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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7-3-11 21:3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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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命是什么意思?"我觉得嗓子紧得发痛。 ( E( ~2 N6 [. p9 S
他将头靠在沙发背,闭着眼不答,半晌却缓缓问我: / U: r0 ]) d8 ?% z
"沈练,你知不知道看着别人为你命丧眼前的感觉?" 2 a2 N7 j$ n+ i0 ^$ @& Z/ i) F
我心怵了一下,耳中漾着他有些飘忽的声音,"看着那些仿佛永远流不尽的红色液体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流到我的手尖流进我的手指夹缝......看着她的血沾满我的衬衫,一分一秒地感受她心脏的滞停......她的生命在我眼前一寸寸被吞噬。死的本该是我,不应该是一个5岁孩子的母亲......沈练,"他叫着我,脸上突然显出自我厌恶的神色。
& v; Y k, [9 Y t: w4 i# o4 O. R"我那时还太小,被那血腥吓住了,只是呆呆用手替她捂伤口......如果我当时不呆傻地看着,执意要送她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活......"
) \$ s( X- f4 Z我的心仿佛被拖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彻底静默了,完全失却想说话的欲望。 8 ], h/ e. [6 I8 P# L2 {: H, s
......
) n( G" T$ a+ E. c/ Z; B静默的空间突然响起了他飘忽如纱的轻语, 5 f8 ]2 x% i# Q, S( q7 W
"小御,别怕......别怕......我们已经安全了......"
& i5 K# i# M4 }1 _: W9 d2 {9 z- o他闭着眼轻声念着,毫无来由把我的心酸软了。 9 @4 d% @/ z: O( V& X$ q
"她一直很疼我,临死前都还一直安慰我,她没来得及见任何赶来的亲人,只叫了一声自己女儿的名字......" & `" N2 r1 V# A8 \. W* G' z
"......"
# \2 e8 }+ K3 }9 M1 @, n"后来我看到小嫣,那时还很小,只是望着我傻笑,她不知道自己妈妈是被我害死的......她从小就喜欢粘我,长大知道真相后也只说感谢自己的妈妈救了我......从十二岁那年,我就提醒自己有义务完成她女儿任何我所能为她完成的愿望。"
2 ?, Y7 L2 n. j- X# ~7 M" r# M0 k他终于收回脸上弥漫的飘忽柔软,冰冷干脆地笑了声,看着我:"因为我的命丛十二岁那年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了。"
' D6 J7 J L: z5 v, Y" o- I' ~他站起身,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默然望着窗外的世界,良久,对我说: w4 |9 Y: r5 U* }$ ?
"你说的对,你要辞职,我没有任何理由留你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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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1 A4 ]9 \5 q, b$ _$ f+ E+ Q" m我在他身后静静站了一秒不到,然后轻步走过去,突兀地障碍般堵在他跟前,伸手抚摸他脸上来不及散去的柔软表情。 $ o" ?, Z+ b# o8 {: h3 G
对,此刻的他是柔软的,而我喜欢的正是这样的柔软。
1 F1 V' f* \. ^& q# s我喜欢这万丈冰峦中绝无仅有地透出来的一尺温暖的柔软。喜欢到迷恋,迷恋到痴狂,痴狂到不可自拔。
# R0 r( }9 { B8 y# o! L( H压低他的头,温柔虔诚地吻上那虽冰尤暖的唇。细细地用我热的舌一遍遍地缠绕,尽量输送我的热能,我这个完全为吻而吻的没有任何他意的吻,结束在他的双手中。 , O' u0 J( d, Q9 O. d
预料之内的被他推开。
& f# E7 [8 J# H* q) [6 U他的气息有点乱,看着我不置一词,随后默默走回办公桌前。 . g d$ S; B# F3 _* s
"你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防伪得这么严实?你知不知道,你认真说话时的表情很柔软?"我站在原地对他说,他完全不出声,即使一眼也不看我。 4 ~$ i9 J% j+ J0 W' R
"沈练,我已经无法让这种关系在我们中间持续下去。" 片刻,他的声音传来,表情有些颓丧。 / Y0 D+ d! W4 F+ y- }% _
我法宝用尽,再也别无他法。早应想到他绝不会开口留我。即便他真有过这种想法也会一秒内迅速把它掐灭。只是不到最后一秒,我仍然改不了人类喜欢痴心妄想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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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2 t0 B$ ?( h! \8 m3 F6 l6 r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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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门锁遥控,对着门按了下,然后稳稳地放到他面前。
& V. y/ q. u. g7 T5 |' y: E"祝你幸福。" " M8 @* J9 u$ }" }4 h;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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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不舍,却不得不离开。可我必须离开。非为他的拒绝,而是,我势必会成为他婚姻的阻碍。正是看出这点,他不留我。能让他为我心烦,虽不满足却也无奈。我不想做喋喋不休纠缠不止的麻烦男人,更不想让他觉得我麻烦。
3 d' Y5 e$ S$ E2 {( k! y8 f. ? A: U6 V他有他的商业帝国,豪门家事,还有一个系在命上的不得不去践诺的誓言。
4 k1 L1 o9 O! O' o4 d( w& U7 _: m而我,只是个男人,能得他如此,已足够。
2 o' d4 J* r& R3 B5 ], F我安慰好了自己,装着潇洒,走出门,不再回头。
0 U+ M7 y6 [8 \: E3 h我和他的离开,我希望留给他的是一个潇洒远去的背影,而不是苦涩心伤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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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辞职经总裁批准,人事部审批,已经正式通过,手续齐全,只是按凌风一向高层人员离职的惯例,真正离职要等到年底工作总结会后,把我手中的任务完全交接干净才算工作圆满结束, 9 ^4 Y1 Y3 O; k/ g& e5 ?
到年底,还有一个多月。 - Y2 Y- d6 V. D- u! m
接下来我变得十分忙碌,既要努力整理手中账目,又要抽空提前另找工作。好在我已不需再按正规时间上班,每天做完自己手中的事剩下时间就可以自由支配,或回家或外出找工作,只是每天在拥挤不堪的公车中挤来挤去,头晕脑胀,还很费时,我捉摸着以后上班也用得着,便在旧车市场买了辆二手奥迪,也算没浪费我辛苦考来的驾照。
; J+ _, y) K& N+ k如此忙碌了几周,和罗婷思瀚也只电话联系,某天在外面吃过饭开车回家,经过一家Pub旁暗黑人少的胡同口,正要转弯时隐隐看见前方黑处有几个人在扭打,我以为是道上的黑吃黑,少管闲事为妙,正要要转动方向盘,一声短促的求救声让我停了手。我把引擎熄了,将车灯猛地全开照着前方的人影。然后从车上走下,作势拨了3个号:"喂,老刘啊,东城人民路附近有几个闹事的,你去局里带几个人来......"
p" {; p% U2 w1 b- z: |那几人可能只是些小垃圾,当街行凶被外人撞见,本就心虚,没等我说完,便骂声喋喋地急急离去。 5 x7 c# J( N( B8 S, ^+ D3 k$ d, A3 O
我走近,将地上的人扶起,车灯映照下的脸半明半暗,我愣住。
7 C* W+ Z7 Y) ]. @& M7 a竟是他,那个总坐在钢琴旁的优雅男子。 / A' N% r0 u2 P& ]4 Z
"你有没有受伤?" u. b$ F2 D3 f: |0 `
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就着车灯,我看到满地乱甩的衣服,踏着脚印的衬衫,扯下的长裤,还有他脸上青肿的伤痕,我明白那几个人并非围殴。 / K! P* D* S/ s- G- S
白净晶莹的脸上屈辱的泪痕尚未干,大概是在地上尽力挣扎,蹭破了好几处,在惨淡的光线下看起来令人生疼。 $ a0 d5 m& |( Z. L" g
我舒了口气,心理庆幸幸好我停了下来。
+ C8 X* Z$ l# _, J: n1 S把他扶进车里,开到了市区中心。 7 U0 o$ ]' W9 U! R( ~
: K' r0 g/ G% w4 `& t* a"你还记不记得我?"我问他。
- J U( [2 x9 b- B! U R他心情已然平静,看着我温和地笑:"当然记得,两个月前给我送花的那位先生。"
0 |7 h C' n" h4 n4 }2 t"我叫沈练。"
8 ~' m& `6 y9 _: e"韩清。" : z$ L5 B- O% T! W8 J2 h2 O) P7 Y
就这样,我正式认识了倾慕已久的钢琴美人。
% [) z. m/ ~2 }1 ]6 Z. x" T1 D/ |韩清这样不方便去医院,我便把车开回了我的公寓。 : z/ S) r0 h0 _
他洗了澡,坐在沙发上,我端了杯热奶给他,又拿消炎水出来,他低低说了声谢谢,便让我替他轻轻擦伤。可能是缘分,我对这个玲珑剔透的男子素有好感,总觉常听他琴,似与他神交已久,一时对着他,似有很多可谈的话题和他聊,又似没什么营养价值高的话拿来说,便边擦边道:"你受伤了,今天就睡我这儿吧。"刚说完就觉得不妥,我是什么人,他凭什么相信我睡在一个可称之为陌生人的家里。
' L8 `% ]) `9 t, y他出乎意料的答应了。看着我表情,他轻轻地笑:"一个在路上伸手救人的人不可能是坏人。" * y/ a) S$ w# b, ~1 ^. X) X
我忽然觉得心情亮了许多,愉快地笑了:"或许我是个深藏不露的大恶魔。" # u# L+ F* |1 T( j& X5 m0 P! y
他摇头:"居心不良的人不会有你这样坦荡真诚的眼神。" 9 L) u- i- H: ~( q" M" U% B" {
我愣了下,然后语气真诚地说:"我很喜欢你。也很喜欢你的琴。" 8 I% _$ ]6 v8 X; z
玲珑的嘴角往上微翘:"我知道呀。" _# w1 I, C- T8 A
"你知道?"
' F1 T S+ Q. L% {"你不喜欢我怎会送花给我。"
+ Z9 H2 ?7 J9 f俏皮的话让我哈哈大笑。
/ v2 h2 Y4 j# B |/ P! C8 \"待会儿你睡卧房,我就在客厅睡。" 8 W2 b" S' g; w* i k9 N$ q
"那怎么行,不能喧宾夺主。"他马上拒绝。
1 D& L* g% }: J0 ^! U) G"你受了伤,睡沙发恐怕不舒服,明天上班会很累。"
1 h# n4 ~; Q9 @0 Y他嘴巴动了动,垂下头,脸上出现恹恹之色:"我不会去上班了。"
2 m& f V8 I+ w! A"啊?"
' P2 n) }8 @! j# o& A"我已经辞了工作,连公寓也退了。"垂下的眼睑带浊扑扇的长睫,极是动人。但我觉得与我印象中的他相比现在的他又略有不同。以前这美丽的脸上忧郁总是淡淡地闪现,被掩藏压制得很好,现在却似决了堤的洪浪恣意地往外泻。
* }, J/ ]3 r. o; K5 Q! F"我本来是已离开这里了,只是突然转卖的钢琴出了问题,只得住在旅店等钢琴转手了再走。" : h8 S6 @* e; o( H
我默默地替他擦着伤口,片刻,对他说:"卖掉钢琴前,你就住我这里吧。" ( S+ g) ]( C) P) F
我对他说住旅馆总不如住我这里,虽然地方不大,但住两个人没问题。他垂着头默默思索了会儿,点头同意了。 & P7 W. C$ H, m5 m: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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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抽空买了张折叠床,回来时,厅里多了架钢琴,我知道这是韩清的宝贝,真正喜欢弹钢琴的人总是特别珍爱自己的琴。他不愿随便将它转手卖给一个不会珍惜它的人。 ( B q$ a# v/ n. i) m, q
韩清从厨房出来:"我已经做好晚饭了,你常在外面吃吧,见你的厨房都是一尘不染的,我还真不好意思弄脏你这么漂亮干净的厨房。" + ~9 E' e$ p+ b& q* M
恢复了元气,他的声音也似琴音一样,清脆却又柔软,富有弹性,连调侃起我的语调都比常人来得优雅动听。
& }. F9 N/ z9 h, I2 P% f0 D2 `1 _4 c"你应该做厨艺特级大师。"我撑着圆滚的肚皮由衷称赞,还兀自不舍放下手中的勺。
. r! f E7 o8 @* o7 A$ a/ J: a他脸色瞬间变了变,眼中显出一大片哀伤来,我不知哪里说错了。 9 n( |; f4 U# }2 |6 ]: ^
"他夜这样说过,还笑我厨艺天分比琴艺天分高。" ( y/ E9 K% G3 F3 p2 R( d0 t
我差点被嘴里的汤呛道:"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 e S9 d0 x( X' b9 t
"我知道,"他抚慰地朝我笑,接着嘴角流出一声叹息,"是我自己在你面前谈起这些无聊的事......我只是想找人聊一聊而已。"
/ O+ _0 @. Z [5 \& s `" t收拾碗筷时,准备洗澡的他来到厨房,突然就这么毫无预警地问我:"沈练,你是gay吧?" . l9 _6 C# E1 O0 t1 x' u0 ?8 b
突如其来的点穿让我无所适从,难道我有什么举动让他误会了? . a7 {& w% l, w# ?/ k) ^
"一个男人对另一个男人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和他身体碰触,若不是他有洁癖,那就是他下意识地怕对方误会。" 他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语气悠然地点穿我,他走出厨房,又回头对我一笑,"因为我也有同样的想法。" 1 y5 i# [4 o3 @6 b! {3 J
原来是我太拘谨让他看出来了。还真是难看呀。
$ E$ B! G# J2 r9 A, L1 Q我一笑抹去尴尬,叹道:"我们这些人还真辛苦啊,对女人要守之以礼,连男人也得安安分分的。还不如回家养只猫给自己尽情蹂躏~"
8 A6 I! i9 M7 b& |. ~9 [" }他嘻嘻笑着关上浴室门。
7 R- a; p+ y- t1 J这晚,我和韩清在客厅聊到半夜,除了个人私事外的所有能谈聊能扯的事都扯谈过。
% o$ B. ]7 I* B! t9 T8 Q其中他提到了陈天翔,问我和他什么关系,我说是同事。韩清马上有点紧张地请我不要告诉陈天翔他在我这里。我更觉奇怪。转过来问他和陈天翔是是什么关系,他停了停,说,是我表哥。 - Z7 @1 ]- H6 N7 [
我仔细回想之前和陈天翔去Ivory时的他的别扭表现,感觉他们关系并不仅此,但我不便多问。 . V* E) v# T! [3 O
说起陈天翔,我才醒起,有一阵子没看陈天翔在公司出现过了,似乎是在外面奔忙得紧。
- M3 u4 p3 q# Y! F. O3 o6 J就这样,过了一周多,韩清的事我没有告诉陈天翔,却在圣诞前两天,被另一个人看见了。
" [# j0 O0 q2 P- q" |他来这儿比陈天翔来我这儿更加不可思议。
+ P# I( |1 G2 M* |我和韩清正商量着出门采购圣诞大餐的材料。一下楼就看见了他。韩清不认识他,他却明显认识韩清。 , ]0 W' k; [0 g5 ~( x, I
他靠着他的劳斯莱斯,冷冷地看着一并走下楼梯的我们,又是那种锐似利箭凉如薄冰的眼神。韩清似乎受不了他的眼神,转而看我。 5 m6 E4 F9 A6 b! f* e
我介绍:"他是你表哥和我的上司,杜御飞。"
+ }# ]$ }/ e9 }' d! Y- o6 \6 I2 T"陈天翔找你一个多月了。"杜御飞沉声道。
* {4 o0 s0 r* N6 _" S韩清表情呐呐地,垂下头:"他找我做什么......我现在谁也不想见了。"
- n' e W4 R# L! N! L: v完全忽视周围存在似的喃喃低语。 % A. ]7 z1 F+ Y/ F
三个人在楼梯口各怀心事地默默站了一会儿,杜御飞看了我一眼,然后一言不发地开车走了。晚上睡在床上,我才想起,除了对韩清说过一句话,他并未开口对我说过半句言语。他开车到我公寓做什么的。
) z5 s5 p, }' g第二天下班后,我特意在公司门口等他,片刻没来,我想韩清的圣诞平安餐恐怕好了,便去车库开车,从前门进车库,猛见一个人影飞离而去,那位置正是我的车所在。
9 c6 T% ?0 b" U# s+ E偷车贼?马上否认,我这二手没人想要,那会是干什么。我没多想,跟着赶出了车库后门,早不见了人影,只剩个守门的老头一旁坐着鼾声如雷。我骂了声,这车库保安又偷懒让他老爹代劳了。当下只得暂回车上。 7 {& }9 W: \) }7 Q5 c3 T& x
检查了下,发现早上放在驾驶台上的皮夹不见了。现金倒不多,只是有些证件要补,有些麻烦。无奈只好先回家。
; m: t) |) R; y9 L' Q Y( y/ D进门,没有我想象中的圣诞大餐,一屋冷清,我晃了眼,钢琴还在,可是看到桌上的条子时,我知道,韩清已经不在了。 . a% j' V9 O6 a
"沈练,非常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我必须走了,很不好意思,说好一起吃圣诞餐的,失信了,这架钢琴算是我的赔礼,我带不走,又不想随便给那些不懂珍惜它的人,送你好了,虽然有些旧,但它是架好钢琴。留给你我也放心。--韩清留"
- V; q+ h, H. G$ a/ X: \% m% f是陈天翔接走了他,还是他自己走了?我披上大衣,出门,把车开到了那幢再熟悉不过的独门别墅,天刚黑,但别墅里没有灯光。对了,今天是平安夜,他应该陪该陪的人去了。
% G T" X* z; A0 U% V; u我放弃等待,发动车子,突然楼上的灯光亮了,我吃了一惊,不可避免地想到他们没出去,是在家里......过圣诞。 ' Y2 j4 K1 }5 }( {% D
心口闷得慌,又担心被发现,当下扭动方向盘掉头就走。这时手机却想了,是他打来的,他的铃声不一样。我停了车子。应该是被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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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 a8 m4 T4 R$ z7 q"你找我?"他声音低黯,哑哑的,仿佛刚睡醒。 6 e# c/ k0 d2 h. F- e" C
我嗯了声,说:"我有事找你。"
1 V K! ]7 w# L7 _: C: K) W# n4 `"既然有事找我,那你刚才又急得什么似的掉头就跑?!"
" F z ^: m" b我在车里听这声音居然有些近。一抬头,他就站在我摇下的车窗旁。 . I$ @' A A |8 R8 [0 a( o
只有他一个人,我不由松了口气。 : m( K; u5 Q- H6 g
他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我瞟了眼,他大衣里面的毛衣领子卷卷的,完全不似他往日穿衣服的细致伏贴,仿佛急忙中胡乱套上去的。 # ^ f J) C6 K- `- Y
只是,即使这样,他那身衣服,也与我这半旧不新的座套很不搭调。
1 J& t- R1 s! `* I; @' {) t"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1 y4 u/ @0 G: ?% g" e% @* b! P( s他把头靠在座背上,闭着眼,一动不动,死了似的。 ) I. E# h u. T
: B- L6 Q0 [: J+ S; A我面前摆着一杯酒,但我没喝。他也只是浅浅酌着。
* h; g* J4 \8 c6 v"这是我和你第一次喝酒吧。"他问。 ) G& i: q6 ^# ]$ ]8 O0 j* d
第一次喝酒?又岂止喝酒是第一次,除了上床,我们没做过的第一次太多了。我点头:"是啊,第一次。" 1 e+ y$ d6 Z4 j' s8 M! b
他又喝了几口,垂下头,声音有些低,但我还是听见了。 % A* f; S+ ^5 Q Y/ I) |
"恐怕也是最后一次了。" ! b. ]5 t. z1 h3 l8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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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地看着,他似乎不再刻意掩藏自己的情绪了,在我面前表现他的不舍,意味着什么?
3 V a2 w2 f9 Q我苦笑。什么也不意味,除了分离。他如此放纵自己的情绪,因为这次我真的要离开了--他是个很会保护自己的人。
# l! d: a; G9 ?0 s$ i- h; i他抬起头来:"你怎么不喝?" : U! n$ [: Q* n
我本来想说,我要开车,但终究还是端起酒杯陪他喝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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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出来去停车场时,途经一公园,门口的许愿树灯光灿耀,极是美丽。 - r" p+ Y( K0 G2 X' K& T
"我们过去许过愿吧。"我说。
; Y/ p* ^3 Q- |"那些都是小女孩的玩意儿。"他皱眉。
7 t. [" ]0 L$ K) S5 L我摇头不赞同:"男人就没有愿望梦想?真迂腐!" 2 ~( v. k* f1 s$ ?; D9 U6 E% K; F
我拉他来到树下,像旁人借了纸笔:"今天是平安夜,你把你最希望实现的愿望写在纸上然后挂在上面,就能实现。但心一定要诚。" * x4 H4 g; z5 \/ \8 I5 l
树下流光四散,灯光极其艳丽,我心情大好,看他,沉默着,终究还是写了什么在上面,折好了,我拿过来和我的放在一起,挂在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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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圣诞老人派发礼物,我嘻嘻地跟他说你去领个礼物来吧。
5 l' Z; `" t: e( c( E! V2 i- n3 Q当他提着两顶圣诞帽回来时,我站在树下微笑地等着他。 # Q7 R8 T6 Z&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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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偷看了你心底的秘密。我默默地在心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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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Y9 S' a8 u( g, Q+ G0 ^回到车上,他坐上了驾驶座,我喝了点酒,他也喝了点酒,但应该都没醉。路上似乎玩累了,我们没再说什么,一切都很平静。所以,当那出意外发生时,我们毫无心理准备。 1 w# g; a( C, `( Z: z
其实只是电光火石间,车往路边坡下冲去时,我没来得及想什么,本能地将身体覆在他上面,当黑暗虚无永无边际地袭来,我看见他眼中的惊恐与伤痛,好真实......好浓烈...... ! Z* ?8 C' `/ o) G2 c" X6 Z) s
我的手抱得更紧,身体压得更牢。
8 R& D9 |8 b/ \, ~这一刻,没有任何事,任何人,任何物,在我们中间,甚至,空气也不能。 0 @6 @" Z7 S1 ~. o/ u; `
这一刻,我企盼,就这样和你相拥,千万年,永沉那暗黑汪洋底...... 7 `/ t$ J! i. a! U
0 \1 J |+ }" V$ h, t' O+ u+ W5 W[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7-3-12 07:16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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