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再哭了,把脸擦一擦。一个大男人哭那么精彩,不好看哦。”
+ \- n8 F# {7 g8 H; ? “嗯,我……知道。”发泄过情绪后,又被温言安慰,顿觉轻松不少,我勉强能挤出笑容。 5 V) S( l( {2 [( E
再抬眼,只见方才还显阴沉沉的天空,许是泪水洗刷过后,蔚蓝得将人吸入。 . M! I# C6 y. |, O$ g+ P
我不知道,我是否还有去爱人的勇气;也不清楚,我能否再将信任交于他人;但我明白,这一刻夏非宁在我身边,肯定是上天对我的眷顾。
2 { d: Y6 q0 R& {: F 我不想利用另一个人的感情来抚慰自己的伤痕,但因为他的存在我才能努力走过来,却也是事实。
: Y8 F! B$ s& p- Q2 l 谢谢你,这种时候能爱着我。
) d0 Q! i+ q* ]/ G3 y, j& N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 [( C5 A- i5 ^6 o* v
虽然我,无以为报。 1 c. H# V! P5 T
***
+ d( C' U# z! _; \& a 我狼狈的样子,实在不适合就这么回学校。夏非宁抽不开身,让我自己去他家。住隔壁的大表哥易帆是医生,正好值班补休在家,找他开门就行。 0 e! K, i. J R; s: D; i
到楼下,我微微有些紧张,深吸口气,终于按下了门铃。过了约半分钟,就在我怀疑没人的时候,对讲机终于响起,那声音里还带着点困倦。 5 c9 X$ o4 c* t) X2 [
“是、是我……邵末。刚才夏非宁说……”
: m! ~4 ?$ b! c+ I7 e9 M( r7 ~ “哦,是你啊,那小子来过电话。帮你开门了,上来吧。”不待我回答,对讲机已被挂断。 4 I6 n( X4 d+ h
推开大门上楼,一拐弯就看见一身休闲装,懒懒斜倚着门的易帆。我顿时又紧张起来。
! q" n( F% L; l* ]+ p 半僵硬的挪到他面前,只见他一脸的疲倦显是没精神招呼我,我只能硬着头皮主动开口:“大……大表哥。”
6 l# i* A4 W* S. J& q/ A “噗!”他听见了居然笑出来,“这么快啊。” + h3 G! j2 b) ]7 ~- j4 ?3 ~' t$ N
“啊?”
% j, ~6 j( e- Y- e/ M “这么快就跟着那小子喊我‘大表哥’了,嗯,看来的确不能低估他。”他摸着下巴,做大悟状。
- l- z* z6 o' q' n6 o 我大窘,想辩解却语无伦次:“不是……你误会了,我……这个……我……” + L& s; y- E& C% g' N4 p4 q) W
“呵,好了,逗你玩的,进去吧。”说话间,他已经打开夏非宁家的门,领着我进去。 ' {; W5 s, n1 A& E
“要喝什么?”他熟门熟路摸进厨房找到冰箱:“我看看……啧,这家伙的冰箱怎么只用来放啤酒啊!”
- ?6 a1 X. e+ o( `# O 我还来不及说啤酒也可以,易帆已自动否决了此可能性,转身倒了杯水递过来:“没别的东西,只能请你将就下了。”
+ j! q% R8 y5 e# w! _% b' X7 {3 ^& b “没、没关系……”我小心啜饮着杯中液体,只觉得面红耳赤——因为易帆的视线。
# C0 z9 ?. n% [ 他抱臂靠立着,俯视着浑身不自在坐在沙发上的我,那眼神略含笑意,也带了点了然,虽不能称为“直勾勾”,却也坦白得让人不安。我承认自己道行不够,这人的心思不是我所能看穿。 & G7 w+ n% j+ E% }" Q9 J& H2 u1 I
“你哭过?”
8 |0 K( u+ ?6 g: X% s “……嗯。”我点点头,将脑袋垂得更低了。
2 d( G6 p3 @' O4 v6 }9 q1 D+ i4 L 易帆叹了口气,“其实,有不少人为了非宁那小子哭过。”
6 U6 h$ b8 _% R ]( E& n+ R “啊……你误会了,不是夏非宁他……”
9 ^9 C2 m5 ?1 e% i% b6 G) O4 X “我知道。”易帆微微一笑,那笑容与之前见过的不同,有了点人情味。“他当然不舍得你哭。” + N( l/ h1 X9 l2 B# E8 Q# X9 q
听了这话我真不知该如何接口。 7 W, w$ r0 c. V6 K8 x( z; I
“邵末,我无法代替那小子向你保证什么,也许有天,他也会害你哭。但我还是想请你相信他。”
- O' `9 C) `. |! U; m) E; E 我一瞬不瞬的望着他,他的眼中满是严肃认真。
9 K1 y& i* Q1 ^ 垂眸,我坦白的回答:“抱歉,我现在真的无法去相信谁,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5 @: S8 F8 ?. a& l; j
“那,至少不要去伤他好么?这笨小子看起来是很强,不像会受伤的样子。可再强的人,终究会有那么个劫数。一旦痛起来,就是伤心伤肺的一辈子。我不想看他有那么一天……” " x# X2 B% \8 G
他这话……我微微讶异的抬眼,只见易帆望着窗外晴空,那满脸复杂的表情中混杂着脆弱。难道他…… % r. A' q; _! m
不清楚缘由,我突然内心一阵冲动,脱口而出:“我会的。”
& C1 r9 r9 D1 h+ m/ z. j+ d) q “嗯?”收回视线,易帆挑眉看着我。 * T4 `- l9 @* e N
“我会努力去相信他。哪怕他伤害我,我也不会去伤害他。” ( z. R- r# x P' y8 K
勇敢的回视,看着他漾出笑容,向我道谢:“谢谢。这种时候,还要来应付我这任性的要求。呵,那小子果然没看错人。” $ I. V2 J1 {/ F- V, O$ o
“没什么。”被一夸,我又害羞了起来,之前的落落大方不知飞哪去了。 6 E" d9 r; C1 H- Z- m1 S' s
“不过你可以放心,我家出品的夏非宁同志,有着绝对的品质保证,耐劳耐苦经久实用,请尽情使用。有任何质量问题,欢迎来我处投诉。”
( }* O7 |! G" D( ^ ***9 {' g5 D) K/ w6 _4 j h/ C
和易家表哥这场意料外的谈话后,再面对夏非宁有了层新的感觉。 . u$ X$ f; ?& `; ?! [7 Y/ v
“你表哥对你很好呢。”
o( g( d% w; |1 w “嗯,我知道。”他出人意料的没有反驳。
+ u$ W1 Z: T+ r “真羡慕你们……” # P# D! A. P. y+ v- h! P
“羡慕什么?”他从背后拥住我,暧昧得磨蹭着我耳际,喃喃自语道:“快一个月没见过你了……我究竟是怎么忍下来的?”
4 W5 R/ o& Y4 a “羡慕你们有个关心的人在,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在最关键的时刻支撑对方。”
+ S- N- ]; Q! W' M: G 他突然不语,将头埋在我肩窝,只感觉拥着我的臂,越来越用力。 / h4 q1 f/ v* P0 K
“你怎么了?”我好奇的耸耸肩膀问他,可他还是低着头,根本看不清表情。 5 o) J! {8 Y" ?! b# f1 c1 O
随他去吧,我放松的任他抱着,感觉体温熨帖的安心感。 * u6 Y6 ?3 T$ N. |8 G7 F5 t
“小末……你真的在这里了……” # U1 P' B" a+ q% |; [% I2 J; e3 {
“我在啊。”莫名其妙的家伙。 $ v$ G/ f1 V% ?2 \& N
“别走了好吗?”
+ X Q% ?- p A4 F- i0 d' R “嗯,是不走了,明天……” 3 G( D4 s6 g8 a) W% ]
他猛得将我转过身,语气带了点焦急:“明天你又要走?我,是说你能不能一直留下来……” $ G5 t( d& e n( u- a2 v+ _5 z
“好。” 1 j8 K3 {8 O3 h D0 T
夏非宁双眼蓦的睁大,有丝惊讶的再度确认:“真的?你是指……愿意留下跟我一起?” . e7 D; G# F4 E. i1 ]* G! c
我慢慢点头,“是真的,让我留在你身边吧。虽然不能保证什么,但我会努力的来相信你。” $ @. b" X, ?) T& c6 ~6 T7 r! D9 Y
因为……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别的人可以相信了。
" m1 ?; F$ X6 w) x% C2 J3 {& B “我明白了。”夏非宁微笑起来,轻轻的环住我。我顺着姿势,也拥住了他。这温度,哪怕是虚假的温度,也是此刻我所需的。 9 f9 U; o" O$ h& p* {9 ?
就这么静静的相拥,有些语言无法表达的东西,在我俩之间滋生、缠绵、消弭……
7 P1 L, H0 |, ]3 Z5 c$ I* L: p% t 我只愿——此刻永恒。 6 F* O6 [; B5 j! p% _: Q( }
***# H; U: z f" v/ A6 q& d
考试一结束,学校里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尤其我们大四的,很多人早就受不了宿舍的破条件,搬到校外另租房子。就算是留守人士,实习时也大多会三三两两结伴在外租房。 + M) r! D( n+ l# w& y1 w! m% p
决定和夏非宁一起住以后,第二天就被他催着搬家。他请了假跟我一起去学校收拾行李,幸好宿舍的人都已打包回家过年,没撞见了尴尬。原来,我就不过是临时回学校住一阵,没多少东西,一会就收拾完毕。
3 s9 Y) l9 P! D9 F R+ ^ 夏非宁很有兴致的想逛两圈校园,顺便怀念下旧时往事,奈何我心虚无比,拉着他作贼似的自原路迅速溜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在离学校后门不到三米时,那一声“邵末!”喊得我惊心动魄。
! T! l, a5 E& E3 [ 硬着头皮回身,苦瓜脸也在回身的一刹那变得春风满面。
- ~" H/ w/ ?: N9 J6 u* [! E; B2 z “嗨……是你们啊,怎么还在学校?”面对方秋暇和陈琳两人,我竭力表现自然。 2 `6 G# q- T) d: B1 K7 Y
“哦,我们刚才去问分数。”
/ x8 e3 U* W3 H# V& D5 { “成绩已经全部出来啦?”我努力扯开话题,只可惜不太成功——在看到我身后那人时,我发誓,我绝对看到姓方的女人眼中陡增的三尺狼光,就连陈琳这么沉稳的人都眼睛一亮。
2 @* [3 b" G# b! |3 H9 F “哈……那个……邵末,那位是你朋友?”
# _; B$ H7 N2 B# k6 Q9 _0 Q: B 我左右张望,“啊?你说谁?” ! B3 g8 q& o1 |1 p
没想到可恶的夏非宁主动拉近了我好不容易磨蹭开的距离,和蔼和亲的向两位女士伸手:“你们是小末同学?我是他朋友,敝姓夏,夏天的夏。”
9 P/ ?+ Q) b& m/ _ “呵呵,呵呵……幸会幸会。”方秋暇一副的口水快掉下来的样子,让我狂不爽。偏偏夏某人还一个劲的笑得亲切动人。
$ ]6 ]* w4 a* e, O j% A 我恶狠狠的瞪过去,换来她状作无辜的疑问:“咦?你瞪我这么凶干什么? ' U6 ^; _# s# D9 f4 y
这个变态女人……平时就最爱“照顾”我的隐私,今天这么倒霉给她撞见了,简直可以想像以后被她荼毒的惨况。呼,幸好接下来大家分头实习,她想骚扰我也没这么容易。稍微定定心,我继续恶狠狠的瞪她。
# k4 O1 L7 l$ \ “嗯不好意思啊,刘竹还在等我,要先走一步了。”陈琳适时的出声解围,方秋暇自然表示自己也要走了。 ) Y: v5 @1 k1 ?
在客客气气的道别后,错身而过的瞬间,姓方的魔女凑在我耳边道:“嘿嘿,你这次找的老公真不错的样子,要是哪天你更新换代淘汰下来的话,记得先留给我哦。” - b2 ^0 F, m: l a
暴……“你做梦!”我怒吼,她已咯咯笑着逃出老远。
/ M# E+ N! O* a% m- x “她跟你说什么啊?”夏非宁好奇的问。 ! R ~$ K k7 T$ e9 @4 ^5 o6 q
我不爽的看着他,逼问道:“说!你刚才干嘛对她笑得那么亲切?”
7 e/ l( |& W1 n5 h+ c% l “哈?” 5 A' w5 L; `. e- U6 m
我瞪他一眼,径自当先走开。 & I' U# f3 c" J$ w% S% v
“等等……小末你怎么了?” * S% ^4 b: K& `1 g$ [
不理。 ' }) H2 l' P; ]; K
“喂喂,你不会是在吃醋吧?”夏非宁顿了顿,不可思议的再开口:“天那,居然这么快就有这样一天?我简直太太太荣幸了。” $ `! A7 ? j$ c2 H5 a
我唰得站定,放下两手的行李,回头望着他,认真的开口:“夏非宁,我话先说在前头。既然是你要求和我交往的,那就要按照我的规矩来。很简单,在你我相处的期间,不得再和其他人有任何牵扯。犯过一次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你只要敢劈腿爬墙,给我发现一次我就捏死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4 b/ L+ w" Z' P- I& G% E' b 他愣愣得看着我,三秒后暴出大笑……这个混蛋!
$ k+ h1 y; B. u3 D; \ “我是很认真的跟你说!”
]( X! D" Z. e/ u# h. u% }2 K 他慢慢敛起大笑,不过还是无法完全克制时不时的面部抽动。只见他也扔开手里的东西,在我反应过来前,一个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我。
( v1 z3 i! R, L2 o9 m' |& [# ^, m “喂!你干什么!这里是大街!”我挣扎,可怎么也挣不开他的束缚。 # h! {" P: X+ b3 V* K
他的笑声荡漾在我耳边,那沉沉的笑声,犹如鼓点敲在我胸膛。 6 k* u9 W6 h* h: b' r0 \0 X$ F
“小末啊小末,你怎么可以越来越可爱呢?”
- f4 S$ u6 j2 W$ Z& [% q3 W8 P( Q+ V “我……”
& W% i$ N' e0 M 抗议被毫不留情的打断,“可爱的我都想把你生吞活吃了。”
: B% b* a! ^; G 默……“那是因为你太变态了。” " x" x7 p! k1 I! r! {+ F
“哈哈,变态就变态好了。反正你就是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2 p2 N$ @4 u. n) C! x3 p# |8 A
“谢谢你的夸奖……不过,能不能麻烦你先放开我?”这里是大街!拜托,没看见隔壁大妈都快昏倒了,有点社会公德心行不? - P! F. \5 a. g% e1 E
“不放,我想就这么一辈子抱着你不放。” 3 [2 Z3 S0 Z9 U% H8 x$ d# e& I
“那你会先饿死在街头。虽然我不介意你这么不名誉的死去,不过我没有奉陪的义务。放手!”
5 R! N u# \2 v2 ~ “好,好。”他说着真还了我自由。
( m# N- D/ Y7 v5 }% Q 为提防这家伙再度兽性大发,我赶紧收拾起散落一地的东西,在四周行人的注视礼中,飞也似的逃遁。基本上,半年内我没脸出现在这片地段了。
7 R9 O2 s5 f* K8 |$ n- A) H; x “好了,那现在准备好了么?”
. Q8 c/ r T+ A 我深呼吸一次,拿起手机道:“嗯,我先给杨理打电话。”
, B W) D' B! L) W: e0 X$ m: ] 没什么感情值得人要死要活,哪怕被伤得最痛苦时,我也从没想过自轻性命。不是我爱得不够深,而是不爱惜自己的人,也无法好好的爱别人。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6 _) j- O/ x2 \' p: w, z 拿得起,就要放得下。得不到的,不如痛快认输放手。我已尽力争取过,败也败得毫无怨言。 3 K. M6 \: e* A1 [
在电话里,我和杨理把话说清楚,他沉默着表示同意。
* ~0 h9 K. l# {- { “对不起,如果我害你伤心了……”
+ F, ^9 D! ^; d5 Y7 Z3 m. o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从一开始就是我自愿,是我自己选择的路就不能怪别人,这点担当我还是有的。杨理,真的不要说对不起,这不是我想听的话。”
" C0 S) @( p( ?! p: m9 I 我看了眼身边的夏非宁,他温柔的注视让我心生勇气。
3 ~. q8 c5 Z! X% o2 W. A “就这样结束吧,我真心祝你一生平顺幸福,你是个好人,只是我们不适合。也许哪天路上再碰到,我会当你是老朋友,不过不是现在。迟早有一天,我会彻底放下,迟早……”微微定神,我继续坦荡言道:“今后我们暂时不要联系了,这对大家都好。现在我去拿东西,钥匙会放在桌上。” & u& W7 F* n& Z+ V' P
“嗯……” . `% }8 M2 w1 H' T+ ~( o9 ~
顿了顿,我轻声说:“那么,就再见了。”
) n* q/ i, t* ~3 o$ P 合上手机的下一秒,我将电话卡拆下扔出窗外。
/ m# W3 i! v' p C8 ?. D! R 回头对夏非宁笑笑:“可惜了那些话费。” / g' U1 X4 P* Q# r, D( l/ h4 i9 G
他揉揉我头,微笑着什么也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