在这就业局势更加紧张了……”老爸又要给我做就业动员工作了。

8 ]4 ^0 p# C! x) w; m“爸！咱介是外国银行的营业，知道吗？负责在华日本企业的银行事务联络工作。唉~底薪也就七八千吧。”我说着笑了起来。
8 G/ L% M- |1 }! r3 F0 B
他们仨目瞪口呆地望着我，不说话。
! v. K/ Q% b6 S
8 r/ n3 B- B3 }6 U我哈哈大笑：“七八千都是少说了。哈哈……对了，我今天晚上去我自己那儿住。”
  W8 B) d6 l( Q; W* v
“那还不快滚！”老爸指着表对我说。

% b4 \* M1 b" z( ^& S妈爷子哎！一点半啦！

4 L4 x* o# A2 d& I, W2 }( b我还没出门儿，艾菲电话就响了。
% ?- h& m9 I8 w4 C( [+ x& q: P
“咱俩一块儿出门儿吧。我去地下室，齐书白来了。”艾菲拿起我的一个箱子，我背起包。

# z2 P7 U4 _& K+ B& C! Z! E* y  s7 z老爸把面具赶紧挡在她脸前边儿。
你是？艾乐直！”齐书白这BK的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我。

“怎么着！不认识啦！”我笑笑，“不和你多聊了，急着找唐彬去呢。先走一步！”

( y* u+ ]/ n5 _5 I) m; U/ I; M“喂！等会儿……”

齐书白说什么我都不回头儿了，快凌晨两点了。我跑出小区，打了辆车，没多会儿的工夫，就到了我们家楼下，我一掏钱包：艾乐直，你太牛B了。全他妈的是日元。

' g# U) T( Q3 ^8 ]“二十五。”司机看着我。
; H0 b, Z3 F; F$ T$ l
: }1 _9 y+ `% H" b* R# I我极为不好意思地拿出一张1000的，心里还想着亏四十就亏四十吧：“师傅，不好意思。”
  x2 }/ M( ~  K) N
% H; M0 t1 F/ ~% j; o4 A$ s+ Q那师傅看了一眼千元日钞上的夏目漱石，吓得混身一个激愣，我还陪着笑。

“那什么……这是”我刚要解释。
. R2 L0 A  D. o& I, a5 e( U; \/ |
8 t8 m5 o; ]0 [4 w. r“啊！你快下去吧！”司机吓得脸色儿都白了。

“怎么了？”我一头雾水。
1 }, o: l- `  X
3 ^1 A% @- D+ R9 q; P& W  y那师傅也不看我，立马儿把观后镜上挂着的护身符拿住，嘴里还念叨着。

" a! i) ]  p9 u靠！拿我当鬼了，那也不是冥币啊。
& {" p% [/ J2 O2 t
' D  g& v3 I0 E1 ^4 o. Y; k“师傅？”

( W% J* O1 ]( J) L  [7 p司机回头一把就给我推下了车，头儿也不回就跑了，我赶紧把他的车牌号儿按手机里。BK的，这么点儿胆儿还出来跑夜车。再吓个好歹的。
  \; v6 [; B* ]! C
. x2 V# Y% p" L" H' ~我慢慢儿地打开了房门，里边儿一团黑，嘿嘿，吓吓他吧。
6 {1 a: [# B, X% S6 `( [6 _7 ~/ C2 W
( y0 E* a; f+ ?' P7 R我打开手机，拿那点儿微弱的光照了照周围，和两年差没什么变化。电视好像换了个新的。我想起来楼下停的那辆M6了。小子也没怎么显阔啊。
7 ^: I; ]* G6 A4 b5 D
摸着黑儿进了卧室，那BK的正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我悄悄坐在他旁边儿，看着他那张跟个傻儿子似的脸。笑了笑，轻轻地摸了摸。
! R$ B+ E) P: P! u
然后揪起他的被子，拿手机照了一下，靠！裸的！

我起身脱掉外套，轻轻的把手伸进被子里。慢慢地摸向他的身体。
  z" h7 }+ E( A8 |" o( G* J
真暖和啊。自己笑了一会儿，慢慢地抚弄起他下边儿的东西。没多大功夫儿，他就喘上了，这点儿出息！慢慢儿地在我手里立了起来，我继续一点儿一点儿的加快。正笑着他呢，手机的光慢慢灭了，我一回头，一拳头打我脸上了，我立刻眼冒金星，话还没说出口，刚刚还老老实实的腿也抬起来，照着我的腰就是一下儿，TMD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摔地上了，正靠墙边儿，BK的灯绳儿呢，我这话都要说出来了。

' r2 \3 M5 H3 ~3 ~7 m7 i6 }那光着的好像围了个被单儿照着我就过来了：“他妈的，也不看这是什么地方！打不死你……”

“京片子！开灯！”
% {0 X/ ^0 x3 q5 A' s6 ~
那边儿的巴掌就在我脸边儿了，我再不来一句，明天就别出门儿了。这BK的还练过盲打啊！
7 A: [# M/ ^8 q/ L' p: }' S- b
他一惊，立马儿开了灯，我坐地上看着他。这还手也不是，不还手也不是。
4 i% T+ |5 s3 |" D& z
# U! d. v! K. L4 G3 j- p他吓坏了：“乐直？艾乐直！”然后马上把我拉起来，“靠！你也不吱个声儿啊！”

“唐彬，你B有种啊！往死里下狠手啊！”

: S" l6 Y" @$ W6 q/ _; a“你还个手儿不就完了！”
" |, m- C0 K) a( B
“放P，我那话还没说呢，就给踹墙边儿上去了。”我往床上一坐。

. j6 Y# v& Y9 u1 {6 V: R9 {6 R  p: Z  I“疼不疼啊？”京片子摸了摸我的脸。
, C5 B+ B) z* S8 Q7 j( C
“不疼。边儿去。”

$ K( q  C( p+ u' g. R+ c2 O0 A* l. k“你真行！怎么他妈半夜跟个鬼似的就进门儿了。”

BK的，你他妈才是鬼呢，我大老远的跑日本服完了兵役，成鬼了！
9 }6 }3 {  S+ H  D6 j3 a
" r; k5 V1 n& s) r& _5 p“什么时候儿回去？”
7 A7 H! {% s; W1 @% D
$ x, V* ?7 ?" W/ n3 i' b7 g“不回去了。”我笑了笑。
/ z# J( Y+ J; g/ n  ^/ w
& @/ m; e$ e* M2 x“真的？”他瞪大俩眼珠子。

* _( d* p. I  z2 K8 d% {“真的！”我把包拿起来，拿出我的毕业证，“瞧瞧，跟你学历一样了。”

: p: d" y8 i! Y& S% F+ @  e他一把把我抱怀里。往死里亲。我也激情地回应着。

亲完了还不老实，我的衣服又被脱了精光。

“靠，我这儿没有‘中石化’啊！”他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
: R  \& h4 N% }6 a( p% J+ @$ C
, N/ u( {5 a3 c% y! z3 U# |“别！你可千万别。明天晚上再说吧！我明天还有事儿得出门儿呢。”

8 F8 W0 G8 P% F% B“上哪儿啊？”他停下了动作。
6 |: J  w8 s4 C  O( |& A& d7 U9 I7 M
& H3 |' b3 ?; L2 U“明儿去公司报到。”我坐起身。给他点上一根烟。

“你……不来我这儿？其实当初要不是你，这公司……”
; R. ]  F% [  g' o4 }3 [
; s) {: h- t+ K& w7 z“不！我的工作都找好了。”我笑笑，“你天天都见我，就该烦了。”

“放屁，是你烦我了吧！”

; U8 N9 D# I" B# ^“行行行，我不和您吵，赶紧的吧！”
1 B5 m& [0 A9 y( M4 i
“赶紧什么？”他一愣。我趁他脑子里有事儿，把脸贴他下边儿去了。
  N! V5 O/ w% W/ Y+ P# l- Y
他咯咯地笑了起来。
, w6 H1 C/ c: s4 @1 f; V/ U6 y
转过天来。我起得特别早。

“你找的哪儿地工作？”他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问我。
  D# z3 z1 w# \
! l  @" d" X/ }. A, J  I$ d6 Y" y# A“银行。”我笑笑。
: \- c0 P& b) S5 o9 G2 g! H  I7 U! e
/ g! B: f4 H$ u4 [# U2 M“你就穿这身儿去啊？”唐彬紧盯着我那件儿黑T恤和牛子裤，还有那双白色的慢跑鞋。
1 r9 G- p) u- j6 b& ]3 p
* Q" c# J* G# H9 ]“怎么着？”我拿出一落文件，“我已经被录取了。还怕他不要我？我可是现地录取的。”

0 J+ I3 c6 {0 g: t“哥们儿，我是说，今天零下二度。屋里暖气足。”
' K% z* d% b  E4 _/ ^7 c% [0 Y
“靠！”我他妈脑子进水了。忙找了两件儿足崩的衣服套上。
5 p3 x+ F) S0 o! I
8 A, I! L, m; F“不穿西装？”唐彬吃着早点问。

5 X; V4 G: o8 T“不穿。今天就这么过去。”

4 P1 s1 J' O8 |) Q我上了他的车，他把我送到地方，然后直接回公司了。
( v+ x2 c% t6 P! f) t
“一会儿完事儿了，到公司来，知道地址吧。让苏怡朴正欢见见你。他们都想死你了。”京片子从车里边儿跟我说，我点点头，直接上楼了。
8 Q7 `" n8 O& _8 S' e
这地儿，还是这么高级，大厦的三十二层！

% g' i, G+ }4 F# U% [% m& D我推开玻璃门，里边的小姐出来向我问好。想想自己才回来一天，身上还带着日本味儿呢，这味儿得一点一点儿的消灭。

+ {" g( ]' N) D# B: {5 j“您好，请问您要办理什么业务？”
/ L/ b; V& I2 N! C
7 \- W4 L' ?" r! C; K. {  m“我找人事孙部长。”我笑了一下。

“您预约好了吗？”她接着问。

7 f2 C8 W& d/ W) s3 b6 f+ j“对。我预约好了。我是艾乐直。”

* \- A% C) X4 @' y2 E4 C- H女的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您是……艾乐直？”
/ O7 F: ~* Q3 X4 p- W/ z8 U- w
5 x7 g  c. e& \" b& t* I“对。”我笑笑。
" V0 h4 w) K* X" X
“您稍等。”
, i) [! p; p2 w% [! ~2 `
, k  U2 `# M, }2 M三年前就是你，唉，几年不见，老了这么多。女人啊！

不一会儿，三年前和我握过手的孙部长从里边儿出来。看到我。那眼神儿还是那么迷离。
: \6 v- p, X# m* |* s/ l9 Q* H% m7 `
这回边儿上的女的不说话了。
8 q7 E1 H8 l2 i" Z6 y: P5 Z0 J& I
( ^8 ~! H6 F! e) Q( _/ h: D( x- M“孙部长吧，您好。我是艾乐直。”我礼貌地伸出了手。
8 Z6 Y# I% F% f) f2 ^- h/ @9 y
3 d7 q7 }, c4 O' e( B8 `5 z“我们……好像……在哪儿……”
) q2 |3 Y) d5 V4 j9 Y( D
9 K/ o( e! k" x2 u9 H8 m# X2 |“三年前我来您这儿面试过。”我笑了起来。
# b* P. O+ z& |$ H2 f7 d$ n4 R
眼前二人恍然大悟。
0 ]5 r. A, ?8 r$ p, e
" O3 a7 c3 ?$ b1 G3 u! O, p" Y“这次我是在日本面试的，现地录用，回来工作。”

& W9 X6 e3 V! n( R, }, V“对。营业课课长。”孙部长勉强挤出了几个字儿。

9 M7 G* L; M4 o5 a; _# Y. J“我今天来报道，下周一开始上班。”我笑笑。
; @: [% S& j; P0 @; ~
“我知道，我知道……那个，艾先生……”他看着我。
! m; b0 g! J1 K  [
“嗯？”

' J4 X! y, V  [; {% N“上班的时候，需要穿正装。”他勉强地笑了一下。
* S/ E  t" H9 ?' F' O
“我知道，谢谢。我一定会穿正装来的。”我也笑了一下。
3 h8 w! N1 @* Z9 U- v/ o1 `+ |
那女的送我出去。到门口还来上一句：“我说您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三年前，你就坐这儿玩儿游戏机来着呢。”
/ k0 G# z5 M0 w& T4 U8 N
% |* K; W$ u5 L  G我笑了起来：“没错！”
7 p  t& F- a6 J9 f- X: p
突然间又转过头：“小姐，您贵姓？”
5 c5 ?: Z) @9 Y; B4 l' u. J
, }8 x5 R$ c+ l$ P. R+ y“我姓吴。叫我小吴就好了。”

6 r0 _$ ~: n/ M: a“小吴姐，我刚回国，日元能不能在这儿兑。”我尴尬地笑了一下。
5 C8 p" b* m2 }% j. M
% w, y4 @5 {$ x' Z2 {( l0 E" n她把我推进了对门儿的中国银行。
7 N! _# K* x0 g# m1 k/ d6 Z( U
排了好久的队，才换成，而且还得拿身份证才给办理，唉，这帮吃国家饭的。

) a# }( ]: _0 r: [; _* t) z换好了钱，我打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就直奔京片子的公司。

. ]  {: c/ A  M车子很缓慢地开着。2008快到了，整修天津要翻个底儿朝天。满马路的沙尘。

到了唐彬公司的时候，快中午了，肚子有点儿饿，心想着一会儿先蹭饭。

飘..

京片子的公司在十六楼，一下电梯往右面一拐就看见玻璃门上的字，印得让我感觉不错。透明绿的。
$ ^- l- I$ ^6 i2 y“天津值诺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Tianjin JADE international trade Co,Ltd. ”我仔细看着JADE这个单词，发音勉强能和值诺接上，不过意思……查了查手机：玉，翡翠。
0 b$ o7 c5 l1 A) Y玻璃门后边是面墙，墙上挂着个玻璃镜框，里边儿是淡绿色的字：JADE
0 K; ^+ B! d. i! `! yJovial     快乐的
Achievable 可以成功的
. G3 t! |6 e/ yDiligency  坚韧
Eagle-eyed 目光锐利
唐彬，你BK的还真他妈有才啊，屁大点儿公司还整成介样儿，至于的吗。我笑了一会儿。按了一下门铃，朴正欢慢悠悠地走过来，老远看见我，马上猴儿蹦！
“艾乐直！”他打开门的自动锁，一把把我拉进去：“想死你啦！”我拍拍他脑袋，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我妈来电，全部行李已到我家，签收完毕。好您嘞！
“苏怡！艾乐直来啦！”
里边儿没人出来，过了好半天一个小姑娘出来冲朴正欢挤眉弄眼儿了一下儿：“银行来人了，苏怡正开会呢！”
朴正欢赶紧闭了嘴。我随着他们进去，里边儿的采光不错，六张桌子，谁也不碍谁的事儿。另外还有一间小会议室。
朴正欢拉过那小姑娘：“乐直，这是你学妹，崔莲姬。”
! C4 B# y* a- P& V6 J“您好！”小崔很有礼貌地跟我打招呼。
1 l" u. _; P3 R: g, _“你好！”我笑了一下。
( @; z, W( @" a8 B: t8 l, X9 F“果然像个日本人。”小崔微笑。
“其实原来一点儿都不像。”我有点儿尴尬，“都怪你们唐老板。”
“嘘！”苏怡从屋里出来，“小祖宗乐直啊，你先上那边儿总经理室呆会儿成吗？里边儿有银行的客人。”
+ d' U) I2 C. \) X) t我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进了总经理室，朴正欢进来坐我对面儿。转头冲小崔“咕鲁”了几句，小崔点头出去，送进来了些茶点。
( p) c" _# ?3 u& B. V“这屋儿是唐彬的？”我问朴正欢。
“不是，有客人来的时候他才自己坐这儿，他说这儿是给你留的。你是老板。”
# E- V% Q8 Z9 Z, F3 n+ e我咯咯地笑了起来：“放屁，我才不坐这儿呢。他不在这儿坐着，是怕一个寂寞吧。”
“唐彬早上跟我们说你回来了。”朴正欢把冰糖放到我的茶里。
) ^% I# S  A+ P, [& g“嗯，我上午去公司报到了。”我笑笑，“一个日本银行。”
/ S& U3 I" K. v9 S1 S) ^$ P“你不来我们这儿上班儿吗？”
0 ^: z/ `  w: o& V“你们这儿红红火火的，我来添什么乱啊。”
: G5 P* o: y9 V6 T“人手不够用呢！”朴正欢喝了口茶。
“缺营业？”我望着他。
8 ?" z! G, e  O; p' C( p' A“怎么说呢，法务上的事儿，我是一点儿都不懂，营业还成，苏怡主管财务了，现考的会计证啊，每天对账对得眼都花了，小崔现在一个人盯我和唐彬的单子。唐彬最累。欧美和日本所有的客户都他一个人跑。另外还得盯着合同上的事儿。所有的合同他都得审。”
“我介绍个人过来吧。”我笑笑。
“你……为什么不来？”朴正欢看着我。
4 i3 f% {9 g! L! v9 h2 Z! d: B“不为什么，我想开个早点部！”我乐了起来。
0 A: W+ u- K/ O9 d“你他妈净瞎扯！”朴正欢拍了我脑门儿一下。
6 b/ X' K$ W5 Z过了一会儿，小崔推门儿进来：“银行的人走了。”话音儿还没落呢，苏怡那大嗓门儿就喊开了：“艾乐直！快给我出来！”
1 c4 L3 r, A2 {我推门儿出来，唐彬坐在外边儿看着我微笑着.苏怡过来拉着我的手：“哎哟，瞧瞧黑的，帅成这模样儿了？”
6 _+ E8 k8 r/ Y+ U$ [% Z我哈哈大笑：“不至于吧，姐姐。”
$ i- Z; C$ J; S1 T2 s“行了，我定了，今天晚上一起去吃饭，然后唱歌！”
$ P5 k/ I/ b# {, j我看着眼前这位姐姐：“得！您了可是一点儿都没变！”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提了要介绍个人过来的事儿。
: l8 E( r3 X# @# r. v- ?“行，不过，是你什么朋友啊？”唐彬一脸的疑惑。
# n- A. k% c# f, Q, g苏怡噗得笑了出来：“哟，吃醋啦。”
我脸也不会红了，这两年吹得我皮厚了好多：“路小天。”
唐彬那脸儿掉地上了，我捡了半天愣没捡出来。
3 k+ M: j, X2 t$ l1 `+ M, x2 }苏怡见气氛不太对：“路小天是谁啊？”
唐彬咬着牙挤出了几个字儿：“旧相识了。”
“乐直啊，你也不能介绍个老相好儿地过来给唐彬添堵啊！”朴正欢拍拍我的背。
“什么啊，我的老相好儿？”我乐了起来，“就是我一个朋友。没什么相好不相好的。”
: d4 y% V; x; ~& ]% R……
吃过了晚饭，我又坐上了蓝色的M6跟着唐彬回家。一路上我还沉浸在回到原点的喜悦之中。
8 c5 [, ~# I4 ^6 e“你把路小天弄这儿来……”唐彬疑惑地看着我。
! I; ]! E9 h- A9 ]“你放心，他不跟我抢。”我笑笑。
6 m6 b1 i- ]* p% b7 T/ K“可是我一看见他就想打……”唐彬皱着眉。
. h* F9 c5 F5 L8 M: ]3 ~# e6 `8 U“行了，大老爷们儿，计较以前那些小事儿干什么啊，人家孩子也不容易。”
“我靠，瞧你这话说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唐彬扬了扬脖子。
' Q; H3 K8 z8 H" j“嗯。我知道是为了我。不过路小天和我以前的事儿，我也不想提了。高高兴兴得多好。他现在也挺苦的。你说学法律的从里边儿出来，还能干什么啊。”我看看唐彬。
“成。你丫还真是个爷们儿！”
我乐了一下，倚在车窗上。车子停在一家药店的门口儿。
“等我一会儿。”唐彬眯眼笑了一下，下了车。
“别去了。别花那冤枉钱。”我拉住他，从包里拿出一大堆他想买的东西：“给你带回来的，全是超薄的，你小点儿劲儿，容易破。”
; d) ?8 K3 G0 ?唐彬那BK的眼儿都直了：“你小子昨天怎么不拿出来！”
“我今天不还得来报到了吗？”我大声喊了一句。
, ?, G9 E& l) K7 h6 K1 Y! M+ M“爷，爷，您是爷，得咱回家！”
: V. L" [6 A$ a+ ~2 A6 ?" [/ U+ P“先去趟我们家。”我拍了拍他。
8 k) a9 |" ?% T9 n3 J) c3 [“干嘛去？”
“我去拿点儿东西，明儿一早，去你们家请安。你明天要是没别的事儿的话，跟我一块儿去。”我看着他，笑了笑。
他抚摸着我的头发：“宝贝儿，你回来了。多好啊。”
“你先擦擦哈喇子，赶紧的。”
晚上拿完了行理，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这BK的，进我们家的时候，比我还熟了，把我爸我妈哄得跟他爸他妈塞的。艾菲又拉着他问东问西。明明刚回国的是我，又不是他。
! T2 M9 [* r) Y2 T) N3 |) D我们俩钻进被窝儿。抱着。他忍不住把我压下边儿了。我笑着看着他。他笑着望着我，慢慢地吻下来。
……
, i. n8 e0 \5 w; `7 x转过天来，我们上京拜见他的父母和兄嫂。
6 Q; I+ C/ p7 Z6 `# c; y! g东西装了满满的一车。还包括我给艾正风带的和给雷武花文俩人带的。
先是把东西给艾正风一家人送过去，好歹见了见大爷大娘。他们知不知道我和唐彬的事儿我不清楚，去去吧，以后再说。嫂子抱着一岁的小侄子，把唐彬喜欢得不得了，唐礼的老婆也快生了，唐彬想要个侄女儿。
" D2 _& T1 M  g1 H3 `“你还挺喜欢小孩儿的啊！”我笑着看着唐彬。
; l: Z2 B  Y) V“多好玩儿啊！跟小猴儿似的！”唐彬看着我。
3 _  k/ n+ H7 S: e. m艾正风的脸变了色……我嫂子的脸也变了色。
* S  `7 S4 U, R( \2 @3 X我连忙说：“你跟个大猩猩似的，别吓着孩子！赶紧走吧。还得去找雷武他们呢。”说完就拉着他出了门儿。
我们见过了雷武花文，因为时间太紧，只是好歹地说了几句话。花文感冒，雷武送我们出来，拍了拍我的肩，我笑笑和唐彬上了车。
- r1 o- @+ x6 }, k“要见婆婆了，紧张吗你，小子？”唐彬一边开车一边问我。我发现他就是一个自我膨胀的主儿，他妈要是我婆婆，我就不成他媳妇了吗，这叫怎么个称呼，我不服：“宝贝，你不太懂称呼啊，那是我丈母娘！”
9 }. s  g6 }( M, u0 U. v他一咧嘴，笑了一下：“我妈听说你要来，特高兴。”
& [: P- |) R  J, p. m+ V4 J" p# m; y“放心，我保管讨老太太欢心！”
“你还能讨人欢心！走的时候留的那一信封儿的……”
“打住！”我瞪着他，“我又没让我爸把那些送你们家去。”
  y/ R$ [7 G- v9 G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看差不多快到他们家了。点了根烟，说实在的，我还真有点紧张，毕竟那一家子从头到尾就没和我好好地相处过。
8 U' g) t; K  @8 w. c车子慢慢地驶进了唐彬家的小区。
我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楼。
唐彬也下车了，把我带的礼物都拿了出来：“上去吧！”然后冲坏笑着。
我跟着他上了楼，唐彬敲门前盯着我看：“小子，我爱你。”那声音小得只能让我听得见。我傻笑了一下，刚要亲他，他就一手敲在门上了。BK的。要是他老爸从门镜儿里看见我们俩在楼道里亲嘴儿，估计这一天也别想给我好脸儿了。
门开开了，是个女的，看得出来是个有学问的模样：“唐彬来了。”
“嫂子。”唐彬笑着打招呼，“这是艾乐直。”
“噢。你好你好，快进来。”唐彬的嫂子给我们让开了路，我们抱着东西进了门。
“爸，妈。乐直来了。”唐彬冲着屋里边喊着。
6 |% w( J  ~  h7 y# {+ c9 i. z那两个老人微笑着从屋里出来。
: I0 J2 x  Z. T' I4 l% O……
3 b, o# j4 O+ ~+ e' ~5 w这一天过得很快，唐彬的家庭没有再为难我，我当然也没有为难他们，一切就好像雪一样化开了。
+ z/ C, B1 ?, g- I2 I1 B% A- E回天津的时候，唐彬一路吹着口哨：“前边的路畅通无阻！”
. C' J4 t+ Q( E; c3 U9 ^/ T我傻笑着，打开电脑看电影。
车子缓缓地驶回了我们的家。
“乐直。”唐彬坐在车里，面色很严肃，我有点怕。
“怎么了？”我望着他。
“我……有件事，想告诉你。希望你听完……不要生气。”唐彬转过头来看着我。
2 J: x" c( K2 |, b  |3 j$ c: V我的手心开始冒凉汗了。我必需承认，和唐彬在一起的日子，我们像两块透明的玻璃一样，没有过对对方任何的事的隐瞒。
“嗨！什么事儿啊，神神叨叨的。直接说！”我笑笑。捏紧了两只手。
3 P  v, u3 {2 b% l! I( `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唐彬把车又开出了小区。
“京片子，你干嘛啊！”已经十点多了，这是要去哪儿作啊。
7 j; F- v; n1 c“你别问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唐彬踩住油门儿，我们俩直接就奔上了公路。
我心里挺紧张的。他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前边，车子一路又向北开着，一路到了郊外的河边。
* l2 L4 c5 G4 f& Q0 f6 h突然间的刹车，把我吓了一跳。
“唐彬！你这是要干嘛啊！”我看着他，“作的什么妖啊你，明天你不上班了？”
9 k/ o+ Y6 o/ ]3 Z“明天不去了。我给朴儿打个电话。”说着他就拿起电话来。
不是要和我一块投河吧。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刚刚他们家也没反对啊，现在跳河有点儿吃饱了撑的。
唐彬挂上电话。
3 u$ u2 Z3 s1 ^4 I7 P( |“你要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我：“艾乐直，你爱我吗？”
3 x  R% q- I1 T, E“说正经事儿！”我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 j0 g% P) ]4 X! S! C/ X8 ]“我就是在问正经事儿。”他脸色难看至极，这都哪跟哪儿啊。
, e1 k& x6 B9 W“爱。”我勉强地回答了一句。
5 Z2 w, C% T" [( ?“为了我，你能做任何事情吗？”他看着我。
% k% k6 z: d; ^) J6 l3 k/ H: k“能。”我随口答了心里想的话。
. t: _8 n4 n+ Y6 e0 M1 |. H  ]; e. a“那好。我现在有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想让你帮我。”他点上一支烟。
“说。”
6 d$ L' [0 m" ^  a' E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我跟前儿坐着的这个司机。我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至少感觉，这事儿挺严重的。
9 o& }7 x. U0 U6 X( Y6 ~“说啊。”我有点儿着急了。
5 Z$ }% U1 r" {3 q* [; s- V他默默地抽着烟：“我……不知该怎么说。”
我抬头望着他：“直说。我讨厌吞吞吐吐的。”
0 `6 U1 z( p% ?& b9 `! E" a$ i0 @$ l# R“说了……你……一定得答应我。”他弹了弹烟灰。
: x2 K% s" ?' W: b* A. r; L2 @“……好。”我回答了他。差不多也应该是我能办到的事。
# O& d- K$ K! ~, J3 H1 Q5 }. [他把头转向我，然后慢慢地把脸向我的耳边靠过来：“乐直……我……”
我闭住呼吸，静静地听着他下面的话。

飘..

“我想……在车里和你……”
/ E2 w# Y4 H) j. K' B( F0 |
$ b" b- r  ~$ W2 N% P" a5 }; x最后的两个字，他说的声音很小。我的脸立刻就紧了。说完他“噗”地一声笑出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咬住了我的耳朵，手也大力的把我的手引到他的下边按着。
. x' V7 j/ d9 ]
. G' s9 \- A( o1 `/ I3 Z' n1 ?你BK的唐彬，我要是会武功，立马儿就断了你B全身的筋脉……

他长了一双专门儿为我脱衣服用的巧手，M6的空调开得特别足，听说内件儿全是日本进口过来的。我的裤子被他整个脱了下来。他轻轻的亲吻着我的嘴。

' U( E& w. r# e6 d- |* S: j" C“唐……彬，我还没同意。”我挤出来这几个声音。
: F5 m7 s, Y5 m% S; X; o
) D( A: |3 o. d' I6 n他坐起来把我放开：“你不同意？”
5 J5 [; ^) i6 ?% W5 }
我笑笑：“同意，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他瞪着俩眼看着我。
+ G% q! d. O: s5 X6 K7 f$ R* M4 `. e
- H8 R/ C5 e' F( `. w0 ?, l. }# R9 c我光着屁股，下身还在他的掌握之中，慢慢地把脸凑到他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句话。
; J) X$ s- `1 `' J9 |% B1 G1 {$ T
他的脸立刻也红了，不到三秒钟又笑了出来。
3 ?! ?6 |6 x4 }- J: C
我坐在他身边，轻轻地吻着他的脸，他推开我，看了一眼车外，确定周围不会有人经过，然后，放平了座椅，开始慢慢地解自己的衣服。

脱掉了上衣之后，他同我一样，把裤子褪到了脚下，然后顺手从座椅边儿拿出准备好的东西放在我的手里。我接过那个小瓶，那个小塑包带。

最后，他老实的扒在座椅上轻轻地说：“宝贝，轻点儿……”

我笑着抚摸着他微微颤抖的屁股。形状真好，让我想起来足球了。

' P1 I* c* p( Q如同以前一样，我慢慢地进入他的身体。靠，这他妈才叫做男人吧。我也太让他了。他好久没经过这个了。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轻轻地咬着我的肩膀。不过他每咬一下，都是对他自己最大的惩罚，当那上下的牙齿紧紧压住我肩骨的时候，快感就从我的肩直接传播到大脑，再往正在往前冲着的胯部传去，而反射的动作就是更加的用力……

/ ^  y/ y! G# [M6是辆结实的车，当凌晨一点半，我们把这车晃了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已经坐不出来了。我把小套套脱下来。装在垃圾袋里。他的身下，全是他自己射出的东西。

  ^0 Q( b0 h: R! V. B, G“行了吧！咱得回去了。”我轻抚着他的背，慢慢地和他说。

  O0 T! f' n# k2 Q0 j- F“再给我按一会儿。”他就跟喝多了似的，扒在那儿一动不动的冒醉话。

我干脆穿好衣服下车，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倒下。

我打开他那边儿的车门儿。
' ?6 B! B. [  h% ~2 \, {
" h6 G/ r2 t$ i/ J“冷着呢！”他抱起件儿衣服，挪到我刚刚的座位上。

“干嘛啊你。”他抱着衣服看着我。

, F" F: y+ V1 b& d' Q. s, ]/ P/ L“回家啊。”我把车打了火，给油，往市里奔去。
1 z: h0 V  ?( M( s) Q. _* h
“你会开啊！”他瞪着眼睛看着我，“小祖宗，我起来，我开吧。别出事儿啊。现在他妈的出了事儿，咱俩可就成风流鬼了。”
0 |; \+ r. T) N0 y- \5 X5 m
“驾照我带了。”我笑笑。
/ {% g- S; T$ N. i8 Z- B
/ h. F; B; H! o7 b0 N2 n“开什么玩笑啊！”他慌乱地穿衣服，“快起开，我来。”

$ o* F; J  \9 H7 U5 k“我在日本考的国际驾照。”我得意洋洋地看着他，没注意前边儿一个警察已经在对我挥手了。

2 X0 ~; ~& w6 e" H' `0 l他把衣服好歹穿了个整齐，上衣还没塞进裤子里，车已经迫停了。
; k' T+ j" E# _; s7 Z
我刚要把驾照拿出来给警察，唐彬就跟念咒儿似地小声儿说了一句：“中国……不承认国际驾照。”

! T8 N; @! T1 L+ X" h我笑呵呵地看着车窗外的警察叔叔，手停在包里不动，小声问他：“那、怎、么、办。”
他笑笑说：“给你爸打电话吧。”

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我老爸被他25岁的儿子把脸丢尽的热闹场景。

+ K/ [" X. I# L) |$ L' K……
  @# W( R  V% I) N& W
凌晨三点半，我和唐彬，被我爸从派出所领出来。
% p; o( i  a# Y0 J& r% k' O
“你小子注意点！”老爸看了我一眼，“丢人！”

我就不明白了，事儿都这么巧，正好碰上王叔叔，三年前我大马路上连骂带打的时候，遇着的就是他。好么，今天添油加醋的把那天的事儿又重来一遍。

“还有你也是！怎么着也得比他强吧！”老爸瞪着唐彬，“你说他小孩儿不懂事儿，你哪能也由着他的性子胡来啊。”
$ t6 v+ m/ n4 g
唐彬那懦弱劲儿就甭提了，一个劲儿地点头称是。

“那什么，我们俩先回去了。爸。”我小声儿地给我爸做个汇报。
6 C4 Z& |* H0 `( f" p/ v
1 m; m$ I: j+ k( @% O/ ]5 F“回去吧。大半夜的，跑到杨柳青干什么去啊！真是。”我爸把他的车门打开，猛然间又出来：“等会儿！唐彬，你扣子扣错了。”
7 Y; Z" Y/ e; _$ ]4 B
唐彬低头一看，呵，这小衬衣扣的，成“休止符”了。我弯腰哈哈大笑。
+ J" p& {$ }7 O; M" P, m: ~
9 I3 c1 Z3 ?5 |7 P+ J/ B; H我爸脸立刻就红了，指着我的裤子，我低头一看，完了，咱开着张呢！
* h  c  b! B, n7 }5 y
忙把拉链拉上。

我爸气得脸都红了：“你们俩！跑杨柳青到底干什么去了！”
& X# c6 V( n6 i) w* Q0 r
' K& D! S5 i% C5 [9 A2 t“爸！”我笑着说，“你难不成当我们俩出去嫖了？”
5 k1 C) V+ N6 K
. s) `; m5 H' q8 ]% x8 n/ x4 H. ]唐彬忙从后边儿给了我一撇子。

' I1 D$ j: X& y5 L我爸脸更红了。可爱的爸爸呀，大概……接受不了吧：“行了行了，你们俩爱干嘛干嘛去吧。记住了，关上门再往被窝里钻！我走了。”

8 B( c  P8 Z. l4 m我爸红着脸开车走了。
9 p9 w+ y6 ~) K$ Q4 I
/ c5 Q4 I4 ?/ d, o- w$ S, p- A8 {" j我不好意思再笑，开门上车，唐彬开车，看他那样屁股好像还有点儿疼。

“你小子啊。”他冲我笑笑。
5 s" h' ]4 ?$ A' ~1 K6 |0 X  Z
1 t5 v+ d" c: G1 i5 C- _% v5 t; i“边儿去。这倒霉事儿不都你挑的头儿吗？”我没搭理他，心想今天这便宜占的。

晚上回到家，我洗个澡往被窝儿里钻，他也洗了一下，进来搂着我。我们俩抱着，习惯性的往被子里面吹着热二氧化碳。暖气足极了，吹了一会儿，发了一身的汗。唐彬小声来了一句：“该我了。嘿嘿，咱得快点儿，一会儿天亮了。”该音儿刚落，鸡就叫了。
4 x: X+ J  \$ p* Z8 K
& a5 J6 W2 o$ ]……

& G& X1 R' S( T2 z+ _中午十二点，我们俩从被窝里钻出来。我看了一下日历，还有几天又该过年了。
, L  }0 m( z4 a$ Q0 W& v, f
/ g) J: q; v* O4 H7 `* l- ?$ k唐彬还如死猪般睡着，还带着几分猪崽子的酣态。
0 T/ V+ z% K9 b9 K1 i/ h+ `
我起来，穿好衣服，洗了漱了。明天就得上班了。心情挺不错的。又整理了一下带回来的东西，打扫了一下屋子。
+ ~! |0 A* X5 ^8 a
今年过年……
0 U8 _# x, v9 h" r% I2 V
* o& u* o4 U1 j( g  P
; l& Z* {  S* G6 T  a/ H周一一早，我从唐彬的胳膊底下扒出来，BK的压死我了。好歹洗洗漱漱之后就赶紧地把西装拿出来穿好。唐彬睁开眼：“几点了？”
; I* b( Z9 h% F- u6 k
9 R" L) ]7 p% M“六点。”我一边儿吃着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面包，一边儿准备着公文包里的东西。
$ k) L( g. |2 N" K4 C- B
. O, `7 I, g* y: R- I1 T, B0 _“你非得把自己打扮成小日本儿吗？”
, t2 l. s; d0 {) r$ A
“放屁。”我骂了一句没理他。
0 k  t2 e  j# C8 D9 F
他BK的光着从被窝里出来，走到我旁边儿，拿起我的杯子喝了口咖啡。我没什么反应接过杯子也喝了一口。
6 b) t& z  T) S
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抬头看他：“捡着狗头金了？”我这话刚说出去就恨不得抽自己俩大嘴巴子，我都知道他下边儿一句要说嘛。

& K9 c) {8 ]/ n9 ?& V  z“捡着你了啊。”
$ T; L' {8 k& \5 p; Y' r
: y+ A% J4 A+ J7 N我没理他，继续吃。

他死皮赖脸地坐在我旁边：“乐直。你真好玩儿！”
4 y7 L' c% }$ M5 P
9 E2 D; ?! [  B“你别……”

! ~5 b( Y# b) I: t/ d“滋鼻子上脸。”他替我说了出来。
$ }+ ]: _( p; e# I4 W
. ]  S, u  L$ {; K4 N我赶紧地接上：“爷，我是爷。”
  Y" I5 P$ b, I) M8 ~3 R
/ l# F8 I: T: j$ t! c: `2 }他嘿嘿笑了起来：“你这么早起干什么啊，你去银行当清洁工啊？”
* ]: |  k5 i# R5 m3 S! h; ]8 p5 _+ Y
- ?4 T3 l. j0 d, o5 n( F) ?( h“你那贫嘴有完没完啊。”

- e. Q5 O+ w" R6 ]9 J“完了。”他嘿嘿地笑着，“那天早晨，我嫂子喝了一半的牛奶放桌上，我哥喝了一口，她立刻就不喝了。女人真麻烦，哪像我和你啊。我这还没洗没漱呢，你的咖啡也随便喝。这就是俩男人谈恋爱的好处。”

% z0 R( f- Z) Q6 T$ x我差点儿咬着舌头：“唐彬，合着你和我谈恋爱是为了省事儿啊！”

+ |9 x: l6 E1 P3 H* F6 z1 i& R他嘿嘿笑着回床上打滚儿去了。

我看看表，BK的，六点二十五。

走吗？现在要走的话，七点就能到。

0 g& P$ x: q' x0 c7 `" T我站起身到穿衣镜前边，好好地整了一下西服。

  i& R4 P% `9 Q: y: ?. C“乐直。你那衣服太贴身了也。穿着多累啊。”

4 Z$ [( g4 y$ f4 T& K  d2 c; k“日本式的西服都这样，穿习惯了。”我笑笑。
7 {& l  P4 J: u+ W" ?$ A! P  R, ?
“跟小日本学什么啊。”

8 b' ~; ^# k$ h5 G2 A+ w5 g- Z“不穿就浪费了。”我看看他，“唐彬，我送你件衣服吧。”
  f! |3 z8 r/ k* K, W" q5 q
- q( t3 V. Q3 ]; u$ ]* q- c他立马儿来神儿从床上坐起来：“好啊！我天天穿。”

3 b) e3 E( K! G  g1 i我打开一个旅行箱，还有三箱子的东西没动过呢。这个礼拜六再说吧。翻了一通，拿出一个布包。这里边儿装着张本教授送我的礼物。

“你……保证你穿出去？”
) j  d: v4 h& V4 f3 R
“当然啦！”他想了想，“不过得是能穿在外边儿的衣服。”
, F, L0 L& y8 \4 V# m6 D# ^; }
小子还学得猴儿精。

! B& G2 }- \0 v5 P6 H. k2 N  ?0 T“放心。肯定能穿出去，唐彬，这件儿可是我带回来最贵的东西了。合人民币不下四五万。”
; A( R7 p3 R9 F
6 i1 d# x7 X  ?; a“我靠！拿出来瞧瞧！”唐彬伸手过来。

四五万是夸张了，四五千差不多。

唐彬打开包，脸儿立刻就长绿毛儿了：“艾、乐、直！”

我美滋滋儿地把那套男式和服打开：“你穿可能有点儿小，教授可着我的身材送的。我先上班儿去了，你今天穿这个出门儿啊！”

# }* b+ i7 c. P  j我把一脸怒气的唐彬放家里，自己先打车走了。

5 S9 N/ \0 M) Q6 Z道儿上我还想着呢，宝贝儿你今天穿和服上班儿去，得挨多少板儿砖啊……

车子到了公司大厦的楼下，我整出一脸的严肃进去。

推开公司的门，我的包里还装着PSP，三年了，我已不是22的那个孩子，不过儿童的心依然留有。

“艾先生早！”小吴过来和我打招呼。
/ j; j5 Z: ~3 @0 k
! j; ~2 i  v" m9 i0 Z% P“早，吴小姐。”我有礼貌的回礼。

“您跟我来吧。”她把我带进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营业课课长”。银行的营业课分为三个系，中国系，日本系和其他系。我是课长，主要负责日本系，而中国系和其他系由两个系上负责。其实争取到这个位置，张本教授帮了不少的忙，而且我在MPN和在日本的会计事务所的工作经历也对这事儿有着很大的促进作用。

& ^$ h$ G8 e( C# T' l1 q* \“孙部长，早安。”我看到了那老头儿。他微笑看着我：“早，艾课长。”

6 b$ Y% ?/ X; L* f. i嘿嘿，头一模儿有人这么称呼我。
( j+ F) }5 a- B# ^$ l: W2 M$ z
一个人的单间儿，舒服啊。早上和各个部门的领导打过招呼，我回到办公室，熟悉这工作很简单，我用了不到一天的功夫，把事儿摸了个透。
7 c; z7 h' i) M" P5 B
& l$ ~; I& ~! _2 g8 s, N我手下的两个系长，都是男的。
* l* I& S+ G- @# z. z
+ `- C: I5 U4 V, `9 H' H& T4 O; Y" @中国系的是个研究生，工作两年了。叫迟雨俊，名儿酸得我牙倒，人长却长得虎背熊腰的，英语说得特别好，日语也会一些，弄得我还挺有压力的，其他系的系长是个看起来感觉挺唐彬的男人，高猛却又斯文。名字挺怪，叫古东飞。
* R/ ]4 Y2 g) F- ~
; F9 Y& N+ {: S  G( u$ L5 l! n两个人跟着我说了一天的话，我听得有点烦。晚上是欢迎会。想着吃完就赶紧回家。
5 f" ^4 ^' j: n8 [" t: [$ _
! ?) U. _7 R! T1 l5 o5 `+ v! Y- t. t吃饭的时候，那两个系长一左一右给我倒酒，酒这东西，我往死里恨，所以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不敢多喝。

6 t9 Z1 R: _  v: x  ^- g回去的时候，我本想叫唐彬过来接我，看表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不想让他太累。古东飞主动说要送我回去。

2 h8 p- _7 z! Q% g  S“艾课长。”在车上古东飞叫我。

飘..

“下班了，叫我艾乐直就好了。”

0 P9 }) D/ R* o$ e1 x“你，应该没我年龄大吧。”古东飞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 J6 N7 }3 b0 ], u
我只是一笑没说话。

“还没结婚吗？”古东飞又问。

3 {" N! e% T, u0 z“没有。”我笑笑。有那么两分的醉意了。明天还得上班，心里不太痛快。
  J7 k9 N) D- `) j  J: Z
“女朋友很漂亮吧。”

: _* f. t/ C1 n5 m$ w2 s/ x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好久，没有人问我这种问题了：“我，没有女朋友。”

我以为他会吃惊，而他，只是回头微笑地看着我。那眼神……
1 E+ C# F- |9 ^# G& u' t
“看前边。”我说了一句。

( j( @, P5 Y) g9 E4 G他忙转过头开车。车慢慢地开到了我们小区的楼下，老么远的，就看见唐彬站在那。拿着烟，活像人民英雄纪念碑塞的屹立着。

我从车里下来。朝唐彬走过去。下车的时候我才仔细地看了一下，古东飞开的是辆奔驰。
1 G$ o% S0 h" d! G
“这么晚，打手机你也没接。”唐彬努着嘴，脸上挂着不悦。
, ^* i2 u+ j! ]) E9 z
! O" o  \6 F- S$ H2 M“艾课长。你的手机忘在车上了。”古东飞已经下了车，朝我们走过来。
) d; t- e; [' ~  J9 x. }5 ]& m
  ?. s9 n; M) [4 O3 i唐彬瞪着古东飞。

我从他手里接过手机，35个未接来电。

“静音了，没听见。上去吧。”我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向同事介绍唐彬。
7 v! i& L# l0 P' c0 w
“这是……”唐彬，你他妈的除了小心眼儿就不长别的了。

“您好，我是艾课长的同事，古东飞。”
; A7 ?) B/ M8 b# c+ h
“你好，我是唐彬。我是……”唐彬的话没说完。我们从未在新的世界里介绍过彼此。但我们的世界，不能永远停在过去。

“他是我爱人。”我喊了一句。
& K: l1 I: {. B7 N( f) @3 M& p
唐彬惊奇地回过头望着我。我笑笑。

0 b. i# w; V! K! [. C0 R6 I/ i“古系长，这位唐先生，是我爱人。”

古东飞只是微笑的看着我们两个，然后有礼貌地向唐彬伸出手：“幸会。”
5 T: U8 e+ \2 t# A. O8 R
9 ]: L  Z% j$ F; F“很高兴认识你。”唐彬和他握了手，“上来坐一会儿吧。”这句客气话真他妈的多余。

“不了，太晚了，明天还要上班，你们……好好休息。”古东飞带着暧昧的微笑走了。

4 @2 j( E9 c3 d% f% V晚上，唐彬在温暖的被窝里抱着我。

0 j- C: y% C$ Q: r0 _1 s) F“你怎么跟他说啊？”唐彬抚着我的后背问。

$ q  `3 G+ X6 g4 C“你心里边儿的花儿不是都跟着开了吗？”我笑笑他。

- m# Q4 H) K0 I“他要是回去乱说。”
+ f" R1 |: w2 J4 ]- B3 G/ u. X3 m
/ [! q1 F6 R* Q. \/ \7 d! _“行了。我又没觉得和你在一块儿见不得人。”我看看他，“别再絮叨这事儿了。”
; Y. U+ _6 u5 s2 a2 h6 j
他笑笑：“好。”然后抚着我的背，进入了梦乡。

" y' ]" Q5 D, R; d" z$ I% N4 B刚才的确有点醉，我为什么要和他这么说……

+ V$ j: ]8 ~! T( m/ @% c+ m. c接下来的工作我觉得挺顺的，没什么大的波动。古东飞和迟俊雨都是能干的人，我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就跟着往前走了。

2 R% ^/ C& ?* a/ L! |5 J5 B春节在北京过的。我答应唐彬到他家去过年，年味儿的话，相对天津来说，差了一大块。

初六给大爷拜完年，我和唐彬就先回天津了。老爸老妈和艾菲还是留在艾正风那过年，我妈喜欢小孩儿，成天到晚地抱着艾正风的小儿子。
6 i. e( n2 A- Y3 |' d1 F
初七到天津的时候，推开我们家的门。
' A8 `* J( R6 z5 I2 Z: F
吊钱什么的都贴好了。大年二十九晚上贴的。

+ G7 [# H$ E( S# i不过年货没备，放在家里该坏了。

0 z  w3 o! Y, x3 S$ m7 c“我出去买点儿吃的吧。外边儿的吊钱儿都吹掉了，一会儿我揭了，再擦擦玻璃。”

- u9 i) s9 t. L1 R# i' H“你上哪儿买去啊。我准备了。”

# z7 N) `. {7 q. @我把窗户外边儿冻着的存货拿进来。
) s3 o  ^9 y5 s* M1 ~: f
“三十上午放的，不知道坏没坏。”我捧着一个锅，里边儿是做好的肉皮冻子。
+ I+ A) @4 h; I
. `' K7 G. W: c8 L+ z- r打开一看完好如初，多亏这几天天凉。
# \/ n. u- ]; [9 S3 d7 Z1 G9 f1 X
5 t6 U% W  x; ]4 G$ i, e“你小子真行啊！还藏着呢。”他望着那一小锅的肉皮冻子，哈喇子又快掉下来了，“我马上把窗户擦了，你去把饭做了啊。”

* G- S! r5 }6 g“去你的！”我赶紧拉住他，“吊钱哪能现在撕啊，要正月过了才行。”
- Z8 ^" n& p+ `( ?  @6 l
/ B" b7 X4 n& F1 `# {“啊？”他回头看着我，“那上边儿吊着那半儿多难看啊。”
7 I  u5 e2 Q7 s& Z# i8 Z! k
* O/ [5 A" t1 P+ [“你不懂啊，吊钱儿是吊在窗户外边儿的，就是让风吹的，吹走了，就吊钱去了，这一年能发财啊。”我又打开冰箱，拿出一个小盆儿，四个馒头。
; W$ W& T; `  i5 W
  d% O: i/ W2 x# K7 i/ m& E! Q  L“肉皮冻怎么吃？”唐彬看着我。
' c" Y  \* [" E) h
“厨房里有腊八醋，你拿过来倒点，然后把冻子切成片儿，这儿还有一盆腊豆儿。”
9 h, Q, U* _' q5 q4 U+ b
1 s0 [$ E9 e9 Q" \7 ?5 A) Z“这儿什么玩艺儿啊。”唐彬看着我。
- L6 [" _7 s4 A2 v; t
“腊豆儿。”我笑笑，“拿猪肉皮凝上的，里边儿放了黄豆，土豆块儿，青椒块儿，都切碎了。”
& k7 k+ o( b  D9 W- x
0 \% q  p$ o5 ^9 z唐彬乐呵呵儿地跑到阳台上找腊八儿醋去了。

5 c) W% z( y2 p1 T8 N3 k9 i" K腊八醋是腊月初八我淹上的，腊里泡大蒜。大前年过年的时候都没做。

带着浓浓蒜味儿的“独流儿”老醋从瓶里流入，倒在肉皮冻子上。味儿马上就出来了。
' S8 f$ g4 h9 l) c- ~
( `1 b$ d" |/ f# I( ?; Z! \“我忍不住了，先吃啦。”
2 i/ C# I' F6 b! A" ~9 {( O2 _* O
8 A7 E3 r% _4 \% k“行。馒头热了。”我从锅里把热好的馒头拿出来，唐彬又炒了个蛋。我们俩打开一瓶小津酒，美滋滋地吃起来。

* ~# N! j5 U/ l+ g. ]“今年破五儿又没放炮。”唐彬看着我，京片子已经快被我改造成天津人了。
' |$ d% ~7 R9 j( X4 \. p7 C0 C
“没事儿，十五那挂放足崩了就行。”

* J# u8 W) O9 L$ h& h“后天上班儿，这两天咱俩去哪玩儿玩儿吧。”
2 @- s$ {# Y& \) ]  h+ b* ^. s4 X0 ^
我刚想说话，他就把我嘴捂上了：“别说天津两日游啊，现在拆得他妈满大街都飞土。”

  x; q0 L! Y" x  v7 l8 ~1 r我想了一会儿：“那杨柳青吧。”
) s& x. [8 U7 r3 [5 h
“西青开发区？就是咱俩在车里……”

“不是，古镇杨柳青。”我笑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五子送福”。
/ }3 r3 ~0 _/ L7 a$ @, F- h6 Y2 O
% Z1 C9 ?3 m9 }, P/ |3 X. W“成，明天去。”他笑笑。
! Z8 P7 K4 g4 {5 e( s) x. I4 @0 F
" g. r. B' j: u" E( |% |- a0 s“好。”我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这两天拜年的短信又是不断，我看看号，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想接的时候，那边儿已经挂了。
+ X% H: B' p" l% x# ?1 e, I4 g5 E
% w$ `: d  x/ d. o! v我想了一会儿：“唐彬，过完年，路小天就来天津了，上你那儿上班儿去啊。”
1 n& Q$ D% I# ?- U! X% a& ]; N# u
; {: x8 O# f. R“行。”唐彬笑着摸着我的头。
  s: b& l& i/ S, u) w, y2 l, |
我给路小天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年一过，就上天津来。他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 a- l! V/ H) x3 ^$ g+ f- Z
; A  q% ~# R) Q9 x  X- ^8 T, Z古东飞的电话又过来了。我拿起来接听。
* H# ?5 J) c. M5 L7 O: ?
2 y4 H! H% Y. ]“喂？”
3 w/ S! f4 p, i- D  s
“艾乐直，过年好。”那边传来了古东飞的声音。

* _& v& P# \" p  @/ n4 m4 f“过年好啊。小古儿”

“明天有时间吗？一块儿出去玩儿吧。”
. k, \2 O) D4 j  F, C% s
0 D6 I$ d8 D! s) j/ |“明天订好了去杨柳青了。”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邀，和唐彬出去玩。
+ @% [* p5 d* k3 a4 V
“噢，那好吧。有时间一起去滑雪。”
- e" H) T% L/ g/ E
5 s) Y$ o& P9 z3 h“好。”滑雪啊，让我想起了北海道了。

* r' ^0 {: h" B6 t3 H7 O挂了电话，唐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躺床上看书了。这日子过得平淡。

“谁啊？”唐彬随口问着。
  y3 B) C* _: S. u/ T4 f
“那天送我回来的同事。”我也随口回答。

: t! A6 T* h$ T, ^( G9 U7 w/ C3 a6 p短信又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有两条，一条是花文来的。后天，他和雷武要结婚，这条看得我是莫名其妙，让我和唐彬过去参加婚礼。两个大男人，结的什么婚啊。

还有一条是古东飞来的：杨柳青的御河不错，石家大院也挺好。
* \# f2 G4 }( b! ~
BK的，用得着你告诉我吗。

9 e) ]( y. N- ~6 l- R) I1 p我把手机给唐彬看，让他问问花文，唐彬说他早知道了，年前的时候雷武就说过。他今年要和花文结婚。我的脑子有点儿蒙。
* v2 j% s. X5 a1 M3 C% ~
“俩男人也能结婚吗？”我问了唐彬一句。

. o3 J, n, L# K" ^/ u5 }! v: e唐彬放下手里的东西，抬头看着我。我们两个有点僵。
9 [% F% m0 i. Y9 _# Y“瞎琢磨呢小子！”唐彬打破僵局，从床上跳下来，拿出安全套拍在我脸上，“过来让哥哥爽爽。”

我抬头望着他。算了，想这么多干什么，吃饱了撑的。

- _$ K  l. N8 t: ~( T( t晚饭过后，我们出去散了散步，天气已经慢慢转暖。
, v6 g4 N6 A1 ?- a1 S; W1 a; r
“还在想他们结婚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
2 s, ^7 X2 ^/ D" g3 v6 R8 Y* M
! e6 F3 _: V# s“没。”我随口回答着，“后天咱们去吗？”
3 D2 U# }$ W& u$ d3 I
“你想去吗？”
- h; _+ q' E. ^+ Z1 w* [
2 G, }5 D  _9 f1 B5 M, ^“……没有想或者不想的。朋友，结婚了，怎么着也得过去看看。”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攥得紧紧的，有点紧张。有些接受不了。

转过天来，我们先把车顺着西青道，一直开到了杨柳青。
7 @+ b! H1 U9 p! m% R4 _# F
# r& |" I3 E0 u9 x+ z古镇柳青不是吹的。好多人都听说过，唐彬头一回来。以前只是开到大寺开发区，从来没上杨柳青来过。御河边上，杨柳是不能青了，大过年的。
8 e" V+ D# k3 `6 F$ o
“郊外空气真他妈好。”唐彬从车里出来，我也钻出来。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舒服吧！”

“舒服。”他看着我笑笑，拿着DV拍着古镇的景，“这地方应该挺有名的，听说过年画。”
7 m8 W# o. q1 }: f
“没错。今儿上石家大院儿里看看吧。”
: X5 a; ~0 j3 m0 _, j: v
“好！”

我们河边儿上停了车，一路走着进了石家大院，这两天刚下过雪。
4 I9 u* p7 T1 A! G( b+ N7 }% t3 f
进了门儿以后唐彬就拿着DV摄着这座清朝的旧宅，都是青灰色的砖，长长的通道，让人想起了大红灯笼高高挂里的场景。墙上挂着些杨柳青的年画，还有些简介和照片。

石家大院，从空中看是个繁体的“寿”字。里边儿穿来穿去的都是些小胡同似的建筑。

“乐直，你就该住在这样的地方。”唐彬笑着看着我，“青砖的，你再穿上你那小棉袄，特配。”

! ]3 r5 A3 A" n* \9 ?“我下生就该是个少爷，不过这宅子到是不错。”

“说你胖你还喘了。”他B又哈哈大笑起来。
9 w, N; K( H" F4 `/ _& H
从石家大院儿出来的时候，唐彬又回头看了看：“以前去过山西的乔家大院，王家大院，你说天津这么屁大点儿地方，怎么他妈什么都有。”

“京片子！”我转头看着他。

“错了，错了，又说错话了。”

“早点儿回去吧咱。明天还得上北京。”我钻进车里。
, L6 d9 v6 ~. G4 g/ P
. x& R1 O# c* m/ Q% P* o/ r“哟，下午了啊。”唐彬看看表，“好，咱回去。”
' B2 s0 f, u6 i# }
' o( _) `! z1 U; d$ Y  [1 J/ ~6 @
“红包包好了吗？”我抬头看看唐彬。

“包完了。咱俩算一份儿包的。”

我点了点头。到了家唐彬把衣服都翻出来了。
8 c+ G! e" s) F7 y: n) X
7 h2 c3 l& }# O& N: o3 p( ^( P“唐彬……”我看着他。

( e/ `# n) w/ ~  ]. }“怎么了？”他转头也看了看我。
# f/ T) |8 c# A  _" ?2 N
0 j5 A: O7 m/ v; U4 Y“没什么，就是觉得……”

“行了，你别多想了！”唐彬拍拍我的头，“要不然我自己去得了。”
$ b+ N* D2 N$ [: X- l, z5 L0 ~
“那样不好。”我望着他，“咱们俩也……”

0 c0 u) d& L$ L. `6 p“看你高兴，我怎么都成。”


我的手机响了，是古东飞打过来的，我接。

“领导，今天在杨柳青看见你了。”

“你也去了？”

9 C# a: a6 n8 q  z$ i“本想和你一起玩儿的，你爱人在没太好意思。”
3 Z9 B+ n- f0 {" {' |4 ~7 D
“哈哈，没关系，你应该说一声。”我笑笑。杨柳青比天津少很多。就是一个镇而已，走来晃去大过年的，一眼就能看着。

“我怕他吃醋。”古东飞在那边儿笑了起来。
, e7 z; a' J6 Y0 ]
我他妈听不得这玩笑话：“噢，不会的，你还没那个资格。”

% y  O% Y5 \6 s9 U2 H9 y他那边儿静了一会儿：“是吗？万一以后要是有了呢？”
  u) A2 ]$ R/ [+ Q# y& J
( x& {9 a7 h9 `% a. D7 }. C“你还有事儿吗？”我不想对部下开骂，忍着火问。
) p5 m. a" R1 W  ]$ O
“没了。领导，过完年，我请您吃饭。”

: u: I0 k% \. Z“不用了。我请你。”我说完就挂了电话。
+ j* {1 v, c3 s$ R4 F* u' `
# z4 L  p, H. [/ ^( T“谁呀？”唐彬问。
2 W; E3 S, N" b! G- z1 y
“那姓古的小子。”我回头又看了一眼日历，程明光快回国了。

/ O( y# a! L* L( G4 h“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 l! Y3 o4 y5 t+ o% b" F“我没兴趣知道。”我懒懒得回答，“一个你已经够呛了。”
6 L& g7 t/ n8 l( M, m
% d8 k6 r2 n0 ]% n  z+ e, p“当初可是你追的我。”京片子得意起来了，“亏得我下手早。要不然就排不上了。”

; d, {" G, s! U- P+ A- t3 V
转天一早，我们俩开着车到了雷武家的楼下，路小天捧着一把花在门口儿转着圈。

我下了车：“路小天！”
/ J6 @  D& J3 t% m
2 N6 ^! b6 ]2 M* b. R( {; `“乐直！”路小天过来，“这花，你帮我送上去吧。”
4 n# a+ \8 K# I
“你不进去？”我问，唐彬也停好了车，向我们走过来。
8 L( Z# m* J  Q. G
“唐彬。”路小天叫了一声。
. e9 Y4 C% `8 T( `3 T
& K0 O$ W4 L9 q2 Y唐彬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去吧。”
% X; i+ q1 e4 z' h
“还是不了。我还有事。”
1 ~$ {5 Y, ]5 p& Y1 I9 Y5 \. }
1 a4 u9 g/ @: N* B“过几天到我公司来上班吧。法务这方面你应该没问题吧。”唐彬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路小天。

“谢谢。”路小天接过名片，“我正在办辞职的手续。尽快给你打电话吧。”

“好的。”
7 }5 z7 l$ C- S& D: O/ }
“那你自己慢点儿，我们俩先上去了。”我对路小天笑笑。
; y3 l1 h* o" {% ]! T3 O  H
路小天看着我，点了点头。我跟唐彬上了楼。
# |- [  L- J+ ]! G/ `% e7 N8 h/ r9 u
“刚才那小子的眼神儿一直在你身上呢。”唐彬又踢了醋瓶子一脚。
+ ?5 r; P! C: g
“我靠，京片子，你也太爱吃……”我话还没说完，唐彬扣住我的头，在楼道里使劲地吻我，我们两个的胡子茬互相挑逗着对方的面。同一时间，我们都伸出了舌头。刚要缠绵。

- ], G. h; o& C) k# }' j“唐……唐彬。”雷武的声音。
& _. x: k2 j1 j, N
我们俩赶紧撒手。雷武噗地笑出来：“你们俩可真行！这他妈是光天化日啊！郎情……”

3 C8 {/ T2 N, u( H0 g“老公！”屋子里边儿传出了花文的叫声。
. F" r8 \# |# K/ M- K' p, ~* P我们两个随着雷武进去。
5 T- l( ]; F/ A7 U+ K
花文穿着件白色的婚纱……我当时想立刻晕过去。
! i9 A- [; ?) {9 _9 x
“乐直来了。”花文画着浓浓的新娘装。我实在有点儿看不下去了。
3 E5 j* S- r' @! W% J0 z1 v% o6 t7 P
“乐直，过来换衣服，给我作扮娘吧。”花文拖着裙子向我走过来。

雷武看出我脸色不对：“乐直给我作扮郎。”
& E* K2 ~2 {! p- N
1 W# R/ ^( l: }2 a靠你个山本五十六！我还没听说过又能当扮郎又能当扮娘的事儿呢。唐彬看着我嘿嘿的笑。
: |( p7 c4 [1 W
“我都当过三次扮郎了。再当以后就结不了……”话到了嘴边，我又咽了回去。总觉得，说了也没什么意思来。
3 m/ Z; M3 e4 ^1 _3 c3 z
( k! ]0 H. s# H* a) E5 y9 l“开你玩笑呢。哪有现上轿现找扮娘的。”花文捧着花朝我笑笑，屋里边儿走出一个女孩儿穿着雪白的裙子。

“我们公司的小陈。今天作我扮娘。”花文笑着说，“其实也没什么正式的，一会儿大家一块儿去饭店吃个晚饭。

晚饭在一个挺大的酒店吃的。包了一个场子，雷武花文都有钱的人。吃饭的时候，唐彬跟我说，他们两个都是化名。真正的名字，谁……也不知道。
' Z: G5 j, Z% F
我看看唐彬没再说什么。

3 u5 q8 t+ s( j0 v* x( B3 ~5 W出来的时候喝得多，吃得并不是多饱。

“唐彬，我有点儿饿。”
+ e: n. h! U1 N
0 M0 o1 _3 I2 M4 i“让你这一说。唐彬看了看表。十点左右能到天津，想朴儿了，叫他出来，咱仨去朝鲜馆吃点儿东西去。”唐彬看看我。

. U( N% A6 u! d) X1 h“好！这两天正想吃那口儿呢。”我笑着说。

飘..

车子开到天津的时候，朴正欢来了电话。

; }0 q( c0 D& U3 w3 V“唐彬！我朋友的店关了，我找了一家不错的韩国料理，过来吗？”
  m( K! K, i! z9 [, ]/ ^
“好！我和乐直现在过去。你把地址告诉我。”唐彬拿着电话说着。
( U5 ^( e; V- a( v
% O9 |" n9 ~/ J9 \7 A8 Y2 W
这家韩国料理不错。因为可能是放假的最后一天，店里也没什么人。

* o- t8 Y4 {, c9 Y# w& s2 r. d众多空座之间，我们挑了个最靠里，靠暖气的。
: h; B) m8 K' \" p+ j
我点了菜，朴正欢看着我们俩傻笑。

% ]  O8 A: Y+ w朝鲜族的服务员拿过些小菜放在我们桌上。冲我们笑了笑。
" ^3 y6 O/ m: G% ?3 B  }9 I
啤酒刚打开，三个穿着西装的人进了屋，径直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先生，这个位子是我们的。”年轻人对唐彬说。
$ \* g* P% T& a# q: [) a' l
" r) b- @1 W$ }9 T. @. n" q! b) a" l唐彬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们的？”

后边那两个中年人，根本不看唐彬，只是趾高气昂地看着别处。

“是的。我们的。我们每次来都坐这个位子。”年轻人很有礼貌地说着。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算了吧。反正菜也没上来：“朴正欢，咱们坐别处去吧。大过年的，别大家一起扫了兴趣。”
* E6 L/ g; J. y4 p4 Y) A0 b
朴正欢是实在人。说着拿起两碟小菜，要往邻桌送。

+ N6 @3 K! W' J$ v6 h* ^5 l唐彬回头看着我：“凭什么他们要坐就让给他们？”那火儿大的差点儿把我给点着了。
$ u/ O4 o7 c- M! a+ \
  C$ C$ q% Q% R: {# h% n“算了。算了。”我对他笑笑，“与人方便。”

“谢谢。”那个年轻人很有礼貌地看着我，岁数大的一个人对他说了两句韩国话，朴正欢的脸立刻就长白山了，咣的一声，把啤洒瓶钉桌子上，然后坐下了。

我和唐彬看着他，他也不说话，就是一脸难看。

, d& p; M3 p+ v. y" s; T: b那个年轻人好像没注意到朴正欢的举动似的转身对服务员说：“郑部长刚刚说，希望你们能在这个位置上加上‘韩国人专用’的字样。”

我一听就火儿了。放你妈的狗臭屁。我放下刚拿起来的小菜，也坐下了。
# j5 |" Q* \" v1 m
唐彬看着我们俩那样，笑了起来。
2 _' v7 S; q: w8 O$ ]. f' `" v2 a
3 X( q  `" c( C  K7 V, w2 l3 O“先生，请你们去别处坐好吗？”那个年轻人又问我，“刚刚不是说好了吗？”
: ?/ H2 v" k9 J- N6 s
“对不起，刚才我不知道还有不懂礼貌的外国人，所以才想挪的。”我喝了口啤酒。
7 C( r) W4 i( i* F9 |% ~
& V7 N. t- _. ~+ M' t朴正欢看了我一眼，笑眯眯地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他们听。
2 {7 v5 I& E7 [7 k/ J
韩国老头一听就火了。大喊了一声。

- K2 Y; j* f7 F6 Z朴正欢回头冲我：“他们说，他们是大韩民国公民。”

0 i4 f. T; W0 K: v7 K我看了他们一眼：“哪儿？ Where？”

老头儿又喊了一句：“韩国！”
* h. Q2 ^% M0 a4 l- S& [$ I
“哪儿？”我轻蔑地看着他们。
* ]2 v$ d8 v8 u8 O/ b/ }/ o
5 O7 E9 C: i1 W“韩国！”那个年轻的翻译冲着我说。

# l( u4 I& z; p5 {“韩国！韩国？没听说过。”我不好意思地吃了口菜。

朴正欢又把我说的话翻给他们听。意思就是：我们不知道韩国在哪儿。
1 E! V" Z; ]+ N
两个老头气得脸惨白。
2 q1 X1 A  @  w6 S6 C
唐彬偷偷地笑，我和朴正欢碰了下杯，突然之间我放下杯子：“噢！你们……是韩国人？”
; Z7 o- Z7 s# U( K4 h
4 K, |3 S1 Y3 q) g3 G朴正欢看着我，唐彬一脸的茫然。
  _$ N! n) e4 d( r& ^
2 O1 f% U. J1 {: l年轻的翻译说：“对，他们两位是韩国人。”
  v0 c. [7 Z# p+ O2 ~
我哈哈大笑起来：“朴正欢，给他们翻译翻译，我记得，韩国在两千二百多年前就被秦国灭了，他们还能活到今天啊？替我表示一下感叹。”

“先生！请您注意你的态度。”年轻的翻译愤怒地对我说。
0 H+ P9 O. O2 x% G% V! A. V/ u. [$ a
9 R) X  S5 r+ a我冷冷地看着他：“我的态度就是，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不管你是哪儿的人，中国人最不欢迎没礼貌的大尾巴狼。”
" ^* Y0 z& W  @' }- \
唐彬噗就笑了起来。朴正欢有点儿为难：“这大尾巴狼怎么翻啊，什么意思啊？”

9 x/ L3 x) P( Z2 {) V“北京话、北京话。行啊你，连这个都学会了。谁教你的？”唐彬碰了一下我的杯。
* i& U) w, e5 u; O) e# r$ M
我笑了笑：“程明光。”然后和他喝了一口。
9 L' v( M% g2 m" M7 ]
韩国老头儿气得要过来打人似的。说了一大堆的韩语。气愤地拿出一张东亚地图，拍在桌上，指着大韩民国那四个字，给我们看。

* P9 i6 F1 v  D' [, f我笑了起来：“嗨！南朝鲜啊！还他妈韩国韩国的，弄得我都糊涂了。”
1 B& d8 @7 D- E; ]+ }
朴正欢拍着桌子笑得连翻译都忘了。

$ W$ b6 G* q7 {% A3 @; |一个老头喘着粗气地看着我们大声地说了一句话。那个翻译也有点火了，大概没看过这么不给“外宾”面子的，立马儿把那话翻译过来了：“中国人真是可耻，连长白山……”
6 I7 B" j0 @; d4 U( F, V6 M6 K: [% G
我拿起酒杯泼在他的脸上：“你他妈的是哪儿的人？”
3 x+ i& t( e( C. R8 J0 ~
6 N6 X7 {# T# @% K2 s4 B8 S“你干什么！”他急了。
* _/ O# x! @) t
; j9 n3 t2 A0 {2 T" z“我泼的就是你这个不懂礼貌的小崽子。”我笑着放下酒杯。

8 O& @- O+ I$ j( W2 A3 Y朴正欢喝了一口酒：“长白山，那是全世界的长白山，是全人类的，不是中国的，不是朝鲜的，不是韩国的，不能说是谁家的！长白山是韩鲜人的发家地，他属于整个伟大的朝鲜民族，不是渺小的韩国。”这句话，他用朝语汉语说了两遍。

3 R( N5 N1 T) s/ D  P7 m; u/ P1 U我和唐彬看着朴正欢。
8 C; {+ R- O; V5 ^; r  d$ v
$ f7 t0 {. _! U! t( F( d年轻人没有再说话。
7 ?1 `& {$ j: n/ P0 \7 L7 Z% _
后边两个老头还在愤愤地喊着。

( v- j) C+ y3 _$ L' x我站起身来，冲着他们两个大喊了一声：“停吧！你们两个人现在在我眼里，比日本人还差劲！”

朴正欢把这句没大的侮辱翻译给他们听了。
" }1 B7 C- C1 F9 r
说完我们坐下：“你们要是敢动一下儿手，我绝对奉陪。然后，咱们上大使馆解决去。”我说完拿起酒杯：“干！”

他们三个人走了，虽然料理店老板娘不太高兴，不过她老公到是很欢迎我们三个人。酒水全都免了单。

$ T! k9 m( Z, ?0 [8 v晚上朴正欢自己打车回去了。
# e- w9 U6 I( R7 x  {- F, @* r
我们俩把车放这儿，也打了辆车。

“你小子的嘴怎么他妈损成这样啊！差点儿把那俩老头儿气晕了。”他BK的京片子一边儿乐一边数落我。

$ [9 P" i" k- f% \. `“哈哈，看鲁迅的文章看多了。”我乐了一会儿。
7 k; w2 T( V; i3 l0 H% G- q; S
2 G9 @% x) ^5 Q( u4 I  h* H* J“鲁迅，不是被那王什么骂了吗？操，以后还是他妈少惹点儿你吧。每句话都他妈跟刀似的。”
: X$ s% ]; R3 U' j# p
0 a7 {. v9 M2 ]- {4 F“那是因为鲁迅死了。才有不知好歹的上来骂。要是鲁迅活着，他还能有张全皮？”

# o# ]/ [) d+ p0 w4 w2 K$ {  [+ u唐彬把我搂怀里使劲儿地笑了一会儿。


# P) l* h1 R6 m- O) I& j回到公司上班，慢慢儿地日子到了五月，本来想五一好好休息休息的。公司出钱让我们去旅游。一开始听头儿说去塞班，我回去跟唐彬一学舌，他美得差点儿上天，告诉我算成家属一起去，后来听说改去九寨沟了，唐彬好大的不满意：“都去过三遍了。”

# u6 v' q& j, G2 A5 D! z“那我一个人去吧。”我看看他，“你真不去啊？”
; \. w. _( a0 ~5 r1 J
“呵呵，成，我陪你一块儿去，不过你们这么多同事，我陪着算你家属人家不会说三道四的。”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我笑笑。
. ^: I; B1 V  F  u3 _. m$ r
+ L. c' q# H- z$ j7 f7 G“好！多少钱？”

“一个家属七千吧。”
, F7 b0 v9 ]: d% w% e+ f
“我靠！”唐彬想了想，“都他妈够出国的了。”
! f$ h0 V' ?4 x. [7 d, Q' t. w
“那你还去不去”我看了他一眼。

3 ^' c/ h# w- Q# w“去去。”他乐呵呵地过来，“我要不去，你不就跟别人睡一屋儿了吗？”

我踢了他一脚。
5 u0 a9 n+ G% x. p! K
6 f6 o- D% q! _0 Q
# T2 N& s2 J3 k( ?* R; j4 c转过天到公司我跟人事报名，报了我和唐彬的。

5 m7 q2 l) x4 }: `/ ]; I古东飞过来：“课长，咱俩住一屋吧。”

我笑笑：“我带家属。”

1 c, \2 b4 D/ a" `( s古东飞看了我一眼：“好。我也带一个过去。”
: g$ I5 i) [1 V  x" c) F1 a
- T2 Y; r6 t7 z唐彬把公司的事儿处理好，三号我们就要启程了。

# g3 R3 H# [& n  L3 [: y“宝贝儿，我让你买的东西你都买了吗？”唐彬一号晚上从公司回来问我。
, x! e# O  a# C' m
我刚做好饭：“买什么啊？”
他的巴掌拍我脑门儿上：“你人不大忘性还不小呢！巧克力！雨具、润滑油不是，润唇膏！”

0 z+ @+ k' j" }5 m我看看他：“到那儿再买呗，再说带这些个东西有嘛用啊。”
4 p( R% ~/ F1 L1 L
( u' s7 Z8 I, }- ?0 T“到了你就知道了。算了，明儿我去买吧。先吃饭。最近顶想回家吃你做的饭了。你可千万别加班儿。”唐彬跟没见过饭塞的坐桌子前边儿。
) e9 U1 t6 R) |: F, E" V
1 ]. r  C: U% i5 N) r7 Z“光说这样的风凉话。我哪能总不加班儿。一下班儿还得穿着西装跑菜市场跟大妈一块儿买菜。”我也坐下吃了。
1 X- }6 D8 w8 X, U% s  G/ u9 X! H$ U
7 |& T7 W/ U8 G' n2 x, X“你这不发扬一直以来的光辉传统呢吗。再说是你自己个儿说的，超市里的又贵又不新鲜。我一会儿刷碗不就成了。”他B挺美的一边儿往嘴里扒拉，一边儿说。吃着说着还不行，从伸进包里拿出来两份文件：“这合同小崔翻译不了，你给翻翻，然后我拿回去让路小天审。”

2 S( a! @5 ?. {我一手接过来，心里琢磨着：好么，我整个儿一全方位免费劳动力。
9 B& `- o8 T( o
/ ^1 [  Z; a+ ]$ _我看着那一大堆合同，越看越无奈了：“京片子，我真是欠你的啊。”

他一听噗乐了一只手过来掐我的脸：“是我欠你的。”
9 z: M1 x0 d+ l2 H! V5 E
“少跟我耍贫嘴。”我把文件扔一边儿开始吃饭。
- a! L6 O6 y; X6 S3 v$ ]. ~
“对了，乐直。”唐突然间严肃地看着我。
' A) W$ R  p5 u
0 j# k1 ~8 T4 n0 W# `0 j( n( F6 Y6 {“怎么了？”我看看他。心想你BK的心里又琢磨嘛呢。
# z( a0 e7 y( c; `4 a0 b
0 q7 R0 ?# h# T9 x" O. B“咱到九寨沟，要大床房行吗？”他两眼一眯嘴巴子上还挂着饭粒子。


晚上折腾了一宿，他以胜得告终。我真他妈想揍他两撇子。

“你先睡着，我买东西去了啊。”他穿好衣服出门儿，我懒懒得躺在床上里打PSP。两个小时过去他也没来个声儿。
/ `& A. K5 {. c( X5 v0 c
有点儿不放心了，别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拿过电话，给他打过去，他给按了，没接。我脑子转了两下：这人，还活着呢。
% S' P3 H! k9 a
7 B) `( C* S4 p) q; F2 O2 A没过屁大功夫，他就推门儿进屋了。估计除了帐篷全都买回来了。
! Y, e" j9 t& T/ @* r
: b1 g- |; f- O) J我笑了两下，看他买的那些东西：“这都什么玩艺儿啊！”
8 _& a; N* N) a: w% t# Q
7 H/ ~' ^' l0 F8 C“要带到九寨沟的。”
$ k* v9 B0 \' B2 s. V- j. E$ U
) Z. ^. w6 A$ S) {# a5 @' T( \“现在是春天！你买棉服干什么啊？”我看着他。

0 O6 O: H: q6 O6 L' L/ U“你丫别喊不成吗？”他瞪了我一眼，我闭嘴不敢说话了。他把东西一件一件地塞进包里。还有一大堆的巧克力。

另外还有两个很奇怪的包。
. ]9 }& J" L8 t
6 U$ E$ w# r( T: x$ M, A* G* U“这是干什么用的啊？”我拿起那个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挂着难看、背着难受。

' y, C# c! X/ l: K* f“放屁股上背的。咱俩一人一个。”他笑笑。

1 w" @* k. t4 B" y2 q我流了两滴汗：“行行行，全交给你了。”转身进了卧室。牛B，拿屁股背包，我们非他妈成驼鸟不可。唐彬这B，唉……一天到晚脑子里想的是嘛啊。

晚上我听歌，他也不让。反正就是得早睡。七点钟就躺下了，哪睡得着啊。

. J, l# l$ o! m- J( m9 Q我是没怎么睡，三点钟就得起床，这么多东西，一个旅行箱也没带，整整两个旅行包。
  h5 }( ~; j' }* k! s5 l# B
; E# W) V! c7 V- [他拿起一个给我，我背上，死沉不过包挺舒服的。
8 j, t3 f; q1 g; B
“屁股上那个呢？”我看着他。
* w0 c$ e' `; @, ?% v5 P
3 i* r" J$ |4 u4 }5 {“在大的里边儿呢。这两包咱俩背着就行了。不拖运。”唐彬笑笑，“三点半了。走吧。”说着拿出一个三明治在我的手里。出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我们俩打了辆车到我们银行的楼下，大巴已经在等了。
7 \! q& w% K, C* O7 A) o% |" H
& {% p( Z7 {) g- A/ S3 I车里全是同事。

我们俩上车，走到靠后的位置。几个女同事不停回头看着我们两个。
) s1 A* W# L/ w* k
4 p/ u5 O! h  o  j( s2 N% V7 ?“艾课长。”小吴拿给我两个胸牌。我递补给唐彬一个。自己挂上一个。

公司带小孩的以及老弱份子全部从天津起飞、飞成都。我们年轻一派的从北京走。这边儿课长就我一个。没有比我职务高的了。大大小小算个头儿了。
! [  w) N% m3 k4 a
两个“全陪”导游我实在是不敢恭维，唐彬每看他们一次就低头笑五分钟。我实在是一眼也不想看。当时我一直在问自己两个问题——艾乐直，男人不是该看骨头吗？可是为什么有人能长成那样？还能干导游？估且就叫高低眼和弥勒佛吧。高低眼估计得一米八，腰围也快一米八了，一脸的坑，一个眼睛长在脑门上，一个眼睛长在嘴巴子上，绝对不夸张；弥勒佛一米六吧，腰围也一米六吧。那长相加身材往那儿一坐，活脱儿一个弥勒佛儿。

我沉沉地吃着三明治。唐彬一个眼睛看高低眼，一个眼睛看弥勒佛，看一分钟，笑五份钟，弄得我都呆不住了。也看着窗户外边儿笑。
( x  a& Q/ _' F; f7 j, Z% O
坐在前边儿的小吴和高低眼儿说了几句话。高低眼儿喊了一句：“哪位是艾课长。”此时此刻我正听着MP3睡觉呢。唐彬拍了拍我，我睁开眼。
9 R4 o, R" j# O
高低眼儿冲我走过来，我越看他就越想笑。唐彬看了我一眼，拿出太阳镜放我手里，我赶紧带上，高低眼拿高眼儿看了一眼唐彬，拿低眼儿看了一眼我。然后问：“哪位是艾课长？”
2 O( ~3 \% y, R* a; ~
) J0 j/ X5 u" \0 I我点了一下头：“我是。”

7 F' q% _. b$ K" h# Z( i2 V“艾课长，人齐了，咱们没问题就出发吧。”我这才发现，原来我是这车的车长。
; W5 l) k5 _, z% O$ M. C. \
# n* M  S/ a+ W. ~7 j“好，没问题。人数都点完了？”

+ h' G9 g" n/ M: B' U9 P* G“点了两次了。”高低眼答道。

“好，那出发吧。”

高低眼冲司机喊了一声：“走人！”

+ H" i3 U2 y0 c- w7 w4 ]车缓缓开动了，唐彬在我耳边小声说：“小祖宗，你现在是领导，哪能这么没分寸啊，你得有点儿责任感啊，从现在一直到成都，你就是头儿了。”

我转头看他一眼：“你提醒着点儿呗。”

& E# p2 L0 g+ L& P( D$ `8 X“我提醒不了。我没办法和他们俩交流。那俩人活脱儿就是俩笑穴。”
% u2 p2 t, [7 d
我忍着笑看着窗户外边儿。

车子慢慢到北京了，上机场高速的时候，唐彬把我叫起来：“一会儿你过去帮小吴点名，然后收身份证和里程卡。”
9 ~. k2 I7 M1 B% j6 g
我点了点头。

让小吴一个人顶这一车三十多个人的活，我这课长级别的呆着有点儿不像话。

, w) d, r1 W# }+ m+ Z下车的时候唐彬帮我拿包。然后一个一个的往其他同事的手里送小推车，大家进了机场，我点名小吴记数，高低眼儿收身份证，弥勒佛收里程卡。BK的唐彬还真他妈有经验啊。看着他帮别人那样儿，真他妈是个男人。
- r3 f- [( B# }) C
, v2 A! W/ v9 C5 u对了两遍没有问题之后，高低眼儿去换登机牌儿了。换完之后我发登机牌儿，小吴发里程卡和身份证。

上飞机都挺顺利的，干这样的活儿还真TMD的操心。

, h- x+ m$ r1 q( l) R$ D大多同事都把行理拖运了，我们那俩大包还是背上了飞机。


9 M7 U' W, p" |5 m两个多小时到的成都双流国际机场。中午先要吃饭，天津出发的那半儿同事要下午才到。我先带着大家伙儿去找个饭店，然后再从成都机场出发去九寨沟。

8 n! _1 F' K( l+ D" l! q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唐彬突然间问我：“怎么没看见姓古的？”

“他感冒了，批他从天津走。”我笑笑。
3 M: ]8 G" l6 c( {% c
$ O: O, F: O1 z( y. Z$ |3 T唐彬拍了我两下。成都没有地陪，高低眼儿带着我们进了一家饭店。弥勒佛儿的任务完成了，留成都等我们回来。


4 S; z. T4 K$ _

飘..

我手下的迟雨俊系长跑到我跟前儿：“艾课长。”

& }- k0 k1 _' B我回头看他：“嗯。怎么着！”

) \8 E: G) Z6 c! k) _  i他看见唐彬了：“噢，哥们儿，你好！我是迟雨俊。”
6 r& o" G; a' n2 [4 |8 X
+ J3 v$ z$ c+ P5 \4 E) y“你好。”唐彬冲他笑了笑。
" S) ^. u! S% e+ q) z! S
  @% \( D* W$ Q+ _- f' ]' @/ y“艾课长。这趟……我最惦着回来成都的那半天。”

行程是九寨沟一天，黄龙一天最后成都还有半天。我都挺惦着的。

我笑笑，唐彬也笑笑，然后指着两边儿：“瞧瞧川妹子。”
" D, S' D  S9 H0 K, ?: a& X4 c
' |7 C% W/ G1 N$ m% {“满大街都TMD的美女！”迟雨俊笑着跟着我们俩进了饭店。机杨的饭可不是一般的难吃。米都是生的。菜也挺恶心的，吃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肉。还有一种凝在一块儿的恶心人的东西。算了，反正就这一回。

3 z1 m" \% q/ ?$ M; t5 ^% U1 _下午我们等到了天津出发的同事。大家汇在一起，上了成都飞往九寨的飞机，我的领导任务也完成了，大小有人事部的老孙指挥。

飞机上我挨着唐彬坐。唐彬拿出润唇膏放在我手里：“一会儿下了飞机，都是山，咱们在半山腰上降落，下来之后。你看我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 I7 R8 ]( S+ Y3 E$ D0 x0 L我又点了点头。突然间发现，小聪明不能顶用一辈子，和唐彬比我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 p! w/ b8 ]2 x* J, M半个多小时，我就发现我们在一个秃山顶子上降落了。下了飞机之后，稍微有点儿不太舒服，说不出是哪儿不舒服，反正就是不太舒服。空气真好。四周都是山，我背着包伸了个懒腰，有种要跳一下的冲动。

1 O" w1 }0 ^: S5 {- d唐彬从后边儿拉住我，脸轻轻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别着急，慢慢儿走。”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眼角轻轻的眯着，我的脸红了。

正当我低着不好意思的时候，前边儿“哐当”一声。
迟雨俊跌地上了。
" q$ x( c: G. ~  ]& G: {' k2 Y' U
我吓了一跳，唐彬拉着我，让我原地站着，然后他自己走过去。

$ V0 P( ^& f  J9 I. o4 i7 |“没事儿吧你？”唐彬望着迟雨俊，这时时候周围过来了很多人。我也慢慢地走过去。
5 Q, H1 S6 K0 M9 b+ x6 I
3 e6 [( F2 q  @. _7 |0 b& d地陪的导游终于来了，那两抹美丽的高原红。

“大家不要跑不要跳！慢慢往前走。”导游给迟雨俊吃了点什么东西，他过了一会儿就起来了。
7 I7 c; Y5 o5 `/ f
* [2 P7 G1 ?2 S- r* y地陪导游梳着两个辫子，微笑着看着我们：“大家先听一下，目前我们所处的地方海拔较高，大家从平原过来，要先适应一下，有可能会有缺氧的症状。所以千万要保持匀速慢步行走，不可以跑跳，等一会儿到了宾馆，海拔会降到两千左右，大家会舒服一些的。好！请大家先上车。”


8 s! v) n, Q/ L. x( ]* \6 n8 O& {我越来越不舒服了。
0 P% r( M3 ^  N! u0 Z  P0 ?5 ]+ T
唐彬拿出巧克力：“先吃一块儿。一会儿就好了。这儿的海拨高，你一下子受不了。”
( O: ~: e  Z6 r+ |6 A* J2 t
' j) d5 g  ]" X我点点头。
: L$ v3 a# J# t1 g/ e' o% ]3 n
“到了酒店就会好了。”唐彬要楼我到怀里睡一会儿，我刚要就势躺下，马上坐起来精神了一下。

+ D+ g4 {: D. i: s  X+ U“唐爷，你当这是咱家沙发啊？”我坏笑地看着他。

4 @' j2 @* k9 z. M% q1 O$ i他脸一红望着车外不说话了。

& p6 Y; z. C$ _7 B我的头还是有点儿疼。车子慢慢地下坡，一路朝我们的酒店开过去。

到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房子盖得太美了。

真漂亮啊！全是藏羌族风情的——甲蕃古城。
' e4 z/ Q) q8 h. W
我下了车，俩眼直勾勾儿地望着眼前的山和山里的古城酒店，哈喇子都流下来了。
4 O6 h* v/ r% O2 y% T$ s. k
“喂！”唐彬拍了拍我的肩，“傻小子！怎么了？”

9 H/ N6 T, X5 J7 L: s) A" Z“太……漂亮了。”我目光呆滞地跟他说。
" q$ u3 p0 P8 _% a. f+ ^- \3 z0 M
$ q: T; M; D2 ?1 e1 i7 i“瞧你那土包子样儿！什么都没见过啊。上次我住九寨天堂，比这儿……”他在我耳边儿吹着凉气儿。
3 k" j) f8 C# Q& o2 s% D/ o  |# j  _
; t2 D+ {- z! a. D0 U我看了他一眼：“那你住那儿去吧。我自己住这儿。”
4 R) `' I: l) l2 f
, M9 v3 h! T& b# V* ]. o他老实的不说话了。我们俩背着大包进了酒店。
* C. L2 e  H( W9 ~0 s1 L! [# |# |: F
已经是下午了，进了酒店的大堂，整体的色调是鲜红的，两座巨大的藏族铜柱一左一右，我们一大帮人把东西都放在地上，高低眼儿和高原红两个导游去办理入柱手续。

: \' z8 R- x3 \8 G迟雨俊一直和我们两个在一起，另外还有小吴。刚刚说好了晚上一起出去转转的，古东飞就拉着一个女孩朝我们走过来了。
6 h7 p  n- u: e: y
# Q2 M% ~" h. a“你们好啊！”古东飞和我们打着招呼，“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罗琳。”

那女孩儿长得一般，但打扮得挺过的。
% ]' i  s0 V  b$ ?/ J& r
“你们好。”罗琳微笑了一下。

9 Z* u4 M. V+ y( v/ {4 G( Y“琳琳，这位就是我们艾课长，和你是校友。”古东飞看了我一眼。

我低了一下头：“艾乐直。日语系的。”
+ L' I7 R# n% x; w
“常听东飞提起您，我低您一届。英语系的。”罗琳又依次和小吴，唐彬，迟雨俊打了招呼。转身走的时候，唐彬冲着罗琳的屁股皱了一下眉。然后微笑了一下。

% |) M% a* Q2 w7 Q2 E我看着他那色眯眯的样儿，噗儿就笑出来了。

, D! |; D7 J- z# i这一笑不要紧，小吴也笑了，迟雨俊也笑了。唐彬笑得最厉害。我到是一脑门儿的不懂。

“你们笑什么啊？”我问他们。

“你笑什么啊？”唐彬问我。
) M! N( e. F4 e( V
“我笑你那样色样儿，盯着人家小姑娘屁股没完没了的看。”我笑笑。
9 w0 W2 D8 _* q, g+ ]( f( z
“不光是他。我也看来着。”迟雨俊笑了一下，小吴抿嘴不说话。
+ y7 P/ O0 _+ Y1 w* x3 M+ F! T
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们俩进了房间。把大包放在了门口，整个房间跟封神榜里的人住的似的。整体效果挺好的。

我有点儿饿了，唐彬拿出一个蛋黄派鼓得跟个汽球似的，我忙把照相机拿出来照了。
* N$ n) s; t4 O- ^+ A
: A" P3 m& Z& w- Q“你们刚才笑什么呢？”我问京片子。

“你笑什么呢？”

4 J* S' Q8 g; t我看看他：“我就看你盯着小姑娘屁股看，觉得好玩儿。”
! ]9 g  V  P# s' F; \# d7 W$ |. }/ L$ N
) H% e8 E. C, c! |3 |: w“何着你笑话我呢！”他走过来拍了我脑袋一下，“你英文也太烂了。看来我和迟雨俊小吴笑的是一回事儿。”

5 {' I! m4 V2 g" c/ r1 y; e我眨眨眼睛：“你们笑什么？”
- U) g$ x% l( l
( J1 V. u; V% Q“你没看见她牛仔裤屁股上印的字儿？金光灿灿的。”唐彬一脸的坏笑。
, E( @0 Y4 J* h4 Z
. W0 k1 j8 E. i/ W我想了一会儿：“JUICE，果汁？”
; E& n. E! Z* z
6 B& h  A8 |/ b& K- [4 {“合着你认识啊。”唐彬哈哈大笑起来。
: e; q- i1 s4 p4 m! i- f5 L
“怎么了。日语里也有这词儿。”
# \% X- H  ~5 a- ?0 L! ]5 N
“日本人傻，只用到了名词。形容词作什么意思，你明白？” 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把包打开，往外拿东西。
1 O3 W/ u: E; ?7 O9 v, F
& G" x; f1 P$ n) a“什么啊？你B快点儿！”
$ s% E8 W. X9 p0 q. b
“啪”一条内裤扔我脸上了。

3 f3 F4 b. K% ~" l( l“小东西！你再骂我一句。我弄不死你！”唐彬站起来。我不吃眼前亏，老老实实地往床上一趴，吃蛋黄派去了。
4 H1 v8 G2 A2 r9 n7 D
“喂！”唐彬推推我，“生气了啊？”
% o2 k1 Z, ~, X% X) \/ X( G$ h, [
我回头看他一眼：“边儿去，当我小姑娘呢，我查字典呢。手机里有金山。”
# R2 d& R5 C% Z4 N/ U3 J1 c  U
“别查了，我告诉你。”唐彬起身笑了笑，“多汁的。”

我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说那女孩儿真是，怎么也不好好看看。要不就是不认识。”

1 H8 u/ T8 z+ j( |# d, f, g“她不会不认识吧。”唐彬看着我。

; r5 Y- ]6 c. c: A3 ^# F“怎么着？”我看着他。
  J2 x* x' T6 b; u% M
“你没脑子啊。”唐彬拍了我后脑勺两下，“她刚才说她是英文系毕业的。”

/ n- k. E8 v# i* J1 y我恍然大悟。看了一下表，还有一个小时吃晚饭。
/ I/ r1 k2 O2 K+ X0 ^
" Q( _* h$ g5 `6 \$ d# _唐彬先去洗澡了。我拿出一支烟想点上。又想了想放回去了。吃了块口香糖，这饭店挺干净的。有点儿想他……

京片子洗完从里边儿出来了：“宝贝儿，你不洗啊。”他望着我。

, e% \! L3 F' t4 @$ O4 y) {% p我笑笑，站起身搂住他的脖子。手往他下面摸过去。
7 _7 b- c8 s- K3 ~
他一把推开我：“你想缺氧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从现在到明天晚上为止，抽烟、喝酒、做爱都不可以。”
( R- Q9 ?9 Q6 }, Z2 N+ W
我笑了笑，还想再要，他一把把我推进了浴室。
5 b6 p9 _5 N  u) [2 I% X
  s" o) B3 U* a洗过了澡，我和唐彬换了身儿干净的衣服，我拿照相机，他拿着DV，出来吃饭。晚餐是自助的。非常非常的恶心。我吃了两口，完全和机场的内容是一模一样的。心里头想着：妈爷子，这是四川吗。
7 S- {8 z% [7 }" H
“出去遛遛吗？”迟雨俊过来拍拍我们俩，“门口儿有卖特产的，也不贵。”

1 P8 |5 b: `$ p% _1 N0 P, N. B8 r“走啊！”唐彬笑着答应了。

  L/ `: ~* m( W, k2 h1 w我们仨出了饭店，周围全是山，往前走了两步右手边儿有个小作房似的地方，进了屋儿里边儿一个藏人打扮的老板。
0 H  _9 ]. o8 y+ ]( r
/ f; S8 k; V4 [5 _6 q我看那牛仔帽子不错。有点儿藏族风情，挑了一个上边儿写满了藏文的。唐彬也拿了一个。

0 M7 F1 r( D# l6 B8 e" P“多少钱？”我问老板。

“35一个。”老板笑笑。

唐彬要掏钱包。
$ J/ l* J2 g) s! k* O+ ^" Q% h8 _* _9 G
1 ^9 n6 t4 b7 J6 g, k4 T我看看老板：“8块一个。”
  u% t% H" ^' Z9 X. z$ c
3 S- k/ @% x& B% z+ n; k# f老板为难地看看我：“8块不卖。”
+ m6 w( w8 f8 C& j
% Y+ J9 J! J5 K我看看老板，心想：这个实在啊。
& Z9 T& B2 q2 e: K/ k
5 h$ J' O0 q4 `1 H- ]7 }“8块五一个。”我笑笑说。

“10块。”老板看看我。

& Z& H: u, h4 c+ P6 |“扎西得勒！都是朋友，都是朋友，9块一个卖给我们吧。两个18块！”我拉着老板的袖子不要脸的说。都没注意后边儿迟雨俊差点儿把眼珠子拿出来踩。

老板艰难地点了点头。
) L# n1 l. r$ x- A' [
; W( c7 o+ M% K( @4 H* U唐彬那脸儿都忍不住了，就跟大便干燥了十几天似的，想笑又想哭。
8 e; N1 h. B; }, q2 b
! r4 |/ R; C" ^& A我掏了十八块，又转头看了迟雨俊一眼：“小迟，你买吗？”

迟雨俊嘴还没闭上，拿了一包牛肉干，一条大围巾送到我跟前。
: G/ L6 T' Y0 P9 @# R4 {
“这个不能便宜的！这个贵！一百块一条，那边的便宜。”老板拿着围巾喊到。
" i& F5 A. }3 ?# M1 ?9 w) I6 H8 b
* |, k$ `6 \# r/ j2 B; e6 `6 F6 B我笑笑：“扎西得勒……”
% t3 I: I1 ~, U5 A老板最终也没能给迟雨俊便宜，这儿的商业再开化思想也没有沿海地区发达，他们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概念，可以告诉你我多少钱进的，不说瞎话，低了绝对不卖。

唐彬又拿了一顶牛仔帽子递给迟雨俊：“你也来一顶吧。送你。”

4 t: v8 m% W+ K7 G  ~1 [迟雨俊乐呵呵的收了。

我看了唐彬一眼，送他？

晚上回到屋儿里，我带着牛仔帽在镜子前边儿照了一会儿。
5 k# j+ Q  I! s/ d) n/ G! ~
“哎！你也过来！”我冲着唐彬喊了一声。唐彬也带上站到我旁边。
5 G* p3 N, ?2 v5 Q- @3 v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影像，眼熟啊，在哪儿见过似的。
7 r7 N7 o% [5 v1 _& I% z3 B- D
“你今天给小迟买帽子干嘛？”我摘下牛仔帽问他。
$ T( ^: Z. Q& @5 E
“哈哈，明儿你就知道了。”唐彬笑了笑，“明天，你就知道了。”说完喝了点水，躺到床上就睡了。

我还兴奋着呢。玩儿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也钻进了被窝。

“唐彬。”我在自己的床上叫他。

- L- p) b9 C  n! p& w$ t) \/ M' q“嗯？”他闭着眼睛回答。

“累吗？”我问。
5 o5 l) O3 T4 x6 _3 i) x
“不累。”他答。

: d! g( T8 m0 v* c+ P“我们下盘儿棋吧。”我笑笑。
, R# `. l* a+ U+ j
2 N! o% N  R6 Z“下棋？”唐彬笑了出来，“那不都是老头儿干的吗？”
0 T4 o, Z8 e/ I" d$ Q3 j9 y
我再说话，突然感觉挺困的，进入了梦境。

朦胧之际，我感觉有人在抽我嘴巴，睁开眼，发现唐彬正美滋滋儿地骑在我身上轻轻的抽我呢。

1 D2 Q& z" ?+ C“起来了，六点了。”

% j- y0 y- X5 Y3 v1 T' Z' S我伸了个懒腰，坐起来，他下了床，我发现他已经把大包都打开了。桌上放着那两个“屁股袋”。照相机还有DV。
  D$ g- t, h3 H  P
“你先洗个澡吧。东西我都收拾好了。”唐彬笑了笑。
9 ^" r7 M/ \7 Y7 L, I8 D, D5 O
“好。”我懒懒得答应了一声。
4 C+ N3 @$ D+ @5 u0 n5 z
早餐唐彬不让我吃太多，我自己也根本吃不下，东西太恶心了。实在忍不了。
' t- L8 u" F+ o
我拿起背在屁股上的包看了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
: ^* S  P0 u) K# o/ u, i' O; w
; L% z, e* T" t9 d& x- s6 _7 f8 O5 Y! P“你说这有什么用啊。”我看着唐彬。
5 ~! d4 y) t" h" u2 a+ j3 a# h& y
唐彬笑笑：“明天你才会知道。”

我把它系在腰上，拿屁股拖着样子可笑至极。
  r1 a% I% `7 }6 Q( ?
/ N7 h7 x. m3 w3 j4 L  O2 \唐彬也弄好了，拿出昨天买的两个帽子，我们俩一个一个带上，小吴朝我们走过来。迟雨俊也带着那顶帽子过来了。坐在我们旁边。古东飞牵着他的多汁女友过来，看见我和唐彬，大笑起来：“艾课长，你们断背山啊！”
1 L' F- n8 j2 y1 u$ u8 P4 H
6 _1 z7 \( J' J" C哇靠！我说他妈昨天晚上MS在哪儿见过似的。原来是电影里啊。没错！带这帽子俩人站一块儿还真像。小吴看着我们笑，唐彬也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指着正在挑早餐的迟雨俊：“错了，是我们仨！”迟雨俊拿好东西，坐到我的旁边。怪不得，唐彬要迟雨俊也买一顶……
( h) I! `2 G; l5 ?( U% o- K+ W
大巴出发。我们奔向九寨沟，唐彬是没什么兴趣，只是拿着DV一路拍摄，我扒着车窗看外边儿。高原红导游一路讲解着“阿坝”的故事。

“啊！太清了，快看那条小溪，真想下去喝一口啊！见底了！”一个女同事拉着很多人往右手边儿的窗户外边看。我也看了一眼，唐彬只是暗笑了两下。
( P! R( ?" a* g
; t- `1 I, M: `' \( {& y高原红笑着说：“清吧！大家不要心急，那……是九寨沟的排污河。”

我拿相机拍着车窗外的山，车子慢慢地开到了九寨沟的入口处。

下了车，唐彬很高兴地拿DV拍我们。

# o; {4 p3 V+ u/ h* y大家分成了各个小部队，分头去玩儿。

. o6 R% {! O2 G. ?1 |9 C) P“别跟导游了，我给你们导。”唐彬拿着DV笑着说。

“好！”小吴第一个站到他的旁边。
1 D3 D) P% c: x
" ]2 L5 W; e2 Q* n# r1 g我看看别人，迟雨俊也过来了。带着女朋友的古东飞自己玩儿去了。

- |6 X, B6 {, H3 T“靠！真他妈漂亮啊！”迟雨俊大喊了一声。
0 s( S6 o6 I0 i+ X" u
8 s* p2 f( D4 j* V+ K% [我们坐在公交式的九寨大巴上，外边儿的景全是一片的蓝，形容不出是什么蓝来。

每辆车上都有固定的讲解员，给我们介绍了九寨的各处景点。
  p! a' v1 ^9 k& z5 h* V1 V* K
“九寨沟只有摄影家，没有画家。”讲解员一边指着熊猫海一边说，“九寨沟的这种蓝，是画不出来的。”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确是我没见过的蓝色。

) Y! L2 `' d4 ]唐彬让我们在中间的一处景点下了车，我走到“海子”的旁边，向下望去。

4 `; }# L# ~! V. Q4 z“太清了也！”小吴惊呼着。
3 F2 M  W- Q( ]; G
“是啊。”迟雨俊也觉得特别清澈。
: F7 @( t) V, O$ ?, d
“能见度，水下十三米。”唐彬拍着水里的高原裸鳞鱼。

“得走了！”我看了看周围，“咱们还有十个景点没去呢，一天都来不及了。”
* j7 J0 s8 ~0 K/ ^8 p+ u/ r
“好！”

飘..

中午好歹吃了几口如同酒店中没什么区别的猪食。
. j4 I! q7 k" B" s- T
回去的时候，小吴一头扎进了民俗村。

“艾课长，我想买这个。”BK的迟雨俊，拿我当砍价儿机了。

“边儿去，自个儿买。”我笑笑，顺手拿起一个绿松石的手链，唐彬站我旁边儿，手搭我肩膀上：“给他两块。”

: L+ z- O% y# Q* U我一回头，他正眯眯眼笑着看着我。
% c$ t- Q7 t- x: G
“两块？”对于我这种能把价格压到最低的人来说，也有点儿……
) J* k+ r. X; f9 V7 Q1 Y2 t
* X2 U+ s" B+ A/ [) G“要不要？二十块！”红嘴巴儿的大姐笑着问我。

“一块！”
1 C/ a: o) D$ F" d. N
“一块不行！”

“一块五！”

“一块五不卖！”
: V% n. B( T, F  Y( B+ C
我回头看看唐彬。
9 s: G( M4 e& `( N: B
, }, Q0 E4 R6 {* v$ b' V“这是绿松石的！很贵的。”

3 F+ b( i* b' `) @唐彬拿起绿松石，往我的手背上使劲一擦，妈呀，我的手都蓝了。
' O$ E+ f$ m: P* }& H# F0 H, h
) }" H! h' L7 W1 W7 @“这绿松石掉色！”唐彬哈哈笑着看着我。老板娘也笑了起来：“一块五卖你！金沙石要不要，真货的，很便宜五十块。”

+ h5 {$ g; _7 L说着拿出一串放在我手里。

唐彬哈哈大笑：“不拿我们当朋友！”然后把手链一折，放到太阳光底下一看，唉，就是串玻璃。
' z0 z5 C7 T) s4 j; D4 _9 z; v
# T& @" W, n3 e3 i“好嘛好嘛，两块一个，要不要？”
" E0 ~  F( W7 j# r
晚上，我收获颇丰，小吴买了条大围巾披着。迟雨俊花了不少钱，买了一大包子东西。
+ Y( z0 K4 @1 x+ {  Q
“晚上怎么着啊？”迟雨俊拍着我和唐彬的肩膀。
2 I- B) f/ v* F+ |+ B- o: Y
“今天算是结束了，明儿去黄龙。”唐彬笑了一下说。

8 F1 b, _$ @, n! w/ D“直捣黄龙！”我哈哈笑了起来。
+ r5 S- j  {# i" B3 V
: R3 d9 ^" ~9 b1 I/ D& ~小吴抿了下嘴。
( F4 ]3 S) \7 F- ^/ ~
晚上回到酒店，还是老一套的九寨餐食。

进了房间，唐彬扒了我的衣服，直接给我按床上了，我刚想进入一下状态，他BK的来了一句：“早点睡觉，明天很辛苦。”然后哈哈大笑着进了浴室。

我自己呵呵地傻笑了一会。

8 d* P. r% p( ?4 R7 _无聊，电视也没什么意思，我拿出扑克牌，洗了洗，他洗澡出来了，过来跟我打了一会儿。
- R1 ]: s: }4 W8 J: r  T2 ^; [
2 M. J/ j$ ^, ~“明天下午，我们就起飞回成都了对吧。”我眼巴巴地看着他。
0 C4 T* }- s6 k8 j$ @. }* y4 q
( |9 [4 t# L; Y/ D) E* J5 f  `“对。”唐彬抬头看了我一眼，想了想，“明儿晚上！就能吃着川菜。”
2 Y! ?: g1 S' w3 ?
我高呼了两声蜀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过，在此之前，还得上黄龙。”唐彬一边儿说一边儿指了指屁股包儿：“明儿就能派上用场了。”
5 u2 P4 {, A3 k& S
( s# y9 n5 P' k“有那么困难吗？我听他们说的都有点儿过。”
7 c1 A( I: s9 h5 h6 A$ u
" A! M# m! j$ j# P9 o2 r“当然了！你别以为明天跟今天似的，九寨才多高啊，黄龙不一样，你要从下往上走！”他拍了我的脑门儿，笑话我。

$ ?$ D/ U* _% E$ B" G1 s& [“咱俩！玩儿点儿什么吧！”我眼一眯，笑着看着他。
' n+ l7 T0 u  p9 K( g
0 A0 ~5 H2 x+ K( b他疑惑地望着我的脸……
到了黄龙，我发现唐彬说的是对的，一直跟着他走，包放在屁股上，确实特别地轻松，我们一人拿着一瓶一次性的氧气。
% Z( n4 [0 X# f1 A9 {& K
“尽量不要吸。会有依赖性的。”唐彬笑眯眯地看着我。

8 h9 `: a  C3 ?" T' r; f# L( A, e我点了点头：“不吸。”说完回头看了看迟雨俊。
+ `6 p! d' s( \; h4 I+ D! w
“我用不着吸。”迟雨俊做了个V字手势，小吴一下车就喘着粗气。

我接过小吴的包，唐彬又从我手里接过去。

4 H' S2 H/ n) D/ ]1 K) U0 c四个人维持着一个小组接着往黄龙的顶上登去。
6 m( ]$ }, W! V; f5 \. V
进门的时候，年纪大的老先生，中国的日本的，全都坐那儿了，看不见瑶池美景就算了，把老命丢了就不值了。
, d5 a' L; c8 Y% a
0 l3 n: Q3 K5 _: O一开始我们四个人还是有说有笑的，只是小吴两步就要停一会儿，吸氧。

就这样，这姐姐平时还念叨着以后要找个男朋友陪着他坐火车去西藏呢，到那儿他还不成你的牛了。
6 B% \! [/ J1 v( l6 t
“艾课长，你包儿不错啊！看着挺舒服的。”

“那是！那是我们家唐……大哥特意挑的。”我看着唐彬，他脸都红成一片了，使劲儿忍着不笑出来。
7 B! D. A. M) o% n
“再……等一会儿吧。吸点儿氧。”小吴无奈地坐在地上。拿着那瓶跟杀虫剂一样的氧气，对着嘴猛吸。

. c* |3 J2 p  V“还有一小半儿。”唐彬看了看前边，“咱们走的是上坡路，不要横穿，一直走到顶峰，下去的时候再看景。要不然，时间来不及。”说着他看了看手表。
% w! [4 e! Y3 l
“我有点饿了。”迟雨俊摸了摸肚子。
( [% M8 k% B* W. D6 ^( o# H9 B. B5 f- \
% T' \# a/ Q9 z& L/ v“我这儿还有几块儿巧克力。”我打开包。没了？

“你忘了！早晨在车上吃了！”唐彬看了我一眼，“前边儿应该有卖青稞饼的，挺好吃的，再忍一会儿。”
# G  r* S' o* d: Z  ^; }/ Z1 _+ q' _
+ C* N9 L4 \" N5 P0 s迟雨俊点了点头，小吴刚吸完氧，就感觉旁边儿一阵风穿了过去，我一抬头，一个老太太跑着往上走。
* A/ o" `7 C$ L0 a+ i
“我的妈呀！”小吴吓了一跳。

( |" M0 I& ^; {1 I( i- B“靠，老妖精啊。”迟雨俊望着老太太跑着的背影感叹。
* D3 P* }* S/ K- o
: G8 b7 K: z9 [9 y2 Z$ T“胡说什么呢。”唐彬拍了迟雨俊一下，“老神仙！”
: x2 {5 b8 A# |
我笑了一下：“一准儿是从西藏来的，人家从六千的地方下来，到这儿感觉周围都他妈的是氧气泡泡。”
  M9 W9 k/ E  K$ j2 g+ f/ N' S$ K+ z
小吴没忍住，笑了出来，又感觉泄了真气，急忙吸了两口再往上走。
& p4 r8 M. I3 y& ?9 ]: @5 G2 }4 R
, q( d9 N& T  `" J2 C应该快到的时候，小吴第20几次要吸氧，我们坐下等她，一个女的，斜倚在石头上，就跟刚从小刀会逃出来似的，脸上一点儿血色儿没有，半死不活地看着我们。
' n6 [# P9 Q3 S7 D( `& r) m  x( K( a
" X4 u6 M" S: e4 k, x- n, Q看着看着，就往迟雨俊手上那颧没开封的氧气上看过去了。
# h+ R% A5 |3 n1 d
只见她慢悠悠儿地站起身，跟个海参似的往我们这边儿蠕动过来，拉住迟雨俊的手：“先生……让……我，让我……吸一口行吗？”
. Q, G7 I7 Q+ ?/ E) X+ W# X3 _: [
5 w" @  L5 }; O( b这话出来，我后背那个寒啊。唐彬差点儿没背过气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吸那什么了，哪像是吸氧气啊。
: E5 v5 w! a. k3 {, x
# @7 a0 L( S% E迟雨俊也自许是个多情的种，立马儿把那氧气递她手里了。她拿着瓶打开后，直接就贴嘴上了，那通喘啊。

  ^% t+ `9 Q$ P. ?吸完之后，稍微活了点儿，看看我们，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了。

望了望迟雨俊：“先生，要不然……我买了吧，这……也没办法还你了。”

, ~; i8 c" t: M  w我看看迟雨俊，觉得他也用不着，反正就送给这可怜人呗。

迟雨俊摸了摸肚子：“给你吧，你也别给钱了，我有点儿饿，你有吃的吗？咱俩换换……”

  S7 H0 ~- b+ I那女的二话没说，从包里掏出俩烧饼来。
- e/ r6 w% P" A" K" q3 j. n( A
唐彬无奈地望着他俩，小声跟我说了一句：“瞧见没有，这就人类最原始的商业活动。”
, F' d8 q0 K7 \( u+ C) m
9 V0 A" c3 \3 v我实在忍无可忍，哈哈大笑出来，小吴也忍不住了，可还是咬着嘴唇，迟雨俊看着她：“你怎么了？”
% C* }, f; }' J1 S" F
小吴脸儿上那表情综合得都能贴门上震鬼去了：“我……我怕乐出来，缺氧。”

我们四个人，终于挣扎到了五彩池。那水清的，真漂亮。

我拍着，照着这七仙女洗澡的池子，水真是很漂亮，可想而知，也只有仙女才能在这水里洗澡吧。
* D) e; N% {7 S# {3 M# K
7 i3 m( A4 E, w4 u可就是有这么不自觉的，俩男的一个女的，不认识的人，跨过护栏，踩池子里照相去了。

  h% s" r; }  \3 n4 \& [8 p2 s# A靠你们这群BK的！
( V- Z3 ^" C- {8 f0 P" y- A我这儿正扶着喘成夏日小狗狗的小吴呢，刚要发话，小吴立马儿不喘了，小姐姐挺身而出：“喂！你们要不要脸，那水能踩吗？大家都踩了，以后还有这样的水吗？”

此话一出，唐彬也急了，指着他们大声吼了几去：“喂！出来！”
7 a0 c, h# K7 l. M
+ T" b! m! U  ]那仨人装起残障来，满没把这俩人当回事儿，我笑笑走到他们跟前儿，挡在他们朋友前边儿把这仨人儿拍下来了。唐彬一见也拿着DV过来拍他们仨。

迟雨俊带着全公司有点儿个正义感的，过来助阵一痛狂喊。
0 [3 Y5 i( b4 [
$ S, ?+ U" ]8 M+ l7 k* }* e“你们干什么！关你们什么事儿？”那女的选迈出来不服气。

$ e; i; k$ [% ?+ x( O+ Z. @0 a“你以为你踩那水里你就漂亮了？”我笑笑。

; |6 o* h3 A  a: a$ i9 |/ c“你说什么？”那女的急了。

我还没说话。管理的人过来了，少数民族的一个小伙子：“出来！立刻出来！”
7 w2 o" w3 U" _, E! t( i& O8 H
, [8 i  c; G/ j. N1 D$ d; Y0 r2 z总算还没扫了兴，我们四个人接着往上走，下来的时候，每个池子都使劲看了一会儿，照了相。

上了车，就直奔机场，返成都了，刚坐上，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

9 x5 C& ?( Q6 D) ?# t! X; A“唐彬，这危险品不让带上飞机。”我说着指了指氧气。

“是啊，不让带。”

“不吸可浪费了。”我说着打开。其实身体不怎么需要，只是心理接受不了十块钱打水漂儿。
/ H  d$ \& `- k$ f' t
一通猛吸。

唐彬脸色极为不佳：“你吃饱了挣的啊！”
- L$ f: x; ?( G6 F# I9 j2 m
我的行动，引起了同车各位同事的效仿，几个人都把没开包的氧气拿出来吸起来了。
0 ^/ w, M4 {& S- B( c. @
“真是不吸就浪费了。”
8 j& _6 ~, _0 M! c
8 R# }$ [! O% Q) S# s) G/ h5 f唐彬也想随大流儿，打开包，想吸又觉得有点儿丢人。
( k2 T5 e( Z  }$ `+ x
最后两位女同事终于上车了。

" P4 [. N/ @3 D( b! {5 v* A看着我们一车人连说带笑的吸着氧气！
: Z$ h( k" d5 Q3 {/ e
+ w' Z& Q2 R, j“别！别吸了……给，给我们……留点儿！”好么，俩姐姐自己那瓶儿根本不够吸的。

- Z9 P1 S2 v2 U3 M* T  j* w从九寨的大雨中，我们登上飞机前往成都。

# F$ D4 X. R! o/ T3 D# V) n九寨沟给我留下最深的是两个印象：美景和猪食。
. ~7 S9 n# X- G0 x1 ^$ }! T# w% [
当我从大巴里醒过来之后。
' {, d9 K3 t; H" u3 |
发现已经到了成都的假日饭店。这饭店刚建好没多久，没怎么被人住过，听说旅行团也是第一次接。
5 @+ G5 F( h' a6 _
$ b: Y. W! e" k# J- P% Y肚子真饿，带的吃的都吃没了。我们进了房间。

“宝贝儿，晚上出去吃点儿吗？”我躺在唐彬的怀里他轻轻地问。
$ x. w' _, i; h
“有点儿困。不过特别饿。”我笑笑，“明儿有免费早餐。”

: c* X. A- s! U, i: L% x5 f一觉醒来，我们俩收拾了所有的东西。急奔下楼，从九寨沟回来的几十口子，跟没见过饭似的对早餐厅进行了疯狂的洗劫，吓得服务生直往后躲。
+ y1 H0 `0 \' e: j, G% X
; V  }3 T+ l, ^1 p一看就是饿了几天的，平时都享受贯了，看着这一大一大堆的中西美食，眼都发蓝。还是自助式的。
( U# B/ `( R6 p7 M& h% T
我们桌儿的盘子已经叠成塔了，迟雨俊又去拿来两盆水果儿。

# i5 l/ s' E" f1 ]3 T7 f我们回头看了一下，所有人，包括那些平时减肥的骨感美女吃相都极为恐怖。

9 w! G, o# I5 X# {1 E( o上厕所时，听俩服务生在后边儿小声议论：“这帮人，从哪来的呀？五颗星都让他们吃下两颗去了。”

3 ^" u9 l0 B. E; O1 _" o- [1 Y$ z在酒店里合了影，我们又分成了两辆大巴奔向武侯祠，成都这地方给我的印象是个休闲的好场所，正所谓，少不入蜀啊。星期一下午商场都爆满。

在武侯祠里看了看刘备，又到锦里转了两圈，唐彬说那儿的东西跟九寨一样，不过还是九寨便宜些。

自由活动时间开始了。
5 `' [& M% i6 t3 y8 q6 u
$ a( U; b, l: U; m" K! Q# f6 Y$ e“走吗？”迟雨俊一脸色相地看着我们俩。
, r; E4 k* K. W- x5 p
“哪儿去？”我问他。

“洗脚啊！”迟雨俊话一出来，唐彬就乐了。

“不去。”我皱了一下眉，“上茶馆喝茶。”

“艾课长。都到这儿了不见识一下川妹子哪能走啊！”
: H) v  c' L, G9 B' [  x
4 o5 b: `9 g- G7 h6 ]5 O  ^BK的迟雨俊，我今年要在你升格申请上盖章，我就不是艾乐直。

4 q( V- s, {, }) k9 R: M: i. B( |唐彬笑了笑看着迟雨俊：“还是去茶馆吧。成都的茶馆里，想干什么都成。”
9 i: G, M- P$ }' z4 `我们三个人站在伊滕洋花堂的门口，小吴跟几个女孩子逛商场去了。受唐彬的鼓舞，我和迟雨俊也跟着他屁股上了辆出租车，没开过几个路口，就到了家茶馆。

“喝点什么？”服务员小姐微笑地冲着我问。
4 e9 Q( w9 T+ K' y2 k6 E( Y3 n4 O
“绿茶。”我笑笑。

- R6 }# f, Z: W+ n迟雨俊那俩眼睛早就瞄进后边儿那几个小屋儿了。

, P, ]* b: [7 a3 h$ H' W/ D“我不喝茶。做个按摩。”迟雨俊根本没坐下，直接就进后边儿去了。唐彬微笑地看着我：“去吗？”

服务员小姐过来拉了下唐彬：“做按摩的话，免费送茶的。”
! ^6 S4 ^. p# {+ _+ @
1 s) _+ M- t* e唐彬望了我一眼：“你不去？我去了啊！”然后跟着那女的就往里走了。
2 r: }& _+ m9 g' O6 d2 q
我想了一会儿，也跟着进去了。

# j9 w! l! Q/ r4 _5 S% l. u! S“做什么？”我从来没进过这种场所。不太明白。

- L* K: |! }, s& C8 @" g2 I唐彬笑笑：“洗个脚呗，你还想做什么啊！”然后坐下了。

“迟雨俊呢。”我没在洗脚厅里看见他。

“进单间儿了。人家要了个一百的。”唐彬坏笑了一下。

- ^6 J) g: Z7 q) |# J“洗脚多少钱？”我拿起价目表。
  a7 y' E5 y" S5 d
“三十吧。”唐彬也拿起来了。

) _5 l- }5 X" d& P“三十是最便宜的。还有四十五，五十五的呢。”我吐了吐舌头。
! t& h: _' b) ?
8 c7 j( ~6 d# b6 c7 `“哈哈。”唐彬笑了一下。

外边儿进来一个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
- U% a! z1 _, m0 Q
1 J4 N6 w- w( G2 E6 e“足底按摩？”小姑娘冲着唐彬微笑。

“对。”唐彬点头。
, [5 b9 K- `; a* v
“我去叫按摩师。”小姑娘往外叫进来一个女的。长得一般。

, j. Y+ L. U7 S1 e唐彬皱了下眉，冲那个小姑娘：“你不按？”

开始的小姑娘摇了摇头：“不该我的班啊。”

$ e4 j0 H9 `! G% `- `' k! |“那我就让你按。”唐彬微笑地看着她。

( ?8 J4 I+ u5 {0 A& A# ~# W如果我没摆正我的位置和性别的话。我他妈早大嘴巴子抽他了。
; c( I, |- U4 t) t& _7 B
“你要按，我就按55的。”唐彬还是一脸色相。
8 q7 d" A$ }$ S- K* J! y
2 k+ e+ h: ^  I% K. c小姑娘回头看了下另外那个女的，那女的脸色不太好，出去了。

5 p/ D3 B; j  g2 [% \, F“那好吧，我来按好了，要55的！”小姑娘笑了笑。

唐彬开始脱鞋了。

7 J* w( |& [: V" R% x# y3 h“这位先生呢？”小姑娘看了我一眼，“按哪个价位的。”

: [/ P3 j* a/ d8 \0 z! O我心情不太爽：“最便宜的！”然后往沙发上一坐。

小姑娘笑了一下，唐彬在她耳边儿上说了两句话。她转身出去了。
7 L% Z' W! r+ b9 {, U! U
“生气了？”唐彬笑着看着我。

, I3 A2 c- W" ?# N$ e, ^“没呢。”我没理他，拿出手机玩儿。

9 v7 g$ e. v4 ?2 l一会儿，领进来一个我都能叫大姐的了，我都奇怪，怎么这种长相的也能做服务行业，而且一张嘴前门牙还少了一半儿。

; F, U5 d1 J9 y$ m  W  m9 B唐彬噗一声乐了，后边儿跟着进来一个穿得不多的女的，看了我们俩一眼，抛了个媚眼儿直接进后边儿伺侯迟雨俊去了。
* e0 w- `7 B7 z) s: e: f
我脱了鞋，那姐姐帮我把脚拿住，她一碰我我就笑了起来。

2 V& Q' U$ M0 ]2 T) ~4 f“你笑什么啊。”唐彬正享受着五十五元人民币的待遇，我看了一眼替他服务的小姑娘，靠，这俩人的水平也不止二十五块钱吧。一分钱一分货的概念我算是领教了。
" U0 n# ^; j; I: H/ V
9 f7 ^* v4 `. ~( L8 o+ Q2 f# p“我怕痒！”我喊了一声。

/ x4 W- F- a# y# {那姐姐也笑了：“小弟弟，你多大啦？”

我看了她一眼：“十九！”
6 o! o2 l% P9 [. s) a' M
* ], l0 z6 k' @1 ]  @4 x( |“哎哟！比我弟弟还小呢，好可爱啊你。”
4 G# t0 v" \* o' j* A3 L8 U
6 w  y$ @; k8 l! p$ W6 }我没说话，咬着嘴唇，太痒了。

7 |( e* o7 s; K洗还可以，我回头看了一眼躺旁边儿的唐彬，那BK的闭着俩眼享受得一个美。

* O* k9 t- d' D, D% @3 F气死我了。我感觉她给我擦干净了脚丫子。想舒口气，心想，可算完了。

我还没回过神儿，就感觉她把手对准了我的脚心，使劲的按下来了。

飘..

我那叫一个反应迅速：“啊！啊……哈……”我一边笑着一边儿一个蹬腿，幸好她躲得及时，要不然非给她踹屋里去。吓得那姐姐站得老远得不敢过来。
4 _+ J  H; e7 b6 p
再看唐彬和他那小丫头，俩人儿活脱儿一对儿狗男女，笑得都直不起腰来了。连迟雨俊都提着裤子跑出来看了一眼：“艾课长，你怎么了？”
' j0 m: y% M  N+ o2 G
唐彬笑得喘不上来气儿：“你……你们……你们课长，刚才，冲人家小姐SM来着。”
3 N7 ~$ b) N6 l$ `% _
我脸立刻红了。那姐姐也没见过这阵式。

“你还按吗？”小声儿问了我一句。

( x& D1 f" f/ M2 _我非常生气：“按，你拿东西，把我脚盖上。轻点儿按。”
  W' R  Z; F6 D$ \
& S- {/ H/ f& I5 l3 z4 r7 \$ D' A她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别踢我啊！”

( j. |; w8 i+ A3 @5 X“行！”我紧握双手。咬牙坚持忍着让她在我脚心一下一下的按压穴位。

唐彬根本不敢看我。只是忍着笑，闭着眼。

小迟回去忙活去了。
. z( m0 V& Q$ i  P7 t7 W, X
! L& x* `- U6 C2 K我慢慢适应了一下，分了分心，拿起旁边的价目表：“圣经推拿。100元。”

“唐彬，圣经推拿是什么？”我看了看他。
  N# K7 k6 R6 m  S8 O: ?, ~
两个女的都笑了起来。我自讨了个没趣。给我按的姐姐非常小心，随时观察着我腿的动向，以免受伤。

2 g# d" s! c- T8 \% J“你们两个是哪里人啊？”唐彬的小姑娘问他。

) l2 l  u# k. Y! i& D/ @4 i/ g“你看我们像哪里人？”唐彬色眯眯地回答。
( j. ~  Y( b& S' X  [/ a$ x
“我看，像北方人。”小姑娘笑了笑。

“不是。”唐彬回头看了我一下，“我们俩是广东人。”
. m3 B& _  x6 |) p3 X7 V- [* Z
“不像！讲话一点都不像。”小姑娘笑了起来。

7 f8 ?2 ?2 l! I" D* \“对噢，讲话是不像广东人呢。”我这边儿的姐姐也笑。
6 t/ q' i% W$ u, d8 j8 i7 z! W
“我们老早就去北京了。所以普通话说得好。”唐彬笑答。

“你们是做什么的？”小姑娘又问。

“你看呢？”唐彬照样色色的。
8 e7 B4 ]: X3 R) b) O0 o
1 ?3 u+ R/ z. [靠你个唐彬，你这点儿出息！
3 n" }  V5 W' d) s! T
“你像老板儿呢。”我这边儿的姐姐笑着说，“开个商铺的吧。”

唐彬笑了笑：“对头！他呢？”说着指着我。
) R9 ~: U/ ^5 B2 F: x1 A3 u
& e3 z/ \/ p8 ]! i“不好讲。”小姑娘笑着说。
/ U: W: a# f( A# _2 i! g, f
“对噢。”姐姐回头看了一眼小姑娘，俩人挤眉弄眼儿了一阵，笑了起来。

唐彬不太懂了。我更不明白。

' ?5 Z$ x9 i% Z$ x# b“说说嘛。”唐彬学着四川人说话的音调。
$ {" u: {1 N, b4 E
( }+ K' Q! K3 k% E# |8 V“你讲！”小姑娘冲着姐姐说。
0 O& Q7 K( r* Z
: p% p9 n! m* g4 q4 Z" I“才不要！你讲吧，我讲了，他踢到我撒。”姐姐笑出来了。
2 z' h6 ^5 L# z; K/ f6 E. Y
* g3 M* M/ V9 C小姑娘哈哈笑着，手里暧昧的摸着唐彬的脚踝：“我们看，他像……”说着还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茫然地望着她。
. a3 B9 a6 R( Q8 ?1 {' r1 P
' {3 W' b( }0 ]. u( a1 `" V“像什么？”唐彬轻轻地踢着她的腿，“快说啊。”
2 @$ {2 I* J. E$ g4 q5 |  _
“像……像做‘小白脸的’。”说完她第一个笑，抱着我脚丫子的姐姐第二个笑，唐彬反应了一小下，第三个笑。
) l# v6 P5 h( q
6 i4 S& |7 ^  J# I3 ?这叫我还说什么好呢？我……跑到四川让两个按脚的女娃儿说自己是做‘小白脸儿’的。气得我脸通红，转念想了一下：“答对了。”

我起身，穿上袜子，对那姐姐说：“你手法好生噢。我来吧。给你按个正宗的，八十块钱。”那姐姐笑得直不起腰来了。
. t8 Y0 [+ X# U2 \6 X( l- b" k2 `
迟雨俊出来的时候，有点儿倦意，我看他那样儿，脑门儿上还有点儿汗。

“艾课长，爽了吗？”
0 d5 J: C5 C+ d' y+ b8 E$ s
' p8 }+ S  ~0 D7 f9 f我瞪了他一眼：“爽极了！”

唐彬掩口而笑。

; h6 j* t/ ~$ `6 N. t( |0 o出了茶馆，我们和大部队汇合，然后登上大巴，直奔成都双流国际机场。

候机的时候，我还在围着唐彬问：“什么是圣经推拿。”

7 W; i/ n5 c) f7 Z3 x" z他只是说：“右手给你推拿，左手拿着圣经祈祷的，就是了。”
- p9 y5 \/ m" [# ^8 K- O9 O: a: z4 }
" ^; V7 c; Y/ o) N  V0 S“呸！”我转着眼睛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别瞎琢磨了！”唐彬拍拍我后脑勺。

“艾课长！”小吴在旁边的那排喊我，“过来玩儿牌吗？”
& y/ i2 l( }+ I9 j/ c3 |# V# L- V. K
7 F' H& H0 I; g( X我拉着唐彬过去：“玩儿什么？”

2 D/ Y8 S7 {* T9 x唐彬看了看表，又看了一下公告牌：“飞机还有两个小时。”

6 J: D# u/ d- _* X  Q" \; b+ L“杀人游戏。”迟雨俊笑笑。

看着这一圈人。我又看看唐彬，他笑了笑：“玩儿啊！”

古东飞从一边儿过来看到我们在这儿玩杀人，叹了口气：“人家都是在安静的酒吧里玩儿的。”
* k$ \4 l. _- j& Y" l
3 h+ L5 {% b5 D* M2 ?% d/ C迟雨俊笑了起来：“我们瘾大！”

7 N% {: q+ k- k: O4 y% `6 M古东飞看到我和唐彬也在，就暂告别了他的女友坐到我旁边，也参与进来了。结果他第一轮，刚把迟雨俊杀了，就让我给逮着了。

“你怎么知道的啊！”古东飞望着我。

( s. n9 s7 R; a# a6 ^“好么，他小时候练过听音辩位夹苍蝇。”唐彬哈哈地笑着说。

“罚他吧！”迟雨俊笑笑。
: |, z6 g8 \- r/ W
我看看古东飞，想了一会儿：“怎么罚好呢？”

/ O1 e- k& }4 V, V, j$ S3 ]5 [机场开始播放ATTENTION：飞往乌鲁木齐的CA***开始马上就要起飞了，请未登机的旅客由**号登机口迅速登机……

一听见这个，我哈哈笑了起来：“小古，你拿着你的登机牌，过去和那个茶餐厅的迎宾小姐说：我要从这登机去乌鲁木齐……”
" F1 L8 E: o+ R4 e' e
$ H; S) m2 p: [; g- r- [- G……

飞机准时起飞了。迟雨俊坐在我旁边儿不停的舔嘴唇，看着他那干得流血的唇，我才想起来之前唐彬让我买润唇霜的重要性。其实高原地区也要看个人的身体情况反应也有所不同，一般来讲有的人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有的人就不行了。

到了北京，我和唐彬准备告别大部队，先去他们家看看，没承想，还没出机场，就有人从后边儿拍了我一下。

“艾乐直！”
2 M: [+ a' y0 `5 i$ t+ G, U
5 g/ u. q  _! M这音儿，我在日本听了两年——程明光。
% ?% `, S. m8 E! a
! j; b6 Y; Q9 }% a; i" g我一回头，程氏夫妻站在那里看着我，余真变得更有女人味了，肚子好像大了些。

“你们这是？”我望着他们。

# l; |4 W% G* g“刚回来。起先想回来结婚的，不过余真有了，刚开始不想让她多折腾，最近才回来。”程明光笑着说。

6 b  D. \  |7 l! @2 B! S5 Y7 G“咋样啦？”我笑着问余真。
0 m$ E9 I9 j% f" K6 S" C1 T( \* c4 Y
余真笑而不答。

我笑笑。唐彬和程明光、余真握手打了招呼。

“去我家坐坐吗？”程明光邀请。

4 Z0 ~$ s5 J1 C+ ^% m) Z“不了，我还要去他家呢。”我拍了拍唐彬，又转头对程明光说：“有时间专门来北京拜访你去。”
8 y# ~/ ^, t! c3 n
程明光点了点头，推着行理走了。
5 l  K, _, s  d" A* [; E5 y7 I
望着余真幸福的背影，我渐渐感觉到了一些悲哀，说不清是什么悲哀，反正不太好受。
3 ^1 {$ g/ E. B7 v6 \  B) C
$ N3 N  c0 Y$ _5 ~3 u: @0 s“怎么了？”唐彬拍拍我。

: ]' _& C' I: j( x# o. i' f& x“没事儿。”我笑笑，“走吗？”
9 F3 D4 s" I% M$ i* a9 `
: q# T* Z1 F. C“走！”
" s: ]. s; q- U1 W
我推着小车，唐彬背着包，朝机场外走去。
: r8 Z0 d+ j! W
+ N  C9 t: @' M
在唐彬家呆了两天，又在我大爷家呆了一天后我们返回天津了，五一马上就得结束了，这日子过得真累，虽然旅游，不过没有以前十一在天津玩儿得那几天舒服。

  ^& ~0 ~, ^3 Q4 z“你怎么还不睡啊？”我把电视关了。看见唐彬还坐在电脑跟前，都他妈十二点半了，明儿你不上班了！
4 U  I/ @; D1 a1 B% \7 @( r
/ G% a: d9 j1 @% ], a: Z“干嘛呢？”我走到他跟前儿。BK的正瞪着五十音图背呢。

“唐少爷，你半夜学日语啊。”我吓了一跳，拍了他一下，“快睡觉吧。”
0 t8 \# ]# R& {! h
' M! v/ {4 B/ }) d1 Q( r: k“你别打扰我。我今天晚上，必需把这五份合同翻译了。”说着他指了一下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拿起来一看，靠！这东西我翻译还得查字典呢，你现在开始从五十音图背起！

“唐彬。你疯了？”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 U0 Y+ n7 s, p) v: Y% L他回过头来，一脸严肃地看着我：“没有。”
6 H; u9 q6 r% l/ V
) T! H9 u5 |3 `: X# M) u“没疯？”
) v& m; t3 R; P9 \0 F2 @  Q1 z
“没有。”

) e5 c2 |* a3 C, X: h“那你逼太坏了！”我大喊一声。
& Y+ @+ ~- _% x, f
他哈哈大笑起来：“我都没脸再求你了。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 r  L0 d9 r8 h8 ]&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把合同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
: _, _& ^7 n# ^$ g& x3 m0 z
“得多长时间？”唐彬望着我。

“全部翻完的话，最快要五个小时左右。”我看了看表，“明天早晨五点能翻完，我不查，你明天拿过去让崔莲姬校一下吧。”
! l: r  U9 Q# o' e: ?% \& k
“那你，不睡觉了？”唐彬坏笑看着我。

6 f* }& w9 m, o/ k3 q我瞪着他：“要不然我睡觉去，你慢慢学，学会了再翻译？”这BK的坏得都他妈的流油了。

8 ]4 d: h# S+ P6 |7 a( N他哈哈大笑起来：“我也不是诚心的。今天不翻译，这合同就得拖了。”
6 ^+ ?! S0 r. U2 \5 l9 h+ p
! Q. F# H3 v2 J4 x& m1 @. G' E5 j我在桌前，拿起铅笔，开始在A4的纸上翻译。

4 m  b, \6 v3 i2 V' m“怎么不用电脑啊？”唐彬泡了两杯咖啡。

“太费眼了。大半夜的。”我看看他，“你快睡觉去吧。”

“我陪你。”唐彬笑了笑，紧紧倚在我旁边。

' ]1 r/ y  Q& o- k: h: g: B我呸了他一下，继续翻译。
, S9 N- B! w; h& z( y5 i7 W
一个小时，第一份合同告捷。唐彬拿起我翻译成中文的合同，仔细看着。
  l+ y3 T. u; ?
“你怎么不交给翻译公司去做？”我一边翻着第二篇一边问他。
* G+ E/ D0 S2 H7 P- \( A. |
& U9 d$ [$ _, I. r: N% u“你以为我是大公司啊。这东西，能省则省了。这一份合同好几千呢。而且还不知道生意做得成做不成。”又看了一会，“而且，你本来就是学这个的，小崔是能翻，可是，毕竟没你专业。”
% T! o$ P1 w- K
“我不是学法律的。”我看看他，“明白？”
6 @/ d; D& p; c; j" \) k7 l& W) k3 X9 [
“路小天是啊。他帮着看不就得了。”他笑笑拍了拍我。

$ I) N3 Q% Y8 I8 E3 z5 s我抬头看了一下表。加快了速度。

唐彬轻轻地坐在我旁边呼吸着。我看了他一眼，笑笑说：“喂宝贝，你先睡觉去吧。”
2 h, Z. _; [8 p; v
他摸摸我的手：“一个人睡不着。突然间想起你在日本的时候了。一个人，天天都是一个人。”

) C$ `1 y& k9 U8 n7 z& j他又点了一支烟：“你回来以后，我就再也不想一个人睡了。”
1 ~/ \( o. T9 x
我没理他，只是继续在看，感觉眼晴在挣扎，不知是在和睡意挣扎，还是和泪水挣扎。
+ V& Q0 L3 x/ W% ~- f- k' G
唐彬从后边抱住我，倚在我的身上睡了。
- Q9 d7 M3 N  \3 y$ N
2 K6 q2 z, h- h+ D' H6 m) F3 K我这八辈子血霉倒的，饶着给他翻译东西不能睡觉，还得背着他……

+ X: Z7 Y; ?$ c% R& L* p8 A1 D- P2 _在鸡叫之前，我把他的东西都翻译完了，然后把他背回到卧室，放在床上，四点五十了，我现在睡觉今天就不用上班去了。
7 X6 k4 Y5 S4 |- }5 n$ c, F
6 R: b* ~% o9 D4 C+ ^洗了个澡，穿好衣服，找出一个没度数的小眼镜带上。
# Q) U8 Y& r* L: V' h! X9 Y
出了门，想给唐彬打点儿早点回来，五点多的街上尽是些遛早儿的老头儿老太太。人挺少的。

' M! I% Y! o# e; O) S我买了两碗锅巴菜。两根儿果子，回了家。
  V1 H- C/ v5 B# G
* V7 i9 t1 x# F3 `六点半，我大力把他打醒。

“几点了？”唐彬揉揉眼睛问我。
7 c1 o. C; N2 z
# G- q: m3 C7 Q! `% J“快七点了。”我把早点放好，“老婆，你先洗洗脸，我买回早点来了。”
; t# j8 m8 ~5 P/ ]! n+ w/ `
% A: ~8 r' _' l- s9 d他一个翻身起来，抱起我扔床上了：“不打你，你就没边儿了吧！叫我什么呢？”

& E) `9 ]. m8 ~* w* K! c; Z, ^7 H5 K  G我哈哈大笑，他一把脱了我的鞋。
3 a$ l* y# s, }8 S8 T. [7 B
“你干什么？”我望着他。
- U2 S* h7 v- H! L7 g  }9 b/ A
“我他妈找着你的软肋了！”说着就把手伸到了我的脚心。
' n" g2 K! A* ^- {5 d
我靠！我他妈辛苦工作了一晚上，大早晨起来给你买早点。到头来，就落一个和公鸡一块儿打的鸣。这BK的唐彬，要不是怕我那惨叫声儿把警察招来，可能还不肯撒手。

- g3 t- S: ]4 B+ n% ]- J“我打不死你BK的！”我奋起反击。
. k. A: h( h# c4 a
他耍起不要脸来了，抱着我不撒手：“你舍得？你舍得？你舍得打我？”
* }9 G& T0 n' s( Q% \
他妈的。
上班的时候，幸好是自己一间，要不然非困死不可，不过也不敢扒桌子上睡。

) T8 T2 S& s5 T3 j/ ^好容易挨到了下班，真想租辆灵车，躺着回家。

电话响得特别不是时候，我一看是老姐，立马儿就接了。

“艾乐直！你也不回个家！”老姐气哼哼地说。
4 ?+ B, d( k- J/ u
“我……我有点困，明儿回去行吗？”

/ {  z/ B4 x4 h" I* \“不行！今天立刻回家来！真是，我找你有事儿。”
! G3 ~3 G7 X. x1 I3 }3 I
“噢。”我挂了电话往办公楼外走，古东飞从后边叫我：“艾课长，去哪儿，我送您？”

) g! l3 |$ M  K1 w. J& l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不用了。我打车。”

“没关系，顺路。”古东飞笑笑。

7 b2 E1 f3 X$ N$ R: c“我去哪儿，你知道？”我看着他。
% s4 c0 F2 J8 I/ z3 Y8 l( X' J
“不……不知道。”他笑着说。
% ^, z/ X- v' J0 T9 C/ ~
我没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今天太困，懒得说话。打了辆车往家去了。

拿钥匙开门，只见我家格调大变！好么，怎么……搞得跟政府似的。我妈从屋里出来：“儿子回来了。”
  u. Z% c5 H7 _; a, |" N
2 X: m: `; K0 t; k: z& O“妈，这！怎么把咱家弄成我爸的办公室了？”说着我忙往我屋里走，生怕……

- B, d& n# |  F0 M* j' t4 m0 ]一推门儿，好么，书房！古香古色的。
' z+ A" c9 j2 S& {7 A
. J3 @/ H" B. X' u& j+ [# c“乐直，我们感觉你也不回来了，就把这屋儿给你爸当办公室了。”我妈笑着说。
. b& L! d' R- C$ u4 v3 O* o3 L+ o* Q
我暂失明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噢。行。”

$ r7 Y* |4 U7 M  X3 m老姐从屋里探出头儿来：“进来！”
: U. l' }+ d5 U+ W+ q
我放下包，脱下西服外套，进了她的房间。

“知道为什么吗？”老姐一只耳朵贴着门，一边儿使着眼神儿跟我说。

“为什么？”我躺在她床上，抱着枕头半梦半醒的答着。
, u. x8 A/ F. w9 n9 ~9 p3 ^; U9 h
. b, b" ?! s# S“咱妈给我相了个对象，是咱爸单位老陈给介绍的，挺有台面儿的一个人。瞧瞧，今天晚上，他们一家子要过来，这屋子都装修一个礼拜了，搞得跟……”
' R$ l1 V% v8 V
我一边笑一边说：“给你找了个有钱人啊。”

“我呸！”艾菲坐我旁边儿，“不过我都这么大了，快三十了都，再不结婚说不过去。”

2 S% f' {( q! v# l我抬头看了她一眼：“那不挺好。”

8 ~1 K* Z( h4 Q0 R& B“好什么啊。”
, M3 b/ m+ {  m/ P  r) Z
" U- `! _/ t' S& E+ z“你那美容店干得怎么样了？”我继续安睡。
6 S: q' l# ^4 b  y% U3 V7 z
3 N. `# Y; X' O$ W; K“挺好的。不过老爸可能不让我继续做了，给我在美术学校，找了个关系，当老师去。就为了相这个破亲！”
, C- Z% B7 u" [$ {" J
7 B9 X9 ~1 z# J. q) V1 R我哈哈地笑了一会儿，睡着了。老妈推门儿进来：“快起来！小祖宗，你姐姐嫁不出去就坏了。”

; h3 b+ Z3 h8 m4 B1 q“妈！”艾菲好像和老妈吵了起来，一句一句的。我听着感觉她们越来离我越远，眼前浮现了一片一片的日文合同……

, a' R# d7 }% q0 R2 H) n/ v1 W突然进来一股冷风，怎么这么凉啊。真是，睡觉呢。我拉被子，找不着。慢慢地睁开眼。面前站着老爸、老妈、老姐，还有一个男的，还有一对老夫妻。我正把艾菲的床祸害得乱七八糟。

9 J5 j' }" `, k2 H, G4 d. [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飘..

“爸，妈。”我坐起来，眼睁得大了些，看着面前的六个人。

+ v# A3 V3 I5 ~老妈的脸色非常难看。老爸赶紧过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艾菲的弟弟，艾乐直。今天上午刚从瑞士开会回来，正在他姐姐的房间里倒时差呢。”

, {% {& U# Z! x- z& {5 ~另外那个男的嘿嘿地笑着，应该是他爸和他妈吧，顿时松了一口气似的：“噢，艾菲的弟弟啊。”

我迷迷糊糊地跟着出去吃了饭。
* q  k; Y* B4 a$ |0 p
老夫妻走了，只剩下艾菲和那男的。
3 q* [" ~$ k" N# f" x. q
我还没搞清楚他叫什么，干什么的。
9 u' \% D' [* s( x
6 V* v2 g0 u$ H+ x“那我们也回去了。”老妈拉着我和老爸，打算把艾菲一个人儿留那儿。
. {3 |. f1 m3 J# o
: N. J8 i% z( b( b4 O5 t4 s& X“我们想去转转，乐直一起去吧。”未来姐夫发了话。
/ S7 N8 t: a) \* N7 ~
“嗯？”我莫名其妙。
; D8 W2 N' l* p
% Y# P6 e) J% Z- g6 F. m, ~老姐冲着我死命点头。我留下了。

0 I* v3 I; {9 `- Z& M" G奇怪地当了电灯泡。

我爸我妈一走，那男的先现了原形：“操，这一天累死我了。菲小姐，看你也累得够呛吧。”

老姐和我直愣愣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7 b1 k% S, w" h! J6 f
他拿出一盒儿七星，递到我跟前儿，我拿了两根，一根给了老姐。
4 K1 j3 I: D" U/ C( Q
老姐呼了一口气：“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 O+ ?: r. O: I6 N  m“我原来在银行工作，早就不干了。在杂志社做摄影。”那男的看看我，“乐直，你记住我名字了没？”
, b1 O. W+ ^, m& H2 Z& |
我还没醒呢。
" ~: s* W' B. l) f) x
) \7 X" |+ Z+ g/ o“我再说一遍：宋然。”宋然笑了笑。
6 n: G/ ^- ?( d9 l7 k
; {) L$ n2 C2 X+ t% u3 C) ]1 P. U* b“宋先生。你快跟我姐结婚吧。”我又想睡了。唐彬，快点接我回家睡觉。

老姐从后边儿拍了我一眼：“胡说什么呢你！”
' l9 N" z! H1 e, a8 X# q0 r
6 O+ Z' C# V: v8 s7 E7 S5 N; v“有兴趣做个广告吗？”宋然看着我问，“男士护肤品的。”
2 Y; U/ D( o# A) `# @
6 A3 s) X+ Y; V6 |0 \; k$ |; u% h我抽着烟，懒得理他：“你们俩领了结婚证，我就去。”

宋然笑笑转过头看着艾菲：“你真是老师？”

艾菲瞪了我一眼：“还没当上呢。我是学画妆的，原来在电影厂工作。”
1 k# d1 `3 P  q( ]% z! c
宋然一听是同行，立刻来了精神，我偷偷找了个机会打车回家了。
8 o8 q9 [# c% T
……
( I; V6 B5 c1 a+ V: V2 N
经过一晚上的调整，我又恢复了精力充沛的年代。

早晨的时候突然发现，唐彬一晚上没回来。BK的，跑哪儿去了。晚上下班回家，发现唐彬早早地回来做好了饭。
" H) @! c2 [3 l+ I" C
( P& W. f8 p% m4 K# S7 L) V3 f“你上哪儿去了？”我放下包，脱下西服问他。

7 x3 J9 r1 W5 G. W7 s“住公司里了，昨儿晚上一个劲儿给你打电话，都关机了。”唐彬一边儿往桌子上摆菜一边回答我。
! t# V! Y* @$ q4 v. W- G% D. F
“昨儿我姐相亲。”我洗干净了手坐在桌子旁。

“是吗？她能嫁出去吗？”唐彬嘿嘿笑着说。
# h( i" f$ ?1 H* c4 p( Q9 l* B
$ l- C# a3 v/ ^8 H/ m我没理他。

0 m7 x2 D! \+ K! \0 `) B+ w2 ]# h“对了，咱得准备红包了。”唐彬一边吃着一边对我说。

“怎么？”我抬头望着他。

“朴正欢要结婚了！”唐彬笑笑。
" y( L, q& P, `/ H* w4 ^
9 T! R# V. w4 ^“真的！”我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6 J- k4 X' K8 N4 U7 a" X6 |- |“你小子怎么这个表情啊！”唐彬笑了笑，“难不成一直还惦记着他呢？”
3 I0 @' O1 J/ v+ v  r8 X! ~- H
6 r! L: z1 r( y8 t9 {! u( A“边儿呆着去你。”我低下头。
& _; X8 d& M! g
“怎么了？”唐彬问，“艾乐直，艾乐直！”
2 A$ l) H0 S& k) k# y
“啊？”我猛地抬起头，两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4 u! y4 R' P" Z4 g+ x4 ~
“你最近不太对劲儿啊。”唐彬放下了碗筷，“有什么事儿，说出来行吗？”
0 ~. m1 W- B0 z6 k/ z7 J' B
“没有啊。”我皱了一下眉，“没什么事儿。”
. `% e) I. C6 k
“你不诚实。”唐彬的脸严肃起来了。
# F9 c: A( b- G1 X5 ^  N
9 ]5 u8 P1 ?+ W& ]6 _' B  y“没有。”我看着他，心跳得很快，“真的没有！”
# Y8 A4 ]  G. I4 k
“那你为什么害怕？”唐彬瞪着我的眼神，让我感觉有些不安。
* }: ^9 U& B0 k! @
这些天，我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总像沉了些个东西似的。25岁，25岁有这么困难吗？为什么，想得一下子多起来了，我开始怀念那些单纯幼稚的时光。怀念那些与唐彬快乐的年代了。

我们认识多久了？三年吧。快三年而已。

; m4 U- g9 n9 m  H1 a“唐彬！”我忽然叫了他一声。

* s: H& y' O7 y: G1 ^“嗯？”他一直在看着我，好像没有惊到，“怎么了？”

5 D$ I" F$ \& e  U3 H/ k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心里只是害怕，但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我在怕什么，不安的感觉，后背发凉，我明显感觉到了一些的不对劲，但到底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不像卡了纸的复印机，容易解决。我有一根神经在起作用了，或者说，我大概有些器官开始发育了，或者说，我有些个思想意识开始产生了。
9 v+ w2 s6 X2 `) j: N
“乐直。你……到底怎么了？”唐彬的脸色很难看。

$ s. G/ B, V4 e5 f; u, Z" w我……必需，至少要给他说出我的想法。但，我还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们的生活，很快乐。”我含着半口饭说。

“是。”唐彬的忍耐大概快到极限了。
9 F& ]+ ]. Z9 v' h( c' B6 y+ {
: |( C* _# a% N) m! V“但，我有种不安。”我只能说到这里。
( n  m& _8 W0 F* ^# L
“什么不安。”唐彬看着我。
: x! E5 ?  s$ O: p5 q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
2 V  N3 J8 @, b( X4 n
3 d; h  S! B* m% b4 j“工作压力太大了？”唐彬看着我。

6 C% M; Z0 V. i“不。应该不是。”我望着他，望着我面前这个27岁的男人，“大概……是，我老了吧。”
( X7 P4 z+ B# ]& h+ ], U
$ {. m( p" J, L! a; N; u* a- A$ C2 ^& P9 e唐彬笑了一下：“你呀，想得太多了。要不然就去看看心理医生。”
& W) D6 K2 l3 t* G1 L/ A7 j
我笑了一下，没理他。但，是不是该去看一下。
算了，什么都不想。
; }! U1 h7 J1 L( g( h8 w$ f
  b$ U9 `' r# g5 k; s2 s) [高高兴兴的多好啊！我嘲笑自己，与其“先天下之忧而忧”到不如“先天下之乐而乐”！
4 u! ~- {5 T, b5 s& _5 {) E/ C& _& n
- u0 ]% g0 X  l9 u5 I“艾乐直！”唐彬晚上推开门喊我，我从电脑前站起来，走到门口：“怎么了？”
; \& X5 Q4 Q( Z$ N( i1 ^
他一把抱住我，盯着我的眼睛，然后慢慢地吻我。

6 F" t4 _2 L8 v& l4 c' T0 X我回应着他，大概过了一会儿，他松开手。

“怎么了你？”我看着他。
2 _: f) ?/ u+ u8 D, v
4 |, T  E! A0 L2 [3 x8 W“没事儿。”他笑笑，“就是今天上班，突然间想到，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觉得高兴。”
7 ]7 Z; R0 G$ t+ L! o/ T2 \
: L: `/ A) p9 f7 T0 w: r4 w' O$ l这BK的又酸得流油儿了。
3 K1 k6 [  R  Y( d& f) y
“直接说吧。什么事儿？”我笑眯眯地看着他。

" u  `. \# Y. s& A“礼拜天，跟我去趟公司。”他笑着看着我。

4 t) [5 b$ P9 x8 L* }9 ~( g“翻译东西？”我问他。
5 [9 x0 z/ V- u3 b
“不是。有个老师来讲课，你过来一起听听。”他脱掉西装外套。

我不解地望着他：“什么课啊？心理学？”
. E+ L- ^- U& I3 Q! {" A' V# V
( w3 k1 c5 L4 l$ \他哈哈笑了起来：“不是不是。前天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真是。你的心态好着呢，是ISO认证的一个老师过来讲课。我准备换标了。”

4 N" M8 |5 [# J. Z7 T+ r我一个没忍住，笑出来了。
7 H7 S4 B& @9 Z# A; D7 g7 J5 ~
; I. P9 a! f- k+ X) i' Z& U他脱鞋的时候抬起头，看着笑成花的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儿。”心里想起来我头一次准备去银行面试的情景。京片子，你们公司还申请ISO呢。你当国际认证是大英四级啊。

6 \" r2 b7 X- Y; Y* b# }他换好了衣服，吃了饭，坐在床边儿上看报纸。
! }) u* X( t# |( W" ^  w3 p
我想了一会儿，转头问他：“周日几点？”
9 z2 T. _2 `+ P9 e" t8 v
, U8 M/ o6 Y7 y$ _- `. v“你有事儿？”他问我。

“没事儿。我就是不想早起。”

$ j$ r, z* j* p2 l2 \: I他笑笑：“九点开始。”
. u3 F# n# Q9 w' f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看你怎么丢脸。我终于明白，当时我趾高气扬说要去外国银行时，老爸那个狡猾的笑容了。我也望了京片子一眼，狡滑地笑了一下。
  R1 D; n6 ]9 |, X& S$ N
周日早晨，我六点钟就兴奋地起来了。
. A* D; c! V3 l
4 A, V1 l6 [' T* h7 R% X# D- m“快起来，听课去。”我摇着他。

5 a8 L' Z  D9 j4 a# e" K他看看表：“你丫起得比公鸡还早呢！”

我按奈不住看笑话的冲动，一翻身，把他压在下边。

" e0 }3 R: n; R; d8 v" V“不行啊！你给我下去，我一会儿还得见老师呢！”唐彬把我从身上推下去，我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光着从厕所里出来。
  I+ h1 @4 f# w) ?" m0 M9 q4 l: f! Y
唐彬已经整理好了。床上放着我今天要穿的衣服。
& p  Q$ H+ W# a
! b  l6 X( L! K' P& O# k) t我看着那件从日本带回的西服：“还要穿成这样？”

; q( `3 M' E9 t% S  i“对。你九点过去，我要去接人。”他笑笑，“乐直，你要不要买辆车？”

我看着他：“少放屁！我坐地铁！”
) {0 ~+ U1 k' I) X& q8 \% d: y& P; K
他笑了笑。出门儿的时候吻了我一下。
. Z4 d- |, ]( R8 V6 {  U
; N% Y9 }$ e6 C; I" T我坐在床边儿，想了一会儿，要是有辆车！拿出存款单看了一会儿，拿起电话：“姐，二两块钱能买辆什么车？”
; q! m* b6 G( Z2 C
6 q$ p- }( g+ B4 {0 B& n1 n8 n* h( J“谁买啊？”老姐问。

% [& ~( y) q" }8 A/ ~6 C“我。”
  N4 }8 a9 g2 W8 C- \& R1 U/ B4 C1 o
“几万？”
/ Q" e6 k! y/ B4 [  W- Z  J8 Q: X
“两万……最好一万五。”我说。

7 u/ V6 H, }# {艾菲沉静了很久，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我再给你添点儿。”艾菲回答。
! `- o/ t! [9 B2 Q2 c4 k- w
( v' l# r+ i0 K9 G3 G“真的？”我问。

% \4 \) K. Y6 A# t' {5 n0 b“嗯。再给你添几千，你盘辆二手夏利出租过来！小BK的艾乐直，你起这么早发神经给我打嘛电话！”

……

我放下存折。穷有什么了不起的。
$ P) o4 r4 L% v! ?
6 L: ]  E5 d, w$ O穿好衣服，看了看表，上网查了查ISO的东西。差不多八点半了，我推门走向地铁站。
: J8 ]% }' t3 k) T) J8 u
1 x0 P+ Y, z' m" @/ T到唐彬公司的时候，大厦挺静的，周日没什么人过来上班。感觉挺恐怖的。
$ M+ l( G3 c  c+ e9 O6 y6 Z) U
: t  m1 t" X: L( G% g4 j6 a$ H; ~唐彬公司的门紧闭着，我拿出他给我的门卡碰了一下，门开了。
4 i* D: R. @& K! o1 R
+ Z& i, E: s$ v为了装得像点儿。我还特意拿着很多文件，带着公文包，心想反正是看笑话，今天就去去吧，累点儿好给你B一个教训，还没学会走呢，指着送几箱子咸菜到韩国做便当，就国际了。
! q$ M' H6 h2 f: l  ~, d
9 ~0 o( S4 [; F8 z. |, B小崔从里边出来：“艾先生来了。”
! Y( O/ n$ w( ^% W! c0 \" W0 [
我点点头：“上课来了。”

3 ?1 z+ H- I7 @  i% _5 D小崔笑着引我进会议室。
; v5 \& \9 \0 L1 C0 ?
: ^4 ?/ p5 q6 s: T" m“小崔，你今天怎么穿套装了？”我看着她一身的西装套裙。
+ {1 s/ q) B1 F1 \+ l
“今天赵老师过来讲课，当然得严肃点。一会儿你进去，唐总会做介绍的，你别说话，不管他说什么，你就听着就行。”小崔使了个眼神儿。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 N  h+ L7 A3 l1 o, S0 K' J好么，妈爷子，这一屋子的人啊，都能凑桌酒席了。

唐彬坐在最靠近那老头儿的地方，站了起来：“赵老师，这位就是我们日本市场开拓部的艾乐直部长。刚刚从日本回来，这次去主要是谈了一些关于和三井贸易，日产农业合作的事情。”
" K) W8 g/ S  W4 h. k
* I# n# V6 m# N/ {4 @&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BK的，这不骗人吗！硬着头皮上吧。我走到那老头儿跟前，伸出手：“赵老师好。请您多多关照。”
/ y% ~9 @7 X* Z- R5 Y) \3 q- x- K
“啊，艾部长好。”赵老头儿跟我握了握手。

% k% y6 l* `, m% s2 \我坐在唐彬旁边儿的空座上。仔细看了一下这一桌子的人。还使劲儿揉了一下眼睛，没看错！
( |1 k7 y; _! ?3 @' @8 I
唐彬有礼貌地对那个赵老头儿说：“好了，人齐了，给您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高层领导人员。”我斜眼儿看着唐彬。

“这位是我们食品化学方面的顾问，唐礼先生，也是科学研究机构的工作人员。这位是我们副总经理，朴正欢先生，这位是我们法律顾问，路小天先生，这位是软件系统开发部门的负责人，雷武先生。这位是我们的财务部长，苏怡小姐。这位是我们服装部门负责人花文先生……”
7 |2 ^7 ~% w) K' a% h' E. [0 c
1 v( s4 e9 Z- u' k2 l+ v: [1 S真能胡说，这么能诌。

赵老师跟各位打了招呼，开始讲课：“很感谢大家百忙之中能抽时间过来听课，啊，刚才，唐总经理也说了，我们这间公司，要换标，要通过ISO是一件很好的事情，证明我们所有的流程都要国际化，这样，我们先从ISO的历史沿革讲起……”

8 S* I' \! M1 ~0 m1 b9 R7 d# ?) ~, S一个上午我听得头晕脑涨，乱七八糟。下午五点，才把赵老师送走。雷武花文和唐礼一路也回北京了。公司里就剩下我们几个人。
5 P2 F0 B: c8 H8 X: V5 Q1 H
“唐彬，你这不骗人吗！”我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他给赵老师看的那张组织结构图，上边都是些根本没有的东西。

唐彬笑笑，朴正欢过来拍拍我：“这叫合理利用可用资源。在日本呆傻了，不懂国内行情了？”
/ W# a4 k! m5 d# O: s7 [. q5 j' M
我看看他：“这危不危险啊？到时候人家过来一查……”
& r" e9 u1 i1 [% j- y) \. q5 X+ m/ Q
8 S+ x% x: C2 Z' W“行了，走，咱KARAOKAY去！”苏怡大喊了一声。

& J4 Z) }! L( d* K0 `6 }. J- J我想起了什么，突然间问：“苏怡，你找着对象了吗？”

, Y; o  }( c0 I; ~苏怡瞪了我一眼：“怎么着，怕我嫁不出去？”
5 I8 i  `- E  F0 F) v3 s  N
我笑笑：“我姐都相亲了。”
/ `2 q" S% r. }
“我知道，艾菲早跟我汇报过了。”苏怡笑笑，“我觉得还是找个傻男人好。”
, ]) Y& i8 W; Q% i& l
朴正欢大笑：“这世道，哪儿还有傻男人啊？”
! ~$ F: R9 \8 ^! L! m: S
# h( D6 S/ G7 X) K$ i1 z! I" ~我，唐彬，路小天，小崔齐刷刷地把目光对向了朴正欢。
- U1 }! x7 w* j" R6 r' \
他不解，看着我们：“怎么了？”

6 `9 a+ a$ Y% t4 N1 }小崔笑了一下，没说话。唐彬哼了一声：“照镜子去。”
. k9 m! E7 g6 d. x- E8 ]4 d
9 F) F, c1 \+ X+ F5 B' h) J朴正欢摸着后脑勺和我们一起进了卡拉OK。

9 [+ {6 U1 D1 T: v7 v2 L唱歌的时候，我一直坐在唐彬的旁边，心里有点儿难受。人越大，变得就越来越敏感了。路小天……

我上厕所的时候，路小天跟出来了。
+ f6 R' K' s, H# P6 V
“乐直，今天都没得空和你说话。”他一边洗手，一边说。
) \; T8 ]* X$ H' e# |4 t
# U3 Z/ {0 Y. K- x1 f/ B“怎么样了，还习惯吧。”我望着他。

* {$ a0 P5 J" _( I# V“挺好的。唐彬也没怎么记恨我。”路小天笑笑。

“别再提以前的事儿了，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唐彬要记着，他就不是男人了。”我笑笑。

, t6 i# x0 r0 |$ Z3 d5 T2 r# d“不过，他的确没有你男人。”路小天又笑。
$ U1 }2 V% d" f' Q6 h5 V( s, W
6 N8 v+ _, x5 R7 z* G/ m" q“小天。”我看着他。
/ E8 K5 {2 X) X
“怎么了？”路小天看着我。
2 B4 N. a0 M& |: o; R5 ~! P8 Y, V
7 N% m$ B% A8 D( c“我……”我想把不该存在的东西斩断了。
% l5 l, s1 v" V/ b8 \
4 i3 l, C. {7 y0 w  n“乐直。我……求你一件事。”路小天的脸红了。
“什么？”我望着他，有点儿肝儿颤。

$ w; P5 ]- A' E他的眼光慢慢地变得安定下来。

“这一辈子，都不要和唐彬分开。”路小天笑笑，“你，不要再担心其它的事情，只要看着唐彬就好了。”

) ^6 k; J2 F3 G5 \我松了一口气，笑笑：“为什么，你这么明白我？”
+ A+ m  M, v4 Q9 f' ]4 x. n% A
$ r5 J6 s: x* k7 ]2 ^( ~“因为我把你当朋友。但，我永远没有你聪明！”路小天哈哈笑了起来。唐彬正好进来，脸色儿不太好看：“吃棉花拉线儿呢？”

+ U2 h% J9 n% S! D5 J/ V* ?路小天笑了一下出去了。

+ b- _# G# m$ H5 [6 J9 u我踢了他一脚，小声说：“你B是小媳妇啊！”
; l2 @( q9 x" d; }6 A& ]$ O
“我就是你媳妇怎么了！”唐彬大喊了一声。门口要进来方便的人都给吓出去了。
8 ^3 y& t/ s+ B  a) d* @& X) M# X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媳妇，咱回去。”
% Q. P! l) M, {
唐彬皱着眉：“揍你！”

) R' u7 Y. @5 U. W4 G6 \6 `
# `# o* q5 e1 ~) v6 c% r3 I唐彬的公司，顺利了通过了ISO国际认证。

BK的一进门儿就跟我汇报：“艾乐直！公司通过了！”
; }$ U- w' u+ |% @
“什么通过了？”我看着他问。
2 A- [: {0 y6 s
/ n# c7 e8 A1 G5 J) ?) g$ R“国际认证啊！”他笑着看着我。
  G9 y1 M6 `% p8 Y
7 {8 j+ q1 B/ t7 ]“通过了？”我瞪大了眼睛：“放屁吧。”

: L. G' |0 m* j+ ?8 g  D2 i他轻轻抽了我一巴掌：“放我的屁，让愿意闻的闻味儿去吧！真通过了。只发现一个问题点，轻松解决！”

$ |) G1 a( Y4 I$ x. ]* o4 P( n* n我抽着嘴角儿：“这世道。国际认证的根本没法儿信。”
5 D& i- \6 S% l
. R: k* Q! \$ L: g1 _4 t“怎么说？国际认证的还没可信度啊？”唐彬懒得理我，一个人坐桌边儿上吃饭去了。
" G. S+ u" W. H: d7 Q! Q1 q8 ?* k
& L. q; M/ q% A2 d我拿着报纸，指了指新闻：“瞧瞧。端午节都成了韩国‘遗产’了。算了国际认证了吧。你们公司跟韩国一样，放自己的屁，让别人笑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