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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孝丞在处长那里行不通,又一方面去警局探状况,另一方面也四处找法律界的同人,看能不能帮上忙。可是,他却不敢走进阿莲莫莲。 / B7 N0 W, L: B! q' }
魏家知道后,急急叫回魏孝丞老宅去,一家人狠狠训斥了一顿。“他是什么重要人物?这不过是个小案子,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你有必要为他和上司犯冲吗?”“林处是亲自打电话给我了,警局里的人也反映你妨碍调查,你不要太胡闹了。”“孝丞,你已经跟钱家定了婚的,不要在这时候再闹出毛病来,跟个同性爱瞎搅和,你教我们魏家人的脸往哪放?”“就是。就算,钱家其他人不说,钱敏会怎么想?那个男的是个同性爱!不要再跟他来往了!”
) p4 d7 C# Q6 \4 h4 ]; _! N 魏孝丞无言,他只能暗自愤怒。他说不出口,冬雨是因为自己才会走上了这条道路。他没办法告诉别人,更没办法寻求别人的帮助,浑浑噩噩的连班也不去上。反正家里肯定早给他准备好借口,请好了假了。魏母担心的一天七八个电话。最后没办法,把钱敏给催回来了。
- `1 y/ f) f! q “冬雨他没有卖淫!”魏孝丞似乎就只有这一句话。
' [4 G4 p, x$ ]) F/ t7 i. ^0 B 钱敏翻个白眼,“我又不认识他,根本没见过他,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卖。” + ^* p, \* Y) t0 J5 X/ j
魏孝丞狠狠瞪眼,钱敏又道:“不过我了解你,我知道你这个人。你这么相信他,我也相信他应该不是你以前交的那种猪朋狗友吧!” * _* I1 v8 o+ d$ ]! o
好不容易有个人愿意听他的话,魏孝丞难过得都要哭了,磨磨蹭蹭的向钱敏靠过去。钱敏一脚把他蹬开,“臭死了,馊了几天了?快离我远点!”秉持着不跟女人计较的准则,魏孝丞揉揉被踢痛的腿,开开心心的去洗澡。 ' |) b% d# M, P4 N4 I* p. m ^$ Z) z
钱敏也说会帮魏孝丞一起做这个案子,魏孝丞也总算找回一点斗志。刚洗完澡出来,魏孝丞就接了个电话,手机上显示的事陌生的号码。
8 N6 g8 D7 ]0 t' c4 o. U “我是维森。”对方这么说,魏孝丞愣了半晌没开口,维森先打破了沉默。
5 U) ~8 {$ Y0 `( M9 R8 W, S5 m “我知道现在通知你可能也不很合适……而且……雨大概也不愿意……你还是来一趟XX医院吧。雨昏倒了,急性胃出血。”十五章
2 \, ?, W2 o* ] 魏孝丞赶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一去就看见维森坐在病房外空荡的走道抽烟。 . R: f, N8 h3 k, V9 m
“冬雨他人呢!?”魏孝丞有点焦急的问。
& I- M/ D; ^% T5 i1 t 维森看他一眼,平静的道:“已经止住血了,现在在里面休息。麻药还没过,医生说不要打搅。” & O! @: L# c% O! e
魏孝丞看着维森平静的样子好像很不真实似的,心里仍然无法安下来,又凑在病房门上的小玻璃窗往里头看了好半天。隐约看见季冬雨安静的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点滴。自从警局外一别,他至今未能见上冬雨一面。就算此刻隔着门窗,也缩头缩脑,不敢看得太真切。 % V* n! ^0 b; x
魏孝丞在维森旁边坐下,维森递给他一包烟,他抽出一根点燃。两个男人靠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吐着烟雾,魏孝丞瞥见放在两人中间的那包烟和打火机都是刚买的。维森看来确实不是个抽烟的人。
u1 I2 c; C/ {2 Z) A# B, b; ]! } 许久,魏孝丞才开口问,他说:“怎么搞的?怎么会急性胃出血?”他的声音涩涩的低哑。 ' \; P6 A- |7 l
“饮酒过量。”维森叹出一口气:“医生说饮酒过量。今天下午他一早来我店里就空腹喝酒,他的肠胃本来就不太好,不过医生说主要还是心理上的问题。”
: W9 J2 d7 Z% H/ ?2 d 维森脸色有些阴沉,他想起早些时候还在店里,季冬雨来的特别早,一来就灌酒。烂摊在吧台上本来还好好的,当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脸颊、嘴角下巴和衣服前襟全都是血。吧台的光是淡淡的橙黄色,血都成了凝固的咖啡色,而冬雨是眼神一散,直挺挺的就往后倒。维森吓得不轻,急忙从吧台里翻出来,冬雨已经连人带凳子砸到在地上,后脑也磕伤了。 # ^) b0 f& F4 [/ m
雨为了这么一个人吐血。 1 U* }+ I8 Z! i+ J7 W# c
而魏孝丞此刻在想的却不是这些。维森说,医生认为心理压力是冬雨病发的重要因素。心理压力。果然还是冯磊那些人调查冬雨的事,让他有压力了吧。甚至害得冬雨酗酒、吐血。
( ?7 M9 c; q9 b9 v$ O3 Q, S/ ~ 魏孝丞两眼都是血丝,死死的瞪着走廊的角落。维森把烟扔进一边的痰盂里,站起身俯视着魏孝丞的头顶。
! ~$ ?: y; F( X' w. D “你和雨的事我本来没有资格说什么,不过雨都被闹到这份上了,是男人你就给我好好说个清楚吧!” 2 h/ V1 o; v, j
维森本来就比他和冬雨年长,而且一直是沉稳的半隐在吧台昏暗的灯后,让魏孝丞感觉他有种兄长似的的威信。他半仰起头,愣愣的看着维森,结巴道:
+ h/ M. J+ i) G6 J# _6 K “呃,嗯。我知道,我已经找到法律界的人帮忙了,绝对不会让冬雨出事的,更不会放着他不管!” , @5 c- O8 D8 a5 d
维森不是很满意的皱皱眉,严肃的盯着魏孝丞沉默半晌才又说:“你所能承诺的就这些?如果是这样,我们根本不需要用到你的帮忙。”
2 O, U V) @+ y$ U( ?# {- ~ 魏孝丞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 Q5 S- \+ \9 M5 ~, g, b. R
“冬雨的状况很糟。”维森又继续平缓的说着,语调淡淡却让魏孝丞坐立不安。“他的胃痛早就有了,还乱吃止痛药,生活饮食不规律却经常买醉。最糟糕的是,你也知道他那个毛病吧——他做完以后会惯常性呕吐。” / R* v! N1 q' @1 j! ~
维森看着魏孝丞的反应。作为他来讲,当初魏孝丞来找人,而季冬雨刚和客人离开这样的事,他不该说出来。但维森也有私心,他想让魏孝丞看看季冬雨和男人做完后的反应。季冬雨并不是在享受和不同男人的一夜情,他根本是在自虐。 5 t5 k1 I' s; Z' R# U! O- {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根他上过床的人都会让他这样反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不过,我想你也许会知道。” 3 ~6 {% d! w8 d
看着魏孝丞愕然的惶恐,维森有一瞬间的愤怒闪逝。“现在你还觉得雨的痛苦,雨的压力只是来自一个莫须有的指控吗?雨是一个很执着顽固又不知轻重缓急的人,他只能看见自己在意的,他从未把你领进门来的那个警察朋友放在心里。” 2 C1 o/ \% t; N! k1 i6 Y1 h* G
回应维森的还是沉默。沉默。良久,魏孝丞才冷静的抬头反问:“你要我怎么办?我有家人有未婚妻有工作,我能怎么办?” ' @6 T3 x0 l3 ]# Y6 w! C1 p* k& i
维森最厌恨用这种借口来推脱,“我以为你该是个敢爱敢恨的人,没想到你这么没种!如果你有这么多顾虑,那我打电话,你为何还要来?为何还要跟个人人避之不及的同性爱纠缠?你为何还要来找他?”
; p# P0 S; `6 G7 l “他是我朋友,我当然要关心他!”魏孝丞也不满的低吼起来:“况且,这根本是两码事。我知道,冬雨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我,这是我的过错……我唯一觉得愧疚的人就是他。但是,我一定要成为同性爱,跟他在一起才能弥补吗?你也了解冬雨的,他要的不是我的同情!”
, x3 H# g6 K7 I7 R “只有同情吗?”
, x; Z( P: g" j6 w1 F$ { “我不是个同性爱,我对他的……只是……朋友,兄弟的感情……不是同性之间的爱。我不爱他!”
0 }$ W+ s4 k. X/ H7 X 不爱他。是现在已不再有爱,还是从来就不曾爱过?难道,即使是在那个遥远的年代,也还是只有性而已? ; x! s7 s5 M" g, e+ G) p+ C6 R
“不爱吗……”维森也有些困惑迷茫。
/ r, h( [2 y" C( V& }& F 如果不是爱,为何要这么在意?仅仅是因为愧疚?那么魏孝丞可以用像当年对待那个堕胎女生的手法一样打发季冬雨,何必如此落魄。因为是个与众不同的“朋友”吗?那么季冬雨和其他那些“朋友”相比,究竟又不同在哪?是哪一种“不同”的感情?
9 G$ K" {# f' O4 u. } 有时候,真的是分不清的,爱与不爱。 ( b; U) u0 M9 L3 A+ F4 ?6 j
“爱可以用任何方式的情感来表现。你不该抱着愧疚去思考爱,而是因为爱所以才会愧疚。” r4 t: V* V1 f1 B5 E; I5 D
维森最后作了这样的结论:“如果你想清楚了还是不能接受他,就跟他说清楚……以后再也不要见面了。” U' t2 Q2 l- G* C I
魏孝丞愕然抬头。维森无言离开,夏夜里的风,也吹得很凉。 : Y7 ^, H/ g. H; q) _2 E# X
雨说的对,如果注定不能相爱,即使朋友,也做不成,因为我们还不够成熟,我们还放不开。 , h; _- Y$ Y( Z, ]4 ^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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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j0 d# _# E: C9 }2 r: ~ 百叶窗拉着,房里只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虽然气温有点热,但空气里淡淡的清香让人感觉清爽。那是很熟悉的花香阿,我想起自己曾经几次在这香味中安睡。那时还是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
: U. O1 [* a' n/ x+ Y3 t8 g 床侧有一个人一直坐着,静静的坐着看我。我知道,但他没出声,我也疲惫得不想睁开眼。
8 H8 ?% o- {( d 亦言,其实我现在一点也不怨恨你一直以来对我的隐瞒,虽然我原本也没有资格怨你。同样,我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迟钝对你造成伤害而懊悔,我已经没有那个心力的悔恨什么。我只是一直闭眼躺着,知道你就坐在床边,于是我可以安心的在脑海里搜寻回忆。我非常怀念过去,那三年的高中,如果我能回去有多好。
# G' X( n- D" n* K 那时候很轻松,很愉快。父母健在,课业虽紧但并不非常辛苦;我还有朋友,亦言虽沉默寡言但一直体贴的与我做伴。那个时候,没有伤害,也不用区分什么友情,爱情。一切随自己高兴就好。在夕阳下追跑,在河川边大叫,幼稚而单纯的自由。现在想来,却恍如隔世。 + B8 Y8 i% S: f6 v
回忆告一段落,床边的人也像陪我怀念了一遍似的,站起身来,声音低低的好像自言自语:“出来的急,也忘了带钱包,没带什么东西。就这一把花,也是家门前草窝里瞎长的,随便拔几支来……插着吧。你想要的银莲花……是来年的事。”
- G9 q( V2 g$ Q" R' W7 s: U4 u+ C 他轻手轻脚的把椅子放回去,关上门走了。我眯着眼看看几缕漏进来的阳光,轻轻梳理着床头柜上插着的小菊花,黄黄红红的一大把。那么匆忙还有时间摘这么多花……亦言真是越来越抠门儿了,以前送我的雏菊怎么说也还是要用钱买的,现在倒直接自己种花了。
8 { s @, S. K Z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要笑。银莲花,还是来年的事啊。 % y, E1 O% h( F8 [! o! Z; v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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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6 R* j6 O( O' r2 M 魏孝丞和钱敏一起来医院探望季冬雨的时候,季冬雨已经从加护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因为魏孝丞一直说要介绍钱敏给季冬雨认识,钱敏知道冬雨生病住院后便很自然的要跟魏孝丞一起来探病,却不知魏孝丞的尴尬,和不得不来给两人介绍的焦迫。
1 l0 A! ?, m/ C* s) T x: y. {" E 普通病房是很大的一间房,对面对靠墙放了两排病床,一共八个床位,冬雨睡在左边第三张。朝南的房子,阳光很强,冬雨半靠坐在枕头上,看着窗外发呆。他的浅麦色的皮肤和略长长了的头发在阳光的照透下,竟有另一种美感,好像正坐在山背后那一片沐浴夕阳下的茜草地。魏孝丞回国后就没再在白天里的自然光下见过他,但现在,好像又隐约找回八年前季冬雨的影子。那不是寒冷的冬夜里的雨,而是明亮的夏天里的阳。
/ X* D- ^8 H2 L# J; L 维森要顾着店里的事,根本不能照顾季冬雨,好在他的病情也已稳定,而且医院里的几个小护士很喜欢冬雨,三不五时的往这里来看看。魏孝丞提着一个果篮,钱敏抱着一束花进来的时候,冬雨还一个人呆着,临床伺候一个老人的家属往他们这儿撇了一眼。魏孝丞有点胆怯的走过去,局促的唤了一声“冬雨”。 4 c4 x. ?' u3 `1 X: b/ _: z* M
冬雨平静的转过头来看他,只有眼光不易察觉的轻晃了一下。魏孝丞刚才在看他的侧影的时候还幻想,冬雨会像以前那样笑着回过头来招手,而冬雨冷淡的表情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现实。 & Q( Q( e- R: A9 x& [- N/ k" h
旁边的钱敏跟过来,“你好,我是钱敏。你就是冬雨吧。”说着带笑的把怀里的花递给冬雨。冬雨缓缓的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过花来说声“谢谢”。 : T' B. ~* n* ~# d3 n$ C0 M7 {' B
钱敏是个很开朗明艳的女性,身材高挑,落落大方,站在魏孝丞身旁倒也很相称。钱敏大约看出夹在两者间的不自然的沉默,说笑道:“我这虽然是第一次见到冬雨,不过你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呢!孝丞刚到英国那几年,每天都要冬雨长冬雨短的念叨好多次。害我还以为是女孩子,嫉妒好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