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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北京紫龙

★已收录★《小虎》 BY 冬天的郁冬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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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1:52 | 显示全部楼层
踢到吃中午饭的时候,场上人大多都走了,我像不知道什么是饿一样,继续奋力跑着,踢着,郝健喊了我几声没反应只好无奈的摇摇头离开了。下午,我继续,没有欢呼,没有激动,没有休息,我一声不吭像台机器似的在场上不停的运转。天色慢慢暗了下来,我还在跑,郝健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拾起球抓着我的胳膊说:“冬冬,别固执了,走,吃饭去,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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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停下脚步,我才发现全身又酸又胀,简直都有点直不起腰了,毕竟连续踢了八九个小时,不累才怪了!我的球衣球裤球鞋全都被汗水浸透了,湿答答地粘在身上特难受,我努力站直了,还固执着对郝健说别管我我不饿,就只是脚痒。郝健叹了口气非常认真地对我说:“摸着良心想想,老大我平时对你怎么样?我们算不算铁哥们儿?我还算不算你的队长?这几天你究竟受了什么委曲我懒得管,可现在你就听我一次话难道不行吗?”7 b/ {+ p, q% |

8 g& z2 e( l3 q$ ]  q' n+ l5 a& G这句话说的确实很中肯,郝老大比我们班大多数同学要大两岁,颇有兄长风范,他是球队队长,是室长,同时又是年级体育部长,成绩顶瓜瓜又爱帮助人,尤其是我和小虎作为他最铁的兄弟从一进校那天开始就得到他不少照顾和帮助,大家一直都很乐意听他建议的,他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给他这个面子吗?于是我也叹了口气说:“我其实也没受什么委曲,更不敢对谁有什么意见,我就是想自己疯一下,乐一下,忘掉一些破事儿。好了,现在没事儿了,走吧,吃饭去!”- ^+ j1 K4 |9 q0 {( X7 l; Z( N

, J, R( u: ~3 g3 D* L' C那天晚上我和郝健点了一份大盘鸡,不过我没怎么吃,我主要是去喝啤酒去了,一瓶接着一瓶,我红着眼一言不发只顾猛喝,郝健没劝我,他似乎心情也不是很好,也是一瓶一瓶连着灌,跟我较着酒量,直到我俩都喝趴下了。- k! g+ s7 R' r& m#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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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小虎又打架了?”郝健冷不丁的突然问我,“别说没有啊,你们两个昨晚一起出去后都没回寝室,今天都是神经希希的发脾气,脸上都挂了彩。”0 }% K- A: h0 ^2 \. V1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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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话,胃很难受,想吐,摆了摆手示意现在不想说话,郝健走上前来扶起我说:“走,到那边儿歇歇,想吐就吐出来吧。”4 @9 \6 j: u  u0 B, [3 D

! L$ ~; w7 s6 ?2 r我望了他一眼,点点头,跟着他走到角落里,刚一停脚肚子里就一阵痉挛,跟着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郝健一边拍着我的背一边劝我想开点儿,你俩都那么铁的兄弟了,有啥结不能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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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老大,你永远也不知道我和小虎需要解的是什么结,你也不会知道,从此以后他不再是我的兄弟了,我们从此将一刀两断,行同陌路,从此以后,我将不会再照顾他,陪他,更不会让他因为我而承受他人的闲话了,他只是我的室友,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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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E( ]/ p6 i6 U在那个夜晚,在荷花池畔,我当着郝健的面哭了,郝健也哭了,他不知道我哭的原因,我却知道他为何而痛哭,他得不到他心爱的女孩,而我心爱的人也弃我而去,同是天涯沦落人,我们彼此都能理解对方的心情,无需劝解抚慰,此时此刻,只有泪水才是最好的安慰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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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i- p& p% i3 `/ Q; Z: u第十四章% o) z  \1 w/ m; D)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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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的生命仿佛进入了漫长的冬季,几天以后,北约轰炸我驻南联盟大使馆,我没参加游行;接着学校进行的三好杯,我以脚伤为由没有报名参加;班上大多数已过英语四级的同学都报了六级考试,我也没有报,甚至踢球我也很少去,我发现我的生活中已经找不到什么快乐了,以前喜欢的事儿现在看来都那么无聊,我只能一成不变地去上自习,泡图书馆,每天深夜则必定提着两瓶啤酒到荷花池边干完,然后带着一身的烟味儿回到寝室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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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那个爱笑爱闹的我突然变得如此沉默寡言让很多人都疑惑不解,我封闭了自己也封闭了和同学们的交往,只有善良的郝健时不时陪我喝酒陪我上自习,至于小虎,他似乎很快就恢复了以前开朗乐观的性格,帅帅的他还是众人眼中的明星,那些漂亮或不漂亮的女生们尤其对他青睐有加。+ W& t4 l! H0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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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在同一个寝室,抬头不见低头见,每次面对小虎的时候,我们两人就像不认识似的,没有敌视,只有漠视,我们的视线永远不会相聚,可我的自制力哪里敌得过他那阳光灿烂的面容呢?这种无声的痛苦是如此之强烈,我只能早出晚归,错开彼此的作息时间,我从此不再去九教上晚自习,白天上课时如果他坐左边第一排我就坐右边最后一排,我还常常以天热为借口回家吹空调来减少呆在学校里的时间,总之,我用尽各种能想到的手段来减少与他的接触,只是上课时我还是忍不住去凝视他那熟悉的背影,睡觉前他爬上我上铺时我还是忍不住偷偷窥视他四角裤前方鼓鼓的凸起和浓密的腿毛,然后在熄灯后回忆着往日的温馨与激情,小心翼翼地用手自渎,我悲哀地发现,其实我对他真的恨不起来啊,我欺骗不了我自己。. k# \9 W0 Q9 F" d. R- o  j

$ C7 g" f" x( o4 f7 B' |+ S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期末考试过去了,暑假过去了,新的学期又开始了,春去秋来,我的青春就这么死气沉沉地消耗着,那时候我特喜欢看《神雕侠侣》,尤其喜欢看小龙女的活死人墓,我感觉这个学校对我来说已经和活死人墓没有多大区别,可能还不如,小龙女至少身边还有杨过,而我则什么都没有。+ D/ {. ~" P- h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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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并没有因此而崩溃,有个人一直支持着我,我听不到他的声音,他只能用键盘来耐心地听我的倾诉,给我讲笑话,安慰我开导我,为我不平陪我难过,我们天南海北无所不谈,在那段最痛苦的时光里,思想行动者成了我最大的精神支柱,我们天南海北无所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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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思想行动者的真名叫曾超,作为我和小虎闹崩事件全程的见证人,曾超自然是很为我抱不平,但是他也有他自己的看法,首先他认为我本来不该这么折磨自己的,至少我不该和小虎搞得这么僵,其实我和小虎能做普通朋友倒也挺不错的,我反驳说,我的性格里没有妥协,得不到我最想要的东西那我不会退而求其次,那种近在咫尺却不可得的感情不是我想要的!+ N4 I" q# |* S

) T( }& M2 O* Y" s“那你想要什么样的感情?”曾超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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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2 B$ j5 G, X& w& B: r: g; l“执子之手,与之携老。”我平静地回了一句,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年多以前小虎在他家楼下那个凉亭柱子上刻下的那几个字,禁不住心里又是一番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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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回话说即使小虎是个完完全全的gay,我们也未必能真的携手到老,他接着分析说,第一,这个社会对这种异乎寻常的感情接受度还是不高的,即使现在年轻的我们能少年不知愁滋味地卿卿我我,可将来怎么办?我们还要找工作,还要结婚还要生小孩,我们该如何面对父母面对社会?第二,我和小虎不仅长相相似,性格也相似,都是小孩儿脾气,不怎么会照顾对方,都有点使小性子,吵起架来都不肯服输,不肯让步,缺乏一种性格上的互补性。第三,小虎虽然外表挺有男孩儿气的,其实骨子里太怯懦,这一点尤其关键,就算我能不畏世俗不畏流言和他走到一起,可在将来两人共同的生活中即使很小的一个波折就可以让他失去勇气而中断这份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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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P2 D0 v* K3 s" k8 }, {他的分析其实还是很有道理的,但我不认同小虎是怯懦的,在我眼里,小虎非常优秀,他不可能怯懦,最有可能的是他确实只是境遇性同性爱,或者他干脆就是双性恋,有两条路可以走,能走水路他自然没必要走旱路。# A* a0 U6 a9 o  p3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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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到这儿,我突然觉得有点奇怪,于是又回话问他:“你怎么对这方面这么懂?这么感兴趣?你也是gay?”6 u! w7 D1 U8 F6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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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边笑了,对方很快发回了一句话:“我啊,当然不是,我只是对这方面研究比较多,因为我以前有个好朋友也是gay,他告诉我这个秘密后我本来也有点接受不了,后来多看看相关的文章,多接触网上一些朋友后,我就觉得,两个人只要相爱,性别不能成为障碍的,你说是吧?校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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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校友?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就是一阵恐惧,我颤抖着打着字问他:“老哥,你不会也是我们学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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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U1 {" a& p, z$ U6 `! I“嗯,你不笨啊!”,对方爽快地回答道,“比你大两级,也喜欢足球,不过不喜欢踢,喜欢看,尤其喜欢到现场看本校的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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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完蛋了!虽说我和这个曾超在网上聊得无话不谈,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对我是gay有什么恶意,但毕竟这是我的隐私啊,当初认识他是在那个医学网站上,医学院校那么多,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儿啊,就是因为没想到这一点,我们没聊几次就互相告诉了对方的真名,心想反正他也不可能知道我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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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学校里踢球毕竟还是踢出了名气的,和他那一级的年级队也或正式或友谊地较量了好几场了,如果他真的喜欢看球,那我........我心跳加快,额头直冒汗,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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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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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个混蛋!我早就告诉了你我是哪个学校,你明知我们是校友还在那儿装神弄鬼,什么意思嘛!”,我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亏我把他一直都当知心朋友,它却使出这样的手段来隐瞒他自己,恶意欺骗我,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被扒光了衣裳在大厅广众下示众一样,我迅速考虑着我接下来可能碰上的情况,可能他也不会做什么对我不利的事,也可能他会以此来要挟我以获取暴利,比如劫财劫色什么的了,当然最好的结果是他也是gay,这样的话我就没啥可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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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gay吗?我觉得有可能,毕竟如果他不是gay的话他没有必要这么一天到晚有事没事就和我聊天,而且,我们最初认识的原因也是起源于gay的话题的,我和小虎闹翻后的这一段时间,他对我们的分析理解都不象是个直人的行为,这么想着,心里慢慢就踏实些了,我嘴角带着狞笑,擦了擦汗水,故作镇定地给他发道:“嘿嘿,别逗了,你也是gay,装什么装,你别当我是傻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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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真的不是!”那边看起来有点着急,他很快回道:“不过我没觉得同志有什么不好,以前我的那个好朋友,他和他bf感情非常好,但刚开始我不知道这些,很是羡慕这种深厚的哥们儿感情,毕竟我就没有这么彼此巴心巴肝的好兄弟,后来我才知道他们是同志,刚开始有点吃惊,慢慢的也没觉得有啥了,还挺羡慕这种肝胆相照的感觉的,我不是那种见了女生就两眼放光的人,我挺在意兄弟朋友之情的,但我确实不是同志,这个我自己能感觉到,呵呵,有时候我倒是挺遗憾自己不是同志。”5 |; l5 g8 f5 E  ?; U) `: V5 u

. x5 p: y) _0 _“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这句话聚餐喝酒时大家都爱说,可实际上又有几个真兄弟?大多数人有了女朋友后就不会真正看重什么兄弟了。小时候喜欢看水浒,受那种节拜兄弟之情的影响很深,长大后我一直想结交几个能惺惺相惜的朋友,像古时候那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身边的美女随便换,兄弟却是永远的兄弟,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曾超的想法倒是挺另类的,不过听起来他还是个很有感情的人。) V. j& W2 K# z$ O4 u

# B  `5 h- E" r0 f0 h) I( u# v“那你就找同志做朋友?”,我还有点没弄懂,“你要冒很大风险哦,哼哼,如果你长的帅的话。”5 E; c" d  O, u0 p

( M' f# e) j3 Z1 O% t! }“是啊,也许只有同志才会和我做这样的朋友的,比如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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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2 K1 C8 w" ^- e“谁要给你做朋友?你就不担心gay会对你有意思?据我所知,直人最怕gay爱上自己,小心我哪天有机会上了你,把你这个直人给弄弯了!”我装着恶狠狠地样子威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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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的,只要我自己没那个意思,谁能强迫我一大男人呢,我也要选择和那些优秀的gay交往是吧?再说了,我有点丑,矮,没人会感兴趣的。”曾超挺老实的,这么老实地评价自己,接着他说他想要和我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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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一个知道我是gay的直男见面?!?而且不帅!笑话!我哪里肯愿意啊,这简直比要我命还难,我立即义正辞严地回绝了他的这个荒唐要求。  G9 O# p! o0 x7 N& i" {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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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我在暗处,你在明处,有空我还是可以欣赏你踢球的英姿的,”曾超幽幽的回了这么一句,“好了,我下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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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这句话倒提醒我了,确实,多半他已经见过我了,而我还不知道他是谁,不见面反而对我不利啊!想到这儿,我只好认输,好吧,见面就见面,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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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2 R, {7 b, q& e1 N4 V见面的时间约在第二天的黄昏,地点还是在钟楼,说老实话,我对这次见面还是重视的,这可是我生平所见的第一个网友啊,而且还是直人,是有那么点儿刺激,不过,我对非帅哥的兴趣毕竟有限,所以那天我只是随便抹了把脸,穿着仔裤,套件毛衣就来到了钟楼下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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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拿着本书作等人状,老鹰般的贼眼却一直搜索着身边过往的那些成群出现的丑且矮的男生,他们都只是木衲地端着饭盒或背着书包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并没有谁有特别的举动啊?正纳闷着,肩上突然挨了一下,我转头一看,嘿嘿,一个高高的帅哥正笑吟吟地望着我笑。4 Z& k0 Q4 x5 o5 ?3 f0 v+ _& o

6 c8 w1 \" {3 |9 E, K“你是曾超?”我简直是又惊又喜,“挺帅的嘛你,又骗我!而且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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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3 \) b6 h* C3 m“早来了,在旁边看你表演呢?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见,我可不急。”他操着一口好的听的普通话说道。2 ]% Y' l6 c5 O9 W- G

" I+ C& i' _0 E* o真的?看来他确实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可我怎么没有印象呢?我打量着他,标准的北方人外貌,高高的个儿却不瘦弱,身材挺拔,眉毛浓浓的黑黑的,像刀子一般向上斜着,眼睛不大却很有神,高高的鼻梁,脸方口阔,皮肤比较白,嘴唇上还长着浅浅的胡须,挺帅的小伙儿啊,看上去好像挺正直传统,放在过去那个年代,可能会被电影厂选去演八路军政委,革命烈士或者地下党员之类的角色。7 p% d, U9 K; _) Q5 X( l#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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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他说他平时常到球场来看我踢球,食堂里,自习室也看到过我好几次,每次看到我毫不知情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而我却昏头昏脑的啥都不知道。以我郁冬捕捉帅哥的超强眼力,怎么以前会没注意到过他呢?看来我的心思确实都投入在小虎的身上了吧,为他快乐祈祷,为他担心难过,可我又得到了什么下场呢?这么一想,心里不由得又难过了起来。* G. N) f! C+ X9 g) @# x" y"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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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看着我失落的样子,皱了皱眉头,伸手攀住我肩膀大声说,瞎想啥呢?不会真对我有意思了吧?走啊,我请你吃火锅,今晚就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去。我回过神来后示意我不想在学校附近吃,不知为什么,我总是有点怕别人看到,尤其是怕小虎看到我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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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l$ H# K; c9 n( \最后我们去了红瓦寺附近的一个火锅店,这里以九尺鹅肠见长,味道很不错,就是有点辣!打了一碗干海椒起来,那里的是那种小红海椒,长得有点象野山椒,味道很浓,一身都是火锅味道,吃遍鹅肠无数,今天才发现这里的极品鹅肠最好吃,晶莹剔透,脆香可口,沾满麻油后放在嘴里那个脆啊,顿时颊齿生香,我有点儿担心曾超作为西安人会不会不习惯这么重的口味,曾超却一点不在乎,他说吃就要吃个味道出来,他们老陕吃辣也挺厉害的,再说了,他都来成都四年了,早就入乡随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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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v! \1 b3 ^) y) p! r' E/ z“弟娃儿,这个店儿里头的鹅肠还算巴适哈。”最后,他突然不说普通话,笑眯眯地改用基本上还算标准的成都话这么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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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2 c" q* K7 V/ ?4 o3 q( F" J这顿火锅确实吃的曾超大喊过瘾,我们没点素菜,全是荤的,光鹅肠就六七份儿,啤酒十几瓶,真正实现了他和好兄弟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的梦想,也就是在这顿火锅中,我们彼此敞开了心扉,顺利地把网上的友谊过渡到了现实之中。: I. t) S0 }! B0 M. j

+ K5 A* O  F# }' b, S# ?8 _2 n3 u$ h( c曾超的脸颊眼睛已经喝得通红通红的了,他告诉我他从小出生于部队中,家教很严格也很正统,由此也使他的性格比较内敛,除了学习之外没有很多的业余爱好,交友也很谨慎,从小到大,特交心的朋友几乎是没有,上了大学,他脱离了父母的束缚,想改变一下自己,可是十几年的习惯并不是说改就能改的,他在学校里还是朋友不多,也没有机会耍女朋友,总之,这几年他一直都过得挺孤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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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3 t' ]2 c是吗?我听了倒有点儿同情他了,可我自己呢?这半年来,突然变得古怪起来的我在班里不也是和他一样的处境吗?优秀的人总是要被人排挤的,木秀于林风必催之啊!我们勉强也算是惺惺相惜吧。$ ~/ h/ a8 F2 {1 c. z8 Y

/ o2 K( g3 Q- k5 i% j! t曾超已经实习了,正在联系找工作,他难过的说他快毕业了,四年了,他总是没有找到什么知心的朋友,挺郁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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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0 \) h) w  ?/ y8 I- q. T; l“你没交女朋友你就不郁闷?”我突然感觉挺奇怪的。: ]' I% O# S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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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郁闷,真正的朋友只可能从学生时代发展起来,这种友谊没有功利没有世俗,工作了就不大可能再找到什么真朋友了,而女人,只要男人够优秀,哪儿都找得到。”曾超的观点总是很新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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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3 M) p# O7 w7 g, y“我看就算你现在不是gay照你这趋势也要发展成gay啊!”我大笑着调侃他,“开玩笑的,别生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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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l0 j, ^+ a) s4 @他不好意思地埋头笑了,真是个挺可爱的家伙啊,这么大个儿,还保持着难得的腼腆,这个朋友我交定了!0 _( ?3 G8 a% ^. ~  Q8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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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我们的交往渐渐多了起来,曾超的宿舍离我不远,给他们寝室打个电话就能出来聊聊,尽管实习时他天天都泡在病房里,但是剩下有限的时间里我们还是尽量一起去踢足球打篮球,他踢球很差,篮球却很棒,而我正好相反,这样我们彼此可以当对方的教练,到了晚上,我们隔三岔五地去校园外喝酒吃饭,就这样,我们彼此孤独单调的生活里逐渐开始多了一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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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不愿和曾超大大方方的交往,我们都没有到过对方的寝室,尽管曾超不是GAY,他也没有表现出对我有其他想法,可我潜意识里总是觉得要是小虎看见他可能会不高兴。$ _, |5 ~7 y7 O+ h5 _) y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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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变了!我逐渐又恢复到了以前的开朗,我还是那个爱开玩笑的郁冬,寝室里的夜谈会我又变得很积极了,郝老大看到我的变化很是高兴,尽管他当初完全弄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沉默寡言。唯一没有变化的是我和小虎的关系,我们之间依然没有什么话可说,我当然不会主动自找没趣,而他更是个倔脾气,两个人睡在一个上下铺上却如陌生人一般,有时候我忍不住偷偷地向曾超倾诉我对小虎的怀念和他对我的冷漠,曾超除了叹气也没有啥更好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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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9 [  o- M5 R' Y曾超是个非常会照顾人的家伙,他在家里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照他说的话,从小他就被父亲严格教育,学习刻苦,会做家务,养花,修小电器,照顾妹妹,样样都拿手,是远近闻名的好孩子和军属孩子们的榜样。和他交往这段时间以来,我也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他家里还算挺殷实的,可他很懂事,买的衣服都不是很高档,实习也很认真,对待病人耐心细致,基础知识扎实,英语尤其棒,说得一口好美语。天气变冷了,他会提醒我衣服穿够,我拉肚子了,他就到医院里请老师帮我开点便宜药,有好吃的,他也会把我叫出来分享,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郁冬何德何能,怎么就有运气交到这么个热心肠的朋友呢?% }+ L( V- X: [5 z) C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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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二月,又是北风凛冽时,曾超到附近的一个城市里去实习两个星期,他走以后,我突然觉得心里空空的,有点奇怪哈,还挺想他的,盼他快点回来,莫非我有点喜欢他了?呵呵,这种观念要不得,人家可不是同志,我已经失去了小虎,不能再冒冒失失又失去一个好朋友啊,也许我这是对哥们儿的那种想念吧,再说了,我真正喜欢的应该是小虎啊,相比之下,小虎更帅,更有活力,而且,他还是我的初恋,尽管我们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们了,但那段美好时光的快乐是如此的让人回味,梦萦魂牵,暂时,我的内心不能也不该容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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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永远残酷的考前大战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了,凌晨两点,喧嚣的的校园里,大家三三两两的走出三教去找吃的了,我和郝健胡凯几个到小卖部弄了些吃的拿回寝室,小虎很快也回来了,他本来一进来就闹着要分着吃,可当弄清楚这些东西主要是我买的后就明显冷淡下来了,只是随便尝了几口就打水洗脚睡觉去了,当时我那个气啊,太不给我面子了,寝室里都知道我和小虎现在闹矛盾,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 w8 g, G, r$ O0 h. e

- z" m- u# \7 z& W) u接下来是睡觉前的例行卧谈会,这段时间我对这个特来劲儿,小虎相应的也就以瞌睡来忙了为由不怎么参与,和前段时间正相反。本来大家聊的都是常规的考试啊,女生啊,好吃的名店啊什么的,突然老二宋朝晖问我:“郁冬,前几天踢球时和你打招呼的那个人是谁啊,以前怎么没见过?那小子踢得可真臭,你和他这种水平的混一起踢?堕落惨了啊你!”: m$ n% v5 l& f: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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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也连声说就是就是,他那天在场上也看到了,还说看到过几次我和他在一起耍,他觉得有点奇怪,毕竟进了大学都第三年了,以前却从来没见过我有这么个朋友。; P: N/ V; G! c0 E# y.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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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暗暗心惊,有点慌了手脚,虽说曾超不是GAY,可我能告诉大家我们是网上认识的吗?这个问题大家一向是比较敏感的,幸好我郁冬头大,脑子转得快,情急中我一下就想好了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6 K) x  x0 O8 v0 w, k8 U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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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懒懒地回答道:“暑假我去云南玩儿背包客,火车上正好遇到个西安来的,一打听是我们学校的,简直巧惨了,正好结伴而行,聊了一路,后来在昆明火车站遇到抢劫的,我们两个一个挨打一个报警,总算没被抢,他说他踢球踢得好,开学后交流交流,我就答应了,可没想到他踢得这么臭,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子耿直,豪爽,爱喝酒,倒是个可交的哥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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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0 k2 ]* m7 C1 i0 W漆黑的夜里,谁也看不到我撒谎后红着的脸,大家聊了一会儿觉得没多大意思,也就没再多提这事儿了,寝室里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甜蜜鼾声,进入梦乡前,我似乎隐约听见了我的上铺微弱低沉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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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2: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十六章3 G% X7 |, f9 I: S9 H!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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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没课,我正迷糊着躺在床上赖床,电话铃突然响了起来,不会是曾超的吧?他回来了?我心里有点儿高兴,一跃而起拿起了墙上挂着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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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接电话的是个女声,那声音甜腻得让人浑身不自在,她说她找小虎,我望了望我上铺一眼,他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细细的鼾声还婉转悠扬着。我没好气地放下电话,推醒了小虎,没有正眼看他,甩了一句接电话三个字,然后翻身钻入被窝继续猛睡。6 t) U! H" {3 ?. ?# P. `

2 ]# O. s4 {% Z4 Z5 o1 Y其实已经睡不着了,我已经听出来那女的是谁了,没错,雯雯,就是她,那个当初我觉得有点可怜的女生,那个小虎当初为了我而放弃的女生,沉默了一年半以后,她终于杀回来收复失地来了。4 M+ W$ t" G8 K$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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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小虎话不多,基本上是嗯嗯嗯个不停,间或憨憨一笑,猜得出电话那一头的雯雯正是笑得花枝乱颤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他们和好可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至于为什么小虎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张旗鼓地让寝室每个人都知道,也没有带雯雯回寝室,原因可能只有一个,善良的小虎并不愿意让我难受。+ t; I1 e) F, x1 _

4 e7 Q: H! i% a过了一会儿,小虎在电话里对雯雯说他马上就下来,让雯雯别上楼,接着他挂了电话,匆匆套上衣裤开门出去了。我心里泛着酸,躲在被窝里把虎口掐得紧紧的,终于没有哭出声来,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掀开被子来到了窗前向楼下凝望,就像当初在小虎家窗前目睹他俩分手一幕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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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小虎和徐静雯正有说有笑地携手远去,雯雯的背影看起来倒比较端庄,小虎的背影则是矫健阳光得像个体育系学生,突然觉得他们两个还是挺配的,我终于发现真正可怜的其实是我,我就像一张被丢弃在地的破抹布,静静地难受着,痛苦着,无人知晓,无人在乎。* p$ N, \2 i/ m6 Z4 h: r- ?2 ]" Q

4 z; Z- S8 }: ~% q. n# ^" Q* B! g可我毕竟还有个曾超可以安慰我,我发现我越是痛苦就越发地希望他早点回来,曾超在那个陌生的城市现在过得好吗?可他在那边实习的地方寝室里没电话,纵有千言万语想向他诉说又能如何?- }# ~$ X/ Y/ D2 {7 @8 o#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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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好好看书吧,复习时间没多久了,现在多看看书,基础打好点,等曾超回来了我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和他去喝酒吃肉聊天,正打算收拾书包去找教室上自习,电话又响了。& p2 A6 ~3 A% o3 p# [/ P' Y' ?7 C(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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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曾超的!我激动得快跳起来了,猛然想起室友们可能也被闹醒了,于是收敛收敛,换了种慵懒的声音对着电话问,谁啊?0 b( k5 s4 ^. ^' A9 ~2 M8 N# c8 |

. r) G9 k9 w* h0 Z* [% |曾超说他实习临时延期了,可能要等放寒假时才能回校,他让我好好复习,回到了成都他就联系我,我说好吧,然后我把家里的电话告诉了他,免得他回来后找不到我。又瞎聊了一会儿,曾超很来劲儿地聊他在那个城市的新奇见闻,并没察觉到我现在心情如何,最后祝我考试顺利后,啪搭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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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对我的安慰价值也非常有限,他怎么不问问我和小虎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心情如何?想不想念他?我心情特郁闷,偏执地乱想,我发现我还真成了那块破布,既然没人关心,那就自生自灭,像根狗尾巴草那样活下去吧。- a& J- |3 m4 T, s- A&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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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吃回头草事件终于还是传了开去,班上的女生们很多都忿忿的,我们系男生大多都是些歪瓜劣枣,所以小虎从一进校开始起就是被她们众星捧月着,过去一年多来,她们趁雯雯和小虎分手的利好机会使出各种常规非常规手段追小虎却毫无斩获(当然她们不知道这是我在其中作梗),现在看到她和雯雯和好了心有不甘确实是理所当然。而我对这一切熟视无睹,坚持着按我自己的节奏生活------吃饭睡觉上课上自习上厕所踢足球,没其它的了。! m9 C) [* x- P' t4 w$ \5 M- ^

3 n( A& j: z4 x考试完了以后,室友们好好庆祝了一次以后迅速做鸟兽散,小虎那天晚上肯定喝麻了,他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又想到我家打帝国,大家听了又是吃惊又是高兴,他们以为俩个小家伙之间漫长的赌气终于要结束了。我当时呆了,正想着怎样答复他,坐在小虎腿上的雯雯向小虎撒娇了起来,她说她想早点回去,她的话一出说来,我就下定了决心,于是我淡淡地答道,我也想打,家里只有一台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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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F- {, ~' t) q' Z) T- Q9 z回到家后,我就疯狂地打着帝国,还有星际,我爸妈都看不下去了,他们呵斥我怎么天天坐着不锻炼,好好,那我就去踢球吧,结果这一踢踢出大事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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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_% |1 Q* K% y, u4 t9 `5 \) ^3 `出事地点是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大学球场,当时我帮一个什么公司球队打球,双方老总都挺有钱的,也请了不少踢球好手,都很自信,所以这场比赛是要打钱的,输了就给对方三千,这样就造成了场面火药味比较浓,大家下脚都挺重的,一般都不收脚。当时一个球被对方后卫顶下来刚好落在我前方一点点,好机会!我高速冲上前去,用尽全力撩起一脚就射门,就在脚快踢到球的那一刹那间,另一条腿奋不顾身地伸了出来,我的小腿前方只覆盖着一层皮的骨头与对方相同的位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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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擦,剧痛中我听到了这声清脆的天籁,我和对方当时都疼晕了过去,恍恍惚惚中,好多人在我面前飘来飘去,小虎,曾超,爸爸妈妈,雯雯........,然后就是四周的兄弟们蜂拥而来,打着手机联系医院,七手八脚地抬我上车.......6 v3 |, G: _' x1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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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医院的时候,腿上已经打好了石膏,医生在我面前晃着x片告诉我,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我当时就懵了,流着眼泪问医生我这腿能不能好,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能不能踢球,我说我们中国足球还需要我,球迷们正还等着我进国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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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显然不耐烦了,他说要动手术,在骨髓里打进一根什么粗钉子,至于后遗症,一般人倒没什么,可如果还要踢球,是否能保持伤前的水平,那不好说,要看恢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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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x片留了下来观看,一根大骨头一根小骨头各自断成两截,其中还分散得有很多碎小骨片,颜色白白的,像雪,看着看着,困意越来越重,最后昏昏沉沉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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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0 [! U& h* o1 Q手术是安排在四天以后,这等待的四天非常漫长,我躺在病床上靠背单词来打发日子,爸妈只是送饭的时候和晚上才来病房,我主动要求他们不要请假,我知道他们工作忙,更不愿他们盯着我这破腿触发伤心。3 P8 ~/ @; |2 p0 D3 b8 m7 n" w

+ D8 P  ~) o* G& g; e术前的那天下午,我正躺着看报纸,没有留意到病房的门悄悄推开了,一个高大的影子遮住了病房里的光线,我不耐烦地把报纸从面前移开,让我又惊又喜的是来的人是曾超!他一脸心痛又责备的样子,低沉着脸怪我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哈哈一笑说,这点事儿算啥呢?谁一辈子没个小病小伤呢?快坐快坐,老早就盼着你回来喝酒,现在才回来,你找打啊你。2 }! l9 V1 v/ d4 C)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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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坐下后我们聊了很多,由于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我并没有告诉他小虎和雯雯的事儿,我们聊了聊这段时间各自发生的见闻趣事儿。正聊着,病房里又进来一个人,中等身材,学生模样,样子比较单纯,我看着眼熟却记不起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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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3 @" E% b4 s. V7 A“你是郁冬吧,”那小伙儿似乎有点怕怕的,轻声问我。# O  j+ b- L(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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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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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了,那天是我不好,我当时该收脚,也许就什么事儿没有了,可是.......我是体院的,平时踢球一直都有点野,习惯了,收不住脚,出了这事儿,我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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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他就是那天和我对脚的那个人,它的腿幸运地没有大碍,在另一个医院治疗了几天就基本好了,今天他就要出院了,走前想过来道个歉。曾超一弄明白怎么回事儿后就坐不住了,他涨红着脸,嘴里骂着臭小子,冲上去就想动拳头了,我一急,赶忙拉住他,大声训斥他,曾超你懂不懂球?这也怪不得他,当时我们都没收脚,都有责任,只不过我运气没他好而已,只要不是恶意犯规,他没啥大错。( ?, R0 t5 P- w# o.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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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最后我把曾超劝服了,我一直觉得足球是勇敢者的游戏,踢不起就不要踢,要踢就要敢于承担后果,而这小伙儿踢球很像小虎,也是那么玩命,把胜负荣誉看得很重,这凭这一点,我就对他恨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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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儿又非常愧疚地道了几次歉,然后放下水果什么的离开了病房。曾超盯着我的脸看了许久,最后蹦了一句,今天才发现你其实还是挺善良的,当时就把我气晕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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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大夫只在我腿上打了几个小孔就安置好了那根粗钉子,术后照片发现骨头基本上和原来形态一样,拆了线以后,也不用再打石膏,但是几个月内伤腿不能承力。爸妈用单位上的车把我送回了家,轰轰烈烈的断腿事故从此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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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s8 y* |! b! _第十七章+ J0 w' m7 y! O1 n4 a* J7 F- K

- a7 Z" P1 k+ R( X; o4 a 这个阶段非常无聊,主要是养伤,在床上锻炼,除了打打游戏浏览网页就没啥事儿可做了。这段时间,曾超成了我唯一的玩伴,他寒假没有回西安,住在亲戚家,据说是为了在成都找工作,可整个寒假我就没看到他认真去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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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Y, v* @4 Q8 k8 q曾超大多数时候都是早上来,晚上才走,中午就在我家蹭饭,我爸妈也挺喜欢这个热心肠的小伙,就像当初喜欢小虎一样,还帮着他联系工作。我在打游戏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呆呆地看着,问这问那,我看教材书时他则在旁边给我指点解释,那时候我行动特不方便,想买什么东西,上厕所,洗澡,都不方便,这些事情都需要他帮忙,为了便于他照顾我,我还配了把家门钥匙给他,慢慢的,我觉得我离开他简直就成了个废物了。唯一不爽的是,他在我家的时候,我无法随心所欲上花醉红尘了,毕竟人家是直男,我不想害他,也不想让他觉得我不要脸。& j6 z+ I* \& \. j" W(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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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过后,天儿特冷,不知怎么的我开始流鼻涕,打喷嚏,当时我和曾超都没太在意,几天后起床我发现全身无力,不想吃饭,还发起了高烧,可能是重感冒吧。爸妈让我去医院输液,我觉得腿不方便,算了,坚持吃药退烧,可是情况越来越不好,到后来,烧得头昏昏沉沉,满脸通红,心里恶心,堵的慌。8 P$ G. `( s" P: l2 e,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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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曾超来的比较晚,下午他来的时候看我到这不成人形的鬼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说要送我去医院,我当时没啥力气,艰难地摆摆手说算了,看看再说,我现在最想去的不是医院,是火锅店,今天根本没进一点东西,就觉得火锅可能还有点味道,想吃。6 |# }+ P- T  W6 I8 K8 Z1 B" H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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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二话没说就跑下楼去了,一个小时后,他端着一盆鲜兔火锅跑上了楼,大冬天的,他额头上居然有细细的汗珠!当曾超喘着粗气把火锅放在了我的面前时,我那个感动哦,长这么大,除了爸妈,还有谁对我这么关切过?当初的小虎?没有,他很善良,但他天生并不是个会关心人的家伙,他还太小。更何况曾超只是我的哥们儿,他能对我这么好,我还能说什么呢?抬头望着曾超诚恳的目光,嚼着鲜美热辣的兔肉,我心里涌起一阵阵温暖。8 J# `# R5 C: q3 H

4 P/ |- I7 O" j4 A% b4 d也许是药见效了,也许是那盆舒张毛孔的火锅散了热,第二天起床时,我觉得浑身舒服多了,额头也没有那么烫了,我正打算欢呼,家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拿起了电话,是郝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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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老大还是保持着每个假期的惯例,多多少少也要和我联系联系,嘘寒问暖一下,当他得知我骨折后,非常担心,他毕竟是我们的队长,我能不能踢球,是否还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他最关心。聊到最后,他突然说,冬冬,大家都知道你这大半年过得挺不容易的,眼看着你心情好一些了,没想到又出了这种事儿,总之,我作为老大,挺过意不去的。1 V1 _, @+ W7 t9 L! u, A3 m

4 W/ @/ H5 l# s9 T' a9 v郝老大怎么这么说?这又不是他的责任,何须过意不去啊?我有点纳闷儿,郝健接着问我告诉小虎这件事儿了吗?我恨恨地说我不想告诉他,我和他矛盾还大得很,告诉他只会让他开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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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叹了口气,半天没有说话,最后他轻轻地说了句,你们当初可是那么好的兄弟啊!好了,好好养伤,到了学校再好好聊。% k- \" i1 i4 d  _4 |'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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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我心里也很矛盾,是不是该把这事儿告诉小虎呢?无论我们怎么赌气,我和他之间其实是没有什么大的矛盾的,回想起这大半年来小虎对我其实并没有一点歧视,没有恶意,种种迹象还表明他很想和我和好,只是怕遭到我的冷遇,我们的问题主要在于我不能原谅他对我的背叛,现在看来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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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L9 _  X3 S6 n4 F/ c也许郝健会把我骨折的事儿告诉他的,小虎如果真的还把我当好朋友是会来成都看我的,凭我对小虎为人的直觉,我坚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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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过去三天了,小虎的电话并没有来,我有点失望,是不是郝健没告诉他?我该主动告诉小虎吗?我心情特别烦躁,终于忍不住拨起了那个曾经烂熟于胸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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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5:21 | 显示全部楼层
接电话的是小虎的妈妈,我说我是小虎的朋友,有事儿急着要问他,小虎妈妈在那边吃吃地笑了起来,你找小虎啊,他昨天晚上和他女朋友出去了,直到现在还没回来呢,你等晚上再打过来吧。接着她言语中不无得意地说,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得了啊,小虎还这么小,还是要多以学业为重啊。3 }& `' y0 M*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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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些话脑袋嗡地就大了,小虎和雯雯一晚上没回家,还能去做什么事儿呢?我知道这本是理所当然的事,都什么年代了,耍朋友有不上床的吗?小虎可是个健壮的男孩,他需要发泄自己的青春活力,这也没什么错,可是当事实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还是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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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没礼貌地挂了电话,坐在床上发呆,我想起了往事,想起当初小虎对我说的那些缠绵情话,想起了我们彼此试探直到成功的那些激情片断,想起他对我说他之所以不和雯雯上床是因为他喜欢我.......想到最后,我觉得一切都完了,看来我和小虎是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我这大半年对小虎的激将和冷淡只是把小虎推得离我越来越远!想着想着,眼泪泉水一般地涌出,我一拳打在墙上,狂吼了几声,那声音就像只受伤的小狼在寒风中无助地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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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v  e7 p& f正在这时,曾超来了,他看到我的样子基本上猜到了我在想啥,叹了口气坐在我身边,问清楚情况后,曾超也很难受,他抓住我红肿的拳头对我说,冬冬你这不值得啊,你在这里伤心欲决,他却在那边风流快活,你何苦呢?8 E( s4 d% @* a6 }

" j. n* U$ N+ s: b& j我根本听不进他劝,他来后我更是人来疯,我抹了抹眼泪,使劲儿挣脱他的手一拳一拳地打着墙,直到手上出了血。- l5 T, |0 ~: ^1 @0 f5 H. C(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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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慌了,他急忙拉回我的手,我又用另一只手打,他又拉回,我就用脚踢墙,用那只坏脚使劲儿踢,我当时真像疯了一样,他简直控制不住我,最后他终于把我扑在床上流着泪骂我,你疯了啊,你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我爱惜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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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我停止了发疯,正惊奇着他所说的话,曾超带着咸咸眼泪的嘴唇突然压上了我的嘴唇,他一边亲着我一边含含糊糊地念着,冬冬,即使小虎不爱你了,还有哥哥爱你,永远永远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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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1 E5 f; Y# q; b) A; \" o- b7 K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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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1 h( z3 g$ Y& F" d“原谅我吧,哥哥同样是爱着男人,以前我都是骗你的,”曾超流着泪说:“我一直都想告诉你真相,可我不敢,因为你是那么深地爱着小虎,我怕我说早了你会拒绝,所以,我一直在努力,一直在等你喜欢上我的那一天,那一天就是我向你表白的时候,可今天......今天你这样糟蹋自己让我等不及那一天了。”9 S. S" i' A8 I; i: C+ \  c

5 I( L) P& c0 @8 m2 X我呆呆地推开曾超坐了起来,愣在那儿,一直以来心中的怀疑算是证实了,可下一步该怎么办?我喜欢曾超吗?应该是喜欢的,他去实习的时候我是那么盼望他回来,我养伤期间他对我的好我也是看在眼里暖在心里的,曾超长的也挺帅,有种北方男儿特有的宽厚内敛,我觉得我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厚爱,可是小虎呢?我终究不可能违心地对自己说我已经不喜欢他了,可我如果爱上曾超的话算不算是对不起他呢?2 P6 r# q& N. V7 v*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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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百感交集,我怔在那里完全呆了,也没听清楚曾超接下来说了些什么,抬起头来看见曾超正面对面地望着我,脸上全是泪水,眼睛鼻子哭得皱成一团,表情也是呆呆的,看到他挺大的个儿哭成那样,眼神充满企盼,心里不由得酸楚,罢了罢了,小虎已经对我没那个意思了,我何必还要留恋他呢?也许是该向过去道别的时候了。! x( c( k) ~" K0 I7 \

1 Z- f' \! W5 Z5 F小虎,对不起了,别怪我,我容不得别人伤害我,同样也拒绝不了别人的真诚,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我,我们扯平了,要怪就怪老天吧,是它把我造成这样不同常人的性取向,是它让我们错误地相识相爱,如今,老天也算是在补救它自己犯的错吧!如今我们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让那些快乐的不快乐的往事都一笔勾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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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我算是和曾超确立了关系,可我心情非常矛盾,脑袋里一会儿想到小虎,一会儿想到曾超,一会儿还想到雯雯,我就那么坐在床上愣了一晚上,曾超并没强求我承诺什么,但是看得出他心里也挺复杂的,所以他也只是默默地抱着我,安慰我,最后他认真地对我说,“冬冬,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可我不希望你只是同情我,我不需要谁同情,我以前是孤苦的,但我需要的是爱,真真正正的两个男人的爱,即使将来你离开我,我都不会后悔,只是,你别欺骗我,不爱我的话就别勉强自己,行吗?答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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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当然是喜欢曾超的,只是我对小虎的感情实在太深了,不是那么一下子就能转得过弯的,我缓缓地回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谁对我好我清楚,我喜欢谁我也清楚,只是,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心里乱得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O* s& ~3 |0 n0 c/ W; W0 J) i: R

/ W$ ]2 Z5 M# O% u“当然,没有问题,弟娃儿,你看过笑傲江湖吧?”曾超慢慢平静了下来,脸上有了笑意,“令狐冲当初多喜欢小师妹啊,可小师妹对他却那么多误解,那么多伤害,而任盈盈一直不恼令狐冲对小师妹的痴情,默默地爱着关心着令狐冲,直到最后,终于代替了情敌在令狐大哥心中的位置,你说是吧?”1 B% B# y" K  x) I* j4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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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哪儿跟哪儿啊!我要真是令狐冲,碰上你这么大个儿的,魁梧豪迈的,重情重义的,腿上上还长着长毛的任大小姐,肯定早就跳思过崖了。9 s# ]" K7 ]* ~. m;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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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又羞又恼,正准备反唇相讥,忍了忍终于算了,小孩子,贪点便宜很正常,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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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学,我们一直都没有什么过火的行为,这期间,曾超从医药公司租了一个轮椅,每天推着我去河边散心或者到街上逛逛,我们就像当初在网上那样谈天说地,评古论今,日子又一天一天的继续了下去,我们都很默契,没有再提到小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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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我对曾超的认识又深入了许多,他确实是个标准的军事家庭出身的正统青年,最喜欢谈的是军事和时事政治,巴以冲突啊台海局势啊,还有什么腐败啊政治体制改革之类的东西,而且每次谈到军事时他的语气神情仿佛就是个指挥官一般,有时候他聊到高兴时就手舞足蹈像个孩子,说老实话,我对这些不是很懂,我也明白了为什么他平时朋友那么少,他的观念行为太正统了,对于电游歌星什么的简直是一窍不通,但是我一直觉得男人认真论事做事的样子最帅,我倒挺喜欢他这个样子,慢慢的,我心里的的矛盾开始逐渐变淡,那似乎浓得化不开的忧虑也一点一点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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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f$ [% A$ A/ A: x3 r7 @& S) h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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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r" Z& D7 [/ K5 D7 n( |- Q 开学前一天晚上,曾超把他的大背包从亲戚家背了过来放在我屋里,然后在我的指点下帮我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把开学需带过去的东西也装好,放在它的包旁边。最后,他乐呵呵地走到我面前亲亲我的脸说,冬冬,我走了,明天一早我来接你去学校,晚上好好睡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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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 t# q3 X8 c6 A/ h望着曾超一脸的真诚帅气,想着这段时间他对我的照顾,我突然涌起了一股久违的冲动,我急忙拉住他说:“哥啊,今晚别走行吗?就睡这里,我给你讲讲笑话儿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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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m" t2 ^2 r/ K8 r* b8 ?曾超看得出来非常高兴,他爽快地答道:“行啊,就是嘛,每次你都没留我睡的意思,简直太不够哥们儿了,早就想说你了,看你那拖着破腿的小可怜样还是忍了,不过呢,我先洗个澡去,刚才打扫清洁弄得我身上太他妈脏了。”0 @+ ~' m+ U$ |# i9 P

' H# W' z2 V- S; R6 N9 S, x曾超拿着我的毛巾香皂就进卫生间了,我一边铺着被子,打开空调,一边听着莲蓬头花花的响声,心里有点紧张,我和他都是成年人了,他也是我事实上的爱人了,今晚上会发生什么我很清楚,有点期待又有点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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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0 ?7 o4 C' L' K' c曾超很快洗完了,天气还挺冷,他光着上身哆嗦着冲进屋里,正要躺到床上,突然腼腆地笑了笑,回头把门闩上了,然后钻进我的被窝里。% B$ s: D$ }; V: ~5 G4 }* u1 w) P1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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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冬你身上可真暖和,”他紧紧地抱着我,像对待小孩子那样轻轻拍着我的头,笑嘻嘻地说,“讲笑话呢?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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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身上还有点湿漉漉的,他的双臂温暖有力,紧紧地抱着我,眼睛眨都不眨,真诚地望着我的眼睛,我看见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喜悦,激动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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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抱紧他,仔细看他的脸,曾超还真挺帅,短短的头发还没干透,脸方方的,鼻子高高的,漆黑浓密的眉毛向上斜着,因为刚洗过澡,他的脸蛋白里透红,嘴唇上的胡须淡淡的,阳刚味十足,典型的北方人的面貌,看起来特别像小时候在林海雪原之类的连环画里看到的代表绝对正义的解放军战士,虎虎生威,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这种场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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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6:4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都有点尴尬,关了灯,并没有多说话,缓缓地开始亲吻着对方,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香皂味道,胸脯一起一幅,很激动,我们忘情地亲吻,抚摸,逐渐的,我的嘴下移到他胸脯上,嘿嘿,还有点点毛,我特喜欢,手指轻轻勾绕着那寥寥几根毛,他吃疼叫了起来,然后笑着说,看嘛,哥哥毛都长到那儿了,比你有男人味吧?以后叫我老公,我叫你老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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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2 S- q# F! k我下部的毛发只向上延伸到脐部,而且还只是细细的很勉强的连接上腹毛,可我不认为这有什么丢人的,我正色道:“什么老公老婆,烦不烦啊!我们都是男人吧,叫哥哥弟弟不行吗?再说了,你有我壮吗?有我跑得快吗?哼哼,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冲哥哦,任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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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后我一下子抓住他的大炮,嘴里还咕囔着比比谁大谁小。: s4 l/ B, f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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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还真的是大炮,曾超下面已经极硬了,而且尺寸比我和小虎都大不少,我握在手里,能明显感觉到它激昂的跳动着,有点吃惊又有点妒忌,我也是生在北方长在北方,可他怎么比我大那么多呢?) m" R, `+ ]' ^# c

. H$ f( k' q+ Q/ q) o4 d6 V4 i- n曾超看到我不服气的样子大笑了起来,他两手枕在脑后,大刺刺地张开两腿对我笑道:“呵呵,傻啊你,这都要不服气啊,从今以后它还不是属于你的,别人我才不允许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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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从今以后他的一切就是属于我的了,当曾超颤抖的手掌轻柔得象一阵微风抚摸着我的身体,他潮热的气息停留在我的唇间的时候,我觉得全世界的抚慰都在这里面了,一种纯然的快乐情绪就象酒精在血管里燃烧一样开始在体内汹涌,那种兴奋的晕眩感逐渐加强,我一激动,翻过身来把他压在身下......./ r# b1 a# j( C&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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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次火星四溅的激烈交锋,我们终于困了累了,拥抱着进入了梦乡。梦里,我多次梦见小虎,他一直离我很遥远,喊他好像他也听不到,只是一个人默默在墙角呜咽着用重庆话骂着谁,那熟悉的圆脸上始终挂着泪,我向他跑去想安慰他却始终近不了身,心里一阵阵彻骨的绞痛,终于把我痛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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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我发现自己满头大汗,心脏咚咚地跳,天已经亮了,回头望望身边的曾超,他半边膀子露在被子外面,眯着眼睛,鼻子皱皱的,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一脸幸福地酣睡着,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昨夜整夜的梦让我明白我其实还挂念着小虎,心里有点愧疚,感觉似乎有点儿对不起曾超,又有点儿对不起小虎。$ Q* n* e' ]( N& p4 a6 F: U# ~/ ^

( i( E! O& W& |+ b0 H+ O1 R曾超醒后下意识地抱我抱了个空,睁开眼望见我坐着沉思的样子,乐了,他也坐起来抱着我调侃:“弟娃儿想啥呢?别怕,我可是重情重义的人哦,我会对你负责的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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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乐不起来,淡淡地笑了一下,把曾超弄得一愣一愣地搞不懂了。% I' M6 t- b0 Q0 a/ M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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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人不容易忍耐的是日常点点滴滴、琐琐碎碎的烦恼,却比较能接受一场巨大的哀痛,因为它会在心上撕开一个裂口,直接钻进心底里去隐藏起来……然后重新振作,直面新的未来。小虎对我并没有无情决裂,恶语相向,我们只是相互沉默,相互漠视,那种慢性痛苦简直如附骨之蛆,甩不掉却又不会致命,这似乎并不是好事。( o5 P! S6 C" q" ?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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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们就打起背包进学校了,当我一手攀着曾超的肩,一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寝室时,寝室里的人都呆了,大家七嘴八舌地怪我怎么出这么大事儿都不告诉他们,太不够意思了。我仔细看了看小虎,他看到我这样子先是吃惊,然后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发现我正盯着他后,猛地把头别向窗外,我怀疑他是不是不想让我看到他关切的表情。5 E: n( ?- m7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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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坐下就看到郝健唱着歌背着大旅行包进了门,他看到我来了也是非常高兴,热情地打着招呼,我有点抱怨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心说原来你还真没告诉小虎我受伤了啊,可是这又能怪谁呢,当初可是我让他不告诉小虎这事儿的啊,其实也怪不得他,只好讪讪地笑着回了几句。9 a$ R2 N" f+ d$ v* f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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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坐在我对面郝健的床沿,憨憨地笑着,郝健走上前放下行李拍拍他的肩说,“听冬冬提起兄弟你好多次了,今天才来我们这儿玩,不够意思哦,还挺高嘛,你也是俺们山东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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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 G4 S" z: R4 L6 N0 u曾超笑着回答不是,寝室里兄弟闲着没事儿,大家都坐下好奇地问我和曾超我这腿是咋受伤的,我正炫耀着我的英勇我的宽容时,小虎身上滴滴滴响了,原来他配了个手机,他打开电话望了我一眼,又是嗯嗯啊啊地回了几句话后就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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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B8 H( x  W7 l* O4 n我当然知道是雯雯打的电话给他,可奇怪的是,我心里似乎突然没有了当初的酸意,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怪,继续平静地描述着我的事儿,当小虎经过我身边时我正在讲这段时间幸好有曾超这个好哥们儿对我的照顾才让我渡过难关,说到这儿我故意偷偷瞥了一眼小虎,发现小虎快速往外走的步伐猛然停顿了一下,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了。0 j8 d3 q+ S% ?* X6 U9 m( a* S

; A, W: O& O" q. K* q* O9 \我是gay,这一点小虎是知道的,我和曾超的关系他不可能没有一点怀疑,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爱需要勇敢,怯懦换回来的只有遗憾,我不能让曾超偷偷摸摸地和我相处,这是把他引入我的朋友圈子的最好机会,再说,小虎的为人我很清楚,他终究是不会怎么为难我的,毕竟,我们曾经是那么幸福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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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曾超又回到附院,天天泡在病房里实习,我上课的事儿主要是郝老大帮忙,郝老大毕竟是老大,热情耿直,助人为乐,每天扶我上楼下楼简直是不余余力,我挺感激他的,这几年来,郝老大对我的关心着实是不少的,慢慢的,寒假他没告诉小虎我受伤一事儿所带来的不快就慢慢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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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曾超只要不值班都要来我们寝室坐坐,我因为脚不方便只能在寝室里上自习,曾超来的时候寝室兄弟们大多出去玩或上自习了,我那小小的床就成了两个男孩小心翼翼共同快乐的天堂。% N7 B- y2 M7 w+ w& D

; ~) k; S- Y" R! v1 q6 Z( E很多夜里,曾超都陪着我逛校园,逛大街,一个多月后,我已能去掉拐杖走路,只是不能快,走快了腿就要疼,曾超也有点急了,他鼓励我多锻炼,多散步,鼓励我早日返回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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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夜里,我们散步到荷花池边,早春时节,荷花池里还是一片破败,清冷的天气突然让我想起了当初和小虎一起晨读一起抽背单词一起跑步的情景,触景伤情之下,眼泪难以抑制地掉了下来,曾超慌了,忙问我怎么回事,我也没有隐瞒他,如实地告诉他心里的想法,曾超也很感动,他牵着我到石椅上坐下,轻声说道,生命中总有些事会让人感动得泪流满面,你这个样子说明你是个重感情的人,我喜欢,只是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感动你的是我,说完后他表情凝重地望着我,伸出手来紧紧地握住我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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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挺大,握上去暖暖的,我看着善解人意的他,心里也暖暖的,正打算回话,石椅旁的弯曲小径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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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t0 ?* e6 r4 P4 e$ I( u是小虎!他的手上还拿着支正燃着的香烟,这让我很吃惊,小虎平时抽烟很少的啊!曾超的手很快缩了回来,他故作平静地站起身来向小虎打着招呼,小虎才看清是我们,脸色明显不好看,场面有点僵,我站起来对小虎说,腿恢复很慢,这几天都是曾超陪我散步,锻炼锻炼吧,这么晚了,你来这儿干吗?雯雯呢?' w0 j) V4 G' E% |! O+ Z) l6 h

: v/ E2 A. R7 F# }0 O9 k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瞥了瞥曾超,没好气地答道,她回寝室睡觉去了,我正好经过这儿,想过来看看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没事,你们玩吧,我先走了,说完他甩下烟头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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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 e/ r; O7 n$ ^( Z5 M1 K我的心猛地抖了一下,我明白,和我一样,小虎其实也是个念旧的人,今天晚上我们不约而同来到这个地方其实都是怀着一样的心事,心里的感动也是一样的吧,只是物是人非,那两个蛮蛮的小家伙或嬉笑打闹或严肃抽背单词的温馨时光已经一去不覆返了,他的身边有了雯雯,而我的身边则有了曾超,一切都已成为过去了,我们的爱情已分道扬镳,远走他方,重新有了各自的归宿。- Z8 w5 C) P% |/ ?

# f( P$ @0 s3 j& l. g5 x% P+ D6 U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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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暖,我们班上春意萌动的男生们吵着要出去郊游一回,当然其目的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艰苦的几年学习熬下来,大家都想趁此机会找个伴儿了,毕竟大三都要结束了,班上的男生只有两三个人耍过朋友,眼看班上的鲜花们被外校或高年级的男生挑得只剩下几个罗卜筋筋,他们哪儿能不急呢?最后大家商量了,还是去西岭雪山比较好,那儿的雪山还没有融化,山脚下却已是百花齐放,绿意盎然了,正是踏青的好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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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y/ p: N至于我则成了累赘,我现在走路倒是没有多大问题了,可是爬山毕竟有点让人不放心,而且还有行李那些东西很麻烦,郝健作为室长,理所当然地要负责友好寝室那些女孩们的安全和行李,不能全程照顾我,其它室友则面露难色,相互推托。我当然理解他们,这本来是追女仔的大好时节,我不想拖累他们,于是叹了口气说,我不去了,勉得麻烦大家都玩不好,这时候,小虎突然开口说,老大,小虎交给我吧,我来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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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P9 N/ p- ~# V6 x7 k我有点吃惊,正想开口问雯雯怎么办,老大已经抢先替我问了,小虎脸色平静,淡淡地答道,这没有问题,我去和她说说就行了,说完拨着手机出门去了。6 D" D8 i) r! Y4 |# ~- q, V9 l

0 G2 x3 V) d1 U- E( `1 j第二天一早,班上同学都聚集在大门口上车,我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只有几个人缺席,令人惊讶的是雯雯并没有来,我疑惑着望了望身边的小虎,他的眼睛正注视着车来的方向,表情还是那么平静。6 W+ `" O4 H$ x

* ~) n  L* q" j6 z" h5 M- ?西岭雪山离成都很近,出城后两个多小时就到了雪山脚下,看着面前一望无边的花海和绿地,抬头望见雪山蓝天白云,我们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上山时,我们选择了步行,小虎一直帮我背着行李,我的腿还没痊愈,走得挺慢,始终在大部队的最后方,小虎也只有跟着我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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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的,我们离大部队差了有十几米远了,我正打算加快步伐跟上,小虎突然开口说:“我昨天和她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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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7 t5 p0 S9 Z% e“为了陪我这件事吗?”尽管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这样不值得啊,她可是你的女朋友啊,本来你就该和她一起来,倒是我......我本不该来拖累大家的。”* r$ m% ?  [# w0 L6 Z.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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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啥,”小虎转过头来淡淡笑了一下,继续前行,“女人就这样子,爱耍小脾气,过了还不是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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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虎一年来第一次对着我笑,尽管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已经解开了我们之间存在已久的心结,这结解得是如此地轻松,没有哭诉,没有指责,甚至不需要些许的解释,只是淡淡一笑,以至于让我简直都有点失落了,我突然觉得我们之间这么久的冷淡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Y& c: ]0 g1 ^3 K" d#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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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山是如此的高,我们不可能爬得上顶峰去,在半山腰一个山谷里,大部队停下来休息吃午餐,这里环境真是不摆了,说是绿谷一点不夸张,更何况还有那早春烂漫的杜鹃,小鸟清脆的鸣叫,沿着山谷潺潺流动的清澈小溪,那一刻,大家忘记了繁重的学业,烦恼的心事,真想一辈子呆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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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之后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嘻嘻哈哈三五成群地四散玩去了,我腿不好使唤,和小虎留在宿营地照看物品行李。小虎正拿着两片吐司夹着肉酱缓缓吞咽着,我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他吃,突然发现小虎变了,时光如梭,小虎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狼吞虎咽的大男孩了,他变得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忧郁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这种变化其实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原来的我心里充满了对他背叛我的不满和对他与雯雯相好的敌意,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看着他认真吃东西的帅气样子,我不知不觉地入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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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司很干,小虎抬起头来正打算拿瓶矿泉水喝,看到了我正出神的表情,他眼圈一红,递过来一盒饼干轻轻说道,“吃吧,走了那么久,还没饿吗?”, J! V. f9 W2 }*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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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接过来拿起一片放在嘴里,一时两人又是无话。9 x0 \, u% h% u$ v* J3 v: `

# u7 x0 L( D3 K- ?) Z! G! \) z“你还没改吗?”小虎冷不丁的开腔了。! S! m5 X! }' z/ i/ C" i

' T. j* u" [0 x! f“什么?”我没反应过来,“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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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f* U! c7 S. O( p“你忘了吗?那个晚上我对你说的话,我说只要你改了那个毛病,我们还是可以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兄弟啊!我一直都没看不起你的啊!”小虎眼圈更红了,声音也有点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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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逼我,小虎,我就是这样的人了,定了,是该死的老天让我一生下来就定死了只能走这条不归路,我没有其他办法,别逼我行吗?”我心里难受极了,眼泪又抑制不住想往外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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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7:17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是改了吗?”小虎坚持强忍住泪水,努力着劝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只要你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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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们其实是不一样的!我只喜欢男人,懂了吗?”我泪水夺眶而出,大声申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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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 J0 {$ P7 N0 ^) f: t. B  k小虎也哭了出来,他咬了咬嘴唇,扭头埋下头让泪水痛痛快快地流淌,过了一会儿,他抹了抹眼睛,慢慢抬起头来问我:“是那家伙吗?”0 I+ j5 h# d# R

5 p3 p  b+ p3 M! K- z) ^“嗯,”我点头承认了,小虎和郝健他们毕竟不同,在他面前我想隐瞒也隐瞒不了,不如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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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拉个逼,”小虎使劲儿扯了一把两脚间的野草,恨恨的骂了一句,“什么玩意儿,早看出那家伙不是好东西,看来是他把你又给带坏了。”) a$ y+ @! J% {9 n4 X: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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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都是这么坏,这么不要脸,你当初对我的评价很正确,呵呵,就算没有他我也会找别人的,我有权利喜欢对自己好的人!”,我急了,声音越来越大,忘记了不远的地方,同学们正欢快地玩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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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紧张地向四周望了望,盯了我一眼说:“算了,这事儿还是看你自己,我能说的也就是这些,你好自为之,希望将来你不会后悔!”说完他甩掉手上的野草,站起身来往大部队那边走去。( O- n( a0 L3 B

! r/ }  h! B4 s我抬头望着他矫健的背影,泪水不争气的继续流着,默默地自言自语,小虎啊小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弟吗?还有机会吗?# s' e, x3 p6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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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声音很小,没想到小虎却听见了,他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下,接着转过头来望着我一字字地说:“当然,无论如何,我们永远是好兄弟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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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5 `: O, B( `% _, u回成都的路途上,我和小虎一路无话,都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我望着窗外的美景却无心欣赏,我知道,我能和小虎重新做朋友我已经该知足了,其他的我还能苛求什么呢?我已经有了那么爱我的曾超了,我应该对得起真正对我好的人,没错,我要对得起他。: f; G8 G2 k* y$ b. e1 z0 i0 r: d6 T

; Q/ X5 K" T* i: b回到成都后已经是傍晚了,小虎一下车就打电话给雯雯陪不是,我则借他的手机给曾超打电话约他出来聊我们在雪山的新鲜见闻,小虎见我如此的不避嫌,又是哼了一声,收回了电话就回寝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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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k/ }8 X) X& I& f8 e打那以后,我和小虎逐渐恢复到了正常的朋友关系了,我们寝室的几个哥们儿还是一起踢球喝酒上自习,但是也仅此而已,小虎更多的时候还是和雯雯在一起,像校园里的其他情人们一样,我常常看到他们在荷花池边散步,在食堂里互相喂饭,似乎很幸福。其实这样最好,我已经有了曾超,而他也有了雯雯,并且他对我的性取向似乎也慢慢接受了,这样的关系温和又温馨,挺好。 5 p. E% J  K, Y6 J& v

& |6 Z( @" D- _2 A9 v% K& _! P曾超的临床实习期已经结束了,毕业前最后几个月主要就是上一些无聊的临床体验总结,就业指导之类的渣渣课,更多的时候他是为找工作而焦头烂额,除此之外,他就是和我天天上晚自习,其实临近毕业的时候,像他那样还天天上自习的人已经很少了,大家都忙着玩儿去了,可他说那些聚会没有意思,能和我一起自习的时候不多了,他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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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的父母那时已经帮他联系了西安几个大医院,可他坚持不去,他在电话里和他父母吵过几次,他说他爱上了成都,他要留在成都工作,他想过独立的生活,电话旁边的我当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当时感动得一沓糊涂。曾超是外地人,在成都没有什么关系,又只是区区一个本科生,想要找到好工作其实很难,去小医院又太委曲他了,我舍不得他又不想他将来过的不好,只好天天催我爸妈帮帮曾超。 : `' f! t& r! x( ?0 G& z/ n

. j! M. t( v+ D8 C. J0 i, d好歹我爸妈有那么点点小关系,终于帮曾超联系到了一个还不错的医院,签了约,曾超算是吃了颗定心丸了,接下来,又是一年一度的足球赛了,这是我们这支球队最后一次比赛了,明年,我们学校和另外一个学校合并后就只有学院队没有年级队了,因此,我们发誓要拿这最后一次冠军来证明我们的实力。 9 ^2 B4 t. g0 N, p

- n3 D4 d% l  m$ G* Y& Y& @我的脚还没有好完全,因此郝健只能把我列为替补,前面几场比赛我都没上场,还好对手都不强,都是大比分过关的。到了半决赛,对手是上届冠军,实力很强,我们赛前作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还全体去理发店削发铭志!比赛开始后,我们在场上表现还不错,但是前锋把握机会能力不强,几次好机会都没有进球,反而让对方偷袭先拔头筹,中场休息的时候大家情绪都有点紧张,前锋不力这在球场上是致命的啊,郝健似乎也拿不出更多的办法,这时小虎凑到我身前来问我能上了吗?当然能,我一直都是正选前锋,在球队以往的进球中近一半都是我进的,此时就算脚疼也要撑啊,我不想给自己的大学生涯留下遗憾,大家都不想!于是我自告奋勇向郝健申请上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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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脚还没好完,也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上场后我的表现并不好,几次落入对方的越位陷阱,时间一分分地过去了,大家的腿都是越来越沉重,传出的球也是偏得不知方向,眼看比赛就要结束,我看见郝健已经绝望了,而小虎则低着头骂怪话。这时候我恰好在禁区前方断了对方后卫一个球,跟着衔枚疾走,利用自己的身体速度往禁区里人堆冲!当时我脑海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疯了似的念头,你们快来踢我,踢吧,最好把我再踢骨折了,判你们个点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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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上天是保佑我们的,对方几个后卫看见我不要命的往他们身上撞也慌了手脚,我觉得好像有只脚碰了一下我的右腿,虽然只是轻轻挨了一下,可我马上抱着腿顺势摔了下去,倒在地上后作痛苦状翻滚,配上惨叫连天,当时就唬得裁判连吹犯规,当然,黄牌,追加点球这些都是少不了的,乐得我立马就想跳起来狂吻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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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8 D1 N6 Y0 B小虎他们不知内情,担心我又受重伤,紧张得冲上来就和对方干架,场边的双方同学也冲过来助阵,一时场上一片大乱,好不容易才劝解下来,小虎闹得最凶,得红牌下去了,那个倒霉的后卫又被追加黄牌也罚下去了。 # N; ~' ]( d&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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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当郝健罚入点球后,下半场结束,1比1!比赛直接进入互罚点球阶段,对方这时候锐气大减,连续几球不入,而我们则相反,轮到我的时候,已经是赛点了,我踢进了就淘汰对方,刚才还惨叫连天的我助跑几步,骗过守门员,轻轻松松的大力推射入门,ok!赢了!! 9 i: e* |9 E'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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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大家簇拥着去洗澡,澡堂里一片欢腾,大家都夸我的大智大勇,小虎则抱着我又唱又跳,这家伙一高兴就忘了场合,差点儿把我弄出洋相来了,我们两兄弟这样亲热的场面大家好久都没见过了,又是一阵起哄荤话,小虎脸一红,不闹了,放开我穿衣服去了。 ) Y: \0 Z5 ^* t; n% ~

/ Q9 J8 R6 x- @- g# {! _最强的对手被我们搞定后,下面一场决赛就没啥可写的了,3比0,我们轻松战胜对手,获得了大学期间我们队唯一一个冠军,现在,那个酷似世界杯的奖杯已经不知道流落何方,奖杯底座上刻着的那20个名字也成为了永恒的记忆,唯一能让我反复回想的是那张赛后的合影,20个生龙活虎大汗淋漓的光头小伙攀在一起,高举奖杯,一脸的春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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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毕业后没几天就开始上班了,他的医院离我们学校很近,他住医院的单身宿舍,条件很差,但是那毕竟是个独立的小窝,这样,我们就不用再偷偷摸摸紧紧张张下去了,考试周过后,同学们陆续回家了,那个暑假,我则用各种理由欺骗爸妈,有机会就来那间简陋的小屋找曾超。 / ^1 W' j& z, v# J! Q/ ~6 _& K

1 p8 ^4 a" E$ ]+ N. Q9 i曾超很辛苦的,刚进医院,好多东西都不懂,所以他天天都呆在病房里工作学习,我则有空就上街买菜买冰淇淋,弄些吃的什么的犒劳犒劳他。其实,我什么东西都弄不来,不过自己慢慢摸索,到最后,勉强会弄点煎蛋面啊,炒肉丝,炖猪蹄之类的简单菜,就这些曾超已经很满足了,他常常抱着我说他怎么那么好的福气,遇到我这么好的乖弟娃儿。 : K" p) k4 X9 V* E

+ y( \* C4 i2 f8 q平时,我们更喜欢的是一起去游泳健身,我们在省游泳馆里办了年卡,那里一年四季都是恒温,特别舒服。在泳池里他简直就是浪里白条,他的游泳技术很好,蛙泳仰泳蝶泳样样顶呱呱,常常把外表黝黑貌似游泳健将其实只会乱扑水的我甩得老远,然后停下来耐心的手把手地纠正我的错误姿势,而人少的时候,我有时会潜到水里去扒他泳裤,惊得他花容失色,魂飞魄散。除此之外,曾超在健身方面也逐渐把我带上了路,健身房里的曾超那也是高手,身体建设得挺不错的,总之只要是上肢的运动他永远比我强,下肢嘛,他就不如我了,爆发力强的两只青蛙大腿永远是我的资本。 9 B3 V( b3 V0 E. _; L; O' O8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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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过后,我在学校的时间呆的就要多些了,一来曾超的工作和我的学业都很繁忙,二来我担心老是不呆在学校也容易引起宿舍室友的嫌疑,所以更多的时候是曾超到我们学校来玩,寝室里大家都跟他很熟了,大家称兄道弟的都很亲热,尤其是郝健,他特欣赏曾超稳重的为人,还常常嘲笑我怎么不跟着曾超多学学,啥事儿都做不好。 ) P! D1 M7 d3 V

+ v: b6 P$ I  W2 H4 |/ ^我和曾超相处很好,这一点并不是谁都愿意看到的,至少我觉得他在的时候小虎就很不自在,尽管他嘴上没说啥,但是曾超一到来他肯定要离开,别人注意不到我却是能发现的。有一段时间,曾超单位送他到我们学校参加一个为期一月的英语口语培训,这可把我们俩乐坏了,就像回到了上学期一样,我们又可以一起去教室自习,一起散步踢球,我也常常跟着曾超混进他们那个培训班上去一起听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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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晚上下课的时候,看着身边热闹的学弟学妹们在楼梯打闹时,曾超突然感叹还是读书好啊,校园的气息永远都是清新活泼生机盎然的,不像工作了,天天操心,提心吊胆,人都变努钝了,再说医学知识浩瀚无边,只有工作了才知道还有好多该学的东西都没有学到,早知这样,当初就该考研,这样的话,又可以多在学校多学习几年了。我一听,心里一动,考研?不错的主意啊,那我们一起考研! % M( N* i2 o1 X3 X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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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想法后,曾超也很有兴趣,他歪着头想了一下说,你后年毕业,还有一年多才考呢!看来我也只有等一两年再考了,不过呢,你总是五分钟热情,而且你英语那水平我可不敢恭维,早点准备总是没有错的,我呢,这两年把临床技能练好,执业医师证考上,对将来考试也是有帮助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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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7:3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那时都大四了,以我不怎样的基础,准备考研也该是时候了,我们就这样聊着聊着下了楼。到了楼下,我们正各自找自己的车,突然曾超懊恼地说,车坏了,我一看,可不是嘛,后胎全瘪了,我于是骑车到自己的寝室向楼下管理员那儿借了个气筒回来,打足气后观察了会儿,问题不大,可能是哪个手痒的人把气放了,胎并没有坏,我们相视一笑,骑着车到曾超寝室里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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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以后又反复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每次都是曾超的车坏,直到最后一次,我们发现曾超的车不仅是被放气了,连气门芯子都给拔了!我当时心里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晚上九点公车早就收了,修车店也关了,寝室里又没有空床,曾超只能摊开手无奈的打的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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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他回去以后,我心里很生气,我知道这都是小虎干的,可他这么做又是为啥呢?小虎对我和曾超在一起不满已经很久了这我知道,可是有必要这么对待我们吗?他天天和雯雯寻欢作乐都可以,怎么对我们这么一点点亲热接触都忍受不了呢?再说,他不是不喜欢男人了吗?吃哪门子醋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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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3 s2 A: W( @, C% F回到寝室,小虎正独自一人拿着本书坐在床边看书,表情明显有点慌张。我阴沉着脸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就那么死盯着他,小虎心里一定发毛,他故作镇定地埋头看书很久后终于抬头对我说,“东东今天咋了?谁惹你了?” $ X1 W' I/ v- n' W/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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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也没多大事儿,不就是一气门芯子嘛!我就是搞不懂你怎么还跟小孩似儿的搞这种勾当?我还以为你真长大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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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放下手中的书,低头半响不说话,脸朝向一边,脸色也是铁青着盯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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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B& G2 ^5 b, x“你让我失望惨了,一直以来我认为,无论如何,小虎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哥们儿,是个豪爽大气的好小伙,是个高兴了喝酒生气了动拳头的好汉,哪想到你是这样的猥琐小气?你好意思这么偷偷摸摸的做这种事儿吗?看来曾超以前评价你还真没错,你就是怯懦,胆小!”我看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反驳,越发的生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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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说到他痛处去了,小虎呼的站起身来朝我吼了起来,“你以为我这两年过得容易吗?我还能怎么做?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都好!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怪我,我确实做错了很多,可是要不是那个曾超,我什么都能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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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1 h" M! K# f小虎的表情很痛苦,他又坐了下去,顿了顿接着说:“我恨我自己怯懦,虚伪,冬冬,你知道吗?这两年我一直在和自己作斗争,我看了很多书,打了很多心理咨询电话,可我越来越迷茫,越来越痛苦,你又如何能理解我啊?” . l7 x$ [( l: y) e2 J

' w1 e  C% E' H“是吗?”我很难相信,我以为真正痛苦的只有我,小虎不是一直都过的挺好吗?于是我悠悠的回了句,“算了吧你,你和雯雯感情那么好,你会痛苦?你们上床都不知道上了多少次了!!快乐着呢!”,说出这么一句后,我心里也突然觉得很酸楚了,眼泪止不住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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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 K- W8 K  T0 L7 _! w( Z& s! s小虎一愣,有点吃惊,接着说,“连这你也知道了?谁告诉你的?是的,我已经和她上过床了,可那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清楚啊!也许我只是想证明些什么,改变些什么,可最后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徒劳的。还记得我说过我们两个都犯了错而改正还来得及那句话吗?其实,我这两年一直都在改,拼命的改,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改了,我还希望你学我,可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除了你,我是无可救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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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V( {/ A+ O+ K. k“你其实也是gay,是不是?”我心里猛然一阵抽痛,盯着小虎,“你一直不承认这一点,你害怕了,想改变,你不服老天的安排,挣扎过,努力过,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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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T" `: P3 I“嗯,”小虎捏着拳头点点头,终于流下了眼泪,他哽咽着继续说道:“冬冬,对不起,我知道你过得比我还痛苦,虽然我们很少说话,可我能看出来,我每天晚上都忍住自己不去看你睡觉的样子,但是我能听见你的鼾声,能感觉到你的气息,可我一直坚持着,我心里说了无数次冬冬对不起,可我都是为了你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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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我冷笑一声,心里的抽痛越来越紧,突然想起了冤家这两个字,小虎啊小虎,你可真是我的冤家啊,何必呢?我也曾像你这样彷徨惊慌过,可我很快就挺过来认清了自己,如果你能早点这么想,又何来今天这种更大的痛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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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 [' v/ p- H/ D% ?5 ^( P“直到曾超的出现才刺激我认识到该是清醒的时候了,该是还现实爱情一个真面孔的时候了。我不想再掩饰自己的怯懦与虚伪,不再包装自己的外表与尊严。我要把自己内心的痛苦、迷茫、困惑、甚至胆小、卑鄙等统统全都“挤”出来!”小虎显然已经痛苦得不行了,他抬头含着泪问我:“冬冬,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B( O6 ]: s$ N0 r% F, Q

& u/ h7 A0 T% R% ^. c" B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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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8 d$ r8 \4 Q9 x! j1 U1 ]' Y* _' [ 重新开始?一直以来我梦寐以求的话终于被小虎说了出来,可是,还能重新开始吗?说句实在话,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了曾超,现在的我应该是欣喜若狂的,可是时过境迁,沧海桑田,人心毕竟不是一成不变的,短短两年,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就算我不知道我现在究竟更爱小虎还是曾超多一些,但我至少知道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是谁给了我最大的支持,谁给了我冬天的温暖。想着曾超宽厚的笑容诚恳的眸子,我缓缓的摇摇头说,不可能了,一切都晚了,小虎,你是我一辈子的兄弟,最好的兄弟,但是,我们不可能再做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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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其实也是预料到我会这么说,他头埋得更低了,哭得也更厉害了,那健壮的身体似乎都变得有点蜷缩了,我心底的抽痛简直是撕心裂肺,我曾经最爱的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能好受吗? $ _- ], a0 H'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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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虎站起来飞快地拉着我出门去,我大奇,连问小虎干什么?小虎更不答话,带我来到了校外的一个网吧,然后他飞快地打开了他的电子信箱,我还是不大明白,这时小虎点开一封信让我看。 9 j( E6 v0 }6 b' h

: A- i0 u' C9 Q" X, q是一个落款plate-girl2000的人给小虎的信,我一看内容头嗡的一下大了,那正是那天小虎和我分手时传给我的那篇同性爱病态说的文章。 $ f; f& ]0 W6 z9 q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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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非常气愤,接下来再点,前前后后,这个人给小虎发了七八封信,我一一点开了看,其中几封是这样的。 $ Z8 D& O! B; c/ d5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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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虎你好,我能得到你的信箱,你该知道我是你们一个学校的,从进校没多久,我就喜欢上了你,可是我太平凡了,平凡到你根本不会注意我,但是这都没啥,即使你和那个女孩在一起我都一笑了之,自己喜欢的人幸福那就是最大的幸福,是吧?可是你和她分手后居然..... 7 y' z6 A; p2 X/ U0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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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偶然的一个机会,在荷花池我看到了你和另一个人接吻,那个人我也认识,我很心痛知道吗?你击碎了我心中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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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吗?女生中对你们的流言很多,但是真正知道内幕的可能只有我一个,我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悬崖勒马,你懂我的意思了吧?我相信你们两个只是一时好奇,你们都不像那种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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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 f) }. `8 z, i! f2 D, P我不是妒忌你们,我喜欢你,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也许只有将来你明了的那一天你才会感谢我。只要有一天你能想到在你误入歧途的时候是我这个默默无闻的人帮助了你,那我就知足了......... 1 O# |( T: e. z( s) n: s

' p8 s2 s0 d. y, f6 V我今天问过我的姨妈,她是心理咨询工作者,她说像你这种类型是很容易纠正过来的,她说只有那种娘娘腔的才不好治,我给你发几篇文章看看,可能对你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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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今天我过的很快乐,因为打饭时看到了你又恢复了以往开朗的性格,你笑起来真的挺帅的啊,祝你永远健康顺利........ * {) y2 v0 v' r* w% l1 E

/ s0 L3 g" Y5 c! Q7 L还有几封我根本看不下去了,我狠狠摔了鼠标,心里骂道,这个人才真的是个变态!看来在小虎的心理矛盾挣扎中,这个神秘的家伙起了不小的作用。我突然想起了一事,于是问小虎,是不是雯雯弄的? ' o, }1 e' W2 e8 O: M9 A

. `( J# L  W0 h9 m4 Z小虎回答说,我也这么想过的,可是后来试探了几次似乎不像,再说,我又没法直接问雯雯,那个神秘的写信人后来也消失了,这事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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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网吧,我心里一片凄凉,柔声问小虎道,你恨不恨这个人?小虎眼圈又红了,他说他现在已经不恨那个人了,其实那人初衷也是一番好心,她发现了我们的秘密后至少没有到处宣扬,这一点已经很不容易了,再说,这事儿主要也是怪他自己,当初他自己尚且都不能理解自己,那些女生们又有几个能理解呢?小虎望了望天空,叹了口气说,其实还是我自己怯懦了,我要是敢早点直面自己的真实一面的话,旁人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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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0 W- l/ v) `1 [我们并肩走回寝室,一路无语,进寝室门口前,小虎停下来又问了我一句,真的没有希望了吗?灯光下,小虎英挺的脸庞上充满着期待,我望着他,心里非常矛盾,这时,我又想起了老实的曾超,是啊,曾超对我那么好,我和他也是相爱很深的,我如果答应小虎,我还是人吗?想定以后,我终于艰难的对小虎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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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P+ W3 ?5 s1 L( a) c小虎狠命咬了咬嘴唇,抑制住眼泪,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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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g7 r: I/ [" c& D& s以后的日子小虎还是和雯雯在一起,但是我能明显的发觉,小虎对她比以前冷淡了许多,也许这一夜让小虎认清了很多,他可能是想通过这种冷淡逐步让雯雯主动离开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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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和曾超的感情还在继续升温,我借口回家而夜不归宿的时候也越来越多,当然,这一切,逃不过上铺小虎的眼睛,他老是忍不住朝我发发牢骚,慢慢地我发现,确实我和曾超两个更适合一点,我和曾超在一起没有当初小虎和我那么多赌气争吵,他明显比小虎更会包容我,他也比粗心的小虎更会照顾我,小虎也许做一辈子的哥们儿容易,但是要做一辈子的爱人可能并不如曾超来的现实一点,但是,无论如何,我对小虎都是万分内疚的,我甚至觉得我好像有点儿负了他似的,我甚至希望什么时候小虎从网上找一个帅帅的bf回来,这样我也许会好受些。   ?" i0 v; s! x" n" b% r

, g1 C" ?, Z  ?2 N/ i曾超的工作是越来越忙了,最近几个月,他被抽调到急诊科,休息时间很少,每次回那个小屋时都是一脸疲惫,我很心疼啊,就劝他别去健身了,他朝我笑笑毫不在乎地说,肯定要去,我不把身体越练越壮,以后怎么制服你啊,你小子就跟个油炸土豆一样,一不留神就上窜下跳,练壮一点就是为了威慑你!哈哈! ' a; }9 [* a(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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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四下学期,我们已经进入了临床了实习,寝室里的兄弟们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郑爽祖明海宋朝晖三人也都有了实习小护士作女朋友,他们回寝室的时间也就很少了,小虎和郝健倒是常常一起玩一起上自习一起打实况足球,而雯雯尽管还是小虎的女朋友,但小虎和他相处的时间却越来越少,郝老大自己呢?他在一场惊动全栋楼的大醉加大哭后彻底放弃了那个当初斩钉截铁发誓要追到手的遥远的苏拉,也彻底的放弃了再去上什么网,聊什么qq,于是,他的成绩又很快恢复到了班上的第一名。 9 \2 B, n! X; N0 E8 [% Z8 x" C;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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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考研已经不到一年了,学校里各种考研的广告已经是满天飞了,我和曾超也开始紧张了起来,那些日子,我基本放弃了心爱的足球,我们最多也就是在工作学习之余去健身房健健身而已,有时候我假称卧推时不小心被杠铃砸到胸口惹得曾超惊慌失措,或者故意夸奖健身房里哪位帅哥又是如何帅,把曾超气得大呼小叫,这些小插曲也勉强可以算作我们紧张生活的调剂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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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十月份,郝健已经明确了可以保送上本校读研,而小虎的父母则早早为他在重庆联系好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于是他们两个球照踢不误,酒也照喝不误,电游照打不误,我发现这样也能使小虎减轻不少痛苦,看着他们两个那么好,我突然心里有了点怪念头,呵呵,可惜郝老大喜欢女人,要不然,嘿嘿,他俩在一起的话,我就没那么内疚了,瞎想啥呢?我简直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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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8:0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月是报名的时候了,关于报哪个学校我和曾超有分歧,我做了几次往年的题,感觉很顺利,我突然很有信心,高考时没有考上北大是我最大的遗憾,我突然想圆梦,于是我说报北京的学校,曾超吓了一跳说,你行吗?报本校吧?我们熟悉老师的出题方式,要好考得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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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曾超的能力是很不错的,尽管平时工作繁忙,他复习的时间远不如我多,可是他考北京的可能性还是很大,我知道他也很想考,毕竟那是中国医科的最高学府,是全国医学生向往的天堂啊。他这么说主要是担心我的能力不够,我可不能让他小瞧了,再说,我也不是没有作过那边的题,差别并不大,还有几个月,努点力问题不大吧。 ; \9 f- g" H4 g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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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严正力争之下,最后我们都报考了北京,我们都报考普通外科,我父母其实不是很赞成我去北京的,毕竟我是独子,北京又那么远,最后拗不过我,勉强同意了,谁也没有想到,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报会造成我和曾超此后延绵几年的艰难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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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x) w0 m! e" H" W/ p( J考前那天晚上,我和曾超两人一同去文殊院许了个愿,听说摸了那对狮子会很灵的,冬夜里,我抱住曾超对着他的耳朵说,冬冬就要和哥哥一起去北京啰! 3 W' x) D5 Q9 E& @: A)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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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了,曾超感觉还不错,我却没有什么感觉,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考得是好还是坏,这似乎不是好事,曾超见我有点茫然就让我不要乱想了,他觉得以我平时表现出来的实力,考这种题也不会有太大问题,我点点头说,也是哈,人嘛,总要有自信才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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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_6 c5 h4 F2 ^- M.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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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完后不久就是春节了,曾超已经好几年都没回西安了,是该回家和父母妹妹小聚一下了。送他离开成都之后,我一个人呆在家里特无聊,常常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爸妈问我怎么不去联系工作单位,我故作自信地回答道,不需要,九月份就去北京上学了,还找啥工作呢?' R+ D3 O( ~+ L# p1 c5 X9 x; O

: B% @0 B$ Z: Z/ {- t其实我内心深处是恐慌的,我开始有点后悔当初问什么要报北大,如果报本校,我考上的希望还是很大的,但是报北大,我心里真的没什么底,我怕我分数没有上线,我更怕我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考到北京,话说回来,我们报的都是一个专业,某种意义上说彼此还是竞争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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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都没上线那还好说,明年我们一定报本校,继续努力!可是要是曾超考上了而我却没有呢?那该怎么办?我突然回想起大二时那次可怕的生化考试前夜,寒夜中的荷花池畔,小虎抱着我哭着对我说,明天答题时你要是觉得没有及格的希望了,考场上给我做个手势,我也不再答题了,要降级咱俩一起降!/ e- P" x' x) M- ?- I# z5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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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要降级一起降!那么我和曾超呢?要考上一起上吗?可是曾超已经工作了一年多了,要读研就要趁年轻啊!如果我考不上,真的还要拖累他吗?毕竟北京是全国所有医学生们向往的圣地啊!他会为了我而舍弃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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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想着,心里越发恐慌,越发难受,我一次又一次地向上天企盼,老天,考分出来后,千万保佑我们都能上线哈。$ Y! K8 o2 J2 [4 W3 x) E5 B; t# \! d: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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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分数的日子是难熬的,不过还没等到成绩下来,小虎家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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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G  q3 [5 c' u3 y令人惊异的是电话那边却是老大的声音,我还没回过神来,郝健在那边乐呵呵地朝我嚷,冬冬,寒假过的如何?找到几个美女玩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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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说他早就想去重庆了,这次终于得偿夙愿了,我和小虎是他大学五年最铁的兄弟,我们一个在成都,一个在重庆,分别是巴蜀的两大重镇,冬冬的成都他早就熟悉得没意思了,小虎的重庆再怎么也要去见识见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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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7 s2 O# b3 m0 o重庆真好!郝健在电话里兴奋地说,美女超多,高楼大厦超高,夜景超好看,男人超耿直,尤其是小虎,那款待之热情可是没啥可说的,小虎就是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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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小虎很好,我心里不由得酸楚,大一暑假那次终身难忘的重庆之行仿佛就在昨天,那山高路不平的雾都山城记录的是一段我刻骨铭心的终生回忆,嘉陵江畔,歌乐山顶,金刀峡谷,到处都留下了我和小虎的足迹,我心里发堵,强忍着难受让郝健叫小虎接电话。, P9 c6 T% j/ E3 j

4 |* x) p: H$ Z$ P小虎和我都在电话里沉默着,最后我开口说道,“小虎,寒假过得还行吧?”5 ?5 d& g  ]7 n, m$ d

) l7 ^; m, k3 Y) R( Q* S6 w“还行,老大来重庆玩了几天了,有他在我就没那么无聊了。这几天我都陪着他逛重庆,还是当年带你去的那些地方,几年没去了,那些地方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小虎声音低沉,明显有点伤感。”! K5 y. {  i7 O0 l/ H, q8 B+ J( {

0 E6 n! k: I5 u( I“雯雯呢?”毕竟她是小虎的女友,我还是不得不问一下,“她没和你们一起玩儿吗?”9 T. Y6 Y# g  h  \1 |, E6 e

/ Z% W3 o) R4 T+ G. Y- \( R“她啊?有时候我们还是要在一起玩儿玩儿的,这次老大来重庆玩儿,雯雯几乎是全程陪同我和老大。”小虎说完后顿了顿,“冬冬你是知道的,我和她也就只能那个样子撑下去了,能撑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吧。”6 z% d; d; j" S3 i; z" o

; k, ?- ^3 M/ M6 s% B6 E电话里传来郝健在小虎不远处的声音,他嚷嚷着问小虎还有没有多的被子,看来重庆那边今天突然降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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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I+ M) K* V- _&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了一个想法,我现在已经明确了小虎也是喜欢男人的了,那么,他对郝健呢,会不会喜欢呢?郝老大稳重成熟,心地善良,长相也不赖,大家彼此又那么融洽地相处了几年,小虎要是真的喜欢上郝健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啊,想到这里,我心里怪怪的感觉,小声地问小虎,“老大也睡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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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咋了?”小虎奇怪地问,“他不和我睡难道还和我老爸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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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k7 T3 r- X# A4 P) \“没啥,没啥,呵呵,记得我上次去重庆也是和你睡一起的哈。”我小声地和小虎调侃着,眼泪却涌了出来。$ z- S/ i7 m- x* q% K  ~7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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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小虎才压着声音说,“呵呵,难得你还记得那些日子,冬冬,知道吗?我现在心里好难受!你别又惹我哭出来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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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M) O# ?( P/ ]% P我还没来得及想好接下来该说什么,小虎突然提高了声音说,“哦,是这么回事啊,哈哈,那就这样了吧,冬冬,老大在我这边玩得很高兴呢!寒假没多少天了,我们都很想你哦,开学后我们哥几个再好好聚一聚,哈哈,开学见哈。”然后他仓促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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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只剩下了忙音,我呆呆地拿着电话筒发愣,我本以为我和小虎已经把关系处理到了那种完全没有感情纠葛的纯朋友关系,其实不是,现实生活中,人们常常能忘记一个人的面容,却很难忘记与那人相关的往事,一件物品,一个电话,一封发黄的贺卡就足以把那些心底里深埋的记忆给挖掘出来了。& w8 e' |/ i: |

# o( O& ], n5 a( z小虎会不会喜欢上郝健?我心里有点矛盾,其实我是希望这样的,也许这会是小虎最好的归宿了,这样也会使我对小虎的愧疚之情得到些慰籍,可是,如果曾经那么爱我的小虎真的喜欢上了别人,我真的就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j; V' X% L% z5 l* K% U$ f) L

/ M! I* ]0 [+ P  \1 `算了,又瞎想,都说了多少次了,郝健又不是gay,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儿,一个寝室七个人就有三个gay?再说了,人家郝健当初爱那个苏拉可是爱得情深意长,感人肺腑啊!这不就很说明问题了吗?别瞎想了,睡觉!, [# w4 M+ Z! p4 _3 d2 l

7 Z% e$ N2 J. |1 V, l" m: N2 l曾超是我们开学以后才回成都的,去火车站接他的时候,曾超一下子就抱起了我,不顾周围人那么多,兴高采烈的对我说,想死弟娃儿了!想死了!) R8 a* {8 L3 X2 {

2 J7 D  \- U2 k! S5 O$ X我却没那么高兴,他越是说想我,我就越是感到担心,感到愧疚,分数就在这几天下来,这段时间我已经紧张得无法入睡了。站台上,我强装着高兴对着笑呵呵的他微笑着,心里却想着考试的分数,我在心里默念道,哥哥,如果我没有上线,你千万别难过,你要挺住,挺住,我舍不得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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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分那天,我们俩在学校外一个话吧里分别坐在一台电话旁,我们都不敢查自己的分数,所以互相替对方查分,我紧张地望着曾超,他朝我笑笑,打了个胜利的手势,接着拨通了查分热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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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缓缓伸出手,也拨通了热线,我一边输入曾超的考号,一边紧张的盯着曾超,我看见曾超原本笑呵呵的表情凝固了,接着,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双手抱着头,缓缓埋了下去,我知道,一切都完了。" @6 n$ Y/ z( B% o( K

1 ?7 G; _1 T: S2 k5 ?' m这时候曾超的分数也出来了,他果然考得很高,上线应该没有一点问题,我怔怔地呆住了,埋着头,眼泪滚滚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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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p& `; _/ d: C0 V曾超抬起头看见我这样就慌了,他急忙走过来想把我抱起,可我实在没脸见他,我死抓着凳子不起来,哭得不成样子,曾超急了,他忍着眼泪朝我怒吼,你还是男人吗?至于哭成这样吗?不就是去读个研嘛!我不去了!明年我们再拼一年不行吗!要考上我们一起上!% z: E+ B" f  p/ B!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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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要考上一起上!曾超真的这么说出来了,算我没看错人!想起小虎当初说的要降级一起降,我心里一时感概万千,郁冬啊郁冬,你究竟何德何能,上辈子是修了什么功德,这辈子能得到这么重情重义的两个好男孩如此垂青?罢了罢了,我还能怎么做?我不能耽误曾超,考研的日子不是人过的,我还能让他再受一次苦吗?不能!我得成全他,牺牲自己!* s  Y. Z! g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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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的牺牲,不过是不找工作而已,这几天来,我已经想好了一旦成绩太差不可能上线后的种种对策,我告诉了曾超我的想法,我和他一同到北京去!他在学校读书,我则在校外租个房子准备复习,为下一次冲击作准备!) b$ o  Q$ o$ j. B

; N, a' K' _5 K3 Z# P曾超听了我的意见后也有所动心,他点点头说这也行,但是他比较担心我能否明年考上,毕竟,下一次考研我只有报北医一条路了,这条路肯定比报本校艰难,我今年的分数差的还远,他担心我实力不足这也很正常。我急了,拽紧了拳头,坚定地对他说,哥,你这么爱我,我还能走其他路吗?相信我,就是脱层皮我也得考上,不然,我还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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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比较难过的是我爸妈那一关,我的父亲是个清水衙门的小干部,母亲是工人,家里的经济情况不是太好,为了我读大学,家里已经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当初考研时我父母就不是很支持,他们的意思是等我工作几年后挣些学费生活费再考研更合适,这样,家里的压力就没那么大了。这一次我考上了到还好说,没考上,又不找工作,独自一人(他们以为我会是独自去)闯京城,他们又怎么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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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9: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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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我的意见向家里人说了,当然遭到了父母的一致反对,我的母亲性子特别急,她就是搞不懂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考研,还苦口婆心的告诉我,她已经咨询了我的大舅,也是在一个知名的医科大学当教授,他说医科考研如果是考临床型的最好工作两年后拿到了执业医师执照,有了一些工作经验后考最好,没干过临床的学生大多都只能被录取到科研和基础专业,那就不能当医生了,那多可惜啊!我妈的意思是让我暂缓两年再考更好。0 R4 P! _5 m'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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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两年?那怎么可能?我的曾超要去那边,我还能有其它选择吗?我没多想就拒绝了我妈的意见,我妈有点生气,但还是耐着性子劝我,实在劝不动我只好说,你实在不想找工作那就考大舅那个大学吧,没有北京那么远,你去大舅那儿呆一年复习,他有关系,你录取那儿要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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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3 v5 o# |* `9 p再好的建议我都不能接受,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永远也不会懂我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决定!可我能告诉你们这一切吗?于是我冷笑一声说,不就是家里缺钱吗?你们的意思我懂,儿子长大了,该独立养活自个儿是吧?好,好,我自己挣钱去北京,生活费路费不要你们出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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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4 B. s. }& R6 C4 I我妈一下就气哭了,我爸也在旁边大声怒吼我怎么这样说话,我一时气忿,转身摔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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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曾超那里,我撒了个谎,我说爸妈很支持我的打算,曾超也很高兴,连声夸我爸妈是天下最通情达理的父母了,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暂时定下来了。; n- M9 v, F$ o  c, L7 }/ z

, U  j. v6 S. h7 s日子在手指与脚边流走,光阴一去无踪,转眼间这已经是大学的最后一学期了,毕业生们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前程,那些找了好的工作或者考上了研,要出国的同学当然是眉飞色舞,喜形于色,但他们毕竟是少数,更多的时候,毕业生里弥漫着一种伤感惆怅的气氛,如今大学生找工作的形势并不太好,各大医院都人满为患,而且动不动就要求研究生文凭,最离谱的是在一次招聘会上,一个县医院居然打着拒绝本科生的招牌来出风头,气的寝室几个兄弟差点冲上去砸场子,还真的是研究生到处走,本科生不如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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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4 O- h8 C7 }8 V/ i可这一切都和我没有什么关系,在这最后几个月,我并没有特别的放松一下自己,我知道,考北大,需要的是比别人更全面的复习,更多的汗水。除此之外的时间,我都拿来和曾超一起享受大学里这最后的一段时光。, m; Y! O# X6 a2 q8 H, m. d

, u5 T: u( }* O5 q曾超在复试后顺利地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但是他并没有急着辞职,呆在医院里的时间倒是越来越多了,而且也越来越消瘦,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以后在北京的花销拼命。郝健和小虎一个免试读研一个找了好的医院,这段时间都没啥事儿,除了踢球喝酒就是打牌打游戏,但是似乎俩人也没什么特别高兴的情绪,也许,看着这即将走到尽头的大学生生活,就像看着黄昏的落日一样,除了伤感还是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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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小虎出乎意料的没有排斥曾超,曾超来找我玩的时候,小虎也常常能开些玩笑,在那些慵懒的午后,甚至我们三个,有时候还要加上老大,在学校的草坪上喝酒,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徜徉,没有争吵,没有猜疑,只有不咸不淡的闲聊,不提任何敏感的话题,谁都能感觉到一种伤感随着那最后一天的日益逼近而越酿越浓烈,恰如毕业宴会上的酒,谁都不想破坏那种大学生活中少有的一段温馨安静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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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的日子越来越逼近,校园里的小饭馆天天客满,校园里的每一片树叶都是离人的眼泪,校园民谣唱的心里酸酸的,每次散伙饭聚会,总会有女生流泪,男生呕吐,我们当然也不能例外,离毕业还有两天的时候,系里为毕业生举行了送行酒会。- j0 J+ A8 r9 J) b. C. \( n

6 G' a' j: ?6 i1 E% d' d没什么说的,大家都没有什么胃口,没吃多少就开始抬过来啤酒了,很多女生都喝得失态,流着眼泪抱头痛哭,男生们更不必说了,一个个眼睛喝得通红,啤酒就像水一样,一整箱一整箱地干光,然后东倒西歪地抱在一起,哭着胡乱说话。是啊,同行五年的室友们啊,没有了你那熟悉的毛骨悚然的磨牙声,如泣如诉的悠扬鼾声,从今以后我如何能睡得着呢?我们送走的不仅是同窗的挚友,还送走了我们自己,更是送走了一生中最闪亮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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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才进校的时候,那些稚嫩的少年们有谁会想到迟早会有今天的日子,其实四年是很快就能过去的,两个月后,又会有新的面孔来到,我们将不再出现,好事坏事欢笑痛苦都与我们不再有关,他们会唱我们唱过的歌,走我们走过的草坪,继续着我们的故事,在我们曾经痛哭的那棵树下痛哭,校园永远都是属于青春的,老去的容颜,只能在相册里回忆美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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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B! H4 Z7 n小虎提着两瓶白酒,摇摇晃晃地从雯雯身旁朝已经喝得躲在角落里的我走来,他一把扔了我手中的啤酒瓶,用命令的声音朝我吼着,没意思,咱哥儿俩来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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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 t: ]4 ~  [2 B" r  u7 O  ]! S' r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抓过一瓶就灌,小虎和我一样猛灌,直到我们都喝得失去理智了,小虎已经麻了,他不顾肮脏,一屁股坐在油腻的地面上,打着酒嗝对我说,冬冬,马上就要分开了,真的舍不得你,五年的感情啊!顿了顿后他继续说,大学五年,认识你我一点不亏,真的,没有你,我这几年算白过了,和曾超接触了这段时间,我也算了解他一些了,我不指望其他什么,他对你比我好,我无话可说,其他的不说了,好好对他,这才算对得起我!不然,我不服气!; j- j: c7 k) D9 M" z# s  ^" ]

% R3 B% \* d1 S& t% A. ]5 J我哭着用力点头答应着他,然后紧紧抱着小虎,流着泪,嘴里默默念着,小虎,不要怪我,不要怪我,你这么优秀,很快就会有同样对你的好的人爱你的,他比我好,他不和你赌气,不和你吵,不会打你的下巴……- B4 @6 O. Z. o;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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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中我醉了,隐隐约约记得小虎又和郝健喝酒,痛哭,呕吐……咦?怎么好像小虎和郝健动手了?不会吧?怎么回事?可是头好疼,终于睡过去了……: @' g* K; L#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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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一醒来就听见寝室里的人在说昨天小虎和郝健打架了,说也怪,小虎昨晚真的疯了,老大平时对他那么好,就算喝酒喝多了说错了什么,大家都要走的人了,咋就这么突然六亲不认了呢!再说,老大根本就没怎么还手啊!! u8 D0 Y7 b% v' z  G5 [2 ?

9 r* ?, }" N0 w+ {6 y. }+ N我一听奇了,郝健是什么人啊?那可是我们的老大,标准的好人啊,平时对我和小虎格外照顾有加,不是他在考场上的帮忙,我们说不定还要挂好几科呢!正百思不得其解,小虎推门进来了,接着是郝健,两个人都是一声不吭,脸色难看,我问他们昨天咋了,郝健忙说没啥没啥,我喝多了,说错了话,小闹了一下,呵呵,大家都喝成那个样子了,小虎都不记得我是谁了,是吧小虎。, ?. m, A4 f2 |

0 X  ]: @) \0 {明天就要离开了,大家都是心事重重,这个小插曲也没多少人在意,很快就过去了,晚上,我们寝室的哥们儿疯狂的闹了一个通宵,水瓶扔啦,饭碗扔啦,盆子扔啦,每扔一样东西,心中都是一痛,那是扔掉了我的青春,扔掉了我的大学,扔掉了我所有在大学里的悲欢喜怒。- \3 S' a0 F& P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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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领了派遣证,同学们就要陆续离开校园,奔赴五湖四海了,我是本地人,郝健还要在学校帮导师做些事,我俩当然要一个一个地把同学们都送走,我把曾超也喊上了,毕竟他和我们寝室的几个也早就是哥们儿了,大热天儿里,我们三个在火车站和汽车站往返,一个一个地把同学送走,流了一路的泪水和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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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q' i& a; i2 Q* D! c$ Y9 c小虎其实离成都最近,但是他和雯雯走得最晚,送他们到了站台后,车已经要开了,小虎背着大包的行李,淡淡一笑,望着我说,冬冬,你就要去北京了,祝你明年考上你喜欢的地方,~那时候,我们就很距离远了,不过,放假的时候还是有机会来重庆玩哈,我们又去爬歌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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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g# N1 R8 a我给了他一拳,强笑着说,没问题,到了那边好好干!混出人样来,不要给我们寝室丢脸!别给我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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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让雯雯先上车,然后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曾超,用力点了点头,笑了。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是想说让我和曾超好好相爱,永不相负,这样,他才算是没有遗憾。我也点点头表示懂了他的意思,接着把小虎的手牵过来,朝他手心放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贝克汉姆的小人像,小虎最喜欢的东西,上次逛街时他还嚷着要买,后来不知怎么还是没买,我前几天突然想起来了,就上街买了一个打算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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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虎接过小人像,正说着喜欢的时候,雯雯在车上急着喊要开车了,小虎急忙拍了拍我和曾超的肩膀转身要走,我连忙说,再急也要和老大说声再见吧,小虎转过身来望了望郝健,嘴巴动了动,说了声你自己保重这五个字后,匆忙的上了车。* _# }4 @, Q6 O  |#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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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开动了,我们向车窗边的小虎挥泪道别,突然小虎探出头来扔出一把钥匙,大声朝我说,对了,我放在楼下的那车你拿给曾超去骑吧,他那车太破,用我的吧,记住别让人家扯了气门芯子……  n- Z- F0 ]$ `4 G, r: r% O

& u* q; D3 C$ {, e9 v: G火车渐行渐远,转眼间小虎已经看不见了,我心里难受,强忍着自己不要哭,捡回了钥匙,转过头望望曾超,他凝望着我,已经哭了出来,我上前攀住他和郝健向回走,边走边说,走啊,又不是生离死别,大家以后还可以常见面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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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3-22 15:29:38 | 显示全部楼层
郝健情绪并不好,我知道他是为小虎刚才的冷淡难受,于是劝他,走啊,小虎就这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天打架你和他谈好没有?没谈好他就是那样子,等段时间就没事儿了,你们毕竟是那么要好的哥们儿啊,走啊,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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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健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说出来,三个人唱着beyond的海阔天空一路回到了学校,到了宿舍楼下,看见了小虎那辆七成新的红色赛车,望着这熟悉的事物,我不由得感慨万千,多少次看见小虎骑着它英姿勃发地在学校里穿梭,多少次坐在后座上挠小虎腰间搞得两人一同摔倒,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过去了。( `1 Y! ~6 H( P* U6 U# J" d$ Y8 F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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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车锁,把车子递给郝建,淡淡一笑说,小虎又糊涂了,他都忘了我和曾超都要到北京的啊,在成都也呆不了多久了,这车还是你拿去骑吧,正好,你不是还要找你导师有事儿吗?就骑着这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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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 r/ `5 a$ P" W; e8 Z郝健接过车,轻轻抚摸着坐垫和把手,突然哭了,我看着难过,连忙说,快去了吧,我们都在成都,以后相聚容易,小虎那边没事儿,很快他就忘了那些疙瘩事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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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3 E4 q& I2 d郝健重重地往我肩头按了按,转身骑车走了,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在心里默念,老大,小虎,所有可爱的同学们,从今以后,大家很难再聚到一起了,也许有的是永远不会相见了,各自保重啊!别了,我的同学,别了,我的大学生涯。6 `( U; L. y( B2 u% ^3 j/ M0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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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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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g) x3 u. h, h1 K0 F; }大学毕业后的那个夏天,我哪儿也没有去,闷在家里努力复习,爸妈看在眼里,除了叹气,什么话也没有说,也死了给我介绍工作的心思了。同学里只有我一个人是走的这条拼死考研之路,前方迎接我的是什么,他们不敢问也不敢想。而我自己呢,我觉得父母在金钱方面太实际了,太不理解儿子的远大抱负了,对于那天晚上和父母争吵的事儿我至今还耿耿于怀,一时间,家里冷战的气氛相当浓烈。; z8 r1 E9 l& H4 h$ s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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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仍然没有辞去工作,我们打算九月份一起去北京,在那里,他读书,我复习,我们会相互帮助,相依为命,为一辈子的幸福拼搏,而在此之前,他还要努力挣钱,为我们两个人挣钱。% o% x/ N% k' H" c. n' p; I
   呵呵因为有规定,时间有限,今天就发到这,过几天我会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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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的考研已经把听力记入总成绩了,而这正是我头疼的问题,我不怕苦不怕累,能熬夜能死记硬背,但是听力这个东西并不是朝夕之间就能有很大提高的,四级过后,我已经很久没有练过听力了,所以必须在这方面花更多的时间。$ Q/ p! U7 [6 T7 }  t

+ C% F1 a' O: W. u至于其他几科像政治啊西医综合以及解剖什么的,主要是下苦功死记,我倒不怕,我坚信我有这个能力,毕竟大学时我和小虎两人考前临时抱佛脚的能力是出了名的,那时我们天天打球游戏喝酒,考试成绩却总是能排进班上前十,也因此常常被那些随时泡在自习室里却考不过我俩的同学们惊为天人。
& S+ i8 H1 L: y% g; z/ b看到我每夜熬到凌晨三四点还在听单词背书的憔悴小样,爸妈尽管还是没对我的决定表示明确支持,但是每天的饭菜确实是越来越丰盛了,他们也不让我做任何家务活,甚至晚上不再开电视机以免影响我学习。我沉默着,但是我知道,我的坚持已经开始让他们妥协了,于是,在一次曾超来我家吃饭的饭桌上,我当着父母的面故作惊讶地问曾超你是不是考上了北医,他一脸疑惑,还没来得及对我说你早就知道了装什么傻,一旁的爸妈就欣喜地让我随曾超一起上北京,并千万嘱托他到了北京可要好好帮我们家冬冬复习。) L7 m# @: ^- z
于是我们二人比翼齐飞到北京这件事情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得到了父母的大力支持,一切看起来似乎都那么顺利,剩下的事儿就要靠我自己了,当然,还有曾超的帮助。
8 Y5 y! N7 P: ]  }. ?5 k+ P9 o8 [8 I离开成都是在一个凉爽的清晨,站台上,爸妈一脸的坚强,作送儿参加红军状,而我和曾超则兴高采烈,嘻嘻哈哈,感觉就像小两口新婚度蜜月前和父母公婆道别似的兴奋,是啊,我们的前途一片光明,我和他就要在北方的天空下共同翱翔,展翅高飞,爸爸妈妈,别难过,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们静等我的好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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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7 [# o$ B8 e* N+ q1 n: i火车开动前,爸爸拉着我递给我一个牡丹卡和一部诺基亚,拍着我的肩膀说,儿子,去那边可要好好努力,要拼命啊!拿着,这卡里的钱够你一年的生活费和买书参加辅导班的费用了,要记住,爸爸妈妈是最爱你的,我们不是怕你花钱,我和妈妈是怕你吃不了考研的苦,怕你受不了失败的打击,既然你现在这么有信心,我们绝对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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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在一旁悄悄转过身抹眼睛,我知道,她又哭了,我还能说什么呢?我知道,除了曾超,爸爸妈妈同样是最爱我的人,火车上,我紧紧握住曾超的手在心里发誓,永远都不要认为父母是自私的,永远都不能对不起所有爱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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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北京,曾超为了方便平时上课运动以及勾兑考研消息灵通人士,仍然住在学校集体宿舍内,而我则在临近学院路附近的一条小街上租了个带卫生间的单间小屋,然后报了两个北医的解剖和英语考研辅导班,我们就这样开始了一场前途未卜的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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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寝室里的老姜已经读博了,在北医混得溜熟,他的导师对他也很器重,因此曾超建议我报他那个导师的硕,只要我能上线,凭借老姜的能力,录取问题应该不大,现在关键问题是要保证有百分之百的上线可能性,我和他都不能再承受更沉重的打击了,因此,英语尤其是听力,仍然是我复习过程中的重中之重,要知道,英语的不可预知性太大了,必须要有考高分的能力,即使发挥失常也不会太低,而另几科主要是考记忆能力,只要该背的背了,分数应该不会有太大的波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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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R6 c& b# h5 Y! P- u到十月份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各种考研的宣传单满天飞,由于在英语上投入时间太多,我看书又特别细,生怕漏掉一点点可能考的知识点,因此我的进度有点慢,政治和西医都还没过完第一遍,解剖则暂时放在一边不管,我的想法是,解剖只有一本书,容量相对少,而且只要拿到历年的考题背一背就问题不大了,我去年虽然没上线,但是解剖这一科就用这办法考得相当高,我想,重点还是英语,词汇听力阅读这三样必须弄得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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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超进校就买了台电脑,不过他用得倒很少,我则以他表弟的身份在他们寝室里天天霸着电脑练听力或者轻轻松松背单词,除了上辅导班之外,我通常就像个在校学生似的跟着曾超在北医混,用他的饭卡吃饭洗澡打开水,或者一起到球场上向那些北方高佬们展示我们的南派脚法,震慑群贤。
( I3 L9 w6 o; k( f" T8 G) ]到了晚上,我们一起在教室里上自习,在教室外打kiss,深夜则是我复习的高潮时候,我在那间十平方的小屋里怒发冲冠,发粪涂墙,曾超来了则抽我背单词练听力,或者给我泡面按摩擦风油精什么的。学累了,该休息了,则扑到曾超身上一阵乱啃,抓紧时间*¥%*&%#$@*之后,两人抱着蜷在小床上直睡到天亮,醒后一身疲惫全无,于是又开始新一天的轮回." i6 B. q8 i5 |9 s0 Q( @/ C1 I

+ ~/ A( i" i1 C& b第二十六章
9 d- \& O5 B" I! {/ l$ Q7 B* L这段时间,我觉得我越来越飞扬跋扈了,尽管我知道北医不好考,但是在学校里混久了,我不知不觉中还真把自己当成里面的一员了,对学校里遇见的那些牛b烘烘的家伙不屑一顾,我自我感觉良好,觉得无论怎样,明年的时候,我同样也能到这里享受中国最顶级医科大学研究生的待遇了。
& b! H- z# o; M" ?- z曾超性格耿直,单纯,好几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看见我对将来这样过于乐观忍不住劝我几句说,信心当然要有,但是你这个样子无疑会低估考试的艰苦性,这可不好。我双眼一瞪,你含射谁呢?明显是对我没有信心嘛!哼哼,信不信我马上把你拉到厅里现干?曾超扑哧就喷出了饭,嘴里一边低声念着也不知平时究竟是谁干谁啊一边装无辜大口嚼饭,接着就是抬头笑着抵抗我随之而来疯狂的报复。
/ @' O; Y- X( i& K  x3 Z9 W& g报名之后,离考试也就不远了,我发现我的进度真的有点慢,西医综合五本教材加起来有一尺厚,加上习题集又是一尺厚,我不分重点地想把书全背在脑袋里,每一处不经意的小知识点我都觉得可能考,都坚持背,政治我也是这样复习的,而英语,本来只需要六千多的单词量,我怕不保险,非要背一万!这样不仅慢,而且容易记混。
2 z( p* q8 U6 I人的记忆力毕竟是有限的,曾超对此劝我几次了,他说让我只背那些辅导教材上的重点,其他的看看就行了,这些名师们总结的重点至少要考80%,剩下的浩如烟海的小知识点,即使你背了也不一定要考,那些是要靠本科时积累的老本和临场发挥能力的。我听在耳里,心里却不赞同,我心说,我可是记忆大师啊,我会把能背到的东西全都背到,我要考奇高的分数,我要让自己到了考试前一天有百分之两百的把握!哈哈,我的好哥哥啊,拿到分数那天,你的嘴巴一定会惊讶得合不拢的!. ^; U8 S1 x9 g4 ^8 B
考前半月,我真的把该记的和不该记东西几乎都塞进脑袋里了!但是,由于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解剖这一科除了上课时听老师讲的那些内容,并没有时间进行系统的复习和背诵。但是我还是不紧张,解剖嘛,背背北医的教学大纲和历年考题就行了,去年解剖不错不就是这么弄的吗?曾超问我全部都弄扎实了吗?我嬉皮笑脸地回答no problem!
* X- i. ~+ W* A( y但是隐隐约约我发现有点不对劲儿,怎么解剖那点儿东西老是记不住了呢?以前不是这样子啊?是不是我的脑袋硬盘满了,装不下新文件了?我开始有点后悔以前背的似乎太多太细了点儿,好在我郁冬身体好,连续几天只睡三小时,差点儿就要把书给硬吃下去了,尽管有点粗枝大叶,终于算是把解剖搞定了。3 T. x5 f4 Q* k" p; d" W
考前一天的早上,问题终于出来了,我发现前几天背的东西有点混乱,甚至许多英语单词也有点弄混了,这还得了,我马上就打开书本,想再次施展大学时常用的临时抱佛脚天才,那时候,我考分的四分之一常常都是考前一个通宵熬出来的!* ^4 H4 \: x- A3 r
可是我怎么突然紧张了起来呢?去年考研其实复习得远没有今年扎实,怎么那时这种感觉没这么强烈?怪了!我脑袋里老是想着要是这次万一失败怎么办?曾超该怎么办,我爸妈会怎么想,那些毕业后一直支持我考研的老同学们又该如何看待我?真的是这样的话,可能我只有以死谢罪了。
  o4 x; w4 ]. @0 `4 B尽管只是万一,但是这种想法困扰脑海,挥之不去,让我最后的冲刺完全没有了效果,坐了八个小时就是背不进一个字,更可怕的是,那些背过的东西似乎也突然之间全部都从我脑海里蒸发了!这是何等恐惧!算了,先早点睡觉吧,也许一觉醒来状态就恢复了,可是怎么连睡觉也睡不着呢?我发现我全身都在不自主抖动,心脏扑通扑通乱跳,整个人完全呈焦虑状态,不行啊,怎么办?冲凉去!这也许是唯一能让我冷静下来的办法了。8 k# \$ j" A4 l1 e: H: z" S1 ^* f+ B
可这里不是成都,这可是在一月的北京啊,在卫生间里,我刚脱完衣服就冷得想撞墙,算了,没那个能耐,正打算重新穿上衣服,突然看见墙上那面镜子里的自己。/ G& C) w6 P  K# e$ G; ^
那是怎样的一个我啊,曾经健壮的我已是形容枯槁,眼窝凹陷,眼眶中布满血丝,长久没剪的寸头已经长得像鸡窝一般杂乱,油腻的脸颊则高度充血,红得像要滴血出来似的,我一惊,低头看自己的小弟弟,吓死我了,也是红得像根大喜日子用的红蜡烛似的。这时候我全身不自主的抖动更加厉害了,脑袋里一片空白,感觉卫生间的上空里充斥着大堆大堆的繁体方块字,全是败,惨,死之类的东西,像快速下落中的俄罗斯方块,一个接一个的朝我脑袋上砸。
! l, b# C3 w% R, Q+ U" E7 s恐惧万分的我喊叫着冲出卫生间,抓起床上破败的的棉被把全身裹进去,然后坐在床上厉声嚎哭。这时,曾超下课后高唱着坚持就是胜利进了屋,今晚他是打算不回寝室,陪我度过这最需要爱人陪伴的一晚,看见我突然成这样,吃惊惨了,连忙问我怎么回事儿。2 H% a* A; n( Q$ |6 S* {; Q
知道了一切后,曾超脸色凝重,低头想了一会儿,坐下来轻轻抱住我郑重地说,考研是什么?考研第一是心理战,第二是信息战,最后才是吃苦战,冬冬,你苦过了,累过了,各种考研信息也齐全了,怎么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了心理问题呢?呵呵。其实没关系,没有人在决定自己命运的考试前是不紧张的,其实我敢肯定很少有人比你复习的更好更全面,当初哥哥我考前其实也焦虑得用头撞桌子,只是没告诉你而已,我自己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不过你呢,性子太毛躁,这一点是没法和我比的,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剪头,再洗个桑拿,可能一下子就放轻松了。/ \0 m$ J, l! y7 {

" b+ S0 d! |) a8 e2 C[ 本帖最后由 北京紫龙 于 2007-3-26 13:0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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