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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阴阳师—腐灵》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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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0 12:45: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5 03:52 编辑
! A; ]) y, L! O" \9 R. K
& `: p: U6 _7 z% }& W3 a  文案:
% O- J: P! V  q4 @2 m2 j3 `7 ?我,姬霙,职业是阴阳师。世界上最优秀的阴阳师。所以,也拥有了异常美艳的容貌与独特的体质。
7 F' y/ ?$ T+ p' ?1 I父亲说阴阳师是神派到人间的使者,所以也拥有神一样美丽的容貌,而我这孤星的体质,正说明了我最高阴阳师的身份。
9 C, }- T9 j6 ~8 Y8 K周身,弥漫着曼佗罗的味道,我喜欢的味道。9 ]$ h$ i) B9 T, b+ g
或是怀中抱着一只月光色的九尾狐,或是身旁跟着一名拥有月光色头发的少年。
8 b1 L/ x  r: `2 @9 R5 K$ G) R脸上,带着一份微笑,温柔的微笑。
6 {  G5 e5 L& j* s8 V- [地府果然不是用金钱就可以买通的,否则我这腐败的灵魂为什么还会活在这个世界上?5 t& F: }2 M4 z* `
不过,如今这死而复生的腐败灵魂,算是找到了归属了吧。
0 J# K( N. R7 r0 ^2 z) l心,已经留给了我最爱的人。
* c( _5 d; J1 \& q) k3 i  v5 `所以,我希望将灵魂留给自己,给自己永远的安慰。
6 T% D( J' Q$ {. b
3 f. P. L2 K) t# j) x9 ~
第一章 重生
  [/ ^7 K1 U* F   
8 ?/ @( ~7 q5 \    屋外的阳光灿烂,灿烂的让整个世界有点虚假。仿一切都被罩在笼中般那样让人无法呼吸。
8 m$ E5 N  P, k; V& B7 M  我憎恨整个世界,憎恨这个叫做人类的自大生物。但是无论如何我也是人类中的一员,所以,我只能连自己都憎恨。6 M* f5 u/ h. o8 A& T+ n5 D
  尽管是这样,我依旧要微笑,微笑的看着一切。比如现在坐在我面前面容狰狞的有钱人嘴脸。
' I3 P. R# @/ A& C3 q* t  “那么……就拜托姬
霙大师了!”
% W, z/ l6 O% W6 e" i+ i3 |  “没什么,这是我份内之事。”7 ^; H7 V6 Y5 F
  我依然微笑,听着窗外的鸟叫声,一切变的安静。4 R8 b# Q7 b9 R5 @3 `+ I2 u" R
  坐在面前那个一脸狰狞的男人露出猥琐的笑容,心中即使有再多的厌恶此时也只能用笑容讨好别人。
* S% Q# u8 N/ N1 P6 b  闭上眼,口中念出古老的咒语,四周渐渐变暗,一切变的很宁静很宁静,时间如凝固住了般,窗外的鸟叫声已经消失。
" K  z5 Y% m& c  ]. m% r  我的眼前成为一片黑暗,然后是染了血般的艳红。
( }( F( r# G9 ^! B" h4 \. z# b" H4 R  黑暗中我看到了那名少女,微笑着向离我远去的方向,嘴巴蠕动着,仿佛在说着什么。$ j) Q1 O' L" ^
  睁开眼,外面依旧眼光灿烂,面前的人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刚刚所发生的事情,一直用手帕抹着额上溢出的汗水。8 L- b0 \+ U0 Z1 Q/ x3 |
  世界炎热的叫人无法呼吸,天空除了刺眼的太阳光就只剩下一片被污染的灰暗,令人心烦。2 q2 S- q1 @' i, T0 q2 L
  不过即使世界变成怎样与我也没有关系了,关心世界并不是我的工作,我只需要做好我份内的事情,然后销无声迹的死去就可以了。/ c8 s5 N! ~3 G$ @" w! R! x4 w
  鸟儿唱鸣着,然后展翅飞向天空,不知道等停下来后会不会早已是尸骨无存,整个世界呀!已经结束了。
1 P$ R) c% E$ w' @% Z4 y3 G  “姬霙大师?”6 `9 |( }" A& J: a; _( A
  “我已经见到令千金了。”; I9 t8 N: f* D+ R* d2 P( r
  “是吗?小女在什么地方?”6 b4 P1 Z' ^+ D7 U) c
  “令千金已经不在人世了,她说她是自己走上这条路的,希望父亲不要将错推到母亲身上,还有她希望父亲以后能好好对待母亲。”
4 S0 E$ e  Q1 r  “不、不在人世了……”
% S# h" @( g8 Z! c8 h% u# g) C  显然这个答案对我面前的人打击很大,原本那猥琐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沮丧。9 X& j7 ?' \  O% x5 v+ l7 A
  我的心中冷笑着。; F" e! j4 w1 Z, l: ~
  人类,就是这样,总是在错到无法挽回后才发现自己的过错。% g; ]/ d$ R/ w% p  F: c
  打开门,屋外的人进来,一边感谢我一边扶起那个已经到了绝境的男人。
# Z1 f# S! S' Q$ z) [  “还希望姬霙大师能跟冥府的人说说多照顾我们小姐,钱我们会汇到大师您的银行帐户中。”0 U5 j7 u1 E: B# Y$ Q$ g$ ]
  “放心,收了你们的钱我会做好的。”/ }3 }7 X# H/ b7 R! e% T
  一群人离开我的屋子,瞬间带走了所有的腐丑之气。e5a35  U/ w  @$ e' e; w6 |5 T
  褪去原本一直在我脸上的和善的微笑,然后换上不屑的表情。
' d4 N+ ^! \' y6 W" o: F0 I- C  如果冥府随便用钱就可以通融的,那么不是跟这个腐化的世界一样了?如果真的可以用钱通融,那么我到愿意通融一下,让我这残败的生命早些结束。
2 m0 F, ^; g# n6 q/ z( \  如所有人所知道的那样,我,姬霙。职业是阴阳师,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阴阳师。
2 m, F, M: y# l: i3 F" j0 _  十六年前出生,母亲死于难产,哥哥死于车祸,姐姐死于溺水。生为阴阳师的父亲不但没有因此懊恼沮丧,反而喜出望外。
, L. `- F7 h. O% u" ], o6 v  因为这样的命数就说明了我会成为最优秀的阴阳师。
: Y3 C$ [, I! `' b- O6 J6 y6 V) T  这孤星的命运,注定了我最亲近的人会全部死亡,注定了与我接触超过三个月的人会全部死亡,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我的父亲,因为他跟我一样也是最优秀的阴阳师。
0 p6 x0 ~9 k- @0 K" j. x  就跟父亲所说的一模一样,我拥有极为美丽的容貌,但那美丽却不似一个男人,是美的极娇极艳。就如寒冬白雪中盛开的火般的雪梅,艳丽的不同凡响。
  E8 e0 R' ^9 N' k7 H3 B  阴阳师原本一生是不会有任何灾难的,因为我知道,那些因我而死的灵魂全部在我的身边,他们的命运就是一直保护我,直到我离开这个世界。
% c0 z0 |$ o1 }- O% S. W  可是父亲却算出了我活不过今年,原因只因为我的体质受不了这个腐化的世界,所以我也被慢慢腐化,直到死亡。
  d- ?6 P( L. @- A  我感觉得到,我的身体正慢慢变的虚弱,虚弱到就像刚刚那样微小的事情都可以叫我的体力无法承受,看来我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5 c$ m) ?/ W! o8 x  “姬霙!”8 [( V# x7 U5 V! c; f0 ]" m
  房内传来父亲苍老的声音,紧接着是父亲瘦小的身体。" J6 B/ j/ \" E$ R1 Z
  看着如今的父亲,完全想象不出曾经年轻的父亲也有着叫人心醉的容颜。我该庆幸我的早死吗?那样我就不会因风烛残年后每夜望着镜子悲叹。
; w4 r: k4 j7 |  “父亲大人,我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了。”" V) a- z* r% X7 Q' I3 w
  六年前我从父亲手中接下了阴阳师的衣钵,整整六年,我的名声风靡全世界。
4 x" L! Q) U' r! S  “跟我来后院。”
4 I! z, v  j/ s4 h  _  W3 v. M+ g  我走过去从管家手中接过父亲的轮椅扶手,管家惊恐的看着我,然后马上离开。+ [9 k. d" w8 e% a& C0 k! P& h+ q
  他知道与我接触后会有什么后果,其实他来这里刚刚两个月,不过也是时候辞退他了,毕竟,除了父亲之外没有人能跟我接触三个月以上。
4 K6 s* [! W7 J2 i2 M. y8 J  “有什么事吗?”
) q# l5 ~7 ~$ V, n0 W( |  为父亲盖上挡凤的毯子,点上烟。至始至终我都是个孝顺的儿子,不过整个世界上我最亲近的人也只有父亲了,所以我全部的爱奉献给了我的父亲,我希望他一生都可以幸福。
3 V2 D$ {% ~9 e& N& ~  “我终于找到了让你不死的办法。”
2 z4 O2 `  M1 j- Z- W% ~  “父亲原来您一直没有死心!”
9 H8 T0 m" `" }* ~' }# C  “当然,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了。这只是作为父亲的希望,没有父亲希望自己的儿子在自己之前死去。”
$ z/ n  J' {% p5 l% P) f  看到父亲眼中闪着泪花,那时候我看到的是一张父亲的脸,不是阴阳师也不是我的老师。
: [( z5 P( B/ @2 X2 ]  “那这次是什么方法?”3 a* c1 w* s* F" X" h
  虽然我并不是很相信父亲能找到方法,其实方法有一个,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知道了,只不过这个方法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更何况我并不想在继续我的生命了。) g5 e  }: \. E' O& K, i: w
  “在你死的那一刻封住你的灵魂,然后放到一个跟你完全一样的人的身上。”
% }3 E( t  Q7 B: y5 C$ \  “怎么可能找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同时也是已死之人?”' _8 T9 A" P, J  P% x6 d5 {; o3 t
  “当然不是这个世界。”. D' g/ M+ b  k) U; M
  父亲笑了,那安心的笑容,说明父亲已经找到了。
/ b$ N' U' B' B( c  x" P  “那是……”
3 t/ [9 H; `8 I  w  “应该说不是现在这个社会,我知道你已经厌倦了如今的世界,所以我不会让你继续在这个厌倦的世界中生活了。”8 `0 h+ C8 X5 ?2 S
  “可是……”% H' X1 i3 N0 L5 N& a2 e
  “姬霙,我想让你活下来,作为我的儿子活下来,这不是阴阳师的使命,只是一个父亲的愿望。”
% D/ g& |3 A% I5 ]! l+ `! d  “是的,父亲大人!”
4 D+ M: }+ O. S8 {. z  父亲将我搂在怀中,这是我最后一次感觉到父亲的温暖。8 K& d! H7 A( R2 O
  我的泪,在心中无止境的流下,但是眼眶中却溢不出一滴泪水。, v* p' q3 K* Z: k
  死亡,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痛苦,可以说是毫无痛苦。# H! [' j  I& i3 @9 k
  整个人一轻,我就这样飘上了天空,然后被父亲收入符咒中,这样,我的灵魂就被封印了。
+ }: O# o- Z) g; a, x2 Q: v  整个世界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自然的声音在耳边划过。房间里聚集了所有为我举办丧事的人,竟然这么多,不过相信他们只是因为姬霙这个名字来的,我的名字比我出名。# [4 K8 k, s. t7 W7 ^; ~& @4 |) r
  人类的声音我已经没有办法听见,只看得到一切,一个无声的世界。! H7 _' d! [3 T7 X$ P
  我的尸体被推入火炉中,然后被葬入土中。+ L: @! F2 d3 f" m- p7 @
  被封印灵魂的我为自己唱着祷文,一字一句,融和了自然的声音,刺激着我的整个耳膜。/ L, L1 M- X) F! q8 I$ U
  这个世界的一切我都不能适应,果然,我并不适合生活在这个世界。如果可以,就这样永远做一个被封印的灵魂其实会更好。3 \: G/ C& ?; S6 Z" R" e
  不过让我继续存活是父亲的心愿,不是作为阴阳师,也不是作为我的老师,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对儿子的期盼。
9 I0 r$ ?2 z) ]* l5 p; Q  `* o: y4 Q- d  后院,依然一切宁静。阵,画在地上。我,站在阵中。、2 B! H7 |+ n; X; \) o/ W
  抬头望着天空的月亮,这是我最后一次看着这轮被污染天空下依旧光辉的明月了,轻声说着再见,这个我厌恶,但是却依旧留恋的世界。、/ \# Q2 x$ \% T8 B7 A1 g* C$ U  y' z
  风起,花落。、' A8 u' k6 v3 C3 M
  我的灵魂陷入一片黑暗。、
! V; ^: J3 n  n7 ]/ }) v- B# L; c. u1 r; n) M
      明朝嘉靖年间——4 s+ Y' r7 P3 }, |7 I- j/ @! |% R
  
江南,一副美奂绝伦的图画。不带半点尘埃,不带半点风尘。* j" e* G) r. z+ `3 S
  那风韵的图画,多不得一笔墨,少不得半点色。
+ b2 `7 a& Q3 \; S4 J* i; U  雨过后的初晴,天空总会出现看似艳丽觉似淡雅的虹,一道一道,装饰着湛蓝的天空。( `9 a) s, x  Y2 k$ R( p' p8 Y
  那湖,那水,清澈的映着岸边的柳,映着那才子佳人,映着那诗情画意。
: ^6 d, n( V# T7 e' W: c  水面上总是停着众多华丽的画舫,静听,歌舞缭绕。) g9 q# ]0 o- F' @7 ^
  那河边围绕修建的华美的楼房,细看,灯火辉煌。5 T4 I1 [/ B6 J6 o' A! B6 E5 Z
  这江南的青楼,响誉全国。
1 K: O% m4 A" B' s; A  不时可以看到京城来的达官贵人,当然也有这在江南自成一国的富豪们。
' a& s$ ^- J' D; X* O- g  这永不停息的人流,显示着它们的繁华。
7 i2 {; F, g+ B  湖心驶来一只艳红色的画舫,高贵,不同凡响。+ v- J; t6 M: q3 L) t4 V$ O7 E/ J
  停靠在岸,吸引了所有的人促足观看。, E5 ~. X4 H: L, D
  只要是这里的常客,任谁都知道这只舫是谁的,只要是这里的常客,没有人不希望自己登上这只舫的。/ V8 p; B) ^2 C1 ]4 j5 h1 k
  画舫的帘子被掀起,传来惑人的笑声,岸边人的目光已经完全钉在了那门上,即使不能成为那舫里的客人,一饱眼福也是可以的。) v* |: D6 n2 U) t0 a1 U  V" s5 P8 K  s  g
  人从画舫里出来,一时无法适应外面的阳光,抬起袖子遮住了半边脸,所有人发出惋惜的声音。1 r0 R$ {) ?; Y
  “姬霙,还是不愿意考虑我刚刚的话?”
) ~# ?# L) {, E" d  o  随着出来一个肥胖的男人,一脸淫欲的横肉,叫人好生倒胃口。2 L, A5 d! k, Q
  “刘老爷,姬霙我哪敢高攀,所以还请刘老爷高抬贵手放过我,不必为了我这区区一脔童而有伤您的雅名。”: T; _: B3 ~3 h  ]/ O. X
  男孩的声音又娇又媚,听得所有人身体酥软,那被称为刘老爷得肥胖男子也展开笑容,随手拿出一叠银票打赏眼前的小官。& `2 f9 _1 X# h: y+ o
  男孩甜甜的笑过后,叫人送刘老爷回去,转身进入了身后的楼。
2 f' D' U0 ]! O5 t6 A  月清楼,江南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地方,这里出卖色相的并不是那些婀娜多姿的绝世美女,而是比女子还要美还要艳的男子。( C! ~  n% A* F8 b( L' ^+ l
  而姬霙,更加是人人知晓的江南第一美艳的小官,每天光是排队想见他一面的人就排到了月清楼的外面,更不用说那些无钱逛花街只能远远相望的人。
& O9 q' j" l) P: V9 q) Q  “这些是刘老爷打赏的钱。”5 U3 r( i! Q" `% [% _
  走进自己的房间,姬霙将银票递给跟着自己进来的一个男人,虽然不及姬霙那般美艳,但是依旧妩媚缭人。
  t5 N% V# c( d  “姬霙呀!怎么我教你你就学不会呢?虽说像你这样将钱全部如数给我的人多了我会很高兴,但是我们这个吃的就是一张表皮的饭,现在你不好好积蓄一点,等以后怎么生活?”
5 r0 c6 p* r; j  “谢谢殃哥!反正这些钱我拿着也没用,给了你还能扩充店子,我现下的生活也会更加好,你也知道我们吃的就是表皮的饭,等以后没了这张皮,即使有在多的钱也没有地方用了吧,我们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呢?”
' C& v6 `% A9 v; _  姬霙的脸上挂着笑容,那种凄凉的笑容。, e- @$ o) K1 j9 ~+ j
  慕容殃无奈的看着姬霙,只能收下了钱。! K% @8 }$ {2 _9 ]8 d- L3 K  A
      看着慕容殃离开,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带之的是一种不屑。
" B, U/ [$ Z' o. z  {  来到这间月清楼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的时间,我的名声就风靡了整个江南。
' A/ x  t7 [4 O# w6 p; `9 D8 [  想曾经我用了六年时间才风靡全世界,现在,只需要一个月。
) M5 Y5 k' A6 Y, i  一个月时间我就成为江南的名人。; [/ ?: |% ~5 t* m* g4 A
  内心不断的嘲笑着自己,或许告诉自己不想做名人是谎言吧,其实真正的我还是希望被别人崇拜的。
1 d( B  V8 l8 |' ~& L    
& J8 F, W7 x# f7 Z8 ~9 K/ w; T5 M

- B1 p. d  A4 c[ 本帖最后由 上冰山的熊 于 2007-4-20 16:14 编辑 ]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2:53:20 | 显示全部楼层
    窗外的夜,很静。
! e$ T3 N  Q( U) x  雨点从天空落下,越来越大。$ F5 k4 G1 R3 V! C8 N+ |
  但丝毫没有影响这片花街寻欢作乐的人们,楼下有因大雨而匆忙向室内跑的人群。6 j+ r8 a7 h2 ^5 P
  冷笑传遍我的脸。这样的大雨,既然躲雨的地方不是家,而是这种乌烟之地。
+ |9 T8 p1 m8 `6 Y" h/ t/ n  记得那天,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吧!, Y( s4 o3 I( C
  月,凄凛的光透过我的眼皮刺激着我的双眼。刺激得我双眼生疼。
" F$ G6 m6 o0 s' @7 Q& @* h+ v  鼻间传来一阵阵腐丑的气味,然后是一阵清爽的雨水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伴随着一种熟悉的花的味道。我知道这种花味,吸取死人的养分盛开出美丽洁白的花朵。

1 x: W  _4 Y1 C7 l) b  曼佗罗,看似纯白圣洁的花朵,却以尸体为自己的养料。: v% E* g/ s" G, i" E8 K( s, T
  睁开眼,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6 r$ z6 u& l# Q0 H5 F. X2 F" A  果然没有猜错,这是乱葬岗。
/ w) K" V9 B. K# F6 z( O' o/ ^  我的灵魂与这具躯体相当的契合,仿佛这就是我自己的身体一般。& L; _' A& q) q1 C. y& y
  马车的声音,我抬头就望到了道路。% q, [/ ~2 t% K% L" v7 E- B
  是否该感激丢弃这具尸体的人将尸体扔在如此靠近道路的地方,还好不用我踏遍所有的死体后走进人的生活。+ n% e% D( s  Y
  人的生活吗?可能我从为踏进过。
! D7 r" o9 B# _2 K: \8 p  跌跌撞撞的走上道路,微弱的灯笼的光足以叫我的双眼感到刺痛,说明了我此时的体力有多么不济。. L; l! R: _2 O8 I: {- l' y0 ~8 ~
  马车停在我的面前,雨一直下着,雨水迷蒙了我的双眼,我只看到人来人往,然后一名年轻男子走下马车,温暖的微笑,就如我的父亲。
) W% D8 L4 f; t. f  伸出手,我抓紧了他的衣服,想说话,可是却无法发出声音。

; P) G- \6 {4 R! i& h- U1 c  眼前一片暗红,紧接着是一片漆黑,我知道我昏迷了。   5 f, V; X0 X' _* w8 W" {
   “这里是……”2 m  i# _3 b' A* K" I
  “啊!你醒了?昨晚碰到你的时候你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快不行了,还好救过来了。”
1 h: {2 R! w( I! E$ p! t  “你是……”
0 F* @. S/ ]1 \; r) T; x: T  “我叫慕容殃,所有人都叫我殃哥。是这间店的店主。喂……不要动,你的身体还很虚弱。”0 M( N0 o% |) b5 h! B$ {
  “我没事了,咳咳咳咳……”

; ]( A- Y( _8 t5 ~4 z. a: N  坐起身,一股浓郁香味弥漫着整个房间,引起我剧烈的咳嗽。
  a! B8 f$ B% M. I/ K% u  “你没事吧?”
8 x* @2 L% ~4 `5 y' v7 ~  “可以、咳……可以开窗吗?”c
. C5 P$ K9 H' U) p! Q  “好些了吗?”# L- s. G7 h, ~8 [
  “好些了,这里是?”3 a4 k5 U! o6 j! P+ O2 B: B
  打量着四周,古典华丽的装饰,但是却散发着一种风流的气息。
8 I8 H* U0 P3 z! }1 M: x6 a  耳边不断传来各种各样的调笑声,酒杯相碰撞的声音,嬉戏的声音。然后这香味,还有眼前这个男人的装扮,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是……0 B8 k/ F# X: l0 |6 c
  “月清楼。”# `8 |0 V% Y& z9 g1 ?7 X# K4 f$ J6 U7 x
  “月清楼?”! ]$ t% `, J$ a* ~
  “啊!我忘记了你还是个小孩,应该不知道这个地方。这里是花街啦!虽然我很不愿意带你来这里,但是没有办法,那天看到你就快要死掉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丢开不管。”
" o% |" |3 W# I- N4 I9 [. ^( ?6 ]  “谢谢!”8 y7 @$ v+ ?0 v( W
  感觉得到体力正在慢慢恢复,相信还有几天就应该可以完全恢复了吧。
8 \* v' ^; @) u7 d) H2 ]0 S  突然感觉到原本应该有物体的胸膛空空如也,拉开被子,我的脸色完全变了。
% n- d4 {4 ?8 O6 d2 o  “我的珠链?珠链去哪了?”  X$ F# y* e- @3 Z# d
  阴阳师的珠链是用灵魂之火凝聚的,所以会跟着我的灵魂一起,所以即使是到了这个地方,珠链也应该是跟我一起才对。' u: l1 d5 M, Q+ s2 O- Q  B' @! c
  “这里,因为上面染上了血,所以我将他擦干净了。不过说真的你既然还没有死怎么会被扔入乱葬岗那种地方?”

0 d. g& ^2 }9 s3 T8 h  接过慕容殃递过来的珠链,依旧闪闪发光,松了一口气。
' ?& u! u* v( c4 ~9 _- }4 t( Q+ x; l, V  “有血的话它会自己吸收掉,不用擦干净。被别人碰过后会沾染上乌瘴之气。”2 Z! z( R- e# |/ }7 M. I
  我没有回答慕容殃后面的问题,即使想回答,也无法回答,因为本来这具躯体就是已死之人。
5 Z3 H1 \! ~( K, g1 u: U2 n  “什么?”
3 y% ~# E' u# S$ N9 @! x! i  显然慕容殃并没有听懂我所说的话。
0 @$ |4 L2 L+ F  仔细算着阴阳师出现的时间,看服装应该是宋明时代,那么相信已经有阴阳师的出现了。, R: R# h# C1 @/ c" M
  “我是个阴阳师。”9 K% Q3 D- s$ P8 G1 P# D  J
  “阴阳师?就是帮别人看风水算星宿的人?”# [) l, H, [8 a5 r
  “差不多了,大概也就是这些工作。”; m8 J, d1 ], F4 J* o
  窗外的空气很清新,所以我的体力也恢复的很快。: |; T% m1 E( q6 Q: M9 H
  “你刚刚说这是花街是吧?”
. ^( |2 Q% D& E$ [( U$ f  “是呀。”

% z* ~& P1 Y, J) z/ I, _  “那么这间店是男色店吧?”8 W% j1 S' Q0 W7 M+ z  l$ R
  “是呀,怎么了?”
6 p; O" n: I- Y. W, v1 R  “我这个样子够不够资格在这里工作?”
  _; o) i5 J- V  C/ a2 p  望着慕容殃,我露出妩媚的笑容,然后我从他眼中看到了惊艳的表情。
- s7 M, {: @% E; `5 z/ f9 W  那么就是说这个身体跟我自己的身体真的是一模一样了,想不到这个地方连这种美丽的人都会被人丢在乱葬岗,无依无靠的我想要在这个世界苟且偷生,首先要找个地方住吧,虽然不能超过三个月,但是我相信对于熟悉这个时代,已经够了。

  n2 s- _: q" q+ {: q/ g' Y3 C  “你、你真的要在这种地方工作?”
- ~) d+ r  _4 L; Y6 M* b  “不然我可以去哪?难道回到乱葬岗?哦,对了。现在是哪一年?”/ Q) M1 e' t/ N: E% y
  “耶?连这个你都不知道?现在是嘉靖二十三年。”5 Q' Y1 O1 Y- W7 u* g8 O
  明朝嘉靖年间?虽说不是一个我满意的年代,不过也比那个被完全污染的世界好,与其活着,我宁愿死了。死了反到比较好。
; w  k6 i; l1 h1 D* T
  “你说在这里工作是真的?”$ z7 G4 \( }6 r  z3 M. x' i7 i
  慕容殃依旧疑惑的看着我,相信应该没有人会说出我这种话。# N- E- o) d0 |0 u/ D5 j4 j7 J
  嘴边扬起笑意,嘲笑着自己。
" x3 z* o8 ^; K  像我这种死而复生的人,能有什么选择?与其自作清高,不如就这样苟且的活着,反正我重生不就是为了活着吗?重! ?, k6 c* d4 n5 n$ x
  这样的工作跟我以前阴阳师的工作也没有太多不同吧?同样是拿着别人的钱然后取悦对方,什么都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改变。
  O4 w9 t5 e0 S6 @+ N  “不过我不出卖身体的,我也不会什么才艺。”- c, f- W& b) k  z" Z! h" f8 W  |" F
  “那么……”- Y" r' z7 u2 m4 i/ W9 O
  “不要忘记了我是阴阳师。”. V* Z2 |6 J$ H" @  @
 
6 b7 E+ b8 J, }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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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02:1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相遇
3 P  c  t! U; \ ; D$ y" ]  e9 s9 y9 q
    刚来这里的时候是四月,现在已经五月了。& c8 z5 x$ k, P
  江南的一切都变的色彩鲜明,夜幕渐渐降临了,整条花街都变得热闹起来。
0 U8 P( G* D7 M+ l9 P" Y  湖上的画舫点燃了灯火,许多名妓名小官都喜欢在画舫上吸引客人,不像我,有客人的时候才会将客人带上画舫,大部分时候我还是会留在店中。# ?! j9 E7 X& [+ S5 `* s. E
  对着镜子换上与月光同色的阴阳师的装扮,没过多久就该我出场了。
: s3 F& y9 a% \; E- F7 s6 u  花街最有名的小官呀,甚至比那些精心打扮的名妓还要受宠。
! Z! _' P2 r. M: Q% r5 A% _  入夜时候的阴阳师占卜,是整条花街最受欢迎的节目。
. \7 m- D' w  {; S* s2 t
  恐怕那些客人根本不是对占卜有兴趣,而是对占卜的人有兴趣,所以我说的准不准根本没有关系,因为那些客人根本不会听我说的是什么。
# W3 ?- O' g" P: G+ ^) E; ]- d  我只需要拿着他们钱哄他们开心就好了,比我以前阴阳师的本行还要简单的职业。6 Q, v  D) ^/ j& c. D5 l: B
  “姬
霙,你好了吗?”9 |, q) Q  @- j7 s. K
  门外传来慕容殃的声音,用柔柔的声音回答我马上就好,声音渐渐远去。相信慕容殃已经下去招呼客人了。
# y0 V. A3 T: H
  精心的打扮着自己,除了不用小官们喜爱的那种香料,我实在无法适应那种味道,那种足以让我晕旋的香味。8 _; p8 r; F: k% v
  月清楼的大厅中已经聚满了人,每个人都是一副淫欲的表情,除了坐在最前方悠闲的品着茶的三位男子。
0 }" e1 A: V2 t  确实,他们品着茶,把玩着手中的茶倍,香郁浓烈的顶级花茶,茶香味几乎掩盖了其他客人杯中的烈酒。
+ J. b3 S# F$ x+ J  茶,混着清香的酒,大厅中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 X. b7 w0 _( k1 S
  走下楼,慕容殃一路上微笑不变,熟练的跟着途经遇到的每位顾客打招呼,然后径直来到最前面那三名男人的位置。
8 {9 }0 ]8 U4 ?* W( K" x( ?. B& N* n  “皇甫公子怎么有兴趣来我们月清楼?”
% B) ^0 ?" N, c" k  看到慕容殃如此郑重的对待,其他人的目光不免也被那三人吸引。
; f1 J2 M) m' K# D+ N6 \) z  三个男人,气势逼人。
. [9 R/ \, A0 c$ N  皇甫阎,恐怕全国没有人不认识。2 v: b+ p. w' O5 A1 t. A
  全国首富,传闻十八岁的他在父亲死后逼死自己的哥哥和和大娘,以妾室之子的身份接下了皇甫家的所有产业。仅仅五年的时间,二十三岁的皇甫阎就将皇甫家从前五十的地位变成了全国第一。( X% N' q" R1 v: G/ g) L! u
  那头乌黑的发,豹子般黑亮的双眼,仿佛随时在算计着别人。

! S" r/ K, o  t$ o- d5 \  本来以皇甫阎全国首富的地位,理应该坐正座才对。可今天的他却只坐在了右边的位置。, ?  E! m' M6 I
  而中间的那个男人,虽然一身普通打扮,但是丝毫无法掩饰那份傲人的贵气。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一份高雅。
" M+ ?3 `4 Z, ^. z1 o
  而他的目光却不似其他人那样注视着姬霙应该出现的位置,而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慕容殃,眼神中带着强烈的独占欲。  Z0 r& o4 y0 M
  由皇甫阎对这名男子的态度可以看出这名男子绝对不是普通的人物。素来听闻皇甫阎与当朝的人交好,想必这名男子恐怕就是官宦中人。0d9 P6 e  }0 g; O4 W1 z& W
  这两名英挺的男人固然吸引众人的目光,但是最吸引人的恐怕就是坐在左边的那名男子。
# R; Y" v. |% w% ]- L0 Y. _2 }  论身材比气皇甫阎和那名男子要瘦小很多,全身散发着魔魅的气息,怀中抱着一只黑得发亮的猫,衬托着那一身洁白的衣服。5 v4 c, P# D8 T* R/ |; _
  最奇特的还是他那一头银色的发,如果是普通人绝对不会出现这种颜色的头发。! E( U* s; u, U0 V: `" N+ k) w0 C  w
  “是我的朋友一时兴起,我只不过是陪伴罢了。”
* l) Q- R$ C; C  k' `$ }5 ?  “
朋友?不知是哪位!”; F6 d2 A( l0 m6 W. `% o6 f9 e% ^; h
  慕容殃的笑容不变,但是眼神却透着鄙夷的望向中间的男人。, G" F: L- @3 S5 `, {) |
  “并不是莫邪将军,是我要来的。”
% Z  U& ]* o9 m7 i) F2 [  银发的男人将猫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微笑的看着慕容殃。
, ]( l, p( j0 E) X( _  w' S
  “莫邪将军本来说什么也不来的,还是我和阎硬拉来的。”0 i: ~$ P1 i. U1 I( X  f  V5 B
  “既然不来硬拉做什么?我们这个地方本来是愿则来不愿则走,又不是做强迫人的生意。”. o4 z! ^  S! s3 m' T0 C) m
  “这……”; F- v7 Q1 U  R, U
  “冷兄,看来慕容公子好像并不欢迎你来呀。”
. A+ ^$ |5 G' W+ [# h" V! x( v  皇甫阎轻呷了一口茶,那双眼看不出他的笑容到底是真是假,到是让人有种恐怖的感觉。1 @  p3 F1 J+ x! ?( a) ]2 v
  莫邪将军?听到这个称呼,所有人倒吸一口气。
: x$ o* x1 p2 `+ F; L$ q8 M  全国人都知道被圣上亲封的莫邪将军冷凛,冷家的长子,世代为官,是当惊最有权势的贵族。
  Q* U* R6 U6 Q; g. ~  莫邪一词来自古书记载的莫邪剑,为夫投身铸剑炉的女子。想必圣上封这个称号的含义就是要冷凛为了皇族可以不惜一切。
1 f" u- M* ~7 q$ g) |  “啊!对,对不起!都是我说错话,其实不是凛不想来,其实他是非常想来的,只不过碍于面子,呃……这个……”
  f& @- {9 p4 A  “好了,樱落。再说下去不是误会也成了误会了。”
' [( ~: ]  Y( T- F3 C  {  皇甫阎收到了银发男人求助的目光,微笑的示意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了。1 ]6 l4 v/ T+ x$ Z% ?
  樱落?樱落?这个熟悉的名字在众人的脑海里回荡,突然惊觉。
  \/ b; N& J1 r  难不成,这个人就是当今有名的除灵师伊樱落?那周身围绕着的不同凡人的气焰,一定没有错了。! J! J+ k8 ^- H' T' n
  伊樱落,正职是除灵师,副职则是武林盟主。& Z6 u. U" \2 j2 ^4 Y0 z+ k
  听说武林盟主这个称号还是他因为无聊所以才参加武林大会玩玩,没想到轻易取得盟主之位,并且这件事还发生在四年前他十四岁的时候。

% Q' o  h' a4 |& b& o  “是是、确实不能再说了。”
1 [; w. y6 _" H! X" Z$ w/ n7 ]  伊樱落重新将黑猫抱在自己怀中,眼角流露出笑容,温柔中带着一丝狡猾,刚刚的事情一定是故意的了。
9 k& T* d9 Q' z# @  “慕容哥哥,那个什么姬霙真的是阴阳师吗?”
) `& t2 ~! s/ K2 c, X7 Z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里的客人应该没有人是为了这个阴阳师的头衔来的。”) p/ g% ?4 d0 E0 l
  “怎么可能,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来的哦!”
7 W: k, O4 _9 w  伊樱落一直都像个长不大的小孩,脸上总是露出孩童那样纯真的笑容,让人无法得知他的真实本领,不过能以十四岁的年龄轻易取得武林盟主之位,想必也是相当厉害的人。
: y6 `% i0 N+ q1 {/ Q: b$ d" M# \4 H  感觉楼下一阵惊呼一阵安静。7 n' e# G# s) d: f* g. j* [9 \
  轻推开窗,向下望去。1 W- K+ K) O2 g* F6 A. h. L
  我的目光被锁定在了最前一桌的客人身上,然后顺便留意了慕容殃的态度,这三个人应该就是所谓的那种身份特殊的贵客了。
: @* s3 G( K! t  看来我今晚的客人应该就是那三人了。
' e: c0 }( j" A9 d4 N$ g: O& b" U, h  看到灯光突然暗下,我知道到了我出场的时候了。
, c7 s% ^4 V  r  向往常一样,我的出场并不是从楼梯慢慢走下去,而是像这样。
1 a! t! R0 @, l! \5 E  风扫过,我刚刚站的地方只剩下一片花瓣,此时的我已经到了楼下的幕帘后,然后灯光慢慢变亮,我听到人群中传来惊讶的抽气声。& P" x) v& Z9 w5 x
  目光依然留意着那三个人,三个可以说是极品的男人。

" y8 g3 p3 {7 ]1 P& d. ^  心中泛起笑意,在这种地方呆了一个月,想不到也会欣赏男人了。* D' D3 f* C4 q" I! Y
  不过即使是在以前,我也总是被各种男人骚扰,我的生命中从来不曾出现过女人,出现的也只有嫉妒我容貌的女人。* L6 _. k6 H* m2 G* z
  全部是肤浅的人,若可以,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外表。
1 c( c. Q9 @) a4 p  那三个男人,中间的一个从不曾看过我一眼。8 V9 L, G; \5 X. X* q1 z
  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慕容殃的身上,到这里来的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我。
, V' ]  m9 t% @- a1 R" F5 [  而那名银发的男子,一脸孩童的微笑,对于我的出现并没有太多惊讶,依旧抚着怀中的黑猫。
  K$ c+ b) Y3 i  目光移向那名把玩着茶杯的男子,微笑的嘴唇。
4 `! ]& W7 V9 Y, D7 x3 `0 w! j  但是那笑意,半点都没有进入眼睛,那是不会笑的双眼,豹子般嗜血的眼神。  ~6 @: V, ~/ U; A# N" M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他看到了我。
; c% @  m+ S. j  隔着这层层的幕帘,他依然看到了我,并且露出那种微笑,那种捕捉猎物的笑容。
% ^( B' y% `: L0 R+ l  慕容殃的声音响起,然后是所有人的欢呼声。
3 u  a1 q+ S; K$ b" ?  我听不见说的什么,我的整个灵魂已经被那个男人的目光吸走。$ M% m, O+ n7 W0 @& D7 L- H
  我怕,心脏剧烈的跳动。$ L1 s6 g: m2 p# h2 e  ~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怕过任何东西,但是我竟然怕那个男人的目光。
) y* `# Q# I9 u0 _: s  一慌神,手中的珠链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响遍整个大厅。
8 g. B+ B  c% X0 ~! z' x( m6 J3 S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偏偏这个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C$ [! @9 l- Z6 S& ^
  从真正成为阴阳师以来,我从没有发生过这种事情,要知道这串珠链,比阴阳师的生命还要重要。
6 `7 ]& T9 V* K/ c6 g9 [7 C! `  “姬霙?姬霙?你没事吧?”
5 t2 L/ ~% t$ p' u4 ^  好一会儿,我才听见了慕容殃唤我的声音,才发现刚刚的自己竟然走了心神,这可是阴阳师的一大忌。
" a; B. w+ q  C. N" L  “没事,殃哥!”
8 a: o  c, `  N  s  收回自己的心神,稍稍平稳了自己的情绪,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的娇媚,娇媚的连我自己都无法忍受。

: o7 s5 G2 Z2 j# J* K  那名男子听到我的声音后,换上鄙夷的表情,目光移向其他地方。
3 j) J! x/ M, [" T% E! j4 x+ T  看来是听了我那个声音后将我想成了那种媚惑男人的人。
) X* }$ U6 q+ I  不过现在的我确实就是这种人,为了钱讨好别人的人,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生活的,只不过以前用别人的灵魂讨好人,现在用自己的灵魂。

, W$ l; M- a  ~% `  虽然那名男子对我表示出鄙夷,但是其他人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猥琐,越来越下流。/ ?4 U, f  I0 h; Q) H0 k% J
  有的人看着我这边已经开始对身边的其他小官动手动脚。

" r, H8 w- B- J# [  人类,无论什么时候都一样。
* ~2 b/ X& h1 E, n/ Q4 C7 _: d1 `  起身捡起掉落的珠链,施法,遮住我的幕帘一层层打开。
' d; c$ _0 w9 @1 G! {0 N) S1 n  缓步走了出来,微微一笑,倾倒众生。; I0 Z" _! m% `+ n
  原本把玩着茶杯的男人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放下茶杯。4 [. J  U' h, ~
  我看到他眼中满是惊艳。
; F& m" h* i/ {7 B1 y3 x0 n+ X  这种表情,我每天不知道会见到多少,原以为是个特殊的人,没想到还是会为美色倾倒,人类,果然还是没有不同的。
% p2 k5 f5 @3 ?( H% D* r5 Y  “那么姬霙你今天要招待谁?”
9 q) R0 F" Z$ h! v6 H, a; e  “随便,殃哥说是谁便是谁吧。”
+ t1 ~6 f# T; ]6 o1 j: }: `( D  “慕容哥哥,我们专程来看姬霙,是不是要招待我们这一桌才对?”6 d/ e% F) Q  o' H2 v% D& P; U" ^; m4 l
  银发男人拉住慕容殃的衣袖,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g3 m6 |. @( n8 f5 J0 H0 X/ K
  如此亲昵的叫法,看来这三人与慕容殃是旧识,不然就是这里的常客。) R) y" j0 A' ]
  不过既然是常客,我来这里一个月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三人。; J) B* R2 z1 w# l/ s# j4 U/ ?
  “这……姬霙你愿意吗?”
. F, u1 ^6 q; {2 a1 ?: M  “既然殃哥同意,客人又愿意付钱,我岂有不同意之理?”0796 s5 o8 r* {4 H0 x1 W: ~
  听到是要招待这一桌的客人,其他人除了发出惋惜的声音,不敢有任何举动,比起以前每当我宣布要招待谁后都会有人不满的闹场看来,这三个人果然不同凡响。
# {. T2 J+ l: x" }  F' K- Y  “那今天就请各位公子多多指教了,请随我来!”
* Z6 L/ n1 i. w  穿过人群,一道道目光注视着我,想赶快逃离,脚下的步伐渐渐加快。
9 a. p. M$ h! h% d5 o; U
  一出门,烦闷的感觉全部消失。
; K. h% q. A3 g7 M,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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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09:25 | 显示全部楼层
雨已经停止了,江南的雨总是下下停停,雨后的空气特别清晰,月亮也从云中出来。- Z" E% |3 g2 i
  满月,今天是占卜的好日子,不过相信也没有人会对我的占卜感兴趣。' w/ w5 h: F5 U& \1 ^% x
  “几位公子请上船。”3 s4 `/ r: K4 |' x# j; [: R
  画舫中早已收拾好,点着明亮的烛火,没有我讨厌的香味。
$ x6 ^$ B# e+ g/ x. T% i1 ]( \  只有那淡淡的曼佗罗的味道,属于亡者,属于我的味道。
2 i& F/ _: L5 g* C  “整个船舱都是曼佗罗的味道呢。”( e) ~: M, S- @$ w" a4 D+ C
  银发男子将黑猫放到一旁,注视着我的花瓶。
( X6 |+ o7 J, R. F/ t: {! K5 B  里面插满了曼佗罗,我用亡者的灵魂种出来的花,可以增加我阴阳师的灵气。% K9 c, N1 I  V
  不过这花已是昨日的了,今天的花上已经没有了灵气,放在这房中,只会防碍我罢了。' V! |9 Z- R' g
  拿起花瓶,将瓶中的花倒在舫外的湖水中,银发的男人还来不及阻止,看着那沉入湖底的曼佗罗,满眼惋惜。
& G! X7 [  O+ _  “这么好的花为什么要扔掉呢?”
& n8 D/ A! v% k0 c  “如果这位公子喜欢,我叫人马上换一瓶。”; N/ \$ E6 \7 e# U
  “不是,我是说即使这花凋谢了,也可以晒干做成香囊带在身上。”  D# O! h+ |* c
  “可惜我并没有带香囊的习惯,姬霙还没有请教几位公子的姓名!”8 w' d. N& j2 L" |) |$ X2 N' J0 G
  小厮进来奉上了上好的花茶,从来没有见过慕容殃这样对待过哪个客人,既然如此慎重,恐怕这几位是得罪不起的。9 P' c9 t$ [# s* j  i' ]
  “我叫伊樱落,这位是莫邪大将军冷凛,这位是……”; @8 J+ ^+ s( K% H
  “我是全国首富皇甫阎,想必一定听说过吧?”
" q1 V8 T3 W- \7 X; P  皇甫阎走到我身边,用手托起我的下巴,眼中是狩猎的光彩。' }$ g* s! }/ b# y) _" R
  “这些事情并不是我这个脔童需要关心的吧?能进月清楼坐上一坐的口袋里都有些银子,付得起价钱都是老爷,又何必关心那人家中的财产呢?”
6 ^7 t- y% a3 B/ F- }! Y' F. A* _  依然妩媚的微笑,那手传来的热量仿佛可以溶化我的肌肤。5 g2 u% j0 [( _4 p
  想摆脱掉那只手的束缚,但是身体却无法动弹。9 q& }4 n7 Z1 V9 Y
  “这身衣服果真适合你,可是不知道你是否真的懂阴阳之术,还是只是一个小官取悦恩客的把戏。”
, Z4 b$ ^3 w8 S# v" d& F+ c  “阎,你吓坏姬霙哥哥了。”
9 f# g/ g+ {+ Y# `, U* [  伊樱落走过来拉开皇甫阎的手,然后牵起我的手走到桌边。6 T1 u$ |3 j( q4 v7 i
  “阎人就是这样,姬霙哥哥你不要怪他,好像全世界什么东西都是他可以随便买到一样。”1 Q4 |7 |2 m1 D0 V# r, n0 Y
  听着伊樱落左一句哥哥又一句哥哥,虽然他看起来略带孩童之气,不过怎么看也应该超过了十六岁。* c( W2 E3 b& T
  “伊公子。”: [6 ^4 A1 f$ [* H$ g1 P8 ^
  “什么事,姬霙哥哥?”% \7 G  B) J$ d4 g+ p2 n, M
  “不知道伊公子的年龄?”
) P. x+ m, q8 V* P; ~  虽然我知道问客人的年龄是很不礼貌的,但是听着伊樱落一直叫哥哥,如果不确定一下他的年龄恐怕不是很好。
" {& N. i6 }. G# X  “我?今年十八。”! c+ n9 k5 ?4 q8 ~5 ~7 |/ m
  “十、十八?”
9 D& }% u! \# H. }8 v2 P8 g! {  “怎么了?姬霙哥哥?有什么不对吗?”7 F9 a4 C3 R9 x
  伊樱落凑到我面前,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 {. ~$ r4 Y- e$ `" L  “伊公子,其实姬霙我今年才十六岁。”5 ^7 s* j1 a: E/ k
  “十六?怎么可能?怎么看你都只比慕容哥哥小一点。”
3 C0 A8 I9 @5 e; ~7 Q) z  “殃哥?我还不知道殃哥的年龄。”
9 f& l3 H4 o9 y/ [; d( z/ E; ~3 m  “慕容哥哥今年二十三了,跟皇甫阎一样大了。莫邪将军则二十六了,是我们三人中最大的。”/ W2 I/ T& \/ Q' y) u
  怎么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是脸上依旧是讨好的笑容,毕竟这些是出钱的客人,我是不能得罪的。
) R8 A& o" R: y& l) B# `% q  “樱落你以后不要看见人就叫哥哥。”. E; o6 O9 @2 v. o3 y! `9 m7 H
  皇甫阎摸了摸伊樱落的头发,宠溺的眼光,看来两人关系并不简单。8 _; e' G- }' k  V, A% u8 a" J: \0 V
  “知道了,可是谁会看得出来?十六岁的小孩既然有那样的眼光。”2 d* {2 [; @& r2 Z
  什么样的眼光?这个人在我的眼中看到了什么?
" z9 k( |+ m; d1 X: n$ k0 ?, {  “确实呢!想不到十六岁的小孩竟然有这种饱经风霜的眼神呀。”
* {& e% E. U" ^$ g- {  皇甫阎又凑进我,眼神犀利。
0 ]& A& A: T/ Q8 |  望着那双眼,我的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仿佛马上就要跳出胸怀一样。
  y/ {8 m/ s1 F9 A; o6 l/ y2 j' a  扫向一旁的伊樱落,没有其他任何表情,只是像孩童一样的笑着,如果两人关系不平常,也应该会稍微显的嫉妒吧?
1 K8 i0 j% b7 i! Y) W  而冷凛从进来后心思就没有放在我身上,一直从窗户望着月清楼。$ P- C- m$ f$ ?. i* `3 Y
  “那小霙霙你真的懂阴阳之法吗?”
( P* ]% n# P7 C) J/ y3 N  小霙霙?这又是什么称呼?难道伊樱落这男人就不能有正常一点的称呼吗?不过客人高兴,怎样称呼我都不能有任何怨言。
9 Y8 W/ ]# T2 L" J8 M. \6 r) v: [  “懂点皮毛罢了。”% d: y1 o) l3 [" W5 E, }
  不想被知道我是个优秀的阴阳师,反正客人不会注意我的法术,问起,也只不过是一时兴趣罢了。
0 q% }8 O. E7 J  “是吗?可以让我们看看吗?”& o) o; _% |/ m& c- K  l& Z  A
  伊樱落拉住我的手,一脸期望。整个人几乎靠到我身上。' y2 U& ]+ H0 f
  突然觉得背后被东西一扯,我整个人向一旁倒去,然后撞在了一个硬物上。
8 V. {4 K2 f0 ]  D- I: b6 h! t  刚抬头,什么还没有反应过来,我的唇就被另一个唇堵住。7 b+ M7 ?5 b5 l  o; {. K
  “阎!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小霙霙?”
3 V1 N0 M0 x* K0 j5 p1 ^% l  伊樱落虽然出声抱怨,但是身体却丝毫没有动作,手抚摸着怀中的黑猫,带着一脸的笑意。
' x; m2 f3 c4 P( {$ I& U" k  我的口中鼻中全是皇甫阎身上那独特的味道,似靡香,又似香草,令人无法呼吸的味道。
+ K$ k/ @& w* n" ^. F! X: i7 O  感受着皇甫阎与我纠缠的舌,全身开始颤栗。
3 f8 x" J( Q9 q, n5 Y  身上如被抽空了般已经没有了任何力气,手紧紧的抓住皇甫阎胸前的衣服,似要推开他,又似要拉进他。
8 x+ v& }" t$ ~5 f$ ?+ @( \$ X+ P  “唔……”
" P$ ?. b, D! P  C* q  听到自己喉中发出呻吟,全身开始燥热,这种感觉,我当然知道是什么感觉,只不过曾经的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罢了。4 ~3 s9 ?! p$ X' n  @
  “皇、皇甫公子……放……”* \3 `7 C! `$ B4 r! x
  皇甫阎的手在我身后的肩
胛骨上摸索着,然后停留在外衣的带子上,阴阳师的衣服,外衣的带子在背后的肩胛骨地方。
& Z& l  N7 R) C0 s2 _6 q  解开,整件外衣都会脱落下来。
  k/ a0 ?# K5 \. B1 I7 _0 s2 I  “好了,阎!要做等我们离开后你在慢慢继续。”. ]; D, z( D8 k) B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凛突然开口,目光也从月清楼移到船舱内。
2 P& z/ u' l) h8 z7 ~  听到这句话,皇甫阎突然放开我。
+ }9 g* [4 D0 i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一时间没办法适应,只能用手支撑着身体低着头大口的喘气。
, W4 E& O7 C6 y8 d& w  这一个月来虽然为了哄客人高兴,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小小的吻,但是像刚刚那样激烈的吻我却从来没有尝试过。' L/ P2 z4 O, q
  “想不到竟是清倌?”
" G& p4 v' u$ @3 O6 Z  皇甫阎丝毫不受刚刚那一吻的影响,笑着,但笑容却丝毫没有进入眼睛。1 k. o, h; S. L$ Z( T! u3 n* }
  “当然了,我的小霙霙这么美丽怎么可能被男人任意糟蹋,要糟蹋也应该是我才对吧?”
8 H0 x, J' F) [: A0 {  伊樱落突然从身后抱过我,就好像我是他的专属物般。: ^& E5 T7 V9 e
  这两个男人!原来并不是那种关系。
# I. s% L% \+ ^) y  “樱落你也不要玩了,你这样会吓坏姬霙的。”的* N7 x) }$ I  R
  “讨厌啦!好不容易看到一个这么美丽的弟弟,就是想逗逗他嘛!不然你将慕容哥哥给我逗?”
9 v% k) F) p1 h# J  “樱落!”
. h# }7 I* J* S) s  提起慕容殃,冷凛的脸色马上变得阴沉,看来他跟慕容殃两人之间确实错综复杂。8 B% x$ b( e3 b" ~" T* N
  稍稍让自己的情绪平息下来,我将珠链拿出来,换上职业的笑容。8 H3 v9 ^( H" f' T% H9 D
  “那各位公子想看姬霙表演什么?“
4 w6 h/ E$ q2 P  “这个……啊!对了!阴阳师会招魂吧?那么就表演招魂给我们看吧。”2 n$ T3 H+ j$ U" y
  看着伊樱落大放光彩的眼神,说明他并不是开玩笑。
3 r: s# a& m5 C  以前的客人向来都只是要我算算祸福,然后玩些无聊的游戏,而他们一开口就道出了阴阳师最拿手的一项。
0 D9 H' |' l: B5 C# q8 v  “只怕招出来会吓到贵客。”4 ~" k6 S# G; ^3 D! k
  如果是想玩玩,何必要玩那么大?虽然招魂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如果这几个人只是像一些公子哥那样对鬼魂好奇,我还是不要做的好。
0 ?3 D! a6 N$ T7 f# A6 O1 j  记得有一次有位公子要看招魂,结果却吓的神志不清。
% W9 K! W+ h2 [  “没事的没事的,你只管招出来就好了。”2 v- p# b9 n' q
  “那姬霙失礼了!”
6 A) i( V* t3 e  将珠链扬起,在空中画着阵法,船舱中瞬间变的一片漆黑,然后是暗红。. A# c9 c. P0 v
  暗红衬着天空中白雅的月光,一股鬼魅的气息。. f6 z' c) I0 w9 ~  _1 Y% \: `$ _
  一切都变的很静很静,静得只听见自然的声音,曼佗罗的香味越来越重,湖水渐渐泛起涟漪。/ N; Z6 V+ m, H8 D& ?8 d0 d
  这个湖中死过很多人,要招魂,很容易的事情。
- ^  Y, U) Y  v* `  转眼,小小的船舱内挤满了各种透明的身体,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5 ]5 g( o" e& R2 k2 r  黑猫发出尖锐的叫声,那双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8 j9 {% k% p& I: S9 b3 g" D  “墨!乖,这些不是我要除的灵,是小霙霙招上来给我观赏的。”
; F3 R0 H$ K  \3 l  伊樱落将黑猫抱回怀中,轻轻的抚摸着那身漆黑的毛。
9 x# v# {; l/ t+ L; }0 e- c  三个男人对于这一船舱的灵无动于衷,不是普通人。* L# U" B8 W: I' }+ g7 m0 N
  “几位公子还要看吗?”
' I' g! S! _7 A4 N# T  “不用了,不然外面的人看见我们这里散发着这么重的阴气一定会吓到的。”
/ x2 v; x% T$ X' `0 o% M& K. d  果然是对灵有研究的人,这样的阴气就可以感觉出来。, n+ ~0 [0 G. `
  收回珠链,船舱里的烛火亮起,又传来各种喧闹嘈杂的声音,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n3 M9 l6 l- \7 F7 x  “直接收回灵珠就可以退下所有的灵,小霙霙你还骗我说是略懂皮毛?如果不是高深的阴阳师是不可能做到的。”3 `, `7 B7 y8 R4 K, {+ P2 ]) o6 {: z
  这个人确实懂。我这才仔细的打量着伊樱落,黑色的猫,洁白的衣服,银色的发用银簪束起……7 z5 C& U, j- ]' e. f; A
  等等!银簪?那银簪好眼熟?
# l0 x( L- \, z" X. V2 F, @8 `  那根本不是什么银簪,是除灵师的杖,原来伊樱落是除灵师,难怪会这么了解。而另外两个男人作为他的朋友这种事情也看得多了,也没什么惊奇了。$ T9 x* {0 C* f& Q# d! _
  “我好崇拜你哦!小霙霙!你好厉害哦!才十六岁就已经这么厉害了,我就完全比不上你了。”$ x+ Z4 N/ A8 z3 q6 @
  “不同的专长,没有办法比较。我相信伊公子也一定是非常厉害的除灵师,我这只是些小皮毛罢了,怎么能跟伊公子的相比较。”" n  s/ w. X% v8 u0 [
  为坐上的人倒茶,笑容妩媚,丝毫看不出我拥有的除灵师的历练。7 m+ Z8 k" |9 C' @* L  ]
  皇甫阎,这个男人的目光不曾离开我,一刻也不曾离开。, y8 _% P. |9 |2 N) z
  一直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注视着我,感受着他的目光,刚刚那吻的感觉又袭上心头,心开始剧烈的跳动。
$ a1 \! V0 B6 d4 V, b2 O  “怎么会!小霙霙比我厉害多了。好像我都是听说才知道小霙霙是阴阳师,然后刚刚亲眼看到才相信。而小霙霙则是用看的就看出我是除灵师了。”8 r4 V$ X' G1 `2 F) U0 N2 E
  “那是因为伊公子与我这样的人不同呀!”% f1 y3 f; G& d0 j9 G# e4 \+ C, S
  “可是……可是我都完全感觉不出小霙霙身上的气呢,以前见到的那些阴阳师我都可以感觉出来那不属于人类的气,而小霙霙隐藏的很好呢!”
4 _1 }5 I$ K* z4 a2 ^  “哈哈哈哈……啊!对不起!伊公子太抬举我了,哪里隐藏的很好,我根本就没有阴阳师的那种灵气,在这种地方做事的人,怎么会拥有那种超然的灵气呢?”( I  N+ C2 N# w1 |+ s/ i
  我的发出银铃的笑声,我一向用这样的声音媚惑客人,不过也是对自己的嘲笑,我这样堕落的阴阳师,怎么会有那种灵气?6 @0 R6 f" g0 J4 Y  _$ y/ X
  “对了!”@
' f8 J, L3 ^) d, N2 V- P  伊樱落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事情,突然凑进我,神色诡异。
: n# A: B, y8 B: }' ~  “伊公子有什么吩咐?”
/ ?# e1 n& S2 N, A- X$ @: `  “刚刚阎说你还是清倌,不如这样吧,今晚你就跟了我吧。”
+ T9 r. ^. O7 d/ c  S; Q  “伊公子你开玩笑吗?整条花街的人都知道我不卖身的。”5 t2 S% k0 m8 F, x1 d: t- Z* m4 w. K
  “总有要卖的一天吧?在这种地方。”
/ E  H# r) ?, p8 e8 n9 o  皇甫阎再次将我从伊樱落身边拉开,隔离般的将我紧紧拥入怀。
& y/ ^) ?2 t+ H' O2 ^  “阎好讨厌!每次我与小霙霙说话的时候你都是这样。啊——我不要啦!凛你也说说阎啦,每次都欺负我。”
; K: M0 l; z  P- O  说完伊樱落扑进冷凛的怀中扭成一团,如孩童撒娇。' w* }3 _* w2 _, ^
  难怪十八岁的他还可以像孩童般欢笑,有人保护着,永远也没有办法长大。
1 n8 N2 \. v- {+ f  三岁开始学习阴阳师的法术,十岁接下父亲的衣钵。
3 w! m' j# P. @' ~  ^. G6 u* S' u  每天面对着各种各样的客人,有追查凶杀案的刑警,有调查仇人的黑道,有为死去之人赎罪的后悔者,有哀悼爱人的痴情者。
6 ~: `  c# F/ Z' r1 l; {  人类各种各样的丑恶,透过亡者的眼我看得一清二楚。
) C) D+ w, |% F  于是便只能绝望,对这个世界绝望了。
! U' V  n: @9 }  j3 R  这个世界变成怎样都跟我没有关系,我只需要做好阴阳师的工作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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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16: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逃离+ p: c4 }8 O! r8 d0 I- ?# N) l

2 E$ I" g8 S9 G0 u. Q4 Q      “怎么在我的怀中你就只会发呆吗?”) l2 @  Z5 I: H5 M+ c% g' L
  头顶响起皇甫阎的声音,我才猛然响起刚刚被他拉入怀中,此时的我与他正构成一副暧昧的画面。

, Q, H9 x1 }! V/ S0 Y$ B# h  而坐在对面抚弄着黑猫的伊樱落只是一连孩童顽皮般奸诈的笑容。& @# P; Z/ a- e4 }: F- B6 d- V" Q
  “凛,你说小
霙霙与我相配一点还是与阎相配一点?”
' P! A! R" n7 W- u* `! B  “不看姬霙只看你都会被你的美艳所震惊,但是跟姬霙站在一起只会让你黯然失色,而阎跟姬霙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你说他跟谁比较相配?”
. o! X* g. h3 W- S3 C) e  “讨厌啦!你就直接说我不但跟小霙霙不相配,连外表都比他差好远就行了,何必拐着弯耍我?”1 @" `# j3 e9 v. |# M9 q4 `
  “我有耍你吗?”- E( z$ t$ C- |  ?
  “哈哈……”5 C0 P# j8 R* h7 }
  看着两人的表情,我忍不住笑出声。$ W' \, o! R, o1 V
  “太好了!小霙霙你终于笑了。”
, s& e2 M" K- r3 j9 O6 g  “我不是一直在笑吗?”
# x2 f3 h7 t3 I# B; J% [6 D  “我指的不是那种对待客人的笑容,是你真实的笑容。不过还好你每次笑不是露出真实的笑容,否则那些客人就不只是被你迷晕那么简单了。”; I: _/ k6 c7 G) Q
  真实的笑容?我的表情瞬间凝固。$ L, O4 G' n+ N' T2 H, y6 F; {
  我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不,应该是我有多久没有对待人类这样笑过了?我的笑容总是对着那些非人的生物,自然,动物当然还有灵。* K4 b# u0 Q( W- E& x. t( S, Y
  可能是因为眼前的这几个人跟灵也有所交集,所以我才会露出笑容吧。
: Z; M) X1 c! x: U, |/ H  m$ q0 @; g  突然眼前的灯光被黑影所取代,然后听到皇甫阎的声音。) c8 u7 o6 ~; G, G! r
  “欣赏完阴阳师的法术了,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情。”4 W! o# p5 {- M, ?
  “什么……”
7 o8 P) c% D  z1 Z3 ]1 y  虽然这次他有事先预告,但是我依旧没有时间反应唇就被他掠夺了。0 ]) \1 h# m/ a
  这一吻比刚刚那一吻更加激烈,因为是躺在他的怀中,所以他的手更加容易抚摸着我的身体。
; R1 p) B& }, e) m2 `  心跳,然后是全身的燥热。
6 u) M) B" Y& r( E% h4 M2 F6 C* e  “唔……啊!”ef
$ s3 P* E$ [7 Y) C4 @6 O5 q  k) l  情欲迷住了我的视线,我已经做不出任何其他反应了,只能会回吻着他。9 y+ l1 D2 e) l4 y2 s: }
  耳边是我们唇瓣相互摩擦的声音,还有我喉间不断发出的呻吟。300459 D2 m; A% R# d6 S
  “喂,阎!你真的想在我们面前对小霙霙做出这种事情?”
% n" F" F/ Y: g) ~, v  伊樱落的声音突然想起,将我从情欲中拉回,余光看到他的眼神。9 `# S' P/ B: \8 ]2 \  D5 S
  虽然他说的话是不同意皇甫阎的做法,但是脸上确实看好戏的表情。4 u% \" m- v$ g4 K/ r
  “有什么关系?”3 y# O3 p  T+ X( `& y( C
  皇甫阎的唇从我的唇上离开,由我的耳际吻向我的脖子,带给我一阵从未有过的颤栗的快感。, U$ ^+ [; z5 D  V. E$ ^! M
  他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低哑,充满着情欲的声音。7 s: [% M1 D8 c. ^  B1 `
  那些来到花街的客人每个都是这样,只是为了寻欢作乐,以为有钱就可以买到一切。* W5 {0 d1 S, T9 N6 Z* i7 }# }
  这个男人,同样也是这样。# A- o( ^* a: \6 A
  “放……放手!!!”3 L+ r; F- u4 ^' E0 m( b
  猛的推开皇甫阎,喘着气让气息变得平静,然后我看到皇甫阎眼中露出惊讶的眼神。
6 F+ [3 v, T/ F  u. }  “小霙霙你好厉害哦!我看过那么多人你还是第一个敢拒绝阎的呢!我更加佩服你了。”
  N' c3 B3 ]5 z; k/ G0 v8 f, q" g  伊樱落拍着手,高兴着叫着。
# P& G, q" {% t: W2 }; P  看着皇甫阎眼中的惊讶变成了一种恐怖的微笑,我害怕的向后退去。, i( t: F+ q, k
  最终,猛然站起身。! x: |; C  {: Z
  “对不起几位公子,我不卖身的,如果要找人暖床我会叫殃哥介绍几个好的过来。”
. ?9 ]5 R* e4 O  “不是说过了你在这种地方迟早都是要卖的?”
/ W* I- m2 h0 X. _* a- `2 x  皇甫阎又开始把玩茶杯,但是目光却丝毫没有从我身上移走。
# e) Z2 ~$ f# F- F7 Q1 _  “阎,你这样说话确实会吓到姬霙的,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猴急?”; r8 I( J( \, B
  冷凛虽然是好言相劝,但是从他的眼神我可以看出他与伊樱落一样是看好戏的神情。
: ^3 b9 C& m: y; W+ d* d0 ^  伊樱落做事情的想法就跟孩童一样,自己开心就好,任性的叫人害怕。皇甫阎则可以让人随时感到危险,自动的逃离。而冷凛,表面一派贵族的高雅,对于我们的谈话也只是在一旁喝着茶微笑,却总在最紧要关头出声。除了在看到慕容殃时会露出一种叫人害怕的独占欲,其他时候则好像是无欲无求。4 e% x& C% t9 b! l: E
  毕竟,怎么说冷凛都是在朝做官的,如果表现的太露骨,恐怕早已被人陷害入狱了。* x" f3 _; u" Z. J6 B; a4 \
  “不是猴急,是我看上的东西就必须马上得到。”0 F; y2 Z9 K2 ?" s
  “看来你真应该去官海修炼几年。”! C( m4 W# |' U; M9 t
  “这就是我不做官的原因。不过你也做官修养的太沉得住气了吧?竟然可以陪着我们在这里胡闹这么长时间?”

0 W% E5 A, ~- `& X  s; w  “是呀是呀!凛就是你刚刚不来这画舫上我们也不会怪你呀!”8 {5 I9 Z8 l) @. H. P% h7 r
  “没关系!我也对这位阴阳师的法术感兴趣。”
2 K0 _/ g+ @, S6 C$ D/ q  “凛最会骗人了,骗人连眼睛都不眨呢!”
4 g5 N1 d8 i& j  伊樱落狠狠的瞪了冷凛一眼,转过头。. z# e, I2 N5 O- a9 v
  我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怎么会与伊樱落成为朋友,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有暧昧关系,但这么久观察出来他们只是朋友关系,并且还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b& l9 P# W; _3 M  p  t/ j) a
  因为刚刚的对话,皇甫阎终于将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松了口气,整理好凌乱的衣服,将职业的笑容重新挂在脸上。

6 y9 ]( I1 \* s+ y  “夜深了,几位公子是要在这舫中把酒言欢呢?还是要回店中叫几位小官来伺寝?”4 x& T, a% k$ ~: a
  “回店里吧,今夜的天气好像有些凉呢!”
+ F  W6 M8 N+ q! G/ U( {  伊樱落走到窗边,看着窗外。
9 J# B! H8 W/ E- k  停在湖中的其他画舫早已熄了灯,即使有的没熄灯,门窗也早已关严实。不似我这只舫,窗户一直都是开着,连门也只不过是用帘子遮住。2 r* F/ U2 |+ f
  算起来里面的温度算是寒冷,如果不喝点酒暖身的话是很容易染上风寒的。# V1 z. V4 P; q+ C
  而这三个男人却一直是喝茶,一点酒都没有碰,是不会喝酒还是不喜欢?2 e( a2 W0 ^1 q$ C+ q# ^. V; W
  “我们当然不是不会喝酒了!”7 l9 D; Z. T' {8 `0 {  M' U
  伊樱落仿佛看出了我的心事,突然开口说话。* @0 C3 J$ l: C4 P6 |& U7 p/ y! I
  “只不过这里这些劣等的酒不和我的胃口罢了,而他们两个……呵呵,可能是怕酒后乱性吧!”
1 t$ B% v8 R0 v8 J  伊樱落看着那两个男人,天真的笑起来。
  [/ z3 W4 v, n; n2 a+ z  有朋友,真的很幸福!不像我,永远只是孤单一人。+ p% s% I9 m8 [3 _9 M
  曾经的我还有父亲陪伴着我,而如今,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 [! m/ }7 l6 R  果然,我这孤星的命身边是不会留下一个亲人的。
3 m  @( s" _- v$ w* ?  “停止——”9 S, Y( B# m3 p- C% H; z
  只觉得额头传来一阵痛楚,伊樱落用手指轻弹了我的额头一下。
- n, Y$ Q& W$ w, w& k+ ^; G" x  “你才只有十六岁耶!不要忘记了,十六岁正是天真的年龄,怎么可以像刚刚那样露出那种悲哀的表情?要学我,要天天开心才可以呀!你以后就跟着我吧,一定要将你的性子转过来才可以。”
: g0 n3 K( s, a& i  “悲哀或开心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吗?反正是一样的活着,习惯了悲哀,偶尔的开心会让我活的痛苦吧?”的

! b1 _3 x& v8 C! p8 G: O  “你、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这怎么可以,好不容易活一次,当然要开开心心的活着,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情……”
- l' Q6 p& H- y) X' Q1 K. a; F  “最能让我开心的事情就是死亡,但是却没有办法满足。”
: L# h+ ~/ m; g" m3 u  {& U: I; _  看到三人的神色突然变的凝重,我才惊觉我说了多么严重的话。- G+ X7 y7 J9 p4 v* O: X
  “哈哈哈哈……我只是开开玩笑,在这里生活的这么好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偶尔悲伤一下对于正常人来说也不是坏事吧?那么我帮几位公子掌灯,回店里吧。”
$ i) M$ m9 d* g( c2 i  点燃灯笼,画舫已经靠岸了。96f9b
, w" b5 |6 _/ |8 t/ F: u# ]  走在前面打着灯笼,身后那道炽热的目光快要将我的脊背燃烧。5 o4 b: N9 ?0 v3 y0 l2 F5 G; u
  伊樱落依旧如孩童般跟在冷凛身边问东问西,而冷凛也温柔的回答他的问题。
# i* D$ E. C9 [  只有皇甫阎,从刚刚就一直不在说话,一直看着我,用那道我避之不及的目光。
8 W: K1 {( X" [  求求你,求求不要在这样看我了……求你……
% W/ B  t8 v2 g6 ]2 U  “回来了?今天怎么早?”的
& [( g% y7 O3 x  “因为几位公子对喝酒好像都没什么兴致,夜晚天气有些凉了,所以便回来了。”
0 v9 v$ e0 q! n4 O6 Y( A  “怎么莫邪大将军对喝酒没有兴致吗?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
" n1 I- z0 S6 w  慕容殃讽刺的眼神看着冷凛,然后又换上职业的微笑看着其他人,嘘寒问暖。
8 Q* H. U3 H7 y( V8 T  “殃哥还有没有好的小官?给几位公子安排一下吧,我想先回房了。”7 s5 H# f2 _# w: P
  “可是这是你的客人……”
% f+ Z% T1 K* B+ t) u  T  “反正以前那些客人的打赏我也没自己留着,有没有打赏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反正这几位客人对单纯的喝酒没有兴致,其他的我没有办法伺候。”: Y3 |( U4 j8 l( |
  我轻轻的按了按头部,面对皇甫阎,比面对十多个欲火焚身的男人还麻烦,如果只是接吻我还可以接受,我可没有兴趣让男人进入我的身体。; r  I- B. l0 l4 L) h2 y
  “这些打赏够不够?”b0fe
7 o# c4 i, p9 Y' D4 U' A; E  皇甫阎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每张都是一千两,看来这样的大手笔也只有他这个全国首富才做得出。
: m$ c# T8 c8 R+ v
  接过银票,转身递给我身旁的慕容殃。
2 @4 C/ }7 ^5 v: a: Z- q+ |/ J8 p6 a  我甜甜的笑着,毕竟给了钱的都是我必须取悦的客人。
7 A& @; D# ~4 U# q; }+ G  “皇甫公子出手如此阔绰,我一介脔童真是受宠若惊呀!”! a1 @: R* o, J% B
  “这个价码,够不够买你的初夜?”7 _) u8 m; w! I- w( _
  “对不起皇甫公子!姬霙我一小小脔童怎么受得起您花如此多钱买我一晚,更何况我是根本不陪寝的,真是多有得罪了。相信殃哥一定会叫两个顶级的小官陪公子您,如果皇甫公子喜欢清倌,这些钱也足够好几个极品清倌的初夜了。”

$ l  n2 ]- w# s. t. P# {      “你不就是最极品的那个?”
' w3 g9 q( ?! d4 d& ^; U) V  皇甫阎突然将我拥入怀中,用手脱起我的下巴。  U$ m: b1 y+ m8 d" c
  那一刻,我没有以往逃避的举动,而是笑了。" g$ [) \3 H# P" S/ ~
  笑得花枝招展,笑得连我自己都感觉放荡。
! }9 |5 o2 ~4 l2 [( c% q& V: r  我只是笑着,然后用眼睛看着皇甫阎,媚惑的眼神。1 k' s" _9 ]4 g9 s1 t; [! N
  我相信,他看上我不过是因为我拒绝了他,我是第一个拒绝他的人,所以他对我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所以我必须要消除他在我身上产生的兴趣。
- L7 Z+ }0 }% C  “要知道我可是这花街最出名的小官,比那些美丽动人的名妓还要出名呢!这样的价码买走了我的初夜,那我以后不是什么都没了吗?如果要,就养着我,让我一辈子不愁吃穿。”" x, j& w3 q5 z' \0 N8 ~
  娇媚的声音从我口中吐出,然后我依然放荡的笑着,看着皇甫阎眼中的变化,感觉到他放开了我。: N: i) R. T6 e* l* V
  “这么快就放弃了吗?我还以为赚到了大金主呢!毕竟被全国首富看上的事情不是每天都能发生的,好可惜呢!”
% t- H; v2 d9 a4 A  我用衣袖遮住脸,看似在惋惜,其实笑容正在我的脸上化开。
2 t: C8 j: m! i5 y  我知道,皇甫阎不可能为了一时兴趣而真的包养下我的,因为包养下我一定会成为轰动整个花街的事情,而包养我的又是皇甫阎这个全国首富,相信会轰动整个江南甚至是全国。
! ~$ c- n3 i8 b; A9 X! S' w) N8 P7 X% I  作为全国首富,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淫荡的小官而成为世人的笑柄?
2 D3 @7 Z1 y- V; L0 d6 o) e( g  “那我上楼了,殃哥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n9 z, d$ `) t" I# ~
  回到自己的房间,用最快的速度。4 J% m7 O3 }0 Q: O
  关上门,只剩下剧烈的心跳声与我的喘息声。" P/ R' H3 O4 g) {8 {" C! B/ X
  皇甫阎,这个人实在太危险了。看来这个地方也已经呆够了,差不多是时候离开了。反正我对这里的一切也已经熟悉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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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24:03 | 显示全部楼层
      “阎,小霙霙好像根本不买你的帐嘛!不过小霙霙对我的态度就好很多了,看来是对我有好感呢。”- N5 n6 L$ _; f7 m- r
  伊樱落不怀好意的笑着,做这么多年的朋友还从来没有看过皇甫阎露出这种表情,看来这次又不会无聊了。
/ N, @, `5 G8 m: V" N  “殃,姬霙究竟是什么来历?”
( P9 i6 G' d" x  m7 k( M- I  “哟!怎么大将军会对我们这一小官的来历感兴趣?能在这里做小官的,出身能高贵到哪去?不是被用来抵债就是被人贩子卖来的,怎敢劳烦您大将军过问呢?”( @/ J$ F# f9 Z+ e( L* e
  “好了好了!慕容哥哥,你就不要讽刺凛了,我和阎这段时候都要被他的相思病逼疯了。”. G# E$ M+ |8 Z+ p+ V
  “相思病?怎么宅子里的一大堆侍寝还不够你相思的吗?还有那个美丽的未婚妻,你有多少心用来相思呀,这样都还有多的?”

: w& x+ [8 g  N. _8 r: Y! U  “你明知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念念不忘……”
/ G# w9 X8 Z* @3 _- f2 [  “是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吧?我记得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4 \( m$ [. @- l1 \4 X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你也当真?”. [% k' K9 V8 a$ o- a$ \2 k5 E
  “生气的时候最容易吐露真心话,我怎敢将您大将军的真心话当假话呢?”
& Y) L% L, @* Q6 ~; \, b. C! z  慕容殃与冷凛一人一句,一个热烈求饶一个
冷眼相待,伊樱落在一旁看的只能干着急。8 i# B4 \) ^1 P& z$ `) y1 e
  本来这次来月清楼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两个人和好,然后又听说这里有个自称阴阳师的小官,所以顺道来看看,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一点进展都没有。
" R! O  `+ v3 ?; P2 d- }7 C, b" z  “他的赎身费是多少?”" N1 c% I3 ~0 p. w) r- g, \; I
  终于,皇甫阎的目光从楼上移了下来,注视着慕容殃。
3 \; s3 c# ?8 Q0 e  “赎身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的人都不用赎身费的吗?找到真心相待的人随时就可以离开。不过如果是你要买姬霙我是说什么也不答应的。”
, k& h% ?/ P) ^# g( S  “为什么?”" L9 f' W% J4 J4 M
  “你买下他,对于他来说你就成为了他的全部,而对于你来说,他不过是你的一个脔童罢了,随时都可以丢的。”

- [2 A# [! @; v6 Z; s; K# F  “你怎么会如此肯定?”" C) H1 h$ j6 n1 Z; [+ p
  “难道我对你还不了解?如果没有事情那么就请回吧,如果要叫小官伺寝我马上就去准备。”3 M+ U4 e7 a! N; _6 J. A/ Q  ?* }
  “慕容哥哥,你也要赶我回去吗?”
0 c' |% r0 d' G- o  伊樱落一脸快要哭的表情拉住慕容殃的衣袖。对于伊樱落,慕容殃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恐怕不是慕容殃没有办法,皇甫阎与冷凛同样是没有办法。- x& }1 Q5 P) O2 P2 o! V
  “怎么会,我怎么会赶你走呢?那今天你就住这,等会睡我的房间。”% u% \) ~8 g: ?8 _
  “不准——”( K9 q' H/ a( Q
  冷凛一把将伊樱落拉开,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之人与其他男人睡在一起?是谁也不可能同意的。. p1 J( J) _1 }& {3 H: w
  “那我们今天还是回去吧,明天在来拜访!”
  d+ e( {: [2 {! T3 i  皇甫阎微微鞠躬,便叫人备轿了。
# P7 ?3 Z; A/ Q2 b# o# A' \  “那只有回去了!慕容哥哥那我明天在来看你哦!”1 E$ @4 r* {2 Q' F
  伊樱落跟着皇甫阎离开月清楼,只剩下冷凛一人。* E# h+ E, ]+ |5 i8 I6 I; _
  “你还不走?”
/ C$ F: ~0 Y1 G4 i1 f, S& v  “你觉得我有可能走吗?”
- J# e- y3 W9 E8 p( o$ E  冷凛一把将慕容殃抱起,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全天下恐怕只有慕容殃一个人可以看得到了。
. e+ U. I, I; x, e/ n/ w, {2 b- [
  清晨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淫糜的味道。
3 g5 `% a: C# \  B0 X* y3 P  纵情一夜之后的花街释放出庸懒的气氛,窗外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k2 j6 ~2 L6 y5 l
  那湖,湖上的画舫。那岸,岸上的柳枝。2 ~* b+ G" x" S) n, |( g
  一切的一切就如一副画般美丽,从这个窗中总是会望到如此美丽的画面。
1 [/ @, A) p; I) o: k1 h# D$ b  偶尔一两个被有钱人买出场的人拖着庸懒的步子坐着豪华的轿子回来,或是三三两两留宿的客人意犹未尽的离开。* Z# B( V8 Z: H. a. [+ ~
  白天,除了客人指定的人比较繁忙,其他的人都处在空闲的时间,经过昨晚的雨洗刷之后,整条花街一派清新的面貌。
7 K" T3 I7 P2 w( R/ ^5 j! b  果然是累。% ], l6 ?" k8 S+ _4 W) z
  我按着头部,一阵一阵隐隐的痛,看来昨天果真是我没办法应付的来的。; J* o; z/ m' j9 Q" d* a5 @* s
  毕竟,我的骨子里并不是真正的小官,还不熟悉与男人调情。' e+ P; Q. Y. Q; k2 i+ h
  “殃哥在什么地方?”
; v" ~& v. ~# y- L) M1 u+ X  下楼,大厅中空空荡荡,仿佛那浮华之后的衰败,让人伤心不已。; ?; Q9 y7 c3 T& u
  “应该在房间吧,没有看见下来。”
8 \: j* ]; i7 N9 V1 {4 `- J5 S) l, ?  慕容殃很少这么晚还不起来的,走到他房间的门口,房门紧闭。

& w% O. I9 P# A5 Z3 T& y  正欲敲门,没想到门却突然打开,一个身影闪出来,不是慕容殃。8 a  I( ?/ \/ r, t
  作为阴阳师,习惯性的拿出珠链。7 J# Z: |' I) f7 F9 v# H$ q) H
  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还拥有阴阳师防御的本能。  x* N8 _. c" n; U$ N5 D
  看到从慕容殃房间里出来的人,莫邪将军冷凛。6 X9 F" @9 q' g
  果然,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听闻慕容殃接下这间店后,就在也不接客了,传闻是有了相爱之人。
" f/ }% N/ x! y/ s" ?  想必这人就是冷凛吧。
( [! p3 s. R6 p/ ]9 v  冷凛看到我的姿势,笑了笑,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2 {8 z, Y* ]  R2 Y  “原来是莫邪将军,姬霙刚刚多有得罪了。”6 Q, S, n+ W# |! X. L
  换上笑容,赔罪。/ N2 K8 s4 V, j7 V" e9 p* {. ^
  这一个月来我做的最熟练的事情。
9 R( g2 ]* J) R+ `  “刚刚瞬间的反应果然不是乱盖的。”
5 V& h; K& Z4 q, q  W5 J  “哪里哪里!将军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习惯罢了。那将军现在是要回去吗?我送将军!”  L9 H* w* t3 I# O
  冷凛转过头朝室内看了一眼,嘴角扬起笑容,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0 I, P7 g: G. X# G9 @
  “那殃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我要回京城了。”
# x: B* x: e3 E  J' [2 o8 I  “我还需要殃哥多照顾我呢!将军这边请!”2 _5 J- U5 E" e  T5 D
  将冷凛送走,笑容僵硬在脸上。
  J& j. x- V% @, y# P6 X1 h5 {0 n  原来真的是这么累的,怎么以前都没有感觉出来?一个月,做一个月的小官应该也已经是极限了吧。

$ l! E! u* H* d: ~( i0 |; D  再次来到慕容殃的房间,他已经洗梳完毕做在窗边了。
9 e' @  Q* ^* G9 o" C2 d  清灵的容貌,虽没有我的美艳,但是却比我像个人,眼波中总是流露着那些我没有的感情。
. ?8 l$ T8 w3 N" K" u  “殃哥!”. ]. A5 @7 k$ O& i4 d- `3 W8 _4 T
  “冷凛回去了?”: O+ |; a9 S+ z/ w) Z; N' L! ?  C* i
  “听说今天是要回京城了。”
; V) @7 }' n- L' Q* q& e% m9 a  “是吗?”
3 r# T9 P% S4 N! d. [+ h% @5 y  慕容殃的眼神黯淡,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 z( C& n& Q+ J0 J
  一直望着窗外,望着莫邪将军离去的方向。
- L' c0 D1 d: d! f! i# d) Q  来这里一个月了,多多少少也听闻了许多关于慕容殃的事情。
! b2 s3 e$ V5 h% u7 D7 Y  O+ P  听说他原本是这间店的红牌,被人买了去京城,两年后,又回到这间店,带着大把的银子买下了月清楼,然后,就在也不接客了。
# j2 N+ z! t5 `  “姬霙,有什么事情吗?”
' s5 \8 c5 Y1 q2 W  “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j  `, ?3 F$ d. u1 W) a3 R4 Z
  “离开?”5 C3 b# z/ t9 ]
  听到我的话,慕容殃转过头,一脸惊讶。
  U3 p1 Y8 u6 r' P3 D1 U: p  显然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离开的一天吧,即使是有也应该不可能这么快,毕竟我才刚刚来一个月。

- g! v; J: o) U% u) Q6 h2 J/ d  “恩,我在这里一个月多月了,也够久了。”6 h9 C; ^' Q- V* ?+ L5 J; N/ s6 _
  “是因为皇甫阎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 I  I8 |. _7 D# D  “不是因为他,虽然也多少有点原因,只不过他的出现让我提前决定离开罢了。”
/ }% a# x) d* r4 L. r( B; e" X) s  我微笑看着慕容殃,突然发现自己好羡慕他。( o7 W3 Z6 e) d$ h+ n9 c, j
  他拥有的,我全都没有。  C1 F) m3 A) A* d
  纵使离开,我也无法表现出他那种依依不舍的表情,即使爱人,也没有那种悲伤或喜悦的感情。; j: r. ?4 G4 c3 v9 W% A( ^/ N
  好羡慕,羡慕慕容殃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 z4 v. i9 n3 h1 s) P# U* S( }  我,恐怕只能一生伴着死灵,随着亡者不断的漂泊吧。
6 ?) M2 Y2 O) \+ N* B/ d  “你确实一点也不像十六岁,虽然这花街中的少年少女也不乏十六的,但是没有人拥有你这种沧桑的眼神。”
" E1 M- q1 u- L4 g- K: m$ ^
  “沧桑吗?接触的过往多了,自然就变成了跟亡者同样的眼神。”
: d# O' m  n  ~7 V' `  风由窗户吹进来,轻抚我的全身,从慕容殃的眼中,我看到自己。
. s$ Y; }. o3 R% [, p  那一身月光的色彩,漆黑的长发,黑中透蓝的双瞳,倾国倾城容貌。
. T, O' B9 C1 Y  这就是我,世间最优秀的阴阳师的模样,我第一次感受到。8 l# Q' d8 U: E. T" H( S- r/ X  m
  “你……真的跟我们不一样,如果我是正常的男人,恐怕也会对你依依不舍吧!”: W4 a+ D' F! k1 ^  p" I& z
  慕容殃痴迷的眼神看着我,却不带半点猥亵,那全是欣赏艺术品的眼神,膜拜神的眼神。( ~% c( {9 X$ k
  “那……我走了!殃哥你以后多保重!”) R) U$ f' }& L+ x( `" ^
  离开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我看见慕容殃眼中流出的泪水。
/ Y: O- _1 _; T0 c4 G  而我的心,刺的生疼。
8 C/ k* m  H7 A7 J( b  流泪,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跟眼泪流经心脏那样让双眼疼痛的无法睁开?
( F! h$ P' }/ A7 P7 A( p  眼睛依旧干涩,泪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 w5 k1 l( K3 A1 O. d  跟灵魂接触久了,我,也被亡者同化了吧。6 x  K+ i! s# @$ J. ~, ?
  回到自己的房间。' D! `, p; k8 r5 S+ A) B7 j
  这里,算得上是我重生后的第一个归属,那样也算得上是我的家了吧。
8 N1 V  A8 {$ u  一个我肉体寄托的家。; \7 g1 h$ Y  G/ h4 e6 A
  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父亲,是否还一切安好。* F# J6 f3 u; R4 n# l6 E
  没有了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然后微笑着说我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漂亮。
) T1 ^8 F9 ~1 t  Y0 Z
  没有了我,父亲一定会感到孤单吧……3 v9 i" q3 g" J% D
  身体没有了力气,急速的下坠,坐在门边无法站起来了。
2 L/ x& r, K7 r, `1 o/ _  心,让我痛的根本无法呼吸。
& t9 Z" i* C4 O  
离别,为什么总是会如此痛苦?为什么跟灵没有区别的我还要忍受这种离别的痛苦?3 s, Y6 j# R. d: N9 w" Z* t  B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似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 m, v- L. g. @* _- D( i$ R  如果是普通人,十六岁的年龄应该是在学校中快乐的度过吧,谈一场普通的恋爱,有一个普通的家庭。
7 B/ o4 `, d5 V- F; Y: b9 k& X  而不是像我这样,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踏入过学校的大门,连家庭教师,也是两个月就会换一次。
+ l+ ]! C7 V+ i  这样孤独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继续?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而要我继续的生活下去?* ^9 n" G  t* ~" p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宁静,我的悲哀,全部由我身边的灵散发出来。
: s8 _' r0 A/ t- I( K2 u/ w  屋外天色变得阴沉,狂风大作。8 |1 C7 Q" t8 G6 o; Z9 |) p
  水一般娇嫩的江南,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狂风。
& E8 q; U3 M- B* H/ O0 V5 h- p  回荡在我耳边的,只剩下亡者的悲鸣,代替我的哭泣悲鸣着。2 B% s* O9 s& a& P
  厅中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其他地方来的人,当然还有些是我的常客。/ F+ ~& \% C0 C! ]& q* F: t) J
  想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要离开的事情。- j! H$ a8 c3 X' a
  没有任何行李,离开,我也只带走我的衣服和我的珠链。
7 A& B2 B6 Y% Y9 R2 a& f2 A8 C  其他的所有,都不是属于我的。
; V" j) }7 l: Z' S9 b  “你不带走那些东西吗?”4 @# Y8 F' w5 @$ W; U9 b1 J7 u
  “不用了,也穿不上吧!”
+ i' |; ]& t& B5 n( Z1 {7 j$ S: m  “也需要换洗的衣服吧……”
' U$ U# j" W; q* ~' d( L1 U* c  “需要换洗的贴身衣物我带了些,其他的衣服,并不适合我穿。”
3 @5 I. t; _% k/ o! [( ?  慕容殃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刚刚一定哭过一场。
3 v' b; A+ y7 M& z  即使是现在,那眼眶中仍然残留着泪光。" T1 x8 V% R, [, T
  而我,却依然是那个微笑,是否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2 b3 ]/ Q4 f  L/ N  即使是不近人情也好,离开了,就不需要依依不舍。  ]& ^6 q9 }9 Z4 {) U
  厅里很多人都露出惋惜的眼神,当然,这些人是我的那些客人。+ K) I" s' F8 E+ x$ D  s
  有人提出愿意接纳我,我微笑着,摆摆手拒绝了。3 W. t# U/ p! b$ x
  环顾四周,他,皇甫阎并没有来。6 P% @8 {8 r& Q/ ~
  没来也没有奇怪,毕竟我离不离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 H6 E: {7 [4 B" h
  但是为什么心中就会有一股牵挂?对于昨天他的举动,果然我还是在意的,因为他是全世界第一个如此对待我的人。
  L/ g! J7 ?: \1 r3 |! b( h
  向所有人告别,看见摆在那里的琴。7 n: I1 W! Z6 Y, d/ C4 R
  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慕容殃,阴阳师,其实是会弹琴的。" Q) R+ I# y9 V0 L% ]9 u0 _5 w; u
  而我,这个优秀的阴阳师,更是弹得一手好琴。
+ C2 g' j# r" ^6 X+ A% ~8 n1 b8 [  走到琴边,轻抚,发出悠扬的声音,所有人看着我,大厅中无声无息。
- Y% _& M7 S0 a% W% s1 o  琴声,从我的指间化开,所有人再一次惊讶。8 I, i) P+ `. ]5 {9 R
  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会弹琴。
5 l7 A) @( e9 }$ E  整个厅散发着月亮的光辉,然后,我身边有着透明的物体随着琴翩翩起舞。* [* q9 M! M; {7 ^2 q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招魂,但又跟普通的招魂不同。4 r4 J' D8 i. x6 z4 p4 |" T0 i2 Z
  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仿佛置身于仙境,而那些翩翩起舞的人,仿佛是天上的仙女。
$ n  m9 ^; h% [: ~) n  月的光华,洗尽了这一厅的浮华。
9 ^& ^2 x; k* s4 b2 M/ \  音落,刚刚的一切云消雾散。
5 R  a* |4 V' w8 `  ^  在场的所有人如做了一场游逛天界的美梦,叫好声响起,依旧是一派淫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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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宅子* }4 x/ a. K9 ^0 t' q

0 l( v& j  Y- E, ]# v( D    “请这边走,姬霙大人!”: G9 H: m& |, h" d
  “等等,这里!”& f% N' |' B! g" e" g
  走在我前面的老者听见我的声音后转过头,向我眼神的方向看去。
) p2 E, Y- |, i" p; B  “姬霙大人,我家老爷说闹鬼的地方是后院的柴房里……”; R! S+ Y  E- d+ |2 c$ E. ~0 Z0 i+ K( g
  “我不是除灵师,什么地方闹鬼跟我没有关系,那灵是在这里上吊死的吧?”
2 a1 N# D' ]7 T4 i$ I  我望着眼前的这棵树,看见树上站着的那个灵,七八岁孩童的年纪,这么小的小孩会上吊死?. F0 c. l2 m" s" e0 ^
  拿出珠链,太阳光被我的灵气遮去,站在我身边的老者惊慌的看着这一切,显然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8 r# c( \" b% o7 I. ]% T
  一切变成黑暗后,又变成熟悉的艳丽的红,然后是浓郁的曼佗罗的香味。
; e& E8 [1 ?6 B& k. _  男孩走到我面前,悲伤的脸孔,微笑的摸了摸他的头,看着他的灵消失。; K- d0 |( j9 T. U
  一切恢复平静。& s. u' ?! g. a& H4 k% z. w
  “姬、姬霙大人……刚刚那是……”
" ^: |- d! k  w: g  “死者跟你们老爷什么关系?”' u3 M- X! I& z
  “呃、这个……死者是我们的小少爷,老爷的第三个妾室所生的孩子。”+ N8 S. e/ F2 ]" U9 t0 L. ~
  “他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你们他是被你们老爷的原配吊死在这棵树上的,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东西,挂在树上,四十九天后就可以驱除所有邪念。”
) ~  L+ |' j5 p) ?# M/ @2 [6 V3 r
  递给他一块玉石,其实这玉,就是刚刚那孩童的灵凝聚而成的。, M. u( S( d  K0 g$ X; {/ V
  阴阳师是使玉的的职业,但这些玉全部都是由那些亡灵凝结而成的。

2 U. Y( C6 q8 M+ C6 y; K  “是,是的!我马上去请我家老爷出来!”
; x( w. _2 h- l6 j& h0 P  老者对我的话并没有任何惊慌,显然这名孩童的死因,所有人都是心知肚名的,大户人家妾室的孩子,死一个两个哪有什么关系?( ~/ H" J% D- _: S( W
  “不用了,四十九天取下玉后埋到那棵树下就可以了。”; k3 G! q' w. f4 k3 I0 \
  离开这里,空气中蔓延着一股腐丑的气味,并不是死者身上的气味,而是生者身上的气味。
0 L, t1 U* z5 G2 I6 D' T  这个世界,正在慢慢被腐化。' R: u7 W/ [4 k5 e0 u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炎热弥漫了整条街。
( r/ r& r; ?0 ?0 S: h7 r! k  离开月清楼整整一个月了,现在夏季已经完全来临了。
; k3 F. `( N$ K( K; `: K
  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即使是江南的一座小镇,也依然如此繁华。
/ |3 J# I- B1 w( U& D1 ?+ A  走在路上,不断的有路人向我点头行礼。3 P# @7 z4 t1 D5 J( M/ a; ?& b; D
  我便微笑着回礼。: a% a2 z* y6 W3 @8 ?7 u9 j
  来到这个镇子大概有五天了。3 j1 X& M8 H3 Z  i
  自从离开月清楼后,我就不断在江南的各个镇子中居住着,然后为人做些风水命相解读之事。8 g* {" ]! `0 x
  偶尔也会像刚刚那样被大户人家请去做与亡者对话的事情。

3 y& y6 Q7 k1 F. c0 p  其实他们主要的目的是想要我驱灵,又不是除灵师,我从来不做我身份以外的事情。; U+ w7 q# R- g3 y2 R4 C) B9 Q$ G  D
  走在街上,偶尔会有人认出我就是月清楼的那个姬霙。) Q% Y' w9 l  u' }4 |( d# _% x7 x
  有的人远远的对着我微笑,不敢靠近,有的人则一脸鄙夷的绕道离我远去。
( s! a) U8 }9 h4 L  毕竟,曾经是一介小官,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阴阳师,不是一个笑话吗?
" m( O+ m0 Q( R; v8 W  “姬霙大人您回来了呀!”
+ H: T+ C+ p4 n$ u: I. W* ~  “嗯!没有人找我吧?”
2 {6 a0 ^* G0 r+ q0 s  “今天没有,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出门会有点困难吧。”
" R5 r: z7 V0 T! f- x6 G6 d; L  “是呀!太热了点呀!”! e* a+ k2 E- d% C
  抬头看着太阳,这样的热,太不寻常了点,一点风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死亡的味道。
9 }$ b2 ~3 O# ?' r0 D  进入房间,感觉到一身轻松,围绕在身边的弥瘴之气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1 f. b. B; O0 Z! J- {3 [0 [  房中的洗澡水已经准备好,进入澡盆,白天一身的困乏全部清除了。  r  E/ c$ O+ u9 `( W3 f1 }
  最近的工作越来越多,看来差不多是时候离开这个镇子的时候了。  闭上眼,很快陷入梦境。
; C0 Q" `$ B! h5 m$ A. l  梦境中一片血一样的暗红,地面开满了曼佗罗,染血的曼佗罗。5 D  H  t4 e3 N9 f
  又是这个梦,最近一直做着这样的梦。
4 t; \% _! Y! I3 g3 D! p  然后看到的是一间衰败的宅子,但是仍然留着曾经繁华的气息。
# s( _% `/ U& X, \4 I2 t% ?: W) T  G  宅子中,到处飘着灵,来来去去,毫无目的。122c* q+ r9 u% \6 k3 m4 ?) ~
  我的心突然开始剧烈的跳动,耳变传来亡灵的悲鸣,一声一声,就像要撕裂我的心般凄惨。! T+ G6 r- k' ^" b% S, U6 H& q4 ^
  突然,一双豹子般的眼睛望向我。
, `3 w, k4 S/ k2 F5 ^4 g- H+ L  不,这并不是以往的梦境中出现的情景。. Y" T1 u9 ?* }& q
  那双眼的主人走向我,带着黑豹的幽雅,微笑着,但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睛。! H/ B2 m0 Z3 L3 L2 \( ]: \
  不,不要靠近我!
. t; r3 c# T% z- h  我想跑,可是脚步却无法移动,一点也不行。
  b: D, ?7 B+ y  f  皇甫阎,他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境中,为什么要对我纠缠不休?
5 v! [* _$ z3 e5 y4 H0 \/ `) m  用颤抖的手拿出怀中的珠链,感觉到那属于他的气息正在靠近。
: S$ k. O% w4 B
  扬起珠链,所有的一切消失了,我站在眼光下。) z8 p7 |) X& W7 ]; E! K$ l
  “啊……”
/ r3 P  f: b; P" k2 F: C* |4 w8 [( ]  醒来,还躺在澡盆中,额头上因为刚刚的梦境而溢出不少汗水。* Y+ k# H) X& P% Y; i8 d4 p
  脑海中还存在着皇甫阎看我的眼神,叫我全身颤抖的眼神。' ^9 }. W/ u  \4 ^* X, ^- F
  大口的呼吸着,想让自己的气息平静下来。' i5 a6 _" h* H  {" a
  热水蒸发的雾气沾湿了我的眼。

( ^/ K1 G% p( O  心口疼痛着,我忘不了,忘不了那双豹子般的眼睛,忘不了那炽热的眼神,忘不了皇甫阎。
; L; C( c- U# ^, J; u- l  沉沦了,在看到皇甫阎的刹那,在我的珠链坠落的刹那,我的心就随着皇甫阎的目光沉沦了。
0 h9 {: }/ q2 `  “啊……痛!”7 s* L$ v$ |# e5 C3 \2 [5 B7 N+ z
  “怎么了?樱落?”
2 t# Y/ N! Y2 i4 F- ^0 w! S  “果然没有猜错,小霙霙真的是好厉害的阴阳师,今天好不容易进入他的梦境,没想到完全顶不住他身上的灵气。”
0 Q' ?$ c% E- {& \$ T  繁华的大宅,高贵的设计却不带半点浮华,让人赏心悦目。8 w3 j. f  S$ D
  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皇甫府。
/ v- J/ V( ?9 x) [7 x6 n  书房中,正蕴藏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漫的雾气刚刚消失,光线才照进房间,已经是落日的余辉。

, D3 k5 H9 ?, V* _  “果真如此厉害?”
5 ]2 }( h  {; E8 i. ^. ~# x$ u* x  “阎呀!我真是不明白你,那天看着小霙霙离开怎么不去拦住呢?现在又让我们找得这么辛苦。”
/ N! W4 \4 x. U: C- }* D8 g( ~" E3 k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躲得让我无法找到。”4 S5 U5 ?- v4 U
  “什么无法找到?好几次我们都碰到小霙霙了,谁叫你被他的样子迷的神魂颠倒,连一步都走不动。”
  Z4 l8 S% @: T4 b* T2 y
  “你刚刚看到他了,他怎么样?”
( G* T/ }& @; u  _2 n( C" E( H- k  “最讨厌阎了,受伤的人是我耶,你怎么不问问我怎样?”. y& C" S) x( }
  “你?受下伤也没什么。”
. A; Q* H" {9 H. B/ y' Q0 k% C  “真是受不了你,如果用我的样子进入他的梦境我一定不会受伤了,都是你害的。”
+ \# I$ X/ x  i! e" @, D  “我也不愿意流了一大碗血后什么收获也没有。”

* J$ E2 G/ ~4 E6 o3 z  皇甫阎的目光移向伊樱落面前那一碗鲜红的血,神色似笑非笑。
* c: h% W/ A) [  [: d  “真是的,你明明知道我不愿意流血嘛!很痛的耶!好了好了,告诉你了。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小霙霙在哪,不过相信最近小霙霙会去一间废宅。”, v! `  E' h' {7 k
  “为什么?”' q) j3 K8 }! W  Z$ X
  “阴阳师的工作,那宅子应该就是梦中出现的那间了。”* ?0 Q3 [& j' R7 n# I' ?
  “走吧。”" y, O2 @7 K+ P0 R) d/ f" F
  “去哪?”

/ v$ x$ o# d1 M! j* y' G  “你认为呢?”
5 t; \2 D7 g) j8 |  “呃……”
0 p' \) d' L: u  伊樱落原本还想调笑一下皇甫阎,但看到他那诡异的表情后马上打消了这个打算,虽然说是有点无聊啦,不过现在无聊一点点也比死无全尸好。
3 L7 ]; D, k  o4 S( S' r  “姬霙大人您没事吧?”, y) m2 Y6 ?- x4 s
  身体,感受得到轿子的晃动,而思维却不那么清醒。
- Z5 l; F8 O% e) Y  隐约从轿子外面传来一个声音,才将我从半昏迷中拉出来。9 t+ S' J8 Y9 ~2 c& u5 {
  “啊?没事,只是最近的天气太闷热了点。”
. n1 s1 b& X/ R9 G2 q  “我们已经到了。”
) t% Y1 h' x# F& |" z  d  轿帘被掀开,刺眼的阳光充斥了我的眼睛,一时无法适应的闭上双眼。/ e3 N* z1 r% N6 H3 {) \+ ]# w
  稍稍停顿了一下,走出轿子,站在我面前的,是这个城镇的知县。( M% r) q4 M; _4 M6 `* h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名声竟然从一个城镇传到另一个城镇,昨天刚刚到了这个小城,夜晚知县竟然就带着一堆人来到我投住的客栈。
4 N& C) E- |& i+ Z: P3 O  

$ T, I0 X' c" V* V% U5 v$ V3 e" C/ h0 ~5 N" Y
[ 本帖最后由 上冰山的熊 于 2007-4-20 13:4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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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35:08 | 显示全部楼层
    “什么事?”5 U9 Z( G$ q: o- v& s. L3 l
  “您、您一定就是姬霙大人吧?”9 e3 |! R* [, e2 ~/ m. H
  “大人我不敢当,不过我确实是姬霙。”
9 K& b# J5 B. [4 z1 P$ f% i
  微微颔首,礼貌性的微笑,恐怕又是有什么事情拜托吧。
* {& M! O4 G8 E/ L6 Q1 a  “这里……是我们整个城的一点心愿,请您收下。”
% s) x, |2 e0 l, W$ j# C( u  “我只收银票,并且是事情办完之后。”
  ]& Q- s1 b7 Q9 m% S+ _2 ~# U  推开知县递给我的一箱银子,向来,我都是只收银票的。
9 x8 x: j8 _4 F: s2 G0 T  可能是一时来到这个朝代习惯无法改变吧,身上带着一堆银子,实在是不好行动。/ V0 m+ c/ |) `6 t! S* g. s1 G
  “是!是!来人,将这些银子换成银票给大人备着。”' N3 e# s( m) X1 k- z
  “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4 @3 H$ o* C  }6 ~  “是关于城东的那间古宅,本来想清了那块地改做农田,可是却一直因为有鬼怪作祟,所以也没有办法……”

+ ^8 [* @3 G1 ]4 g% S0 O  “我不是除灵师!”0 m- `5 u+ O6 ^& }
  “我们知道,我们只是想请您去跟那宅子里的鬼怪说说,并不是要除掉他们。”
( J+ l$ B8 D# ?: ~+ Y. |' h  “那明日我同你一起去吧。”
, q* @7 f8 b  `7 ?( r3 Y( `" v  一帮人离开我的屋子,瞬间感到空旷。
' h7 g7 V( e. a9 \/ X- H* ]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来这个城镇,只是顺着那个梦境的指引,想必那知县所说的古宅就是我梦中出现的宅子吧。9 |6 K2 u% g, z8 F5 I
  “姬霙大人您是自己进去还是……”* d2 a: c6 s$ X$ A
  “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 }* n5 i- A8 M8 K" [/ h! Z+ s
  看出了这些人并不愿意进入这间宅子,不但不愿意,连靠近都带着恐惧。
/ G/ c$ N; p" o# m  生者竟然会怕死者?心中不屑的笑着,搞不懂为什么生者会如此惧怕死者,死者只不过在尽力保护最后的一份栖息之地罢了,跟生者与生者之间的战争又有什么区别?
' c6 P9 H0 A" D# A* G  走进荒芜的宅子,果然传来一阵浓郁的阴气。
& M" s& m# _- C* `2 a1 U1 H5 j  稍稍捂了捂鼻子,因为这阴气中夹杂着其他腐丑的味道。
7 F6 ~. c0 ~0 X, @9 ?  那是,生人身上的味道。3 i7 |) S: N7 u1 \
  走进宅子,果然与我梦中出现的一模一样,虽然已经荒废了许久,但是摆设却没有任何破坏,青草与泥土中夹杂着浓烈的生人的气味。+ S6 P9 X- V* y/ _0 j1 J% ^+ H3 O5 s
  走进内院,这里,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女眷的房间了。

- A4 x4 ^1 }0 c  b- v  就是这里,拥有最强的阴气,同时也拥有最浓烈的生人的气味。
. U( C3 Z" D1 @  推开门,竟然没有半点尘埃。
. q& c# _$ \# S  屋子里,飘着一个透明的灵体,惊讶的眼神望着我,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6 I" i8 M9 ^; H$ v6 F  她的怀中,搂着一个老者,那种濒临死亡的苍老。, `  y! c+ Z8 R. Z/ X
  老者在她怀中安详的睡着,看着胸膛平稳的起伏,显然,还活着。

# V' w" u& D/ @0 n2 a; ]  女人刚看到我时的惊讶已经完全消失了,然后眼中涌出泪水。
1 D; K" J4 P# z8 ]5 ?: U  眼前被艳丽的红色取代,然后出现在我眼前的依然是这个宅子,所不同的是一个全新的宅子。
: S+ q. r; A# V) V) |! q4 d) [4 z# n  “哥……哥哥、不、不可以……”
5 }" x) g  A# o/ \! s  “莲……求你!”+ [$ j) J1 r% d$ D
  面前是紧闭的大门,里面传来一阵阵旖旎的呻吟声。# z9 x+ z3 @/ S
  在月清楼的时间长了,我很清楚那是什么声音。
8 I$ B% k, Y9 c8 H  “哥哥……”
8 v& C& d1 j! \& Y8 e8 Z: `, {  女人的声音带着哭泣,一阵一阵,牵痛人心扉的哭泣。# s0 y3 e+ r) w& L5 y* \
  “莲,跟我走,跟我走好吗?”
3 f* T/ Y4 [7 N4 W# ~; ?  “
我爱你,哥哥,我最爱的哥哥……”% P2 w: o( c. |( ?3 a0 J
  房间中的举动平息了,一切都很安静。6 l; e' f' ~% g+ ~( m$ y
  我坐在屋外的走廊上,看着院子里娇艳的牡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不过应该是在等要等的东西吧。
( f, \' M# ]2 {  牡丹,果然是花中之王。! F+ ^* y* L0 d) n
  那非凡的气度,在艳阳下闪闪发光。花瓣反射着太阳的光,让我的眼睛无法睁开。- y' ~+ h1 u. c0 _' k
  困意袭上我的胸膛,这样的天气,应该好好睡一觉才对吧。6 z$ T* }- {$ X9 \- |9 A$ C
  醒来,已经是伴晚十分,身后屋子的门已经被打开,里面早已空空如也。3 Z  T/ h: ~* ?8 c2 F
  看来,这个就是那灵体与我交流的记忆,想不到竟然有如此的力量,可以叫往事在我面前重演一遍。

8 C+ A" X7 X. j9 l  寻着刚刚的气味,我向前厅走去。
; b+ D3 @7 m. \5 Y2 P  这里,是没有人可以看到我的。
3 h+ Z9 k9 h/ [4 R1 l  好像有什么宴会,前院人来人往,张灯结彩。
& P* @+ f+ V1 A3 o3 I# ^: w  人群中,我看到一名女子,微笑着并且充满幸福。
% U) ~1 ~; ^/ F, a9 m& h  正是那女灵,那一脸悲哀的女灵。9 e, Y  c7 \, R5 I# `: j+ i+ H
  她的身旁,坐着的那名男子,黑暗中,人群中没有人发现他们紧握的双手。/ x- P2 ~- V! ~+ {, p2 T8 Y& q
  随着气味,我知道那名男子就是刚刚与那女子在屋内交欢的人。
. h  [9 w$ P1 T% Z8 \0 m  记得那女子的名字,莲!
" `6 p' C7 _9 y( ?9 ^  莲是吗?清洁而高雅的花朵,远看,确实如莲般清丽,叫人羡慕的表情。
( K2 N& k1 [. r* o$ a8 Y2 \0 l  兄妹相恋!那女灵想让我看到的就是这个吗?一个所有人都唾弃的恋情,最终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人类,为什么要有这些感情。# n# \6 B: h7 m. M
  宴会好像会持续很长时间,这样的气氛,让人昏昏欲睡。' \  _1 X5 }* {
  我的头又开始有一阵阵阴沉的感觉。
% K( P+ d3 o3 i' i  “那么,就确定你的女儿是这次贡献的祀品了。”$ n# g, I) {% `& G4 C+ @: v
  “当然!当然!损失了一个女儿有什么关系,能得到神的祝福才是关键。”/ N( M, s. p5 ?6 m8 x1 W
  我的眼光瞟向那个叫莲的女人,她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改变,到是她身旁的男子,原本充满笑意的脸却瞬间阴沉下来。感觉得出他握着莲的手又加大了力气。5 ~/ u, d# T. F8 M7 t  m* [
  “相信令千金自愿奉献给神后,令公子也可以顺利的成婚了。”% v5 X6 p, @/ ~& G) W
  显然,那谈话中的对象就是那对男女。
) M0 |6 W9 n- k" l3 ]  宴会持续到深夜,然后,是一片浮华后的宁静。
# c( G/ L6 C* j. I! t/ G
  又或许是暴风雨前最安静的时刻吧。6 A+ G7 a* y# s6 p/ T
  这宁静的竟然叫人无法相信,无法相信它的真实。
% B8 l+ }6 v. e( n9 A; Y, p
  后院的凉亭中,那对男女相拥着。; d/ D7 R5 F& {7 _7 m; n
  天上的月,苍白的似要滴出眼泪,被风吹散的树叶,随着风飘摇着,妖冶动人。; r$ q$ L7 C+ |
  叫莲的女人闭着眼,静静的躺在男人怀中,神色安详。
" _3 @' I. x( |6 G- E' u  而男人拖起女人的手臂,印上碎碎的吻。
7 Q7 p0 ?) c* r7 I/ D$ k/ l  仿佛与这景化为一体。% y! t' S" ~6 y$ n. A: X4 P9 m
  就这样整整过了一夜,黎明的光从东方显现。# N; v0 F" @9 o; f% S
  女人与男人依依不舍的告别。
, q. T) R$ o! ^; P. ?8 k3 A  一直以来,女人脸上都是幸福的微笑,但此时,眼中却闪出泪光。

. O- v( H" W! r0 k  Z# w  男人突然将女人拉回自己的怀中,紧紧的拥抱。
/ p( w# C( _4 @) U) u2 m1 L  “我带你一起走,最后的机会了。”( m2 ^$ W4 s8 Q9 k& I
  “不,哥哥!记住我爱你就可以了,记住我是永远爱你的。”0 ?, m; W' E% G) s
  “我也爱你,莲!”+ g5 |6 [3 E6 \8 Y; u
  “那就够了,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 o# d2 [" ^* L& Q- [! g
  女人离开男人的怀抱,冲出凉亭。; Z( T2 x+ I% v
  宅子外面来了一支队伍,像是迎亲的队伍,但又不似。
# j! V% C" T  V  女人被精心的打扮,然后坐上了一顶轿子,四面垂着纱帘的轿子。

! |+ i5 m3 w; c) |  女人的家人全部站在门口,当然,包括那个男人。
4 @7 B5 {# N$ s* w8 U% C  他与那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双方眼中尽是幸福。8 s1 d9 n: M* I& c/ F( C
  只见,一个巫师模样的人,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女人所坐轿子四周的帘子燃起红色的火焰。7 W" ]6 G! n- ?& y! [1 g
  如血般鲜红的火焰,包围着那个女人,火光中,只剩下女人的微笑。0 A0 b$ ?) m5 @+ p/ ]
  漫天的大火越来越远,所有人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这神祭的仪式,眼中充满好奇与喜悦,丝毫没有同情。' i( u1 c* k$ E( f6 V2 }' d* N9 z  e
  我的目光转向男人,他一直笑着,幸福的笑着,昨晚紧紧握住女人的手略微的弯曲着,仿佛依然握着女人的手。
4 Q9 Y& X/ w6 d6 z: L: ]/ @9 G. n
  “少爷,该回房了!”5 W. V$ Y" c3 F, x
  “好的!”+ [( k9 q! v! u  o
  身边的佣人轻唤那名男子,那男子笑容不变,只是身躯稍稍向弯曲的那只手倾斜,然后笑容更加灿烂。

& s, c7 h0 T. z) V5 H  “莲,祭奠已经看完了,我们回房吧。还记得我说过要带你去游湖吗?不如我们明天就去吧?慢点走,这里是门槛。过段时候我要上京,你要不要一起去玩呢?京城你还没有去过吧?有很好的戏可以看,我记得你最喜欢看戏的吧?……”: j: E# m8 w+ M; u% p
  男人的声音渐渐远去,但是眼中的笑容依旧不变。! o! X4 ]: Y8 c& H. M2 s# }# E6 d
  我知道,他已经疯了,在那个叫莲的女人离开他怀抱的那一刻就已经疯了。& _$ R! ]9 O7 y' Q. O, A+ z
  然后,我看着这间大宅有繁华变的没落,看着宅子的主人相继死去,看着宅子里的佣人相继离去。

* i7 u, E0 W, w  然后,那个男子就一直留在了那个房间,怀中似拥抱着那名叫莲的女人,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口中不断的呢喃着。
. ]9 c1 F, i: ]5 b2 t0 U  眼前的景物突然全部消失,回到了那荒芜的宅院。

6 v7 ~# Z# W  R  女灵抱着那老者,眼中泛着泪光。
) S: i# t' e. E; t2 b  “你一直在等他,等他离开人世吧?”
6 I) N' V, m1 ]  女灵点点头,我看着那老者如孩童般的微笑着,从没看过的会心的微笑。
9 K( g' L- c9 z# j" _/ P) ?  “需要我帮你吗?”" t( c1 g# n& c
  女灵摇摇头,目光却不曾从老者身上移开。
8 N7 L/ Q) B0 o  然后我就坐在门外的走廊上等着,如那天一样的等着。
8 O4 }8 y' t6 v5 B7 w  然后,闻到了浓烈的曼佗罗的味道,吸食死者的养分盛开的花朵。
( v$ I$ K; Q1 F3 w6 q" r" f
  原本荒芜着的庭院,开满了洁白的曼佗罗,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光。
2 u& {6 o9 K: z9 L+ a& b  F- d  转过身,只剩下老者的尸体,躺在那女灵的身边,安详并且幸福。1 U) S% a/ z0 t3 B5 }
  拿出珠链,口中轻念着咒语。
2 m% R0 v- ?2 Q  q' ^  女灵,化做一块玉石,带着一份艳红的上好的血玉。
8 z% E: Q, r# ^  N9 t2 N3 w  在人间徘徊过久的灵,都无法投胎转世了,如果没有阴阳师将他们化做玉石保护土地,恐怕等待他们的只有魂飞魄散。" C8 Q( A2 i+ N
  女人,等了不知道多久,最终,依旧看着最爱的男人从自己的身边离去。这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不幸的结局。
$ \0 T5 h( K3 P1 w  拿着玉石走出宅子,所有人等在宅子外面,脸上尽是惶恐,看到我后,惶恐变为惊喜。
0 U* q4 I" z! d) C5 m  “这块玉,挂在宅子的门口,四十九天后取下埋在土里,这宅子就可以拆了。”
4 ^# Y. x. V5 t8 @7 a  头很痛,心口更是一阵阵的疼痛,好累,累到我希望一睡就不起来。9 }8 W- K$ ^$ r0 D$ u
  知县将我酬金递给我,恍惚中看到所有人拉着我的手对我说着感谢的话,所有人的笑脸,虚假的笑脸。
  k9 R" L5 o! z' N* J
  周身徘徊着腐丑的气味,头一阵阵的疼痛。2 s1 E8 g& e( l! e
  黑暗袭来,只觉得身体开始下坠,然后听到四周传来的惊呼,感觉,我倒在了一个温暖的东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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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39: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父亲      
9 _. n( ]- @+ t) Q- Y2 R8 `6 o" S/ H9 I
       雪,无声无息的下着,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2 a' }2 j8 V8 t  “老爷,夜了,该休息了!”$ i' d# q( a5 P
  “我还不累!”4 Z7 ~$ B0 v, U% ~' I' {9 x; S
  待身后的脚步声离开,老人继续看着天空。& X* _; h7 T( Y2 p
  
天空,一片阴暗,这样宁静的天空,有多久没有看过了?
" C: g! S+ ?5 K4 b! k( w) ^9 `( g  “姬
霙,记得你一直很喜欢雪,这样的景色,想必你也很高兴吧?”, d% f, F, V8 R1 q; Q6 A
  老人的的目光转向手上拿着的相框,相片上的人,倾国倾城。1 K0 B* H0 h3 e( `
' j2 [! M# t) o+ o
  “爸爸,快来看!快来看呀!”
2 R( K1 M) Y1 I0 c; X+ q  “怎么了?姬霙?”( c: V3 f/ Q. e# B1 `
  “雪!真的是雪呢!好漂亮呀!”* a6 a9 _5 W! Y4 A; Y# P( M
  “在漂亮的东西,在你的面前也会失色呀!”
& ]1 c- N" b7 e" u( c5 ~. T  男人站在回廊中,看着在庭院中奔跑的孩童,脸上荡漾着做父亲的微笑。
  w% h! c6 b& g0 c$ R2 j  白色雪花,一瓣一瓣如天使散落在人间的羽翼般覆盖了整个世界。
6 r8 H; n* \6 X" o. p6 f9 ^  世界上真的有天使吗?如果有,可能就像姬霙这样的吧。
& k! [  A4 [0 @! v5 M8 {. D* {: C$ `  “姬霙,院子里太冷了,进屋子来吧!”
/ l9 Q, A. w4 x8 z  “嗯!一点都不冷呢,爸爸也一起出来吧!”
) t/ c3 Q8 K) I# V  姬霙回过头,脸上洋溢着天真的笑容。* e3 A* \: O+ ~) [, m. ?; T7 [/ p7 Y
  身上,穿着如月般色彩的长袍,黑亮的长发用碎碎的白色璎珞束起,略微卷曲的刘海轻盈搭在白皙的脸上。
) ^, ?+ ?' Z: X5 z5 a  姬霙的笑容,震惊了站在回廊里的男人。$ d7 H" y! v# ]. }5 n4 h
  一直知道姬霙有着叫世人移不开目光的容貌,作为阴阳师,那不同于世人的容貌是必须的。
9 {& A! _$ G$ G* ?8 c* x  传闻阴阳师全部是神派到人世的使者,所以必须拥有神一样的风姿。; I6 B) a! p( n
  这一点,姬霙全部拥有了。+ w  j* h3 T0 k% ]6 y) C
  男人很庆幸自己这一世可以生下姬霙,即使是陪上妻子,儿子和女儿的性命,他都没有丝毫遗憾。$ P$ ^) I* f  a% x" O3 {) q" L7 q, M5 _
  在看到姬霙的第一眼,他就决定了,这一生都会无条件的关爱他,奉献给他。
* `, Y5 T* I0 q  姬霙,就是他的神。
4 y& u0 V" n1 ^# r, ~* J  “爸爸,雪……会一直下吗?”
" ?: ?. q3 O2 j: H  屋外,早已变成一片白色,男人坐在落地玻璃窗前,姬霙,半躺在男人的怀中。1 F# j4 k% _5 u" o7 E
  “等到天使回去的时候,就会收走他们的羽翼了。”
- e5 ]1 {3 \  C9 u! `  “爸爸!我可以看到天使吗?”& R; ?, p- w% n  X
  “当然会,不过就怕天使看到你自惭形秽所以不敢出来呢。”
' r) A8 u; H/ h2 t8 C' o  “爸爸,姬霙真的那么漂亮吗?”
; O& j( G5 g! m! }  “当然,天上的月亮都不及你漂亮。”9 K7 Q! [; G8 r0 }1 {3 Z. W/ j
  “月亮呀……”
; O4 W- x/ I) w$ {  姬霙的眼睛渐渐闭上,屋外的雪,透过窗子的玻璃传来一阵阵的凉气,可是在父亲的怀中,是那么的温暖,温暖到不愿意离开。

( K* [5 e6 z) p0 H  一阵冰凉传到姬霙的脸上,睁开眼,瞥见一滴晶莹的泪。0 g  W8 J0 e: P. }9 B1 {
  
父亲……在哭!+ l" V; L! B: n' d# v4 v6 \
  眼角不断的闪烁着泪光,这就是伤心时候会流的泪水吗?那为什么自己伤心的时候不曾出现过这种东西呢?
, c- w) B, M8 e1 U# n& x% k. ~9 K  伤心的记忆,只是会感到心痛,一阵一阵的痛,痛到无法呼吸。5 ^- g5 N- v  q7 F4 T. h4 \$ M+ F
  “姬霙?你干什么?”2 a9 |, L) P+ r, U
  突然一股小小的温热从眼角滑过,姬霙用舌头舔去了自己脸上的泪水,然后眼中一片伤感。
8 R& D7 D4 A+ t. ~+ U  “哥哥……还有姐姐死的时候,我也流不出泪水呢!”
( y" q4 F, {; z+ ^
  姬霙重新将头枕在父亲的腿上,仰着头望着父亲。1 I% K. p7 J2 r4 K' l. u
  为什么一直以来,自己都只是感到哀伤,却流不出任何泪水呢?
' F/ w0 y% H! y- a* ^( \/ F) N
  不能流泪的感觉,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5 J, h6 u9 w8 h4 v/ O  男人紧紧搂住姬霙,他知道,知道姬霙所承担的痛苦。
9 U1 p) ]/ h) A* F' ?  在这样幼小的灵魂里,驻扎了无数的悲哀,但是却不允许发泄出来。. e5 n% f& f4 V! e/ l5 G
  那悲哀不断的摩擦着他的心灵,一点一滴,磨去所有他那属于人的感情,最终,就如亡灵一样,迷茫的在这个世界飘荡。
8 t2 P& E- f7 J$ ]
  这就是成为最优秀的阴阳师的命运,这就是等待着自己儿子的命运。) \% U" n% n" ~  f
  男人的眼中不断的涌出泪水,不断的滴到姬霙的身上。$ {' y6 {( k4 q+ r
  姬霙……可以感觉到父亲的悲哀。3 `+ D5 V) A+ ]. \7 Z, @& _
  心一阵阵的抽痛,感觉得到屋外雪的冰冷,还有脸上的泪。
* M6 M8 K* ^; O. a$ X% _  并不是自己的泪,但是好像觉得是自己在哭泣,是不是眼泪流经眼眶的时候,也跟流经心脏那样疼痛呢?+ G" a* l9 \5 b$ }+ V( w. s8 g
  “爸……爸……”
. o& y) t' C$ ?. |) _  小手轻轻抚上父亲的脸,擦去父亲不断涌出的泪水。
1 |' m# x" L) N" o- A$ ^3 Y  他只知道,父亲在悲哀,但是却不了解,永远也不可能了解。

7 V# j" @: L4 r6 b  父亲究竟为什么悲哀……
! ]3 |, I: U+ t" R9 t  }  姬霙在自己的怀中沉睡,看着那安详的睡脸。
; Y" h' I3 v( @4 h! Q  男人脸上的幸福中透着无至尽的哀伤。
2 _6 U4 F  N5 j, t; X4 y  已经算出来了,姬霙的命运男人已经完全知道了。. ~# a. |2 y' A$ k
  全世界最优秀的阴阳师,会在十六岁的时候如花般急速凋谢,然后,香销玉损。& V0 i" X  ~5 J- b
  轻抚着姬霙熟睡的脸,男人露出凄美的笑容。
3 _% @8 A0 u6 G6 i: n/ d: o, u0 f  “知道吗?姬霙,悲伤到一定程度后,是无法流出泪水的。而你,就是因为心中聚集了太多的哀伤,所以失去了哭泣的权利,如果可以,我宁愿将这个权利给你,时间长了,你也应该好好的发泄了!”

  a; O8 z* Z/ ]! R7 o  一整个冬季,显得特别冗长。4 O' h2 Z- z% g% g# u/ U
  漫长而严寒的冬季,世界如死了般沉静。
- b7 B0 `3 {) J( H* ^# M  到处,都飘着无处可归的灵。
! Q' N( I/ C$ Q  姬霙,一脸信心十足的坐在自己画的阵法中。
- I2 x: {, L& c+ Z  M
  男人,一脸期盼的看着姬霙。
5 M, W  V' \) ?, g8 R# u  就在这一刻,成功了,姬霙便踏上了阴阳师这条路。/ R- f; f* I7 E0 x+ U. l
  成功了,也同时永不能在反悔了。
$ s1 z* g- Y3 u5 Z" F1 D9 j  姬霙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父亲胸前的那条珠链,那一颗颗绿的耀眼的玉石,美丽。夺目。仿可以吸取人的灵魂般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 z6 ~6 s4 `: I- C" b, j$ ^  姬霙看得见,自己身边围绕着许多灵,成千上百,他们的来到都是为了今天,这个最重要的时刻。
0 Y' Z# }' k1 ~3 I  姬霙知道,自己需要在这些灵中,挑选最优秀的四十九只,幻化成如父亲那条一样美艳的珠链。% E9 a1 j/ q: \1 g
  古老的咒语,姬霙早已背的滚瓜烂熟,闭眼,所有的灵聚集到自己的脑海中。
# g4 D, T& e# R" E% ^  男人眼中出现担心,他不知道此时让姬霙聚集自己的灵珠是不是太早了点,毕竟,他还只是十岁的孩子呀。4 M  F% ~8 Y* Q+ C1 w4 q% f; U
  “姬霙,如果不可以就算了。”5 E  Q; p' d8 h8 q
  姬霙并没有说话,只是额头上溢出的汗水越来越多。

/ J% E$ U: G* y5 M  屋外,雪花纷飞。3 a: P  Z8 n# n" H4 r7 z* G
  风卷起地上的天上的雪花,敲打着玻璃。
7 {, E/ `' @' B) l  一声一声,如撕裂人心般的声音。% \- W! D# {7 w4 @4 N2 }% k
  “姬霙……”

9 {- j5 T2 a& n8 {" J  男人冲到阵法中,紧紧的,紧紧的将姬霙抱入怀中。
# S# g0 x6 E  C4 @. z9 `( X; I  他不愿意,也不想失去他。/ I5 a0 ^/ K6 ^1 F8 Z/ {
  如果失去了姬霙,男人一定会疯的。- ]  _& R- r" _& S8 t8 n
  “没事的,爸爸!我已经成功了!”9 J- q6 g" r* \* O/ g) l& W
  姬霙从男人怀中抬起头,沾满汗水的脸上尽是笑容。
! L! n2 q% A6 p0 {. O  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姬霙手中的珠链。% o& r) X# O0 w! O" Q
  果然没有看错,姬霙果真会成为最优秀的阴阳师。

; ~+ U: d$ F. ]( ]  `  l9 y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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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4-20 13:40:38 | 显示全部楼层
 那串珠链,即使是刚刚被创造出来,却已经沾满了妖异的光芒,那泛蓝泛绿的灵光,并不是所有阴阳师都可以轻易得到的。
* ]1 ^3 g  w/ Y% Q# N" q  十岁的姬霙,顺利的接下了父亲的衣钵,开始了正式的阴阳师的工作。6 e. r, n# b7 O8 ~- w. V7 E
  每天的每刻,男人总是时刻注视着姬霙。  Z# X1 ]5 o9 Q' [: n
  看着他微笑着接待每一位客人,看着他尽职的完成每一份委托。& ~8 G) F" A5 U  x. E& F7 K9 D
  然后,看着他的灵魂被亡灵渐渐吞噬。
  R( i/ Y8 P9 m5 |" r5 m  男人心痛,每夜悲伤的流泪。5 Z( X. I1 P1 ]" z1 N
  既然姬霙没有办法流出泪水,那么就让自己来代替他流泪,直到生命的最后,用自己的一切保护着姬霙。

, ]3 k% q: w7 q7 T  “父亲大人!”* d0 B% z' D4 U4 X& c+ R* Y7 O. R# _
  像这样的情景已经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搂着怀中的姬霙,他已经健壮了不少,但依旧带着少年的青涩。

! M  H+ L$ \$ ]/ A- ?2 W  “累吗?”
0 X9 A# C9 _+ ]- W" Q  “在父亲大人的怀中,所有的疲惫都会消失。”
$ r& h- T% \  z( t8 E5 r. B
  “我是问你的心,你的心累吗?”
- d% f6 a- R4 m3 Q8 b, K5 Y3 a  “父亲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2 h3 O6 O, q$ X! ~% G7 o  姬霙抬头,撞上了父亲充满哀伤的眼,是那么的依依不舍。, c& k& {4 z* ]: `8 j
  “如果累了,就好好的休息吧!不要勉强自己了。”

; e' ]+ n" i# i7 [. T1 |  “不会,一点都不累,我很喜欢阴阳师的工作,”
3 a# @7 {3 K+ M# @) e  继续躺在父亲的腿上,一直以来,父亲的怀抱都是如此的温暖。
* \& Y4 [: h* r( S+ \% I  如果可以,好希望,好希望就可以这样睡下永远也不要起来。& T. H) l. L7 W$ n+ w! P2 h( X+ V
  “如果你离开了,就在也没有人躺在我腿上了。”

- U2 G/ x8 P) J: b  “父亲大人是舍不得姬霙离开吗?”
1 J) H0 s) J& @0 I3 Q" \8 }  “是呀,舍不得呀!恨不能用绳子将你绑在我身边,永远不要离去。上天,果真会作弄人呀!”
3 T* t; I  c8 m6 P& A  “父亲大人,您老了!”- n' A6 u# X( O, k& c
  抬起头,用舌尖轻轻舔去父亲眼角溢出的泪水,然后轻抚着父亲苍老的脸庞。
( j  F! p* [& s  这样的苍老,谁能想象的出曾经也拥有倾国的美艳?
, |6 ?) P, L: k% Y  这就是阴阳师的命运呀!脱离了阴阳师的生活后,都会急速的衰老,然后孤独的死去,没有人可以避免。

; z3 R1 U- d7 y  @1 q  “老了,但是却依然会用生命保护你。”
' }4 ]9 W# @  c5 V  男人的泪依旧不停的流,顺着那逐渐苍老的面孔流下来,滴在姬霙倾国倾城的容貌上,化成一点点晶钻,顺着白皙光滑的皮肤下滑,滴落地面。
- ~1 R2 ?( Z- u
  这传达的悲伤姬霙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为什么自己依旧无法流出眼泪?那埋藏心底的悲伤,撞击着自己的心好痛,好痛。
, T* L- L8 x& w7 w( g2 R  雪,停止了飘落。( c- G. s' [) A7 S& e
  老人抬起头来,只剩下眼中的哀伤。
- p4 t! A4 ^. u! K5 j" h  悲伤,到了一定的程度就无法流出泪水了。此时的自己,是不是已经到了那个程度?还是,泪已流干,剩下的只有干涩的双眼了?+ ]0 p+ J' k  A% m
  腿上,仿佛还有姬霙枕时的重量,还看得到他那双美玉般的眼睛,就那样望着自己,什么也不说,那样望着。
$ }! v3 L* }$ Q+ d  世界,一片冰冷。0 W, ~8 J$ t( b0 c
  不知道现在的姬霙如何,这里早已是大雪纷飞,不知道那里是如何的天气。
' L7 E' l. N( w  十六年,姬霙一刻也不曾离开过自己的身边,如今的分别,没想到心中竟是如此的宁静,宁静到如此的不真实。
) i: H* \0 v, v' K4 i3 d; ^  或许是死亡已经靠近了吧,死亡的气息让自己的心感到平静。4 J" Q2 z4 I# T( W2 `4 G6 _" H
  对待姬霙的心,老人很清楚。
% }5 Z% P: _: n# a0 E$ v  不似父亲,也不像情人。
; [: Z* {$ Q: b6 j  就那样爱着他,爱到自己心痛,爱到自己的生命中只剩下悲哀。
' n; G) y* `$ o" M  j  但是,那样天使般的人,终究是不属于自己的呀。- l6 T# y4 a' O! l' f- g. p1 t7 k
  该离开的依然是离开了。
( x' F# `6 z8 L. H  这诺大的屋子,只剩下了空荡,和,这十六年来点点滴滴的回忆。; r# s) W2 S( J
  老人轻声唤着管家,然后坐着轮椅进入了房间。
1 u( b& s: j: A- @3 r0 [. m6 v
  屋外,一片寒冷。' Y( k$ H- U) o% t6 ~. X
  屋内,也依旧是寒冷。

' V, v2 u, d$ Q2 Z  那照片上的姬霙,经过大雪的洗礼,更加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 A" b1 t/ |5 n/ x4 c# l$ ]% R  万物都变得安静,静的仿似在等待死亡,孤独的死亡。
1 D$ s/ y: b) c1 l! [3 @
' O3 \& W6 _2 c- n2 I  V4 O0 r,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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