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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4-20 13:24: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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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小霙霙好像根本不买你的帐嘛!不过小霙霙对我的态度就好很多了,看来是对我有好感呢。”- N5 n6 L$ _; f7 m- r
伊樱落不怀好意的笑着,做这么多年的朋友还从来没有看过皇甫阎露出这种表情,看来这次又不会无聊了。
/ N, @, `5 G8 m: V" N “殃,姬霙究竟是什么来历?”
( P9 i6 G' d" x m7 k( M- I “哟!怎么大将军会对我们这一小官的来历感兴趣?能在这里做小官的,出身能高贵到哪去?不是被用来抵债就是被人贩子卖来的,怎敢劳烦您大将军过问呢?”( @/ J$ F# f9 Z+ e( L* e
“好了好了!慕容哥哥,你就不要讽刺凛了,我和阎这段时候都要被他的相思病逼疯了。”. G# E$ M+ |8 Z+ p+ V
“相思病?怎么宅子里的一大堆侍寝还不够你相思的吗?还有那个美丽的未婚妻,你有多少心用来相思呀,这样都还有多的?”
: w& x+ [8 g N. _8 r: Y! U “你明知道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念念不忘……”
/ G# w9 X8 Z* @3 _- f2 [ “是对我的身体念念不忘吧?我记得这可是你亲口告诉我的。”4 \( m$ [. @- l1 \4 X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你也当真?”. [% k' K9 V8 a$ o- a$ \2 k5 E
“生气的时候最容易吐露真心话,我怎敢将您大将军的真心话当假话呢?”
& Y) L% L, @* Q6 ~; \, b. C! z 慕容殃与冷凛一人一句,一个热烈求饶一个冷眼相待,伊樱落在一旁看的只能干着急。8 i# B4 \) ^1 P& z$ `) y1 e
本来这次来月清楼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这两个人和好,然后又听说这里有个自称阴阳师的小官,所以顺道来看看,没想到这两人的关系一点进展都没有。
" R! O `+ v3 ?; P2 d- }7 C, b" z “他的赎身费是多少?”" N1 c% I3 ~0 p. w) r- g, \; I
终于,皇甫阎的目光从楼上移了下来,注视着慕容殃。
3 \; s3 c# ?8 Q0 e “赎身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里的人都不用赎身费的吗?找到真心相待的人随时就可以离开。不过如果是你要买姬霙我是说什么也不答应的。”
, k& h% ?/ P) ^# g( S “为什么?”" L9 f' W% J4 J4 M
“你买下他,对于他来说你就成为了他的全部,而对于你来说,他不过是你的一个脔童罢了,随时都可以丢的。”
- [2 A# [! @; v6 Z; s; K# F “你怎么会如此肯定?”" C) H1 h$ j6 n1 Z; [+ p
“难道我对你还不了解?如果没有事情那么就请回吧,如果要叫小官伺寝我马上就去准备。”3 M+ U4 e7 a! N; _6 J. A/ Q ?* }
“慕容哥哥,你也要赶我回去吗?”
0 c' |% r0 d' G- o 伊樱落一脸快要哭的表情拉住慕容殃的衣袖。对于伊樱落,慕容殃是完全没有办法的,恐怕不是慕容殃没有办法,皇甫阎与冷凛同样是没有办法。- x& }1 Q5 P) O2 P2 o! V
“怎么会,我怎么会赶你走呢?那今天你就住这,等会睡我的房间。”% u% \) ~8 g: ?8 _
“不准——”( K9 q' H/ a( Q
冷凛一把将伊樱落拉开,怎么可能让自己心爱之人与其他男人睡在一起?是谁也不可能同意的。. p1 J( J) _1 }& {3 H: w
“那我们今天还是回去吧,明天在来拜访!”
d+ e( {: [2 {! T3 i 皇甫阎微微鞠躬,便叫人备轿了。
# P7 ?3 Z; A/ Q2 b# o# A' \ “那只有回去了!慕容哥哥那我明天在来看你哦!”1 E$ @4 r* {2 Q' F
伊樱落跟着皇甫阎离开月清楼,只剩下冷凛一人。* E# h+ E, ]+ |5 i8 I6 I; _
“你还不走?”
/ C$ F: ~0 Y1 G4 i1 f, S& v “你觉得我有可能走吗?”
- J# e- y3 W9 E8 p( o$ E 冷凛一把将慕容殃抱起,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全天下恐怕只有慕容殃一个人可以看得到了。. e+ U. I, I; x, e/ n/ w, {2 b- [
清晨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淫糜的味道。
3 g5 `% a: C# \ B0 X* y3 P 纵情一夜之后的花街释放出庸懒的气氛,窗外的一切都是那么宁静。# k2 j6 ~2 L6 y5 l
那湖,湖上的画舫。那岸,岸上的柳枝。2 ~* b+ G" x" S) n, |( g
一切的一切就如一副画般美丽,从这个窗中总是会望到如此美丽的画面。
1 [/ @, A) p; I) o: k1 h# D$ b 偶尔一两个被有钱人买出场的人拖着庸懒的步子坐着豪华的轿子回来,或是三三两两留宿的客人意犹未尽的离开。* Z# B( V8 Z: H. a. [+ ~
白天,除了客人指定的人比较繁忙,其他的人都处在空闲的时间,经过昨晚的雨洗刷之后,整条花街一派清新的面貌。
7 K" T3 I7 P2 w( R/ ^5 j! b 果然是累。% ], l6 ?" k8 S+ _4 W) z
我按着头部,一阵一阵隐隐的痛,看来昨天果真是我没办法应付的来的。; J* o; z/ m' j9 Q" d* a5 @* s
毕竟,我的骨子里并不是真正的小官,还不熟悉与男人调情。' e+ P; Q. Y. Q; k2 i+ h
“殃哥在什么地方?”
; v" ~& v. ~# y- L) M1 u+ X 下楼,大厅中空空荡荡,仿佛那浮华之后的衰败,让人伤心不已。; ?; Q9 y7 c3 T& u
“应该在房间吧,没有看见下来。”
8 \: j* ]; i7 N9 V1 {4 `- J5 S) l, ? 慕容殃很少这么晚还不起来的,走到他房间的门口,房门紧闭。
& w% O. I9 P# A5 Z3 T& y 正欲敲门,没想到门却突然打开,一个身影闪出来,不是慕容殃。8 a I( ?/ \/ r, t
作为阴阳师,习惯性的拿出珠链。7 J# Z: |' I) f7 F9 v# H$ q) H
然后,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还拥有阴阳师防御的本能。 x* N8 _. c" n; U$ N5 D
看到从慕容殃房间里出来的人,莫邪将军冷凛。6 X9 F" @9 q' g
果然,他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听闻慕容殃接下这间店后,就在也不接客了,传闻是有了相爱之人。
" f/ }% N/ x! y/ s" ? 想必这人就是冷凛吧。
( [! p3 s. R6 p/ ]9 v 冷凛看到我的姿势,笑了笑,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2 {8 z, Y* ] R2 Y “原来是莫邪将军,姬霙刚刚多有得罪了。”6 Q, S, n+ W# |! X. L
换上笑容,赔罪。/ N2 K8 s4 V, j7 V" e9 p* {. ^
这一个月来我做的最熟练的事情。
9 R( g2 ]* J) R+ ` “刚刚瞬间的反应果然不是乱盖的。”
5 V& h; K& Z4 q, q W5 J “哪里哪里!将军太抬举我了,只不过是习惯罢了。那将军现在是要回去吗?我送将军!” L9 H* w* t3 I# O
冷凛转过头朝室内看了一眼,嘴角扬起笑容,与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0 I, P7 g: G. X# G9 @
“那殃以后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我要回京城了。”
# x: B* x: e3 E J' [2 o8 I “我还需要殃哥多照顾我呢!将军这边请!”2 _5 J- U5 E" e T5 D
将冷凛送走,笑容僵硬在脸上。
J& j. x- V% @, y# P6 X1 h5 {0 n 原来真的是这么累的,怎么以前都没有感觉出来?一个月,做一个月的小官应该也已经是极限了吧。
$ l! E! u* H* d: ~( i0 |; D 再次来到慕容殃的房间,他已经洗梳完毕做在窗边了。
9 e' @ Q* ^* G9 o" C2 d 清灵的容貌,虽没有我的美艳,但是却比我像个人,眼波中总是流露着那些我没有的感情。
. ?8 l$ T8 w3 N" K" u “殃哥!”. ]. A5 @7 k$ O& i4 d- `3 W8 _4 T
“冷凛回去了?”: O+ |; a9 S+ z/ w) Z; N' L! ? C* i
“听说今天是要回京城了。”
; V) @7 }' n- L' Q* q& e% m9 a “是吗?”
3 r# T9 P% S4 N! d. [+ h% @5 y 慕容殃的眼神黯淡,像是要说什么,但是却又说不出口。" |/ z( C& n& Q+ J0 J
一直望着窗外,望着莫邪将军离去的方向。
- L' c0 D1 d: d! f! i# d) Q 来这里一个月了,多多少少也听闻了许多关于慕容殃的事情。
! b2 s3 e$ V5 h% u7 D7 Y O+ P 听说他原本是这间店的红牌,被人买了去京城,两年后,又回到这间店,带着大把的银子买下了月清楼,然后,就在也不接客了。
# j2 N+ z! t5 ` “姬霙,有什么事情吗?”
' s5 \8 c5 Y1 q2 W “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j `, ?3 F$ d. u1 W) a3 R4 Z
“离开?”5 C3 b# z/ t9 ]
听到我的话,慕容殃转过头,一脸惊讶。
U3 p1 Y8 u6 r' P3 D1 U: p 显然是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有离开的一天吧,即使是有也应该不可能这么快,毕竟我才刚刚来一个月。
- g! v; J: o) U% u) Q6 h2 J/ d “恩,我在这里一个月多月了,也够久了。”6 h9 C; ^' Q- V* ?+ L5 J; N/ s6 _
“是因为皇甫阎吗?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带你走的。”
* I I8 |. _7 D# D “不是因为他,虽然也多少有点原因,只不过他的出现让我提前决定离开罢了。”
/ }% a# x) d* r4 L. r( B; e" X) s 我微笑看着慕容殃,突然发现自己好羡慕他。( o7 W3 Z6 e) d$ h+ n9 c, j
他拥有的,我全都没有。 C1 F) m3 A) A* d
纵使离开,我也无法表现出他那种依依不舍的表情,即使爱人,也没有那种悲伤或喜悦的感情。; j: r. ?4 G4 c3 v9 W% A( ^/ N
好羡慕,羡慕慕容殃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 z4 v. i9 n3 h1 s) P# U* S( } 我,恐怕只能一生伴着死灵,随着亡者不断的漂泊吧。
6 ?) M2 Y2 O) \+ N* B/ d “你确实一点也不像十六岁,虽然这花街中的少年少女也不乏十六的,但是没有人拥有你这种沧桑的眼神。”" E1 M- q1 u- L4 g- K: m$ ^
“沧桑吗?接触的过往多了,自然就变成了跟亡者同样的眼神。”
: d# O' m n ~7 V' ` 风由窗户吹进来,轻抚我的全身,从慕容殃的眼中,我看到自己。
. s$ Y; }. o3 R% [, p 那一身月光的色彩,漆黑的长发,黑中透蓝的双瞳,倾国倾城容貌。
. T, O' B9 C1 Y 这就是我,世间最优秀的阴阳师的模样,我第一次感受到。8 l# Q' d8 U: E. T" H( S- r/ X m
“你……真的跟我们不一样,如果我是正常的男人,恐怕也会对你依依不舍吧!”: W4 a+ D' F! k1 ^ p" I& z
慕容殃痴迷的眼神看着我,却不带半点猥亵,那全是欣赏艺术品的眼神,膜拜神的眼神。( ~% c( {9 X$ k
“那……我走了!殃哥你以后多保重!”) R) U$ f' }& L+ x( `" ^
离开房间,关上门的刹那,我看见慕容殃眼中流出的泪水。
/ Y: O- _1 _; T0 c4 G 而我的心,刺的生疼。
8 C/ k* m H7 A7 J( b 流泪,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跟眼泪流经心脏那样让双眼疼痛的无法睁开?
( F! h$ P' }/ A7 P7 A( p 眼睛依旧干涩,泪却怎么也流不下来。
* w5 k1 l( K3 A1 O. d 跟灵魂接触久了,我,也被亡者同化了吧。6 x K+ i! s# @$ J. ~, ?
回到自己的房间。' D! `, p; k8 r5 S+ A) B7 j
这里,算得上是我重生后的第一个归属,那样也算得上是我的家了吧。
8 N1 V A8 {$ u 一个我肉体寄托的家。; \7 g1 h$ Y G/ h4 e6 A
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父亲,是否还一切安好。* F# J6 f3 u; R4 n# l6 E
没有了我,不知道父亲是不是会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月亮,然后微笑着说我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漂亮。) T1 ^8 F9 ~1 t Y0 Z
没有了我,父亲一定会感到孤单吧……3 v9 i" q3 g" J% D
身体没有了力气,急速的下坠,坐在门边无法站起来了。
2 L/ x& r, K7 r, `1 o/ _ 心,让我痛的根本无法呼吸。
& t9 Z" i* C4 O 离别,为什么总是会如此痛苦?为什么跟灵没有区别的我还要忍受这种离别的痛苦?3 s, Y6 j# R. d: N9 w" Z* t B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能似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 m, v- L. g. @* _- D( i$ R 如果是普通人,十六岁的年龄应该是在学校中快乐的度过吧,谈一场普通的恋爱,有一个普通的家庭。
7 B/ o4 `, d5 V- F; Y: b9 k& X 而不是像我这样,十六年来从来没有踏入过学校的大门,连家庭教师,也是两个月就会换一次。
+ l+ ]! C7 V+ i 这样孤独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继续?为什么不让我死了,而要我继续的生活下去?* ^9 n" G t* ~" p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宁静,我的悲哀,全部由我身边的灵散发出来。
: s8 _' r0 A/ t- I( K2 u/ w 屋外天色变得阴沉,狂风大作。8 |1 C7 Q" t8 G6 o; Z9 |) p
水一般娇嫩的江南,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狂风。
& E8 q; U3 M- B* H/ O0 V5 h- p 回荡在我耳边的,只剩下亡者的悲鸣,代替我的哭泣悲鸣着。2 B% s* O9 s& a& P
厅中聚集了很多人,还有其他地方来的人,当然还有些是我的常客。/ F+ ~& \% C0 C! ]& q* F: t) J
想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我要离开的事情。- j! H$ a8 c3 X' a
没有任何行李,离开,我也只带走我的衣服和我的珠链。
7 A& B2 B6 Y% Y9 R2 a& f2 A8 C 其他的所有,都不是属于我的。
; V" j) }7 l: Z' S9 b “你不带走那些东西吗?”4 @# Y8 F' w5 @$ W; U9 b1 J7 u
“不用了,也穿不上吧!”
+ i' |; ]& t& B5 n( Z1 {7 j$ S: m “也需要换洗的衣服吧……”
' U$ U# j" W; q* ~' d( L1 U* c “需要换洗的贴身衣物我带了些,其他的衣服,并不适合我穿。”
3 @5 I. t; _% k/ o! [( ? 慕容殃的眼睛还有些红肿,刚刚一定哭过一场。
3 v' b; A+ y7 M& z 即使是现在,那眼眶中仍然残留着泪光。" T1 x8 V% R, [, T
而我,却依然是那个微笑,是否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2 b3 ]/ Q4 f L/ N 即使是不近人情也好,离开了,就不需要依依不舍。 ]& ^6 q9 }9 Z4 {) U
厅里很多人都露出惋惜的眼神,当然,这些人是我的那些客人。+ K) I" s' F8 E+ x$ D s
有人提出愿意接纳我,我微笑着,摆摆手拒绝了。3 W. t# U/ p! b$ x
环顾四周,他,皇甫阎并没有来。6 P% @8 {8 r& Q/ ~
没来也没有奇怪,毕竟我离不离开,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 H6 E: {7 [4 B" h
但是为什么心中就会有一股牵挂?对于昨天他的举动,果然我还是在意的,因为他是全世界第一个如此对待我的人。 L/ g! J7 ?: \1 r3 |! b( h
向所有人告别,看见摆在那里的琴。7 n: I1 W! Z6 Y, d/ C4 R
一直以来,我从来没有告诉过慕容殃,阴阳师,其实是会弹琴的。" Q) R+ I# y9 V0 L% ]9 u0 _5 w; u
而我,这个优秀的阴阳师,更是弹得一手好琴。
+ C2 g' j# r" ^6 X+ A% ~8 n1 b8 [ 走到琴边,轻抚,发出悠扬的声音,所有人看着我,大厅中无声无息。
- Y% _& M7 S0 a% W% s1 o 琴声,从我的指间化开,所有人再一次惊讶。8 I, i) P+ `. ]5 {9 R
这里的人,没有人知道我会弹琴。
5 l7 A) @( e9 }$ E 整个厅散发着月亮的光辉,然后,我身边有着透明的物体随着琴翩翩起舞。* [* q9 M! M; {7 ^2 q
这,只是一场简单的招魂,但又跟普通的招魂不同。4 r4 J' D8 i. x6 z4 p4 |" T0 i2 Z
所有人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仿佛置身于仙境,而那些翩翩起舞的人,仿佛是天上的仙女。
$ n m9 ^; h% [: ~) n 月的光华,洗尽了这一厅的浮华。
9 ^& ^2 x; k* s4 b2 M/ \ 音落,刚刚的一切云消雾散。
5 R a* |4 V' w8 ` ^ 在场的所有人如做了一场游逛天界的美梦,叫好声响起,依旧是一派淫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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