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 X4 K" i2 `' d/ Z! J, B
来这个地方快5年了。 , B$ f7 I& P; s: G" F' v
今年是第一次去看元宵节的烟花。我向来对这些热闹是不感兴趣的,更何况也不是很有心情。但有个女同学挑逗我,她说,当烟花在你头上盛开,象要当头砸下的时候,特有感觉。 ( Y2 g9 o. S2 x0 k9 X
在和几个同学去班长家的路上,我用脚后跟踩着自行车,转头问班长:那是啥感觉?这时一个身材和某位著名歌星很象的女人,穿着30多CM高的靴,一脚一脚地在向前“跋涉”着。。。我突然想去小时候爸爸在田里插秧的时候在满是泥水的田里走路的样子,又一下让我想到了韩红的天路。
% R4 g+ H' }% F8 ?" z5 \. s- e2 ? 班长显然无法描述那种身处烟花之地是啥感觉,或者根本不用描述。他想了一会儿,对我们说:既然晚上没课,不如晚上去我家吃饭,吃完再一起去看烟花吧。很显然,所有人对这个有人请客的感觉是很认同的,当然我也不会拒绝。
# \* y/ n$ q6 H6 j8 {) }/ U; [ 那是我第一次去班长家,典型的四合院型的老建筑,我以为我这辈子无法见到这种东西了。班长家三代同堂住在一起,很有家的感觉。
0 T; P+ Z6 _) w& T* B8 U( H6 { 吃饭的时候,班长搬来一些啤酒,说了些勉励的话便一个劲的劝酒。我是不敢喝多的,每当微醉的时候,头脑会发热,会疯狂地,不可抑制地思念。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更何况,桌上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子。
$ [3 M; |, R+ T4 s) W' ^! T 但一看就知道是上大学回来的。我刚到班长家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坐了。见我进来很大方得站起来请我吃瓜子。我现在却不是很记得她的模样,只隐约记得她当时穿着一双很红很红的高跟鞋。
- m: o, ^7 L' y' O$ T* L4 W 吃完饭,几个女同学帮班长收拾桌子,那个女子总是静静坐着,几个男同学在院子里逗班长那刚上幼儿园的表妹,让她教着跳舞。我坐在门口听歌,看着墙上剥落的不知名的叶子,缓缓落下,心里突然想起父母和弟弟,便跑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就去看烟花了。 # x- c- L# K! d2 C5 U \4 G
我和班长走在最后面,有一搭没一搭的乱聊。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问我:你有女朋友没?
6 r1 v+ ~) w9 V8 n6 p 远处不听传来烟花爆炸的声音,小小的不成气候,但却让许多人快乐着。我摘下左边的耳塞递给他, " M& K+ w5 |( W
问他,你是说现在完成时,还是现在进行时? ; W+ b- v- x2 X0 b
班长笑了笑说:“我是响应校领导的号召,贯彻党的民族精神,就是想了解一下兄弟学校过来的学生各方面的成长情况,以增强我们同学之间的凝集力嘛。” 1 V; s* C1 |7 f* J% G
“那是问过去完成时?”我看着前面的女子,对班长说:怎么看上哪个了,要向我取经啊?没看我现在也是个和尚吗?笑了笑,突然觉得说这个没什么意思,转了个话题:前面那女的,不是你女朋友么? 6 z- u# ^2 _7 b" G( Z3 R
“你看得出来?现在没几个看得出来了。”班长把耳塞带还给我:“我觉得越来越远了。”
+ _4 g& r+ p+ l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 l0 G7 P' A! P1 ?3 u* L* C
“很爱,很怕”
; t4 n1 a8 y k7 o/ T 我的心突然莫名地疼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两人沉默了一路。 . R: T, V* i" w
到放烟花的地方的时候,那儿人已经很多了,挤不到最前面了。由于是在城外,我们便靠着城墙看。
8 v2 x! S9 w# I" j# c 疲惫突如其来,班长也倚着墙一言不发。
: c+ u. D: D0 m) K% p' b
; _+ }, F' l9 T* x' L4 ^! L6 L 云
$ M8 S( K) b1 \+ Q 原以为空中的世界很精彩 - B5 {% [$ J- Z3 l* j& o9 g
飘来飘去才知道无奈
9 C0 h8 c% m6 k3 e1 p 最终还是哭着回来 3 {- W W, L( c. F
3 K) u. [3 S7 ]: B) j7 m5 w! Y (二) ! E* J- ]2 c8 _) Y) B J6 S* }# g
% I1 j/ }* J4 @* k 第一朵烟花飞上了高空,人群鼎沸起来。烟花在低空盛开,轰的一声四散而下,象是要当头砸下,我抬头看着它们,不一会儿烟花就化成了灰烬,再也看不到了。
; N7 k5 S. o# `3 c- X. I. K 烟花变着花样砸下来,但我已经没有了第一次看到它们时的感觉,因为我知道它们不可能砸到我身上来了,就只能在那里变成灰烬。它们太可怜了。 ) _9 r9 g! }9 T9 j
QQ里有个网友叫“她比烟花寂寞”。原来,莫非人是比不得烟花的么? 3 P$ e" V8 x0 F' P1 F K5 V1 a, x6 j
人是容易快乐的。烟花在人们的设计下,按着路线燃烧,按着计划叫嚣着走完生命,不知道自己的意义,也没有感觉,没感情,却让人快乐了。是人们本来就有天使般的快乐,还是在自欺欺人。 : U/ K, X6 r/ t# D6 g
别人骗你不要紧,你不能自己骗自己。
3 }$ R" u" [% e: ~ 班长倚着墙一言不发,他的女朋友仰头看着烟花,眼睛映着烟花的光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象在期待什么,又象在拒绝什么。
: U0 u9 k! b( Q, W6 } 由于没有风,烟花放了几分钟,夜空被盖上一片烟雾,接下来的烟花迫不及待地冲上去,有些立刻被掩盖在其他烟花留下的烟雾里,人群里阵阵遗憾。只是那些人又有几个懂得等待?
! J, P& C! w- Z: t) G3 ]9 o% }- G+ z 远处几个不象是在看烟花的人慢慢走了过来,眼光在人群里溜达着。很快就走到了我们这边,走前面的一个穿着牛仔衣的伸手搭在班长的女朋友的肩上,班长刷的站直了身子,挤了过去,我连忙招呼众人也一同挤了过去。
+ G. `6 L' {2 H* D 牛仔见班长过去,手便越过那女子的肩,直接搂过她的肩膀,笑咪咪地看着怒气冲冲的班长。
% F% x& ]$ H' T w, A 牛仔后面的一个长头发的笑了:哟,这年头还有英雄救美的?喂,她是你马子啊?
7 f3 R0 R8 f d0 M. ?- y5 z 牛仔笑得更猖狂了:小子,知道不?你这是浪费资源啊,如此良辰美景……
2 B' t' r* m, d* q' o# k+ Q& p8 Y0 X 显然肚子墨水不多,后面不知道怎么说,顿了一会儿,才说:简直是……占着茅坑不拉屎! , ~3 [1 Y; g7 w4 ^0 M) S$ f' L) |7 U
一言不发看着烟花的女子突然“拍拍”两巴掌打在牛仔的脸上。班长也扑了过去,我们几个男同学也掏出拳头,冲了过去。两边的人立马扭做一团。远处的巡警吹着警哨挤过来,牛仔几个立刻四散跑开了。
3 y; N8 n9 }# g) R3 H5 y 应付了巡警几句,我们便不得不走了。有几个同学摩拳擦掌要去政府门前的草地上猜灯谜,还信誓旦旦要带几麻袋奖品回去。 , @" }* R. b- \% T: K6 T u
我和班长仍走在最后。他低声问我:有没什么事?
* T( X; R0 o9 E- I" W% H 我摘下眼镜说:眼镜还没坏,人倒是不要紧。
1 `% R* d8 o) t4 i8 g- |' x: y; N 班长伸手拿我右边的耳塞,放在自己耳朵上,说:沉默的人是最会坚持的,还是最懂得放弃的? 1 ~0 ]) X% a' P# n: ?( I* L4 q
“有的时候吧,沉默并非无话可说,不说是因为信任。她要不懂吧,说多了也一样。”我突然想起点什么,“我有个朋友就曾开玩笑的对我说:女人,她愿意的时候你无可奈何,她不愿意了,你也无可奈何。本来嘛,爱就是一种任性,不该有太多考虑的。”
% M( |2 I% C3 u0 `4 z 那我该怎么做?班长象是在自言自语,又貌似在问我。我上前拉过其他的同学说:不是要睬灯谜吗?还不快走。有个女同学悄悄问我:班长怎么了?我说,就和下棋一样,当局者迷。 7 N/ x, W# F9 \1 E
她瞪了我一眼:用不着这么深奥吧。 " ~% w/ l" @3 \: a2 z2 y
那就说点肤浅的吧,比如我们谈谈感情。
2 C. o3 l e5 W9 y 政府门前的草地上人来人往,班长和他的女朋友并排站着,我正被非法殴打…… # Y8 }# C; W2 B# c$ C
' y" o$ V6 O# A7 ], X! R 雷 ! X% ~* y* U+ s, A1 Q0 |
我只管制造舆论 , v' M0 h( k- P, o( e, n
关于雨的事
& W8 E/ N4 y- F5 h; i 请去问云
" z3 y! L5 N: X8 |. P- L9 j * c! [: b9 ^! d9 N& ^
(三)
2 h$ r6 X# O! x0 w" E $ m; r5 j0 R( r/ H! t7 k( D
和那些要带着几麻袋奖品回去的同学空手挤出人群的时候,天开始飘下小雨,我看着前面正费力挤车人群的几个手里提着几袋奖品的老人,心想,我还真是笨啊!到现在别说谜底,连灯谜说什么一字也没进脑子。我以前很傻,只是现在也不见得有多聪明。
" Q$ ]1 C D6 x: F0 t" U5 w0 d 我是个迟钝的人,却记忆力特好。容易被折磨,也容易折磨人。现在想来,也许她说得对,我真的是仅可远观的。
! B( Z" K# @8 S+ l0 Y0 b) P 雨,貌似有要下大点的意思,不得不回去了,只是没人愿意去打扰班长,我只好自己进去看看情了。 0 @0 f# g0 L0 l% h
他们远远地在一棵书下坐着,那个女子抱着膝盖,头低得很下,班长双手支地,并没有在说什么,见我站在远处便大声喊我,声音有些嘶哑,他让我们先回去。 + I2 F1 a+ Z' Z, }* ~4 v3 X! S+ {& X- U
我没回话,转身就走出草地,对那些望眼欲穿的“鸭子”们说,回去吧,班长他们想再坐会儿。说完,回头再看了一眼,刚要收回目光,便看到班长他们走了出来。 w" O0 s. S; ?# I- K; H
现在的班长好象很平静,看着那女子走进我们这边,对我们说:都先回去吧,我想再坐会儿。我转头看那女子,政府门前微弱的街灯下,她隐约有些红的眼眶,噙着泪水,在几个女同学陪伴下,渐渐远去。男同学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跟在那些女同学后面“护花”去了,我把 MP3给班长,说:下雨了,别坐太晚。
- B @. ]7 x' x; _% c 那些同学走得不快,我很快就追上了。一路上,那女子仍是一言不发的,快到校外一个女生宿舍的时候,她突然说:“我觉得有点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 e7 K# ~5 R, U; n+ E. y 第二天,早上最后一节课,班长套着一顶棉帽走进教室。几个同学要摘他帽子,都让他挡开了。 . W1 F6 S% h7 l& d0 e( Y" T
等人群看过新鲜散开后,我笑着问他:理得很光啊?
" x2 o6 D. Y( ?7 X4 ^# ?, Y5 l 班长低头收拾书本,回了我一句:要是能很光就好了。
, Y$ W f- C* s1 y1 R6 L
0 S* L( l8 [2 [% [% g 要不是痛彻心扉,谁会记得谁? # _' ~* i6 H' S- O
假如我不放手,多年以后你会怪我,恨我,还是感动?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