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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zxmzxm111

★已收录★ 《翔天》 BY 混世精灵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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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1:2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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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一路奔进体育馆二楼的羽毛球馆。范崇华一个人坐在场边休息,见有人气势汹汹地朝他径直走来,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打招呼,“真巧,你也来打球?” / H/ ~+ d% [' ~( }% d
  秦翼一眼瞥见地上另一个球拍是姓韩的小子的,唇角微微翘起,“不是,我来逮人。”
3 p) x7 `, o+ {- Z  “逮人?我这儿可没有在逃缉拿犯。”范崇华随手从地上的包里抽出条蓝色的大毛巾来擦汗,突然之间手腕就被不速之客给狠狠箍住,秦翼犀利的目光瞪着他,“放下他的东西!”
+ L+ A( x, D* z2 n7 r/ ~  p  范崇华一愣,随即反手一个巧力便挣脱了束缚,“既然是他的东西,能不能动你说了不算。” " p; Y' t# W5 x! T$ Q% [% `  `# ^
  就在这时候,没心没肺的小祖宗手捧着一桶哈根达斯屁颠颠地走了回来,嘴里叼着勺子远远地就伸出另一只手直招手。可再看清楚一点,发现才几分钟时间一个就变了双,范崇华身边站着秦翼,恶狠狠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给生吞活剥了,瞪得心里直发毛。
! [% Q3 E1 A" V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啊?”韩帅有点措手不及,“敢情你在我身上安了GPRS系统?” & t4 V: u0 b8 r/ h- n7 K0 A2 A- o
  秦翼没说话,脸色黑得宛如阎王爷,一把扯过范崇华手里的那条蓝毛巾丢过去,翔天赶紧接过去抹脸上的汗,贼贼地笑开了,“哇塞!不会是闻着味儿过来的吧?我都忘了,禽兽嗅觉都贼好……哎唷!”
; ]/ D5 X6 K: l% V  刚说完,就遭灭口,秦翼一把将毛巾裹住这小子的脑袋,按到墙壁上一阵修理。翔天的笑声跟喘气声从里头传出来,“我操……说不过我也不带动手的啊!!!崇华哥!!救我!!!”
. n) r* V+ y! I2 {+ N  这一喊,一直站在边上看他俩瞎胡闹的范崇华回了神,刚想过去帮忙,秦翼撒了手,敌意的目光止住范崇华的步伐,明目张胆地伸手抚了抚翔天的脸颊,“你小子……说好了跟我一块儿看电影,居然放我鸽子跑这儿来了!要不是遇着楚靖尧,我今就得站在大太阳底下干等了。” " s- \/ a, m. p8 Y9 c
  “靠!谁他妈答应你看电影了?你什么时候约了我了?”翔天心想自己记性再差也不至于把约了这家伙的事儿给抛在脑后啊,敢情是自个儿做梦时候答应的?秦翼压根不管他说什么,胳膊缠住他的脖子就要把人给带走,“就现在,下午场,还来得及。”
: P7 z( G8 U2 M. ]. o1 a  我操……翔天眼一黑,这分明就是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人质。
1 v- |6 K3 E. z5 n5 U6 N  “秦翼,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背后,范崇华冷冷的声音传来,“你想把人带走,好歹问问我这个当事人。” 3 y1 g- v, v, F9 O
  秦少滞住,忽然潇洒地一转身,嘴角扬起,“人,我要定了。你说怎么办吧。”
0 L7 S5 l( K" D# o+ x  韩帅的猛地一阵咳嗽,好像被什么给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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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i; o: w5 }- [5 A& j) e! @  范崇华提议比试球技,一局决胜负,翔天觉得这主意绝好,他私底下早就揣测了无数遍禽兽跟他范大哥究竟谁更厉害,却始终没个结果。两人很快摆开阵势,翔天一屁股坐在场边观战,一勺一勺挖着哈根达斯,嘴里喊着,“加油!赢了我请哈根达斯啊!” : @  u+ c* r' `: X4 |, ]
  从一开场,秦翼就展开了气势汹汹的攻势,然而范崇华的防守很强,几乎个个击破,前几球的输赢几乎都是双方无意之中的失误造成。翔天托着脑袋计分,见范崇华不紧不慢地一味防守急了,拍着大腿嚷,“崇华哥……进攻啊!” 9 R! ^! \- x% K5 Y/ F. p5 l8 [
    范崇华微微一笑,“不急,先热热身。”秦少握住球拍的手攒得更紧,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片刻,球从秦翼手中飞了出去。接下来的你来我往令翔天咋舌,他总有种错觉,秦翼杀球时候的气势与凶狠程度好像不是在杀球而在杀人,好像跟谁有仇似的往死里杀,其间有一球几乎击中范崇华的胸口。范崇华显然是不露声色的人物,只有在抓住对手漏洞的一刹那才会抓住时机,一召毙命,杀球的点很刁钻,几次都将秦翼杀个措手不及险些扑地。
1 T$ e# z% }5 e  翔天看得心里的一根弦绷得贼紧,面部肌肉都抽筋了,临近尾声的时候两人仍然不分上下,这小子觉得再这么悬念下去准得吓出心脏病来,于是只得搬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宣布比赛结束,双方打成平手。 2 W, e4 U$ }1 H! c* G) u
  平手的结果意味着秦少没有赢,就不能把人给带走;范崇华也没有赢,自然留不得人。
) {3 l0 J) J7 Z1 ]+ I  翔天左右为难地舔着冰激凌,挖出一大勺递给范崇华,“真他妈精彩……尤其刚才你那招点杀,什么时候传授?”
/ W* {, A: i; p; C3 N  ?4 a  范崇华把哈根达斯送进嘴里,“下次吧,包学包会。”
4 X8 y/ V0 a8 z! _5 V  “哈哈…….一言为定……”翔天笑得咧了嘴,可忽然就被两片嘴唇堵住了,秦翼抱着他的腰贴上来,舌尖的热度从嘴角一直蔓延到深处。得逞过后,秦少拍了拍已经傻了的人,“谢了,你的哈根达斯。”
, Y6 p' c1 a: _7 j* O  范崇华坦然地迎视这种挑衅,眼神第一次变得尖锐。
, T1 F! C9 Z/ U0 V& e  韩帅这回咳得弓起了身子,确信自己是被一头禽兽咬了一口,只能自认倒霉。 ! r' ?5 p; u0 M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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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M" O+ ~4 H% L  W# x  妥协的结果是三人一同看电影。翔天是百分之一百的和平主义者,这两号大人物自己一个得罪不起,但又分身乏术,干脆一块笼络。三人进了电影院之后,这小子爆米花大桶大桶的买,捧着一大袋零食跟春游似的走进放映厅。前脚范崇华开路,秦翼跟在后头挡着一拥而入的人群,自个儿就像是被贴身保镖簇拥着的关键人物。摸着黑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崇华站在一边绅士地让这小子先坐进去,孰料秦翼一把把他给拽了出来,自己跨了进去,又把他给安顿在自己边上坐下。 9 I: b& h4 E# R6 l/ K  `/ g
  电影很快开场,刚来的时候晚了没得选,只剩下这部不怎么卖座的文艺片还有票。从一开始韩帅就只顾着啃爆米花,电影在放什么倒没怎么注意。禽兽的贼手时不时从左边伸过来,从他胸前的桶里抓上一把爆米花。翔天觉着照他这么偷食的速度没一会儿就得扫荡干净,一抽手就把爆米花桶挪到了他范大哥那边。 % H5 s/ F  e% g5 h2 q! E/ U
  秦翼的眼睛始终直视着前方,再把手伸过去的时候居然摸了个空,贴着翔天的胸膛就滑了下去。翔天“啪”一声就把禽兽的爪子给拍飞了。秦少这才转过头来,见范崇华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姓韩的小子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聚精会神假装盯着大屏幕。秦少一火,抓起一袋薯片,翔天反应贼快,追着贼手要抢回来,两人猫着身子一阵胡闹,另一边的观众被搅得难受,嚷了一声,“喂!还让不让人看了?!”韩帅这才撒了手,忿忿地瞪了得逞的秦翼。这时,范崇华凑了过来,又递过来一袋薯片,余光里秦翼的眼睛泛起血光。
$ N( W( m+ {) M( g  才一半的时候,翔天就困了,这片子文艺得能催眠,再加上之前打球没少消耗体力,不一会儿眼前的男女主角就模糊了。不知什么时候,范崇华只觉得自己的左肩一沉,翔天的脑袋耷拉了下来,咧着嘴角睡得不省人事。就这样好一会儿,崇华没敢动弹,生怕把这小子的美梦给打破了。 * H& o3 g3 i. A+ ?$ @% k
  秦翼在偶尔回头的间隙突然察觉到不对劲,看见翔天的脑袋已经栽到了范崇华那边,愣是伸手把他给掰了过来。翔天嘟嘟囔囔,睡得死沉,可脑袋在秦翼的肩膀上没逗留多久,好像有惯性一般又摇摇晃晃地往右边歪了过去,再度歪在了范崇华的肩上。
0 {# w! y  R9 ~' Q" U; I  翔天的脑袋又一次被掰过去的时候,范崇华面无表情地说:“凡事总不能强求。” ( ]( o% K; p! Q  v9 m2 j2 G
  秦翼轻笑:“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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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帅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放片尾曲了,他揉着发酸的脖子问:“什么结局?什么结局!两人在一块儿了吗?” ) s8 r, J) B/ w
  秦翼伸了个懒腰:“没,女主角绝症死了。”
; ~, J! {  `' L6 f. @! H) Y  “切……白烂情节。”翔天接过范大哥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角上残留的口水,“现在那些个编剧真够俗的,死个人就等同悲剧了,不过也是,谁让悲剧刻骨铭心深得人心呢?”
7 X# p+ z$ R- b+ _/ J3 [/ r( Y* \  秦少推着他走出放映厅:“那你丫觉得什么才算悲剧?” + d" `, k) J/ u
  翔天想了会儿做严肃状,“我的悲剧……就是这辈子遇见了秦翼。”说完,逃也似地投奔范崇华。
3 K8 Z8 E: i* R7 x: z  秦翼默默站在原地,忽然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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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 T5 o5 e  x$ m1 x# G  吃过晚饭,两人一起把翔天送回家。这小子道完别钻进大楼就没了影。范崇华回到车里点了根烟,见秦翼从他身边经过问了句:“要不要顺道送你回去?” 8 b  v) |- D" K  d( O) A* }0 _
  秦少半倚着车前盖:“不必了,车坐多了双腿容易退化。”
% j' |, F8 D0 R- S# _/ R. h' C3 c  范崇华苦笑,“秦翼,你何必处处跟我针锋相对?” ; v& }. S& m0 v+ @& W2 N
  “让你失望了,我打小不知道谦让二字怎么写。”秦翼干脆利落地跳下车,走出几步又回过身来,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范崇华,是我的东西,我从不会轻易让给任何人。”
: g' o" x) ~+ S7 g0 I! V  崇华轻笑,把车开了过去,按了一下喇叭,“巧了,我也一样。” * {' E2 w& r3 Z( g7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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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天回到家的时候,他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表情义愤填膺地指着电视上的一个女主人公。翔天以为他妈吃错药了,坐过去问看什么呢气成这样。他妈哼了一声,说,这女的,脚踏两条船,绝没有好下场!
, V5 r# O, J3 Z( D6 W  C7 V: D3 f  翔天嘿嘿站起来,还以为什么事儿呢,不就一脚踏两船嘛,刚说完,脑门磕在走廊拐角的墙壁上,结结实实地撞出个大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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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1: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章 : A7 D: f! a) X4 [7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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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少在旅行社订了八月中旬的票,下苏杭前一天晚上,韩帅扛着鼓鼓囊囊的行囊投奔了秦翼家里,坐在客厅里头边看边电视边把这小子特地替他准备的一大袋零嘴全给吞肚子里去了。秦翼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地板上已经是一片狼藉,,“我说你吃完了能不能麻利点丢垃圾桶里?就那几步路……” . G2 a/ o& D. Y) _6 Q1 u3 e
    韩帅球赛录像正看得起劲呢,液晶屏就好像磁石一般把他那俩眼珠子给吸住了,“哎哟!这球打得……臭!!!你刚说什么?垃圾?捡着了你就丢了甭跟我商量!”
2 o! d3 R, h0 d; x7 _# O    “好你小子……”秦少三下五除二收拾完,立马就窜到翔天背后狠狠扯了一把他的耳朵,“这是我家……由不得你放肆!”
& y& c3 t* h( Y- {! Q    “哎哟……”翔天遭了偷袭身子骨往后一倒,就磕在了秦翼胸口,“我从家长途跋涉到你这儿,下车的时候还连人带包摔了个狗吃屎,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我他妈容易嘛我?”
; a" l* e8 a6 d" a) v    “得了,尽会夸张!”秦翼在他脖子边上一个劲吹气儿,“你现在就这么懒,将来咱们在一块儿怎么过?”
) b, n3 J! `4 t: P; d$ b    翔天用手托着的脑袋刺溜一下就滑了下来,嘴角抽了两下,“操!谁他妈说以后要跟你过了??!!谁说了?你别自作多情成不成!” ) W( F3 X( y$ g* F
    秦翼眯着眼,勾起嘴角,“我也就是说说,你这反应也忒大了。快进屋洗澡,都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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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n' H$ O  ?9 `& q    翔天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子酒酿圆子的味道,心想姓秦的小子哪儿学来的功夫啊,刚想去看看兜里的手机响了,这小子转身就进了卧室。秦少得意洋洋地将两碗夜宵端进屋的时候,这小子正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跟人将电话,笑得双眼眯成了缝。 $ c. W5 A9 L' Z9 q$ K( u
    秦翼见他在那恩恩啊啊的没完没了,舀了一勺酒酿圆子吹了几下就往他嘴边送,这小子用鼻子嗅了一下还真香,一口就咽了下去,甜到心坎里。送上第二口的时候,翔天拿手推了推,边示意秦翼自己喝边讲着电话,“崇华哥,你也太客气了……可惜咱时机不对……我明就下苏杭,自助游,要不等我回来咱们再去海南也成啊!” ; T! v6 T; Q: S3 x! v- w
    秦翼的脸色突然一沉,“啪”的一声,翔天的手机就给秦翼一掌拍飞了,碗里的甜汤哗啦一下全撒在了腿上。翔天哀嚎一声,从床上蹦起来,“我操!!你想烫死我!!” 2 B* Y, `2 |  i. y
    秦翼也没料到出了这么一茬,拽住这小子的手就把人往浴室里拖,用冷水冲了好一会儿腿上的红印才消,翔天这时候依然还是呲牙咧嘴的,狠狠一拳头就砸在禽兽背上,“流氓,你刚摔我手机干嘛?”
3 Z  e- B# g5 p' y1 N7 ?  秦少抬头瞥了他一眼,“韩翔天,以后你给我记好了,在我面前别跟那姓范的唠唠叨叨的,我他妈看不惯。”
# \9 m) r. Q6 v( g  “靠!我跟人打电话又不犯法怎么碍着你了?你心理不平衡什么?”
  c' K' V! F) j4 L! c# R  “对,我就是不平衡。”秦翼挤了点药膏,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激得翔天嗷嗷直叫。
4 ]  F& e) g5 V# Q% ^  G' \) w  疼得眼眶里都挤出水来了:“不是吧…..秦翼……你也有不平衡的时候?你这话说得活象那些个言情小说里吃了醋的男一号。恶心!寒碜!”翔天说完这话突然眨巴了下眼睛,“莫非……秦翼……你不会也….....”嘴巴顿时张成了O型,身子哆嗦了一下,“不,不可能……这笑话够冷的。”
" R! Z0 B1 J6 W/ I* w1 P# {  秦翼也顿了一下,慢慢站了起来,嘴角一扬,“难得,还真给你猜对了。还有一条,我最厌人在我想办事儿的时候来骚扰……”
3 |! \2 E6 L# H3 [0 E) }2 p  “怦!”翔天膝盖一软,差点摔趴下。 " _* r2 b: \7 B! K: }
  
6 b7 D8 h$ h% r, @  再出来的时候,不知是谁的手把卧室的灯灭了。冷不丁的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是谁的脚先绊上了床脚,扑通一声翔天就给扑倒在床上了。滚在一堆被单里好不容易翻过身,胳膊就被压住了摁在了头顶。沉重的呼吸声中,感觉胸口牙齿野蛮地撕扯着衣服,兽性的吻从左胸口一路蔓延到下腹部。翔天睁大着眼睛扭了一下腰,脑袋充血一般浑身发热,“疯子……你想玩SM,老子可不奉陪!啊……!!” : m2 q3 ~3 R' T* A2 h
  胸口的红点被轻轻地啃噬着,翔天抓着禽兽的背一阵颤栗。 ; h6 N0 l9 `% \; s( |
  指尖在上头一圈圈地打转,禽兽的脑袋凑上来,鼻尖对着鼻尖,“翔天,你丫要是敢背着我招别人,我就把你给生吞活剥了,连骨头都不剩。” . J5 Q. m9 ^5 W/ J9 F
  翔天掐着被子直哼哼,“算你XXX狠……我又跑不了……我对别人那都只是朋友,哥儿们,到你那儿我就跟丢了魂似的。” % x' N9 ^. Q: B) ?3 {$ Y
  “那就老老实实地在我身边呆着,将来咱俩一块儿过。”秦翼支着胳膊在他身边躺下。 ! r5 W. k! ?4 ~8 `/ O% R
  “呸!”翔天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就你XXX整天换着法子虐待我,这日子没法过!” , T9 s$ o( x/ }7 [! \+ @* |! A( Q
  秦少痴笑一声,“腿还疼呢?”
1 F9 v4 J, O$ e8 ~, a! Q  翔天狠狠就瞪了他俩眼,“疼!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2 P' H' I1 R# u! O
  秦翼伸手就缠住了他的腰,另一只手直往下窜,“我替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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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Y; [/ {1 I. T% n  l9 }  |! C  “我操!!!你往哪儿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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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 {2 R  O6 n& x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床头的手机震了,秦翼这时候睡得浅,一折腾就醒了。姓韩的小子那时候整个脑袋还蒙在被窝里,右胳膊右腿全搭在禽兽身上,半个人几乎都粘在了上头。秦翼睡意朦胧地听了半晌电话,突然坐了起来,翔天的身子顺势一挪动,胳膊在空中晃了几晃,给塞进一个大枕头,又心满意足地淌起了口水。   H9 V- J4 g& \( T; L6 t
  过了五分钟,这小子眼皮不知怎么的眼皮睁开了,见身边的禽兽变成了个大抱枕,弱弱地叫了声,“秦翼……”说完又失去意识了。
- K; y( J. j9 c3 F- P  半晌,房间门敲了两下,模模糊糊看见一人站在门口,“喂,出了点事我得出去一趟,你起来自个儿吃了早饭就上火车站,在那儿等着我别瞎跑!”
+ \" K) w- \6 P. a  “哦……”韩帅翻了个身,梦里,他俩已经站在西湖边了。 . I1 [% s- d- K3 F, o*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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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仨小时以后,这小子被闹钟吵醒了,磨磨蹭蹭半小时,提着两个人几大袋子的行李拦了车到火车站的时候韩帅的腰已经提不上劲了,一屁股坐在候车室的椅子上动弹不得了。可才坐了一会儿,肚子里一阵翻搅,实在没法忍了只得喊边上位大爷看着点包直奔厕所去了。
' x/ C) C$ n5 z6 j  翔天跑着进去,出来的时候是贴着墙蹭回来的,隔了一刻钟又去了一回。替他看包的大爷体贴关心地问了句,“小同志,冰棍吃多了拉肚子了吧?” 1 t+ C! l- n' r- Q8 L: d8 v. j" V5 x
  韩帅眼角抽筋地陪着笑,“对……我这是自作自受,昨晚上吃多了……还开着空调,凉气儿全钻进去了……”说完就在心里把禽兽给诅咒了一千遍。 / [& L0 N# l1 P# G, W  p
  等到候车室里人越来越多,还不见这家伙的影子,嚼着鱿鱼丝的翔天终于沉不住气了,掏了手机就拨了过去,对方半天才接电话。 ' X* ]% D. i9 x  l, g# X
  “喂!你什么时候到啊?限你五分钟之内给我出现,这么些东西我他妈一个人搬不动!”边说边一脚踩在秦翼的一个包上。
9 f4 g+ O0 Y. L+ q) m' t  对面沙沙沙的一阵响好一会儿才传来秦翼的声音,“我在回家路上,我来不了了,林玄在澳洲出事儿了。”
: w' J) q: f) \4 B$ O( O6 J  翔天像是没听清楚,叼着根鱿鱼丝,“嗯……昨你买的鱿鱼丝挺入味的。”
% p$ Y1 E0 D6 F3 o  “别失望……下回吧,下回咱再一起去。”秦翼的声音在喧闹的候车室里显得很清晰,“林玄现在躺在医院,还不知道醒不醒得过来…...签证下来我就过去……” ' |* N3 K, P4 Z7 t
  到点了,人流开始攒动,翔天站起来,扛起包一步一步地往回走,“行了,你甭解释了,我又不是小孩,去不了就算了……”
6 R- Q' z: X+ }4 X3 M$ W# y  “喂,翔天……我手机没电了……回来再跟你说!”
- K* z; M" R  ~# ~. R& q   韩帅刚挂电话,晕忽忽的就被前头挤过来的人群给冲得重心不稳,拉拉扯扯地退出候车室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兜里的电话又响了。 ; r3 C6 N* y7 @+ B
  翔天虚脱地靠在墙边,“崇华哥……我去不了苏杭了……你来接我吧。” 5 n. F) ^5 i' Q7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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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翔天拖着大包小包走出火车站,暴雨顷刻之间就浇了下来,这小子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浑身已经湿透了,眼巴巴地望着前方。直到熟悉的大奔开来。 - I6 Z  Q" R. x4 @8 Y* r9 O
  范崇华迅速从车里下来,跑过去替他披上一件外套塞进车。 . D, t5 |* Y2 X* N/ u, ^; q
  一路上,翔天不说话,只一个劲地打喷嚏,崇华递过去一块手帕,“怎么又去不成了?昨兴致不还挺高的?”
1 L9 _0 I+ Q; E2 ~% F$ F  “事儿黄了……没人陪我去,干脆回家睡觉。”
: \9 N5 E9 l5 N2 E# f  崇华转过头来,轻轻一笑,“要是不介意,我愿意当导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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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1:5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一章 - q# r' z9 {9 y) i  @
  一个星期以后,翔天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了西湖边上。范崇华定了市中心的宾馆,头两天这小子兴致却不怎么高,不知是着凉了还是怎么的白天尽在房间里窝着,晚上就坐在阳台上看西湖夜景。崇华心知肚明,姓秦的小子准没干好事儿,来之前指不定跟翔天怎么闹着。  8 o- e' J( |' h0 e! ]
  韩帅动身那天把禽兽的行李全给快递回去了,那几天也没跟他联系上,他没主动打电话问,那混蛋也毫无音讯,索性把他当死人跟他崇华大哥“私”奔了,他就不信少了他秦翼他韩翔天就不能游苏杭了,少了他他韩帅照样玩得风风火火。头两天这小子确实是赌气,两个人之前计划了大半个月了,为了这事儿他跟个孩子似的兴奋了两个晚上没睡着,结果一个越洋电话就把事儿给搅黄了。他先是气林玄什么时候出事儿不好现在出事儿,可转眼一想人也不想出事儿啊,要怪就怪姓秦的,把日子定那么后头;再这么一想更不对了,禽兽订票那可都是听自己的啊!顿时怒火中烧,呆在屋里生起自个的闷气来了。 * M6 ?- M  c. f' X0 z- J* ?# g
  第三天他范大哥好言相劝,再这么呆下去人都快烂了,翔天总算是出关去了灵隐寺和飞来峰。那天下午爬飞来峰的时候,天降了阵暴雨,两人进山洞躲了会儿,雨还是渗着裂缝滴下来。翔天只穿件无袖背心直哆嗦,崇华拥他入怀,那是第一次这小子没有抗拒。在黑漆漆的山洞里翔天仅觉得刺骨的凉,心里的窟窿越掏越空。 3 n. m1 ^* D6 j( `1 |
  雨过天晴之后,山路很滑。翔天踩着岩石往上爬,接连摔趴了好几回。崇华跟在后面拽着还是眼睁睁的看他跌下去。到了峰顶,更是摔得一屁股坐在了黄泥上。 : Q* S, D8 D7 C7 ?. h0 J7 r. ~* c
  崇华想笑又憋着:“我说你今怎么了?跟泥地怄上气了?” ; \1 C2 [' Y; q. r
  “靠,我也不知道,没准这飞来峰前世跟我有仇。”翔天摔得眼冒金星的,“我明明看清路了,踩上去还是一滑。” , P  `6 I# Q- m
  范崇华伸手把身陷泥地的落魄小子给拉起来,“眼睛是看真切了,可心眼儿不知飞哪儿去了吧?” ) T. R0 e3 G0 Z
  翔天嘴角一抽,“你这是骂我跟你在一块儿三心二意呢吧?我真没有……” 3 w" ], a" c4 ~+ d# I% _
  越说嗓门越小。 + i+ \' P6 ?0 _% V8 w: h
  
6 S9 A" a& O3 ~/ B1 Z! [  晚上在楼外楼吃饭的时候,沉寂了一个礼拜的手机突然响了。翔天正给范大哥倒酒,铃声一响,这小子就跟弹簧似的站起来,顾不上酒瓶子翻了手忙脚乱地就掏手机。
7 j3 Y+ a7 l! {- K4 m6 `2 i& j* j  对方还没来得及说话这小子就吼上了,“我靠,你丫还活着呀?终于知道来个电话了!!”
# ?8 x7 r  I$ Z9 v7 X2 W  “……”
9 L+ |8 s0 n2 R! x0 j  “你XXX吱声啊!知道是你,禽兽!!”翔天以为信号不好,又腾腾腾跑出去。
  P2 y9 R9 i! L% m( n  U0 p  半晌,“我在……饭吃了吗你?”
7 X5 ^$ r( R+ k# Z% G6 }6 R  “在吃,我在楼外楼呢,你到澳洲了没啊?”
$ K" N/ p6 @8 T9 Q  “到了……林玄他……在路上飚车跟卡车撞了……”
7 j8 ?+ @. B3 O7 D  那边的声音模糊不清,翔天直觉秦翼心里不好受,他也不好受,“严不严重啊?” - k7 M# @+ ?* Q
  “不好说……伤到脑袋了,到现在没醒过来,一个多礼拜了……”
) U5 [1 q6 E8 [9 X; R7 D% M  “怎么会这样!!那不快变植物人了!!!”翔天冲口而出,说完他就后悔了,“不,不是!我是说怎么搞成这样?那司机是不是没人性啊?” . z" _( p# a7 n& M+ S" g2 u
  “是他自己闯的红灯……”这句话传到翔天的耳朵里他一下沉默了,好半天才说,“那什么……那边现在是冬天,你给我多穿点别回不来了!”
9 |2 J  v9 C7 x  “知道了。你那声音才像感冒了吧?”秦翼的嗓门突然提了上来,“别给我疯玩!不许暴饮暴食听见没有?” 0 C- U+ ]2 P  P
  “操……我他妈那么大一人了你别教训我!”翔天的嘴角突然歪了歪,好像联想到秦翼从手机里跳出来怒气冲冲的模样,“嗯……我不亏待你,我给你带西湖藕粉回来,你给我带什么呀?我想想……就带个考拉熊吧……” $ Z( |8 K2 f8 d1 F. ]+ B
  “美的你!!小心我带头鳄鱼回来咬死你!!” 3 {% U& T  T% W; K0 B: T, l/ P
  “靠,会咬人的那是你吧?”翔天笑得仰天大笑,头顶上的月亮圆又圆,“对了,你那边挺晚了吧?早点睡吧……林玄的事也急不来。”
( j( U2 l; s3 ^& K3 \" f: F  “嗯……”那边突然又没了声,韩帅紧张的心眼提到嗓子口,这才听见,“在医院里睡不着……就想到你了。”
8 r1 ]# ~* f1 J, d, E# j1 W  “……”顿了顿的声音压抑着兴奋的情绪,“奇了怪了,我他妈也想你了。” ( ?; R  n4 O. }/ G4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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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A! D3 ~9 a& C# @$ m7 b  翔天挂完电话摸了摸胸口,热乎乎的,心里的窟窿被填得严严实实的。范崇华的裤子被打翻的酒淋湿了,见祸害进来的时候,无奈地说,“我也够失败的,带你出来玩几天也不见你高兴,接了个电话你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 R2 `5 t$ \4 P, x  “呵呵……”韩帅情不自禁地一阵傻笑,“崇华哥,我没不高兴!可能是刚来水土不服……现在我可是浑身来劲,咱们明天就游西湖?游它个一整天!”
- ~* W1 j. f/ ~2 n% z. h1 ~9 p  “好……奉陪到底!可我现在裤子湿成这样,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崇华给这小子摆出道难题,不想这小子拽着他就往厕所跑,“大哥别生气,我跟你换条裤子总行了吧?”
! S  \* o1 E6 X6 N  崇华心中一阵苦笑。 9 u3 A. g, }/ [7 S, e
  有的人远在千里之外,又仿佛就在身边,而有的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宛若隔山隔水隔海天。 0 E  w9 ?* h& f! K& ]  Z
  
$ b6 f- Y) w# Y# g; e3 z% j" [4 p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围着偌大的西湖逛了一大圈。范崇华发现这小子是真来了兴致,走了半天路玩了好些个景点也不知疲惫。那时候西湖里的荷花已经是接天连碧了,韩帅在柳成荫的小道上走着,招呼着专职摄影师。范崇华举着相机在每一处都为这小子留下了纪念,他喜欢翔天在阳光底下笑得肆无忌惮的样子,干净真实。
% t: e2 k! y2 H% |/ r; W2 y8 a9 p+ {6 x; _  走到断桥的时候,四周人多了起来。韩帅又开始忙着左看右望替自己选景,忽然瞅见不远处俩老外正跟人交涉,像是出了点什么岔子,这小子多管闲事的毛病又犯了,跑了过去,凭着自己那蹩脚的英语功底听出个七七八八,原来是那俩酷哥老外想让人给他俩照张合影。那位打扮得挺时髦的小姐显是听懂了,却低着头躲开了。
$ I" k3 H3 g) F  两人又拦了几个路人,不是听不懂就是不乐意帮的,翔天在边上看得直跺脚。两位帅哥最终无奈地找了块地坐了下来,接下来的举动连翔天都看傻了。看上去粗旷些的老外伸手搂住金发帅哥的腰,行为举止暧昧得不行想来个自拍,立刻招来周围异样的目光。有两个舔着大肚皮的男人经过时还骂了两声,“操……死同性爱,恶不恶心!” . m1 r( e& ]6 g& p1 m8 S- a4 @2 a
  两个人却浑然不知地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头。韩帅听见那声骂,心中积蓄的怒火终于烧着了,一个莽撞就冲了上去,把那两位帅哥惊得两双蓝眼巴瞪巴瞪。韩帅支支吾吾,一到节骨眼上这洋文就说不利索了,嗯嗯啊啊半天。就在这时,翔天背后突然冒出个救星来,“If you don’t mind, we would like to take a photo of you.” ; n9 @0 G6 q5 m8 F9 r
  就这么着,总算谁都明白谁的意思了,俩外国帅哥欣然接受,韩帅亲自上阵,对着这对异国友人喀嚓了好几下。有一刻心坎里发酸。 % j, Q( g$ e; p8 K6 T
  替他俩拍完之后,金发酷哥竟然提议给翔天和范崇华照一张算是答谢。起初这小子再三推辞,范崇华一把搂住了他,在他耳边说了句,这算是咱俩第一次合照吧?给点面子啊,那小子立刻就不折腾了,乖乖坐好了让人照。
3 v1 L; u$ ~/ w+ E' i/ B* E  老外指挥着翔天人往右边靠,脑袋侧一点,总之最后那照片照得翔天整个人就像是栽进范崇华怀里了。
/ a3 {1 X. a# K6 A8 d  俩人走的时候再三跟翔天道谢,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最后说了一句,“We are happy…and hope you are happy.” 7 E- F4 A: `0 |  }" u  }) ]: Q
  韩帅愣了小会儿瞥了一眼范崇华,脸颊顿时像烧着了。
/ V4 F7 m! P8 i5 h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不起眼的英文单词包含着美好的意义:
. L* `6 m' R/ o+ X  快乐,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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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2:0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二章' s% C% k! x! g$ {) V: J9 e
  : ~! i$ _3 m0 e+ E# p  V7 \# K
  秦翼打高中那会儿认识林玄到现在,也有五个年头了。在所有的印象里,这小子从不甘寂寞,在人前整天精力旺盛的活蹦乱跳,滑板飚车音乐他什么都玩过;一个人的时候却又能异乎寻常的认真想事儿,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论谁都摸不透。拿秦少的话来说,林玄的野性里透着一股子感性,这种感性又让人读出一种性感来,而又恰是这种性感在那个暧昧的年代里把自己给勾引了。
2 s6 t+ c" }- W' e3 _$ |  然而现在这个闹惯了的小子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插满管子绑成了个绷带怪人。秦翼是真不习惯,守了几天也不见醒。据说高速行驶中跟卡车撞了,机车当场报废,人也撞飞了。林玄的几个留学生朋友陆陆续续来看望了几回,都说前一阵就发觉林玄有点异常,经常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有一回睡着了还从二楼滚到了一楼。幸好没事儿。
; E4 q/ A! _- h: ^% h% c  秦翼也觉得不寻常,这小子玩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出事儿,这一出事儿还差点连命也搭上。林玄虽狂但从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而这个世界上能让他干出这么失去理智的事儿来的就只有一个人。
1 ]; \7 W8 I# M# H# e# g7 s, t  秦少曾当着这个人的面发过誓,假使他做出任何对不起林玄的事儿,他绝不姑息,杀人放火都不为过。
  |; H* {9 F- K) A- R  直到第四天林玄的妈仍然默不作声地坐着,陷入了黑沉沉的绝望之中。秦翼却开起电视看F1,把声音调到最大,坐在林玄边上解说。
! p3 i! p' L( Z5 _/ S; c9 z  “喂,跟你说啊,你那偶像车神跑慢了啊,又让阿隆索那厮领先了!”) X$ @- Y$ U+ r6 G
  “靠,KIMI那丫爆缸了……”: V6 W: z5 J% w4 Z' T
  “没的玩了,雷诺今个又风光了……”8 I4 L  P& ~0 J, O! i9 d$ I
  一整个下午屋里头全是秦翼叫嚣的声音,几个护士来警告了好几回,秦翼最终火了,操着中文对几个护士小姐一阵狂吼,我他妈喊我弟呢干你们屁事!但这样始终还是没有把林玄给喊醒。林玄他妈看不下去了,让他别白费劲了,能不能醒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4 y0 j; n4 G& b; S4 `. _9 [  秦翼知道再这么下去他的耐性就得磨平了,套了件外套走出来的时候突然瞥见拐角闪过个人影,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那人顺着走廊径直跑,秦翼就跟他兜了个圈子在男厕一把拽住那人,恶狠狠地一脚给踹了进去。3 O* [# E" o9 n* c; w1 g! P4 [
   “你他妈终于知道来了?!看见人还活着失望了吧?” 那家伙才刚直起身来就又被秦少一拳揍在了洗手台上,嘴角顿时磕出血来,再使劲抬起头:“你打吧……我……对不起Rin。”- U5 ?  ?4 [- b6 W, G  Y
  秦翼原本就看不惯这蓝眼睛高鼻子的家伙,当年才来家里上了几趟家教就把林玄那小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后来为了他干脆连家都不要了只身一人飞到大洋彼岸。要不是林玄是真喜欢他,他早毙了这外国佬。" Q" o7 W6 G; v& Q
  “你知道对不起他还敢溜?你给我立马进病房!!等到他醒为止!!!”  d5 f' n/ a$ X8 ^  [2 ?, l* d6 A9 x% ~
  “我不能去……”+ [" T/ ~2 E* w
  “你说什么?!”秦翼的嗓门放大了,又挥上去一拳。
) O4 D; Y# z" L$ B* T, m3 i- S  “我.......不能去。”* U7 J6 {2 N# k. |; r7 l) T
  “你敢再说一遍!”秦少几乎是咆哮了,拳头雨点般就砸过来,那人也不躲,就站着硬撑,可才没几下就摊在了地上。1 g; P' X9 i6 J) @4 ?6 R2 L# |$ T
  打也打够了,秦翼揪着他的衣领死瞪着,对方的眼里也布满血丝。双方都没有说话,只是僵持着对视。, @* z  z0 \0 W2 k9 r% Q
  半晌,秦翼才听见他说话,他说,我有艾滋病。* P  n  l! a- n
  下一秒,那人就给提起来扔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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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妈坐在床边给儿子唱起小时候的童谣,林玄毫无反应地躺着,一脸苍白。忽然左手无名指动了动,林玄妈激动地跑出来,在走廊上拼命喊医生。
( {& t+ I1 e( `) c7 B  秦翼飞奔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林玄还是没醒,他妈反反复复地嘀咕着刚才看见他的手指动了。秦少看着林玄叹了口气,“这混蛋都不要你了……你还惦记呢?”
* k4 K, `# J3 V2 r" Q  “他没救了,半年前去北美那会儿胡搞,感染了艾滋……不过你放心,你没事儿,他回来后就去做了检查……知道自己染上了就一直躲着你,还骗你说自己要结婚了……这家伙刚 在外边偷窥你,我把他逮了替你教训了他一顿,你不老说他比我帅嘛?现在更帅了,肿得跟猪头似的!”
4 c" X) q4 _2 v/ D0 K  林玄依旧像死人一样躺着,要是平常听见秦翼说他的坏话,早跳起来没完没了了。/ Q4 J! q8 u$ v* B  d2 f' l  Z" A
  “我让他滚了,他没资格来看你……他来一次只要是被我瞅见,我就揍他一回……揍到死为止!”
; R: M9 p! u0 Q  这回,秦翼亲眼看见林玄的嘴角抽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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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x- m. s  m- p' W
  翔天从西湖回来之后满脑袋都是下午遇见的那俩外国帅哥和周遭人的目光,心情有些沉闷。他一直没考虑过这个严重的问题,两个男人在一块儿是违背伦理道德的,即使在一块了也是遭罪。他跟秦翼就忒累,一年之间闹了多少事儿!8 U" Y' I1 N8 Z' S
  想到这儿就情不自禁地给秦翼拨了个电话,听他的声音没精打采就想说一通西湖游记逗他乐,没想自己这通电话刚好撞上禽兽揍完人心情不济的枪口上,“西湖什么的我没空听,你没重要事儿就别给我打电话,国际漫游贵。”  " ]& T$ P4 t+ u8 A) ?* ~
  翔天一愣,“靠,我他妈就想关心一下你,你还不领情怎么的?”
3 W% ^; M) |) {. C; @4 C. U  “没必要。”5 m3 Z/ Y& _) S; ?. ^
   “秦翼!!!这可是你说的!!!”韩帅听他那满不在乎的口气忽然也跳了起来,“往后我绝不给你打一个电话,管你死在澳洲还是飞机失事!!你丫死了我才清闲!!”
9 d$ a% l( }  W/ W+ p9 S  直到对方的手机已经挂了,翔天还没吼完,再气势汹汹地拨过去,姓秦的已经关了机。韩帅一火,随手就把手机摔在了床上,电板跟机身都分了家,转身就奔浴室洗澡。4 k' Q) `  B( ~. W! K# ^
  
5 b- S) b$ d; o  范崇华回来的时候,这小子正冲着水唱着变调的最近比较烦,唱着唱着吞进了几口水声音就哽咽了。出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连件衣服都没穿。崇华看了他一眼,背过身拿了件裕袍丢在地上,“忘拿了就说一声……”$ Q% K  i! u1 M$ @
  翔天踩着地板走了几步,不知是没看清路还是腿软了蹭一下滑倒在地上。范崇华旋即放下手里的咖啡把多事儿的小子给扶了起来,“瞧你……今儿路走多了腿软了吧?”
7 f: L1 c( X1 Y3 [! Q1 `  韩帅歪了脚,抽了筋,眼里的泪花硬憋着,“不是……是太累了……快坚持不住了……”
2 ]4 b( `* I7 l  
4 y+ X$ X; `" X8 k, G5 o( H  吃过晚饭,翔天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是十二点,却发现范崇华还没睡,坐在沙发上盖着毛毯看电视,还调成了静音。韩帅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背后一下扑上去,“嘿嘿……怎么还没睡呢?不会是偷偷看色情电影来着吧?”
" `! N6 [7 O0 n( D  崇华笑笑,把电视关了,一巴掌拍在这小子屁股上,“去,把衣服给套上再说话,这中央空调开得太低了,小心着凉。”' A; O" i% v( w( A  K( V) P# {
  “没事儿,夏天穿着衣服我睡不着,小时候没空调那会儿养成的习惯。”韩帅大咧咧地往他边上一坐,却发现崇华的目光闪到了另一边,“我今天身上是不是起疹子了?”. t, i6 l- t9 c. \& q2 O' B
  “没啊。”
& {5 G* @3 o* Z% S7 P0 o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9 P1 Z* D! o0 R  范崇华把毛毯硬是替他盖上,“我怕看出事儿来。”
' U8 |' b7 W) {) _+ `  韩帅喷笑,仰着头看窗外的天,黑洞洞的,“崇华哥……从下午我就一直在想个问题,假如我没长那么好看,缺门牙鼻子塌的,身高只有一米六,你还会喜欢我嘛?”
9 l# E0 U& D, B! S% G! F  范崇华思忖好一会儿,才勉强回答,“这个假设不成立。”
& z, p0 W+ n; T  “你该说实话,肯定不会……他也不会……”
! }& e& F: R# }! p  
1 H6 ^9 s1 ]: T. v% U  快一点的时候翔天又犯困了,爬回床上忽然觉着冷,一翻身对崇华说,“你抱抱我吧……”
  u/ i- q7 N4 h8 w% ]  r  K  崇华在黑暗里探索着,拢住他的腰,把身体往胸口扯了扯,冰凉凉的。
. ~8 K6 M( R8 u+ r, D  那一晚上两人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只是你情我愿地互相取暖,怀抱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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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2: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三章 & o+ f& H( c$ P0 P* z. Z
  这之后的几天,韩帅游山玩水的兴致依旧高涨,范崇华陪着他从杭州到苏州,最后又在上海转了一圈,这么一转把翔天那手机给忽悠没了——在人头攒动的大马路上给个新疆娃摸去了。韩帅发现后拼着命追,那屁孩机灵着,蹭蹭几下就怀揣着他的手机钻进商店没影了。
1 r1 p( P( e9 q& z9 e  范崇华的意思是赶紧挂个失,把号码给要回来,丢了的手机他负责买新的。翔天却觉得没必要,号没了就没了,新的也不急着要,反正最近也没人找他。崇华意有所指地问他,真不要?那你这些天别指望有人给你打越洋电话了。翔天当即翻了个白眼,哼,等他想起来给我打电话,我早买了新机了。
4 o- M# `8 X4 J+ u% B0 |+ ?) k  
. C8 u7 r. T+ N/ r" h5 c  旅游回来没几天,韩帅又马不停蹄地打包回学校。范崇华那几天也特别忙,刚回来就是一堆公务缠身,上外地出差去了。没了司机,翔天只得扛着行李坐火车,还真巧,在车站遇上了吴远靖跟小楚,聊没几句就到点上车了。吴远靖急急忙忙把自己的包给背上,又去揣小楚怀里的。楚敬尧直摇头,偏是不肯。他俩就这么拔河似的你来我往的好一阵,隐忍半天的韩帅终于吼了一声:“我靠,有完没完啊?吴远靖你要嫌自己包轻,你替我背!” . Z2 _5 n/ N: P" j; ~7 G' c3 P* M9 o
  这时小楚手一松,远靖急忙把东西抢过去抱在怀里,“切,要背你找秦翼给你背去,我可没这责任!走了走了!”
( O- A) Q, f+ [" \% d  翔天胸一闷,提起行李就追那俩小子,真的特别沉。 ) I8 d7 ^7 g' i' a  t# v5 P8 Z
  
1 @9 O8 ~; \3 g$ |  一路上怪闷的,楚敬尧刚一坐下就挨着吴远靖的肩膀打起了盹,吴远靖不说话,翔天也就不吭声了,直到小楚一觉醒来去上厕所,吴远靖才说,他这几天都在一小饭店打工,昨晚上还折腾到十点多才回家。 & b3 j7 C6 d$ h1 X6 W+ F
  “怎么?小楚缺钱用?”
* j) {/ ~0 p/ o  ~# c0 |2 F  远靖叹了口气,“哎,还不是上次咱俩那事儿闹的,上学期评奖学金他被取消资格了。七月底我陪他回去了一趟,他爸妈拼拼凑凑也就两千来块钱,哪够付学费?”
; c0 I7 \7 k4 G2 _/ i% p, q  翔天听罢,气急,“靠,那你就不能先借点给他?你就舍得他干这么累的活?” , M. G+ t1 Z  {
  “你知道什么?!能借我早借了,他压根不领我的情。他就是这么个人,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他能靠自己解决的问题就绝不会求助任何人,包括我他都不会。所以我就替他找了个靠得住的饭馆,我只能干那么多。八月初开始干到现在那点工资加上他平时省下来的,总算差不离了。”
+ Q" T. U* ~: O( D8 ?  “那你也够劳神的,心里边想帮又帮不上,觉着自己特窝囊特堵是吧?”翔天边说边看着小楚睡眼惺忪的从车厢那头走过来。
' @% k; @4 T& h' }9 Q+ F  “那倒不至于。我这整个暑假,带他回我家,爸妈都挺喜欢他的,对他比对我还好。又陪他回老家住了一个多礼拜,还别说他做饭那手艺真不错……挺开心的,我就是乐意,乐意跟他在一块儿,谁让我喜欢他呢?”吴远靖说着说着嗓门越来越大,哪知道背后小楚已经走近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5 F' l5 |$ b1 ^# X6 i: K, A' V. J+ S  吴远靖见翔天这小子掩着嘴乐得偷笑,这才回头,腾的一下站起来让座,脑袋磕了行李架,“哎唷!!” # m8 C8 F" K6 v1 ?. y' l7 s9 ^
  小楚一笑,脸更红了,“还是我坐外面吧。” # {" x; U5 S; |% |# ]. M& R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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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中午饥肠辘辘的时候,吴远靖从一个包里掏出两个面包,一个递给小楚便啃了起来。翔天原本就饿的咕咕叫,被这肉松面包给馋的,“我说……吴大公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过贫民生活啃起面包来了啊?”
/ l$ i& F: K1 H# T' s& [  “我就是喜欢,你丫管得着!”边说还边啃得欢,冷不丁给噎了一口,楚敬尧脸色一变赶忙递上矿泉水。翔天见这小两口生动活泼的表情,笑歪了嘴,心想吴远靖这小子平素最恨就是啃面包,为了小楚他可什么都豁出去了。 3 q( A$ Z" ]/ q  ?$ U- S
  楚敬尧咬了几口面包,撕了半个要给翔天,被远靖一把拦住,“这我买给你吃的,没他的份!” ) U3 q9 d! ?* l
  翔天气得恶狠狠地瞪他,操起一瓶矿泉水猛灌——以水充饥。 ( m: }3 s" n6 `+ y
  远靖这才想起来正事儿,“对了,秦翼那小子怎么玩失踪了?八月给他家打电话一直没人。” 1 ?+ |7 y  b$ r9 q; d9 X
  韩帅呛了一口,“跑澳洲跟袋鼠玩去了。” ) a- G: _0 B$ i* J! H
  “啊?他去澳洲玩怎么没把你也捎上啊?”吴远靖捶了下桌子,“不应该啊!!最近跟你联系了没?” * ~- z- Z. w* _1 `
  翔天一咧嘴,“没,他肯定忙着跟袋鼠玩呢,哪记得我。” " o+ s" ?% M& W* h4 T
  说完,眼神呆滞地看窗外。 - E# j% Y1 w$ U; ^/ V- B
  9 S; E# o. E2 ]
  下午到了寝室,吴远靖把小楚送到就回自己学校去了。翔天蒙头睡了一觉,到了傍晚林威洛东也来了,这小子从床底下拿出个包,“洛东,这儿我下苏杭带回来的一点特产,你给哥儿们发了,一人一份。”
/ B2 v; O! `+ X; ]! Y  “嗨!你小子长进了啊!知道有福同享了!”洛东打开包,三份留在了514,把剩下的全送去了518,回来的时候直嚷嚷,“翔天,你是不是少带了一份啊?” 3 O. t9 _+ y( C+ t' P8 w
  “不能吧?我记得带了六袋啊!一袋下午已经给了吴远靖了。” & `3 |8 p! L' G  L. t
  “可不少了一份?”洛东抓耳挠腮,“咱这儿就六个人!秦翼那份你忘了。” 9 Y* p3 e( I  A7 z' W/ E- |
  韩帅不以为然地在床上翻了个身,“那就对了,我压根没给他带。” 9 [  I: L$ z2 m" [, g+ M
  
4 J( ~, q0 T, q1 `) M1 Z+ X- u8 F  晚上寝室大扫除,大伙儿忙得不可开交。林威跟洛东忙着扫地拖地,整间屋子就数翔天床底下最乱,堆砌在一块儿的几个大包被林威拼命拖出来扔在床上。其中一个包突然裂了缝,哗啦一下东西全倒了出来,西湖藕粉、杭白菊、龙井茶叶、卤汁豆腐干……
7 }4 \; o; v$ _; l; F  洛东都看傻眼了,“靠,这小子,下午还说没给秦翼带东西,我看八成是怕咱们心理不平衡想私底下再给他!” 6 b, S) y& e( @5 m8 e/ w
  当即,厕所门推开了,翔天腾腾腾地跑出来,眼明手快地把那些个东西塞到另一个包里,“靠!让你们动我东西了没啊?!这都是我留着自己吃的!!!” & d1 [- Z. @! s  w- |
  “翔天!!出来接电话!!!”门外突然响起杨龙的声音,翔天开了门,就见这小子一脸抱怨,“我说你手机怎么回事儿啊?秦老大找你找不到,居然问我要人来了!”
- m; u/ X& B% @0 a/ f* H  韩帅接过手机,对面传来秦翼阴沉的说话声,“韩翔天,你丫终于肯接我电话了……” ( L; }/ _" U; G" s) _
  “啪”一声,不知是手滑还是怎么的,手机摔在了地上。杨龙急得双脚跳,赶忙捡起来把电板装回去重开机,幸好没报废。屏幕上又一次显示秦翼号码,翔天踌躇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一上来就被轰炸了。
4 T4 O; }/ Z" ], v( f6 a9 o5 O  “挂我电话,什么意思你?!” : R  X# d7 q* P  D" I
  “靠!我又不是故意的,我把手机摔了!” / T9 s" }$ _, p3 e
  “你这阵子不开机又是什么意思,躲着我是吧?” # H# w0 Y; c7 c
  “谁他妈躲你了?我手机被偷了……” 3 b' ~6 j6 z( P3 |
    “还真够巧的……什么事儿都能撞一块儿!” ) g2 V3 p) z/ B1 J/ o# Q- N* _
  “你不信我?!”
% I* _0 X0 q# @4 Z# D" |* `4 v5 ~  “哼,鬼知道你跟姓范的在一块儿发生了什么事…….” 8 z6 @$ X" w  [/ S. A9 V! q
  听到这儿,翔天是真想摔手机了,“操!我跟他就算有什么也不干你事儿!!”
. [* F4 g+ W* x( c  “不干我事儿?他最好是什么事儿都没干,否则回来我就砍了他。”
' M9 ^" K# f2 Q* T6 q0 v# J  “疯子!!”
& l; }& K7 W. O* F' \" B/ `# K. M+ b7 W  翔天一把将手机塞到吴远靖手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林威洛东已经收拾完各自躺床上休息,只见这小子气势汹汹地提起先前收拾起来的那只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进了垃圾桶。 ) O) Z9 P8 U6 M, s; U
  
& n0 o# k: Z  |# f  深夜十二点,翔天躺在床上看月亮,一直没睡着。门外传来今晚上第二十五次敲门声。杨龙已是声嘶力竭,“翔天……你可怜我可怜我,出来接他电话吧……我快给你俩折腾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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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14寝室其他三人也睡不着,林威跟洛东干脆坐起来一起用眼神扼杀毫无反应的韩翔天,小楚也关切地望着他,可最终这小子还是没肯接电话。第二天起来发现杨龙的手机就在床头。一夜进来50条短信,都只有四个字,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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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2:4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四章 ; P8 N/ a! V  l) g7 V# L
人一旦混上了大二,便不由自主地不务正业起来,日子也就过得飞快。青春飞扬的韩翔天同学依旧维持着没事儿睡睡觉,有事儿翘翘课的自在生活,唯一的分别就是如今形单影只,怪无趣的。
  A- Q1 t$ f5 s% L) E" q无趣归无趣,韩帅饭照吃,球照打。双打打不成咱改单。那天社团刚恢复活动,大伙儿都一对一的热身,翔天独自坐在场子边上转着球拍发呆,心想平时不觉着寂寞,怎么禽兽一走自己的生活就变成了半张白纸?想着想着,一抬头,瞅见叶鹏欢一张挑衅的面孔,“你要没人,咱俩练练?” : Y" {! _" R9 \& K9 U4 ^
翔天哼哼一声,一拍屁股站了起来,打就打,WHO怕WHO。
  A( R, X% V4 ~, z; {兴许是太久没练了,整个暑假都忙着吃喝玩乐了,这小子跑了两步就气喘,没打几球就被对方耍得满场乱跑。最后接一个劈杀的时候,翔天几乎是一瞬间趴了下去,球没接着,人起来的同时发觉脚也歪了。
9 v; _  c  `! D4 v叶鹏欢假惺惺地跑过来询问受害者有没有事儿,一只手晃在半空中好像要拽他一把,随即又麻利地缩了回去,“才俩月不见就逊成这样,下回秦翼来了记得让他跟我过两招。”说完,得意地扬长而去。
# n# v0 v3 P3 ]1 y( T; A1 H翔天一把旺火憋在肚里,靠!丫还敢跟秦翼斗!真他妈欠抽!捂着伤腿打了个滚还是没能爬起来,眼见着一只手伸向了自己。
2 L! z1 e' C/ y6 V“嘿,可然姐!几个月不见又漂亮了啊!”翔天的眼睛亮了,使劲站了起来。 : u, [; s; u1 l0 V  U8 u4 ]2 s
陶可然穿着运动汗衫像是刚训练完,“别油嘴滑舌的,小心烂舌头。”边说边指指场子另一头的陈凯,“咱俩刚看你跟叶鹏欢过招呢,陈凯见你被人草割替你报仇去了。”
4 E0 l: O7 C; B1 j+ K* ~“哎!凯哥真讲义气!”翔天往板凳上一坐,“有水吗?”
& X( h! Q* u3 [. @5 b4 ]; \可然手里提了瓶矿泉水,却摇头,“没,要喝自个儿买去。” 2 {: u5 {; O' u, G; j" c; o, s6 R
“嗯?你这明明有一瓶!”韩帅喊着就要去拿,刚一运动渴得不行。 ! ~1 O$ b. u) n; [7 N( }
陶可然赶忙躲开,“不行……这瓶是特意带给陈凯的。”
2 [, d8 r- ?5 x6 t( k1 `翔天愣了一下,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居然脸红了,韩帅毕竟是明眼人,立马心领神会,“噢~~~这么好事儿什么时候成的,我怎么一直被蒙在鼓里啊!”   T# H8 Z4 b( D( J
可然一肘击在他胸口,“刚成,在外可别给我瞎说。你怎么样?这暑假回去见女朋友了?” / @+ C6 f3 W3 h: _8 W* M' }# L
“没……分了。”
8 {* z' O! V. I“分了?”可然一惊,“出什么事儿了?” 8 N6 t5 T) V! p# n; \: v) C
“也没什么大事儿,突然去澳洲了,不知啥时候回来。”翔天揉了揉脚脖子,发现疼得厉害。 ! s1 }1 R$ e5 x& u0 o
“哦,那是留学去了吧?没事儿,分个三两年就又回来了。”陶可然拍了拍他的肩,“真要断了,姐给你介绍个?”
* w  g& y- A: v1 |“得了……”韩帅放下裤管踉跄着走出几步,“他要知道了非杀了我不可。” . }  C, G! ^+ }6 l
说完抽着嘴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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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有人走到一块儿的同时也有人正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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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2 B: F5 ~晚上514寝室依然是扎堆打牌的景象,俩窝的人全凑齐了。杨龙砸着牌说着自己跟林莉的事儿,经过这小半年的磨合算是渐入佳境了。大伙儿都替他高兴,起哄着要他带着林莉请大家吃顿饭。唯独翔天一个人蜷在被窝里听着mp3,忽然就被杨龙扯下个耳塞,“我说韩大帅哥,你能不能别那么酷随点大流成不成?”
& ~8 N) j% R) X. Y0 n翔天正听着摇滚乐,脑袋还嗡嗡的没反应过来,“说什么呢?” ) w3 `5 d2 Q% n- K% H
“说你呢无趣!打开学来就老这样……不就是少了秦翼至于吗?他能陪你一辈子?你得自个儿找点乐趣啊!” * J6 K6 x4 g# e; F3 X  `$ T
洛东扔了片口香糖过来,“就是!明个周末,我跟林威去B大参加联谊会,要不一块?” 7 m  T0 D* `6 K. i% P- H: }
“对,休假别老蒙屋里。”杨龙又说,“明我约会,他俩联谊,子清商业演出,小楚家教,咱们可没人陪你消遣。” : T4 G+ D7 s0 d! C, L
翔天翻了个白眼,“爱干嘛干嘛去,我还正想清静清静。”
# J1 Y- o# Q! ]2 R6 ]" _. W“得了,清静个屁!回头还是给你介绍个对象,省得咱老担心你得了抑郁症。” 6 M/ W0 ?+ l+ o+ j: {
林威摸了摸下巴,“这主意不错,大一我认识个学妹,挺好的……”
# O/ X; ?$ }, {0 t4 q. s! t5 K3 e韩帅一听,蹦了起来,“靠!我说这年头不论男女怎么都兴给人当媒婆啊?”
8 h7 }' Z3 X6 {( F“没办法,谁让咱都是你哥儿们?”杨龙嘿嘿笑着,“不能眼睁睁地看兄弟孤身一人自舔伤口啊!”
; b: m0 i$ A, |) Y# h就在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诺基亚的新款,范崇华前阵刚快递过来的。
% D: d$ U( I% \. U, P3 D9 k. z' N翔天瞥了一眼短信,匆忙套了件外套就出去了。 ( l+ e- x& r0 J/ Y)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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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威从窗口探出脑袋,看了看楼下的情形,“行了,甭提他操心了,丫又跟着大款挥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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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f$ \1 |( \$ y5 q& h翔天美滋滋地钻进车里,谁说他韩帅孤家寡人没人疼的,简直瞎了狗眼。范崇华今早刚从G市回来,想着好些日子没见这小子,也不知胖了瘦了。翔天一路上哼着小曲,悉数着晚上要干的事儿,好久没放肆了心怪痒痒的。 1 ?5 }7 ~% A! C* i# L* X/ h8 D
打完保龄球,又是电动,到了十点又开了个房K歌,范崇华坐在那儿听这家伙把信的歌从头到尾唱个遍,每一首都吼得声嘶力竭,好似要掀翻屋顶。蹦累了就歪倒在沙发上,音响里传出阿桑的《寂寞在唱歌》。范崇华拿纸巾替他擦汗,“这阵你要觉得无聊,随时给我挂电话。” . v" f$ w, r8 I$ z# A
“没事儿……”翔天把头埋进胳膊里,“习惯就好了,老麻烦你我过意不去。”
2 s$ v; e% r" O' t7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崇华摸着他的脑袋,“反正我也一个人。”
, ]3 o  A* g8 L" o+ M/ q“……”底下忽然传出咯咯的笑声,“那你也别陪我耗着……时间不等人,再这么耗下去你就成老头了。” 6 H% ?6 R1 V  R* m# i
“死小子说什么呢!”范崇华一把将他拽起来,“去,下一首替你点的,接着唱!” 7 @* S' D% T2 a! B4 `
韩帅嘿嘿接过话筒,瞪着屏幕“你快回来”四个大字一看,“靠,你怎么给我点了这么首老土的歌!” 0 X$ e$ p+ \5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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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2点,冷风过境。翔天口干舌燥,往自动售货机里一个个的塞硬币,捧了一打在路边就往肚里猛灌。凉风钻过衣领直灌胸口,他反复想起晚上杨龙说的那话:他能陪你一辈子?他不知道,这年头分分合合是再平常不过的事,麻木久了也就失忆了。
1 y4 ?4 e8 |5 c/ ?范崇华把车开出来的时候,这小子正踢着喝空的啤酒罐,嘴里还哼着:世界末日不够远,不是爱你的终点,见崇华走过来,顿时打了个酒嗝,指了指天,“呵呵,今晚的月亮……贼圆。”
! z& k) l4 U8 v- B! ?; |崇华一愣,小祖宗喝醉了。 0 L; L" i. ?+ r8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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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奔开回了郊外的别墅。到了目的地姓韩的小子还没醒,范崇华于是只得把他给背进了屋。翔天一着沙发就抱着靠垫流起了口水,崇华轻轻揪他的脸,“起来!把人洗干净了再睡。”
' J/ r& u& Q# |/ G- l; f* \+ |! G0 M迷迷糊糊之中就给拽进了浴室,崇华见他乖乖脱了衣服放心地走了出去,孰料刚一转身,背后“扑通”好大一声,小子摔浴缸里了。
* |( @1 l# {! M. F4 x( T崇华不忍地折回,把他扶正又把热水调好,坐在浴缸边上生怕这家伙洗着洗着又睡死过去。 6 F' x6 Y1 P; F. b: H# z8 y' x
韩帅磨磨蹭蹭地玩着肥皂沫,没洗多久脑袋就歪了。崇华看不下去,替他擦起了身,翔天起是扭动了几下,继而乖乖听任摆布。
/ p, P; w( ~) {% {% o崇华深吸一口气,慢慢别过脸,指尖顺着胸膛往下。
; W6 N# {) d/ f, e( O2 T) K# s忽然,翔天打了个喷嚏,半眯着眼,伸手一拽,范崇华便猝不及防地被拖下了水。温热的水让他体温深高。该死!崇华撑起身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手摸上了翔天的大腿。
: R* u7 ~" ~4 m' w7 j0 y+ o那小子深深喘息着,突然抓紧了水下的那只手,缓缓游移。崇华感到窒息,心中的魔鬼一触即发。 + I$ j" o* i$ k' M
翔天依旧不依不饶,两人互相纠缠着,约挨约近,摩擦取暖般。
, i  l( H) e+ |/ a0 t崇华知道这是一直以来所向往的,却也是无法逾越的界限。翔天的面色潮红,欲望在温柔的抚摸中得以解放。
' v# s& x. _6 r% x5 o5 p5 l范崇华慌乱地站起来,掐灭了浴室的灯,离开。 2 G, ?7 n" E. V  Z0 c5 F
黑夜让人看不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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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C& C9 [$ i  Y翔天感到离开的空虚,其实早醒了。他站在镜子前,盯着漆黑无助的自己——
% _0 x: X* r) c/ j8 _# _" j- h原来人类都是害怕寂寞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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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2: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五章 0 L" c5 _) c! N2 d" j" S% N$ X#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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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翼又一段时间杳无音讯,好几次电话打过去都是关机。月历不过翻过了三两页,翔天却觉得仿佛过了一年再一年。他有时特想知道林玄究竟怎么样了,秦翼没有消息,说明这小子的状况还不容乐观。有一段时间,他满脑袋的胡思乱想,要是林玄一年两年都醒不过来,那混蛋是不是就会一年两年的不回来?
* s( h4 [7 @) x  w  要是一辈子呢?想到这儿的时候,翔天的眼皮就突突地跳。
# l+ T3 u6 z/ c' S# b' P  假如是这样,他宁可当初没有认识过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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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到如水的日子翻来覆去。韩帅特立独行的望天、发呆,间或跟范崇华在周末小聚。他始终觉得崇华花在自己身上的时间跟精力都太不值了,但明知道愧对他又忍不住利用他。范崇华在郊外买了别墅,翔天周末晚上就习惯性住下,周一再回去,两人睡同一张床,仅是拥抱。 ) K, j, p1 ]( v$ Z5 `+ U9 v: l" L
  范崇华偶尔逗他,“要不你搬过来跟我过得了?反正这屋也是为你买的。” ' i8 x5 B; _* E/ v5 M
  翔天瞥瞥他,“疯了吧你?你养什么不好想养我?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 J( l7 B  l; U' t3 }- m
  “狼?谁是狼?”崇华笑起来捧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不像啊……活脱脱个大白兔。”
- y6 F1 q' X5 W: a) U# E8 \  “你不知道?”翔天往边上一闪,“一年多前我捡了匹特凶悍的野狼,你要不想被咬死能躲多远躲多远。”
7 `% ?! Q# q' i& L    范崇华轻笑,“再凶悍的狼,也逃不过猎人的子弹。我不介意客串把猎人。” 7 }6 m" Y2 I$ h- E4 j
  翔天听罢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你先朝这儿放一枪吧。” % n& Y8 J" Y- n8 z+ T
  崇华的脸沉了下来,他知道他将永远杀不死这匹狼。 3 k) _6 _! x* {8 W" A
  
& I6 [% I" J  ^  杨龙前阵一直哭着喊着没钱,直到圣诞节才终于将请客的事儿付诸行动。据说这小子靠买彩票发了一笔,提前一个星期便通知大伙儿到时候皆可携家带眷,意思是希望大家有女朋友的带上女朋友,没有女朋友的捎上男朋友也行。前半句是说给林威跟洛东听的,这俩小子上回联谊会后就告别单身了;这后半句是说给小楚听的,大伙儿也有好久没见吴远靖了。 " G7 H, X8 x- r9 m9 P, v" Y! @
  那天晚上,街上是真热闹,翔天一路塞车,到了饭店的时候整个包房坐满了人,就等他了。杨龙作东把他迎进来的时候还冲着门外探了又探,“我说怎么就你一人啊?不是说好了携家带眷的嘛?!” * M9 l* j: ?- u; r4 ~  o
  韩帅脸色一沉,一声不吭地往角落里一坐,抬头看看周围,杨龙跟他那位正忙着点菜,林威跟洛东带了两个没见过的姑娘,吴远靖跟小楚俩人坐在一边窃窃私语,就连高子清也带了个特酷的女孩,新组乐队的鼓手。大伙儿都各忙各的,翔天坐在那儿跟傻子似的,时不时地摆玩兜里的手机。
0 z. h2 D5 ~) z5 a  林威忽然抬起头来,“翔天!今晚可就你一人违反游戏规则,一会儿罚你表演节目。”
0 q& r+ F, L. d, n3 \  “对,就罚他唱《单身情歌》!”洛东连忙起哄,四周也纷纷应和。 + O  @# \* v8 w( w2 L; ^
    杨龙嘿嘿直笑,“不但唱歌还得罚酒,要想不受罚也成,你赶紧给我弄个人过来……我就不信你真单身!” 5 V" ]: I) ~$ L. a. G: x
  翔天托着下巴特别乖,聚在一块儿不过是图个热闹,“行行,我甘心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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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x+ W) r: g* w  间隙韩帅上了趟厕所,正巧范崇华打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
7 w5 B  F- G: f0 i9 j9 s/ s9 O  “在饭店呢,同学请客,你哪儿呢?” 9 G  Z! m7 [* I
  “高速公路,开快点一个半小时到,我来接你?”
0 i: C3 u% i* q/ D0 s: L9 E8 q  “算了……外边正下小雨,你还是悠着点吧。”
/ _1 d  w2 m, r! R  “今天可是圣诞夜……真不要我陪你?”
8 o! ~3 E" B' i  翔天推开门,看着里头闹闹哄哄的一堆人,又改了口,“那……你来吧……我等着。”
7 u. }0 K) I: M. `" F. B  
3 O* P1 o+ D. Q& D! y$ H. `  
8 |# X8 K' D" v( P# @  然而到了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翔天还是没把人给等来,于是唱歌罚酒一样都没逃过。从饭店出来,大伙儿四处散去,继续各自的节目。吴远靖见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想先送他回去,这小子偏不领情,嘴里嘟嘟囔囔,“行了,你跟小楚看……电影别管我……车站离这儿不远。”
1 @5 [& y. w8 u  等吴远靖替小楚把忘记的外套拿出来,翔天已经走得没影了。 2 x6 x0 Y/ E5 ^8 B+ b
  
1 n4 b4 o7 O8 C* ~3 }- F# ^7 ?2 D  这小子是真晕,扶着墙走了好一会儿不知哪儿拐错了个弯就走进了黑漆漆的胡同里,也不知从哪儿窜出来两个人一下就堵在了他跟前。
* [6 A& J( O3 g4 {* W8 A' C  眼睛里冒星星,一个看成俩,俩个又变成四,翔天心情极端不好,“干嘛?让开……别挡道……”
! |0 y" C: L) a  {  “干嘛?打劫!!”两人围了上来,一个拽住他的领口,“要命的把钱交出来!!”
0 X2 s; A& E; |7 Z2 O/ \/ O  `  “滚你妈的!!!”翔天翻了个白眼,一拳挥过去砸在其中一人的鼻梁上,只听哀号一声,另一个见这小子还敢反抗,一脚踹上来。不一会儿三人就拧作一团。混乱之中,翔天的肚子被拳头砸了好几下,五脏六腑皆是绞痛。 0 S# ~! H7 ^( `( I  B
  俩人趁他无力反抗,手忙脚乱的一阵摸索,钱包、手机,有一个还注意到脖子里挂着的一条亮闪闪的链子,翔天突然吼了一声,“你们XXX别想!!!”另一个见大事不妙,这小子这么一喊准招人,喊另一个赶紧撤。恍惚间,翔天只觉得腰间一阵刺痛,像是被一把小刀狠狠地捅了。
/ X3 Z. p+ J) U" K0 Y8 o  指尖的项链被硬生生地拽走。
" L  C) u; e- D  x8 h  翔天支持不住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只有绝望。 4 v, ]: L) |, M9 V3 b
  
+ N: F. j% N% l( ?  范崇华给翔天打完电话手机没了电,又在市中心堵了车,到了那儿的时候已找不见翔天的踪影。
7 H- V) C. M+ Q& [  心急如焚地把车掉了个头准备去学校,开到一个巷子口,忽然有个人踉踉跄跄地朝他这边冲来。范崇华紧急刹车,那人倒在引擎盖上,捂着小腹的手全是血。 4 j$ O# z3 g7 G
  将他打横抱进车里,崇华在灯光下看见翔天脆弱而惨淡的笑,“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3 n. J6 E; H! d( t0 A4 A& L1 m  " `& [: R. {& Y& q, q  b
  林玄一直睡到今年的圣诞夜还没有醒。秦翼前阵去他的宿舍把东西都打包,要是再不醒就把他转回国内医院,他妈已经回来办手续。圣诞夜到处都是过节的气氛,秦翼依旧坐在病床边看着毫无生息的林玄,看了三个月了,都快看腻了。
* }3 S- R; f& a1 C  快十二点,门口老有个黑影在晃,秦翼知道那混账终于来了,却装作没知觉打起了瞌睡。
0 f1 D3 @7 l2 W" e( z" B3 x6 g0 h/ i  Ryan踌躇了很久,终于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把一束百合插在林玄的床头。好一阵没有动静,秦翼睁开眼看了看,Ryan犹豫着在林玄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不断地喃喃着:Sorry……sorry……but I must leave……
( g8 ^! I+ d: [9 d! t6 f7 K+ m: M  
5 z+ y% M/ H. P: ~  一直面朝着窗口,秦翼许久才回过头来,发现林玄的眼角有了泪痕。
! `8 e. D1 P  j  H5 U& {- \  激动地扑过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林玄竟挣扎着睁开了眼睛,空洞得没有焦距。
# z4 {! z1 ]4 K  “怎么…..这么黑……” ) A' C0 G) q& I*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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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翼一愣,床头的台灯亮到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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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3:0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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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十個裏頭三個歸西六個殘的年代裏,韓帥無疑是屬於剩下的最幸運的那十分之一。十萬火急地被送進外科急診進行緊急處理,所幸刀子紮得不算深,也沒傷著髒器,消完毒纏上幾圈繃帶算完事兒。醫生唰唰唰地開藥,末了遞了單往走廊對過一指,“去,把鹽水挂了。”
% m6 g4 S7 u2 I5 ?  ~$ f; j( S  剛恢複元氣的翔天乍聽之下傷口頓時又抽痛了起來,“醫生……沒必要的話能不能不挂啊……”" u2 ?/ f) t% G# H/ P  T' k2 o, e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醫生?我說挂就挂,對你總有好處。”這位年輕的帥哥醫生瞪了他一眼,“要不然,打兩針也行……”7 M' p3 Z1 W0 Z3 L4 r" ]' G
  “別別……我挂我挂。”翔天軟著腿就給範崇華扶進了輸液室。/ \8 B* }/ {! O$ z. ]2 d/ \
  
: J# r6 U7 r- h$ n5 z4 ]  \9 J& |5 j  十分鍾過後,韓帥還沒挂上鹽水。原因很簡單,打小烙下的陰影,這小子一見護士小姐手裏的細針就哆嗦。這還沒紮呢,就“嗖”地一下把手給抽了回來,護士被折騰得滿頭大汗,塗完酒精棉剛准備紮,病人一動怎麼也下不了手了。範崇華知道這小子怕疼,挨在他腦袋邊上說話,要是疼,就別看,拽著我手。翔天猶猶豫豫答應了,倏地扭過頭去。  w- W( V" [9 k
  這回鼻尖剛聞到一股酒精味,就緊張得不行,才抓了一下崇華的手就迅速抽開了那只要被紮針的手。護士被驚一跳,尖叫聲把對門醫生都招來了。帥哥醫生這情景見多了,當即接過護士手裏的針親自動手。翔天還沒來得及掙紮就被結結實實地摁在椅子上,剎那間,針尖朝下狠狠一紮。
; N* f  `; d5 c& j9 D2 c  “啊──!!”伴隨一聲慘叫,翔天另一只手胡亂一抓,像抓救命稻草般死死拽住範崇華的手。  s& Z. o$ V  t
  範崇華卻對他溫和地笑,好似沒有一丁點的疼。
( F, I8 q2 z0 `* I" c  那一刻,他很害怕自己會愛上範崇華,這個總在愛與痛的邊緣拼著命挽救他的人。
4 A' {2 e) _% a5 K  
% m" P. ]! l9 r% g0 m- u4 H  鹽水終於還是挂上了,輸液室裏沒有暖氣,一到深夜就冰冷冰冷的。翔天窩在座椅裏不停哆嗦,崇華見狀脫了件外套替他蓋上,見用處不大又說:“要不坐我腿上?咱兩擠一塊兒暖和些……反正現在也沒人。”
* d' s" I7 N2 ?, v, p  翔天直咳嗽了好幾下,“得了吧……我不能老占你便宜啊,消受不起。”
  d. l, w) G( ^  崇華無奈一笑,“那給你買杯熱飲去,坐著別亂動啊。”
$ I' ?/ d$ {" h0 u; B2 E) D  韓帥心想這人也夠為瞎操心的,自己插著個鹽水瓶還能不老實?回頭又想起什麼喊住他“對了,手機借我,那什麼……有點事兒。”
+ D& ~9 x7 h0 z8 _' `  範崇華的手機剛沖完電,半開玩笑地說:“國際長途一分鍾五塊錢。”3 [! D1 s; c1 S7 |) u7 S
  “靠, 你也跟我玩打劫!”3 V+ {6 e$ v4 u0 D5 B5 H% U" e
  0 X/ m9 S: u4 L: k1 s
  林玄慢慢從床上坐起來,秦翼剛找來了醫生做了詳細檢查,可能是視神經受到了壓迫,具體結果要等詳細報告出來。' v6 Y+ B" Z1 v! W8 ~" w
  呆滯地看著前方好半晌,林玄釋然地一笑,“這樣也好,眼不見為淨。”1 R9 Q1 F1 p3 Y0 B) ^6 D4 o
  “只是暫時的,別這麼絕望。”秦翼替他把枕頭墊高,“媽聽到你醒了興奮的不行,非要趕明天的班機過來。”' t- `4 [) k3 p% l( @* h+ N
  “我是不是睡很久了?現在什麼時候了?”林玄舒服地靠在枕頭上,鼻尖傳來淡淡的花香。9 B% x6 s: x, [- [4 M; S
  “年底了,今天是聖誕夜。”
5 }; `8 _) @! J3 V& m$ ?( G  “那家夥是不是來過?”林玄的嘴角揚著,有一絲苦澀的笑,“都跟他說好幾遍了別送花,多老土。”$ c% F5 X5 _9 \/ H& X& u
  秦翼踱過去:“要是煩我替你扔了。”( v+ h) H( w- a3 g+ ^& T
  “別!!!!”林玄突然撲了過去,一個抓空撲進了秦翼懷裏,“留著吧,就當是最後的紀念。”
7 {3 A4 d& C. s! I# A8 g$ S! }  “行了,我不扔,換個水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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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翼換完水回來打起了盹,不一會兒桌上的手機便響了,迷迷糊糊看那號挺陌生的也懶得去接,鈴聲就一直響個沒完沒了。林玄坐在床頭問他幹嘛不接,摸索著找著手機替他摁了通話,對面傳來一個賊詐唬的聲音,“秦翼……我剛被人紮肚皮了!!!”/ {& p$ K4 R! m
  林玄趕緊把秦翼搖醒,逼他聽電話。9 f8 [1 h* {3 S  T* Z
  “跟你說,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遇上真打劫的,那刀子一紮進來我魂都丟了,幸好沒紮到器官……正挂鹽水呢……那針頭我瞅著就害怕,你不知道那男醫生多凶悍,跟我有仇似的往死裏紮……”2 j$ u" ]7 t# R
    秦翼聽那小子像開機關槍似的一陣嘮叨,暈忽忽的,“韓翔天,你說什麼呢?剛做惡夢了?”% N  P, k; g6 J# z5 k$ m
  對面一愣,嗓門突然拔高了,“你才做夢呢!我現在身無分文,連你送我那狗鏈也被搶了……”
9 g7 r3 P! k0 k7 y% P+ u  “沒了就沒了,反正也不值幾個錢……”
7 B4 ^+ s2 k# Y. j( I  “靠,什麼叫不值幾錢?你忘了當初是誰他媽送我那鏈子說要把我拴住的?我以為你特在乎呢,剛遭搶的時候要不是為了護這玩意兒我會被人捅?!”7 w' m8 E! B0 E
  秦翼一默,“你別連這事兒也賴我頭上行不行?”1 T8 \0 H+ U# Y' \' s) |5 z
  “禽獸!!你說什麼?!”語調驟變,“對,我被人搶被人捅是不賴你!是我自找的,我活該,我倒黴……我就不該打這電話……”
- Q) ^. b$ }. N" Y! F+ E  “喂?你先別急啊……到底傷哪兒了?喂?”這小子就是火藥脾氣,剛沒說幾句就跳,秦翼連問好幾聲居然沒聲了,這才發現是手機沒電了。3 X& |6 C% P+ X3 W, K# ?" K
  
" O% r4 y0 g* w5 C  冰涼的輸液室裏,掐斷了的電話讓翔天突然感到腹部的傷口再度裂開般的慘痛,胸口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間倒流,涼得徹底。+ z7 k( E2 [. t$ E3 A3 E
  翔天裝作若無其事的打這個電話不過是想告訴秦翼,他還好好地活著……足夠幸運, 還能夠聽到他這個混蛋的聲音。3 c+ ?! K) h3 X; w
  但秦翼似乎尚不明白,他曾經差一點就看不見第二天的太陽。
7 X  G" b, B& W  人生是如此多變,生死有時也僅是一線之遙。/ G  b8 P' r1 t/ ?& M4 K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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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崇華買了熱巧克力回來,發現翔天的神情有些古怪,問他什麼事兒也不吭聲。送他回去的路上,這小子總算開了口,“崇華……你別對我這麼好,我怕我會一直肆無忌憚地利用你……”
# I$ v2 e4 G& ]- D  “你別這麼糟蹋自己,你壓根不是會利用人的料。”崇華深邃的眸子望著他,“你也沒必要心虛,起初就沒指望你報答我什麼。”3 X$ x4 w  O# d2 V: n' M& o
  “那我們倆是不是都特別傻?認定了就非要鑽進死胡同裏?”
3 h5 W! ?% O  K, I* j  “我可沒鑽進死胡同,只是一直沒死心。”範崇華自嘲地笑了,“你呢?拐進死巷子找不著北了?”
; A5 Q2 O! c) ^* ~/ |: r+ Y# a  “我也不明白,是不是太在乎了所以連心態都擰了。”翔天挫著手哈氣,“你真沒死心?”2 Z* n+ w$ I' q$ f( W
  “沒啊,不過我知足,怎麼說還算是個替補吧?”6 n# O, D7 c# G; e" Y
  韓帥眨眨眼,被逗樂了,“嘿,我可沒罰你坐冷板凳,是你自個兒樂意的啊……”
3 e# \0 c" E( w. S% @% T  車到了宿舍樓底下,崇華把他扶下來,“是是,那主教練您覺得通過長期的刻苦努力我還有希望轉正嘛?”/ V' V& e# {" X" F: J- n9 J
  翔天轉身抱了他一下,“順其自然吧……”' {7 [( V6 z/ O3 Y
  崇華的嘴唇印在他的臉頰上,“你也是……”
2 B* {" n* o8 R2 w) h  
( X0 _7 [1 c# ~1 \+ r& f+ d3 O9 X  秦翼之後給那個號碼打過一通電話,接電話的人自然是範崇華。秦少問翔天近況如何,崇華答說不樂觀,大出血,快死了,這個答複不知秦大少爺還滿意嘛?
- i% R( ]2 l; D2 Z# u7 m  秦翼當即光火:“姓範的,你什麼意思?!”
0 _/ e# S% g5 N. m- y$ X; g4 K0 Z  “沒什麼意思,就是告訴你麻利點給我滾回來,否則一旦得到他,我就不會再放他走。”0 d3 g3 X5 F$ v0 w: o* e
  ……
" \; J+ t. e) w$ e  
" t$ _8 w' U* D. |+ N7 y6 h) o  林玄的報告直到周三才出來,手術治愈的可能性不低,安排在下周。
+ x& |( L* B" i9 ]- R8 B  那天晚上秦翼照例送來雞湯,林玄在枕頭底下摸了半天,“昨替你訂的機票今天送來了,你明天一早走吧。”
6 `5 n5 G8 C$ f4 \  秦少望了一眼,“我沒打算走。”; Q7 \4 V5 t0 ^, K- ^: K
  “得了,別跟我都撒謊。我是看不見,但這兩天你老坐立不安我不是不知道。翔天出事兒了吧?你那會兒也被捅過,知道那滋味吧?你都把行李打包了幹嘛還不走?”有幾回林玄下床上廁所,都磕到了那袋行李,“你不用惦念我,有媽照顧著,下周動完手術我就能看見了……”+ B  K0 j  y7 @% u2 S5 y
  “林玄,我有分寸,等你手術成功,我立馬回去。”4 F& \! g1 t0 t9 M/ Q; X* R
  林玄苦笑,“秦翼,你壓根沒責任留在這兒……你把我當什麼?這樣對翔天不公平。”9 x/ `' ]. \, |& F* Q
  “我把你當我弟弟,如果連你我都能不付責任,那我怎麼保證對他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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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3:18 | 显示全部楼层
韓帥過後在郊區別墅療養一周。範崇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沒離開過,這小子有人伺候吃飯伺候洗澡,連喝個水都不用自己端自然好得快。那幾天他把一切煩心事兒都拋開了,肆無忌憚地享受眼前,有一種麻痹了心髒的快樂。 & w2 r# ^9 i0 f/ y
  翔天現在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甘心讓人利用的大傻瓜,而這種傻又恰讓他陷落於一種不可抗力的溫柔裏──甘願犯傻的範總親自下廚,經曆了一次次失敗和再失敗終於端出了一碗像樣的皮蛋瘦肉粥,這小子被感動地在崇華臉頰上狠狠叭嗒兩口。
. L$ L9 |  J; `  U' g  範崇華扯開他,說:“小樣兒,矯情泛濫了是吧?”
3 {1 @; c' B3 J  翔天又咬咬他耳垂:“嘿嘿,在這兒真好,有人伺候,要不我真搬來住?”
$ }! U" F: x2 ?0 F' \' C  崇華當時怵了會兒,點著他的鼻尖:“怎麼?什麼時候下的決心跟我過了啊?” . |  c* P" Z, h; Z( F
  “沒有,我是說我租房!”韓帥從床上蹦起來,曖昧非常地勾搭上他的脖子,“咱倆這關系!你看一個月200包吃包住怎麼樣?” ; ?, y$ s' Z9 I2 O+ |
  “沒門兒!”崇華笑著一把把他給摁進被窩,“順帶告訴你,我這房不租外人。”
  J/ c4 i3 g1 P+ O  ~& @# _+ [0 |  翔天也笑,他明白這言下之意,翻了個身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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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攔路搶劫那夥人在元旦之後被截獲了。錢和手機全給揮霍得差不多了,這些翔天早料到了,心裏頭指望的是另一樣東西。就算不說,範崇華也明白,上派出所取證件的時候特意問了那玩意兒的下落,那夥人說當時這小子死命護著還以為多稀罕的東西呢,知道是廢銅爛鐵以後就隨手扔進了垃圾箱。但那天晚上翔天還是等到了他的狗鏈,那是範崇華開著車兜了滿城才找到的一條一模一樣的。這小子拿到手後就不停地傻笑,他對著鏡子把鏈子再挂回去。
$ [' N2 w, O0 B- k; g  範崇華在他臉上看到另一種久違的快樂。 6 z: y- n) \# F+ P* b
  是失而複得的快樂。 3 z& J9 _" c/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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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的手術似乎很順利。秦翼在那幾小時中靜靜地坐在門口。他想起很多事兒,很想那小子。距離產生美的瞎話不知是打哪兒謠傳開的,這幾個月隔那麼遠似乎很多東西都變了味。他一直惦念著那小子被捅的事兒,想起曾經在小河邊上那家夥問自己,要是林玄和他落了水他先救哪一個,這恰是最難的問題。這座天平在他心中一直左右搖晃,即使對於林玄的那種感情已回歸親情和友情,但這個名字似乎已經象征著過去的某個時段,那個年歲的激情總是一輩子難忘。 $ [( e- r9 J. ?7 c5 v9 M$ G1 Q) H) F
  幾天後拆線,秦翼的飛機票也訂在那天,走之前他在林玄明亮的眼睛跟前直晃手指。林玄有點惱,“看見了,是4,我不是瞎子!你走吧!”笑著催促他卷鋪蓋走人。 " d0 a+ p( n, h
  秦翼到門口的時候,林玄又喊住了他,“回去好好跟他說話,說真話,別再裝著不在意了,他也是個特感性的人,禁不起你這麼摧殘。至於我再別惦念了,我可不想跟你舊情複燃,咱倆這輩子都沒戲!” 6 G8 M: ~$ V9 e# v
  秦少離開後,林玄感覺臉頰上的陽光很溫暖。他媽抓著他的手問,為什麼不告訴他手術失敗了?
) j; Q% R9 C/ B. n" L# t  林玄對著陽光笑,只有他才能親手消滅能段年少輕狂所帶來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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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d- S( v7 F6 o" R  翔天有時覺得自己很受傷,起初他只是一個被拖下水的無辜受害者,可慢慢的,他幾乎是在沒弄明白自己究竟是不是同性戀前就慘烈地沈淪了。新年的一月,寒風凜冽的冬天是讓人抑鬱不堪的季節,翔天不斷地問自己,如果不是秦翼,換作另一個同性,自己還會不會有這樣的下場。 9 }- ?$ B5 A3 Q5 \  F( C
  於是為了尋求答案,一天傍晚,竟情不自禁地再次邁進了這間小酒吧。時候還早,高子清坐在台上抱著木吉他,偶爾撥弄兩下琴弦。翔天的單獨出現讓他有些意外,旋即跳下台坐到他跟前,“喂,怎麼想起來這兒了?”
2 l( _. b: ], w2 l# s9 N4 \. ^  “找人。”
0 o# L: j5 A" s/ y  “找什麼人?” " x+ S6 ^; V$ t6 W( A
  “隨便什麼人,看得上眼的都成。” 1 b" O4 Y% t# Z3 k2 k0 A
  子清看著他當時有些幽怨的神情噗哧逗得笑出聲來,“怎麼,失戀了?” 8 ]: L; G+ u" y( }; y0 [
  “不是,是失寵了。”翔天吸著不知名的酒飲料,“你應該遇到過很多這種人,你覺得他們之中有多少人是真心的?又有多少人是在玩?”
# d8 U& X" r8 ?. k) N0 A  高子清沈默片刻,“有些人是好奇才玩,玩著玩著倒真把自己賠進去了;還有些人的真心被現實傷透了,所以靠尋求刺激來麻痹自我。你是哪種人?”
# a$ [) H1 F  X5 ^3 H  “我是第三種動物,死抱著一棵桉樹的考拉熊。”說完,連自己都無法克制地咧嘴笑了。
7 |8 _0 o1 W% D2 ^! K4 G  子清也哈哈大笑,“既然這樣,你怎麼會跑這兒來偷惺?”
& A' G. S! z6 s/ g3 A& w* J  “我來看看有沒有更適合我的桉樹,吊著一棵也夠累的。”翔天的表情是天真爛漫的,言語間卻有些底氣不足。
" l* y/ ~" s& P% U7 G% T$ @% I5 G  “恐怕是找不到了。”子清有些毫不留情,“理想和現實總有不小的差距,有些時候人總要學會被迫忍耐。”
+ T: u7 O2 Y2 \+ `  翔天不知道他怎麼會對自己說這些話,但就是這麼巧,它們狠狠地刺痛了自己的心髒。 : [" J  n# K: E8 |( I
  這時候人已經漸漸多了起來,子清開始上台彈奏。翔天的眼神在四處流竄,有伴的人窩在角落中含情脈脈,有的人則同自己一樣孤單落寞。
% ]+ q1 c# n: h% v  當有人湊到自己跟前套近乎的時候,翔天睨了他一眼,是個長相非常出色的家夥,氣質也很非凡。他挨著自己坐下,意有所指地問,“一個人?”
' D. ?# Y5 @0 Y) K  翔天收回視線,反問道,“你是GAY?” 5 r0 o% C: M7 p; y% g
  “是,對你很感興趣,不介意聊聊?” % H. J& Z6 X3 E0 u' H; N: q5 I/ T* }
  “隨便。”
' u: y# m& K' n" T0 v& Y( C    話題可以是天馬行空的,翔天相信只要自己樂意,他可以竭盡全力附和對方。這似乎是一個很有趣的家夥,翔天甚至在他的眉目間和口吻中尋到一絲秦翼幹練的風格,他們一直聊到幹完四杯酒精飲料。
; a+ P$ {6 v$ J$ G/ q5 F    渾渾噩噩間,翔天聽到對方說,“我現在只想做兩件事情,一是找一個好男孩,二是跟他一起好好生活。”
0 \3 A5 d% _9 d2 X$ W, p7 e    “你覺得…….這樣的生活能維持……多久?處久了……人也是會厭的。”翔天的腦袋沈沈的,幾乎靠在他的肩膀上。 / q3 C1 D: \# C
  “那就想法設法到死都不厭,你怎麼會這麼悲觀?”那人推了推他,“跟男朋友分手了?” * }; B7 \! N6 @& @
  聽見這倆字,忽然一下子,翔天飆淚了。 7 ^' ~7 Y/ K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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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子清再三跟阿健說明翔天不是個沾得了酒精的主兒,可還是被烈性飲料灌醉了。韓帥記不得這是幾個月來第幾次醉了,醉了的感受是周圍的一切都是假的,身體是懸在半空中的飄飄然。在廁所彎著身子狂吐,感覺身後有人拍了拍他的背。回頭望了一眼,是剛才那個家夥。他的動作很輕柔,一個勁地問有沒有事兒。翔天搖了搖頭直起身的時候,突然從背後被人緊緊地抱住了,他在鏡子裏看見自己錯愕的表情卻異常的麻木。
" n, r3 l* ?$ }8 V% l; D2 t  手指從毛衣的下擺靈活地探了進來,對方沈重的呼吸聲就在耳邊,“我喜歡你,寂寞的話今晚來我家吧,嗯?” 6 |  W. h5 }% j- i, o. m
  
% S0 r2 q6 i" [  子清打了電話通知範崇華,醉鬼是摸不清回家的路的。可剛挂上電話,卻見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4 R$ m: i4 |. t) Q: u; e  子清微笑著打招呼,“什麼時候回來的,秦翼?” - C$ L2 T+ A9 j5 u
  “告訴我,那小子在哪兒?” ) R& h5 n* `( O% ]& y5 k) f+ @
  ' I! N  h( \; i% _8 p
  愛情這東西就某個方面而言其實很簡單,人類是憑感覺行事的動物,那種感覺一旦被點燃就難以撲滅,能夠吞噬這火焰的似乎也只有更烈的火。
8 ~3 l" N( ^" y8 ^8 m  他一直是在玩火自焚。
" x, ~' Z8 }7 `: e" P2 B! f  就在瘋狂即將戰勝理智的剎那,廁所的門被撞開了。一切都來不及弄明白,有人就被打倒了。翔天看見來人帶著仇恨的目光,同時預見了自己的血光之災。 * d8 }# n4 N. W. L5 c( |  w" x0 j
  撂倒了胡作非為的家夥,秦翼抓住翔天的整個身體往外拖拽,翔天使勁掙紮,甚至執拗地扒住門把手。禽獸發狂地吼著:“跟我回去!!”
( Z. R4 j( w* @* |2 Z  “我不跟你回去!啊!都來看啊!殺人啦──!!強奸啦──!!”還未喊完,人已經被丟進了出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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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範崇華到的時候,正巧遇上這場鬧劇。他隔著窗玻璃遠遠看著倆人,隱隱感到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就要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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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7-1-29 18:53:5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十八章 5 p% |& k' D. ~  {6 R% p
  翔天迷迷糊糊下車的時候,外頭的北風出奇得大,意識被凍醒。秦翼在背後拖著他的兩條胳膊走,就感覺自己好像陷進了他的懷裏,密不透風的炙熱燒著身體。就這麼被拐進路邊的賓館,秦翼面無表情地扔出身份證,取房卡,然後推門進屋。 6 d/ O3 P- a$ {
  翔天走得有些踉蹌,絆倒在門口的地板上,加上胃部的不適,痛苦地嚎叫了兩聲。秦翼沒有開燈,坐在窗邊的凳子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半晌用一種不熟悉的口吻,“你去酒吧幹什麼了?”   n5 {& H6 i$ _$ v, }- D" n* ^
  翔天抬頭,感覺自己的耳朵嗡嗡作響,黑暗的背景下,他只模糊地看清眼前那人的輪廓,籠罩著沈重壓抑的氣息。眼神裏的漆黑令人不寒而栗,韓帥一陣胃部痙攣,手扶著牆使勁站了起來。
& e8 \0 o( y7 ?/ Q1 Z' H5 J  S  “韓翔天!你以為你一聲不吭就完事兒了?”杯子砸在地上發出四分五裂的慘烈聲響。對面燈光所制造的斑駁光影中,秦翼的巨大身影驟然蓋過來,死死抓住他的手。翔天難受得厲害,半個人挨在他身上,好像很久沒感受這種窒息的熱度了,只是簡單接觸,已是無比滿足。
( \' U. i4 u5 Q. k9 [( k3 j% O  “我……難受……想吐……”翔天的額頭上滲出了汗,用手推拒著。秦翼松手,看他狼狽不堪地沖進廁所。
# K2 h$ G& ^8 N- t/ k  倚在門上說出的話冷若冰霜,“不是第一次了吧?這幾個月我不在,你找過幾個男人,恩?” ! {, u! v% A" w
  一霎那,翔天呆滯了,料想過太多久別重逢的場面,激動的,平淡的,甚至形同陌路,卻唯獨不知如何招架這溫柔一刀。他蜷在地上,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咬著牙半晌不說話,許久竟笑出聲來,“呵呵……秦翼……你覺得呢?憑我的長相和身材……只要我願意,沒有人會拒絕吧?”
( v# h9 W9 l" y& E( O  說完最後一個字,翔天的身體就被粗魯地拽起來,天旋地轉地拖過冰冷的地板,最後摔在床上。禽獸的身體順勢壓上來,從未改變得殘暴,手指在脖頸上突突跳動的脈搏上滑動。 1 W, Z* b. r7 Q: G/ p2 K
  “我以為你一直在等我……” " W3 W3 R& l1 l* U. {& j
  翔天嗆著般不斷咳嗽,“咳咳……我以為……你回來後至少會對我說一句我想你。”
9 p2 B3 F) p$ N, G: }6 z- i  ……
- M) j9 P& P7 t7 g0 W3 v) a8 L9 |  …….
' m- }! ~- z$ I# g% W  死寂。 / A$ P$ a5 c, _2 S0 z6 R
  空氣裏聞得到酸澀和敵意:“範崇華得到你了?”
4 Q; K% V# @0 Y6 f# q  “得到又如何?”翔天已經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麼,說些什麼,酒精似乎讓許多感受都變得麻木不仁,“你不信任我?” 1 U7 {  L" d* {
  “告訴我究竟有沒有!!”
" M- I0 R1 q3 L8 c( R( k5 V  耳邊的咆哮像一把利劍刺向胸口,翔天把臉扭了過去,嗓音殘破得不像是自己發出的,“有。”死死地抓住身下的毛毯,在心中反複默念著兩個字:沒有。 ' q# W% W$ e8 N6 K
  秦翼的手掌忽然收緊了,脖子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帶著怨念和不甘的。這一刻,逝去的美好和等待的時光洪水般地湧入腦海,翔天從未有過的感受到自己的一廂情願在這一夜破碎,殘破成千片萬片的玻璃碎片,施加的任何外力,只會讓它們碎得更密,更徹底。他終於開始反抗掙紮了,與自己愚昧不堪的執著抗爭著,四肢則同對方的蠻力抗衡著,筋骨激烈地拉伸。
/ d" `+ D% X8 L3 g0 v6 d' \4 o  “再說一遍!!究竟有沒有!”
+ g% [$ }6 u; u( E, z  “有……”
. F; n/ `( L) z- d  w# N/ x# K0 W  翔天是不擅長說謊的人,秦翼察覺他說這話時明顯的不堅定,眼神渙散。
6 f9 ~  ?; W6 |# p% _. W+ y0 a7 `  感到秦翼也下了狠勁,沒有縫隙與漏洞能讓他得以逃竄。於是肌肉絞痛著,甚至聽見自己的關節發出嘎吱的聲音。翔天在這樣的困鬥中從來沒有戰勝過秦翼,以前沒有,現在也不可能。眼前迷霧一般,他的手最終沒有多余的力氣了,死氣沈沈地垂在一邊。
" n- B+ o/ U; @9 `  不再掙紮了,因為看到前方的死路一條。
$ q! @3 e* O4 W  H" E  秦翼喘著粗氣,望著不再有動靜的翔天氣息平穩地睡去。
5 H# D& f3 l7 K/ F+ T1 @  他的一條胳膊似乎脫臼,額頭上布滿冷汗。 2 u6 l3 p3 k' G  m) ~( _& I+ S4 ?
  輕輕地把被子蓋在他身上,秦翼的理智仿佛在此刻才回歸體內,在酒吧的那個場景,讓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翔天的獨占欲有多麼的強烈。 0 H7 ?" n* A5 @1 E' A
  而此刻,他為自己的失去理智感到後悔──他在第一時間傷害了這個最不忍傷害的人。
5 {7 V( x& r, D2 W3 ]0 d$ F8 E  秦翼抱著他躺下,一夜無眠。 " }1 m$ x/ C% A  ^( O! c6 ]- c9 z
  
5 [7 ~7 M& S, H7 P+ Z3 E  如果還有明天,興許一切都會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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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N+ K4 H* [) d: a# e1 B! g  翔天是真的累了,這一覺一直睡到隔日的中午。醒來的時候秦翼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粥,一個勁地說外面的天氣凍得厲害,飄了一晚上的雪,絲毫沒有提昨晚上的事兒,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0 g! E( R+ K) Y- }4 e. h. d( U) N# ?, ^
  秦翼把窗簾拉開,“雪積得能打雪仗了,一會兒出去走走吧?” : w  w, v$ ~$ Q* i' O  ~9 ~* H! `
  “……”翔天沒說話,咽了幾口粥,苦的。 9 U! W: ~& u! ?( f
  秦翼轉身去取東西,“是不是嘴裏沒味?我還買了肉松……”
5 Q+ v2 g' @* G/ O  翔天動了動嘴角,“秦翼,我沒失憶。還是你失憶了?那我再說一遍,我跟範崇華做了。”
6 }6 s' C. I) R" a3 v  秦翼沒理他,仔細觀察買來的的東西“這肉松顏色好像有點怪,會不會變質了?”
6 Q6 w% D& f5 _; t  N% {  “你放過我吧……秦翼。”翔天忽然伸手抓住他的衣角,“是我不想玩了,我真不想再跟你在一塊兒了。這幾個月你不在,我反而過得自在。範崇華對我很好,你能給的他都給得起,你不能給的,他也一樣能給我……咱們都現實點吧……趁現在感情還收的回……”
5 B* l- L+ t7 ]3 X  秦翼回頭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 _8 A/ F' U* f( t. n3 w  @
  “就這意思……分手吧,長痛不如短痛。” - F0 Y% q5 I0 t
  秦翼怵在原地好一會兒,又坐到床上細細地盯著翔天的眼睛,前言不搭後語,“是不是昨晚著涼發燒了,說胡話呢吧?”說完,便探出手去摸額頭。
! b3 w. s4 z# g0 T  翔天無奈,他是在故意裝蒜。
5 @2 E8 W* n; w0 d# ]' _+ j  “昨晚上是我不對。我一回來就四處找你,宿舍樓,教學樓整個學校都翻遍了就是沒你人影,後來遇見楊龍說你泡吧去了,我就追來了,一進廁所就讓我撞見那混蛋對你動手動腳,你連一點抵抗都沒有,當時我就失去理智了……” " d  }; f+ _7 W# P
  “嗯。”翔天認真地聽著,又輕笑起來,“別解釋了,我都說要分手了,我背著你幹的事兒不只這一件……咱們真的回不到四個月之前了。” ; t' u9 ~) u3 J& N
  秦翼捏著勺子的手無法控制地顫動,突然發狠地往地上砸了個稀爛,翔天直覺他終於被自己激怒了,該解決的事兒還是得解決,逃不了躲不掉。不料見他深吸了幾口氣,轉身拿掃把把碎片掃到了一邊,才說,“這事兒等你徹底清醒了再說,現在你別逼我……”
# g7 S% {! t% p$ Y+ Y- Z  翔天苦笑,看來他是想跟自己這麼耗著,打持久戰,於是配合地轉移話題,“這麼快回來,林玄沒事兒了吧?”
! v; M# |$ l: f: T; b0 e  “嗯。聖誕節那會兒醒過來的,視神經受到壓迫一直看不見,前幾天動的手術。” 9 S4 ^/ ^" w9 w# D/ b3 Z
  “那你也別這麼急著回來啊……至少等他痊愈出院吧……”翔天的心境掀起一絲波動,忽然很期望秦翼給他一個安慰的答複,哪怕矯情也好。
# T2 y$ j4 j6 X+ o' b4 D: w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
3 E' |4 K& h4 w+ `: c6 g  “……” 1 e  F9 Q+ V+ q
  沈默的空白。翔天放棄等待,嘗了一口粥,“我想吃蘿蔔幹。” & [# d. a% B! x. Z7 E
  秦翼站起來,“我去買。” ' m1 `6 u# r' Y3 d/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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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天小心翼翼地蹲在窗前,注視他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見。
6 ]/ r2 U: E5 z4 c  L6 v% F% G* f2 ~5 ^  我們似乎都聽說過類似的童話故事,凶殘的老虎總也鬥不過敏捷機靈的小白兔,一次又一次的眼睜睜看著到嘴的美食虎口脫險。
' g# _. x- I6 S& }) J9 ~1 Z  童話在重演:只有片刻的時間,禽獸再回來這間屋子,發現受傷的白兔已逃亡得不見蹤影。 ; }/ {4 P% B- f. i
  留下的只有一張字條:再見,再也不見。 " u  g7 ]) }# W# j" Z; ^$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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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m8 h* t7 T- D; [' D  韓帥是跌跌撞撞地來到範崇華家的大門口的。那時範總正在屋裏刪除錄像和照片,許多都是之前跟翔天在一塊時照的,有人說忘記一個人要從忘記他的樣子開始。外頭的雪一直沒有停,翔天下了車以後一路狂奔,跌倒後又在雪地裏滾了兩圈,於是當崇華打開門的時候,眼前站著的竟是個一人高的雪人。 # a$ D. N2 S+ f  {3 V
  雪人狠狠沖他打了兩個噴嚏,然後撲通一聲栽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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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熱水澡,崇華給恢複人型的家夥倒了杯熱可可,“小瘋子,大雪天的怎麼跑我這兒來了?” # `' V4 v3 Z0 d5 l
  韓帥咧著牙笑了,“我來給你送禮物了。” - J: S. @6 Q% v+ Y) a
  “在哪兒?”崇華皺眉,這小子來時分明什麼都沒帶。
8 Q: B+ B/ x( v' R& |/ N  “這兒。”翔天指著自己,“雪人一尊,拒絕退貨。” ) h, P# j- I8 c. k) R9 f7 F& _6 ]& l+ s. ?
  範崇華頓時笑出聲來,“我以為他回來了,我跟你就結束了。”
1 W9 N2 g+ Z: y  翔天拼命搖頭,“沒,是我跟他結束了。”
$ H: F& y3 W+ F  崇華愣了片刻,手中的煙灰不斷往下落,“你想清楚了?”
( V. P& Q$ w" ~  W5 |: R, I: L  “大概吧,至少現在我不想再跟他在一塊兒。我不想再委屈自己了,在一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整天粘在一起,日久也就生情,我原以為咱倆誰都離不開誰了,這就叫愛情了,可一旦分開一段日子,才發覺我在他心裏遠沒那麼重的分量,他想起我的時候或許會對我好,要是想不起,我就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6 E$ h! p4 \0 F6 n. l/ f
  “所以你放棄?” * Z. ]/ r$ x% I/ m
  可可的熱度捏在手裏是滾燙的,蒸汽漂浮在眼前,模糊了視線,“對,我放棄了……”
+ }# t) ^$ I8 n# H9 g  “翔天,這完全不像你,直到昨天你還沒有放棄過。” - v! t6 q4 S+ P6 e
  “那是因為我太理想化了,覺得他回來了一切就能恢複正常。我承認是我害怕了,我怕他只是想得到我,怕把自己賠進去了還是一場空,我輸不起,很窩囊是不是?” ( r8 d; c$ t* s1 l; M
  “不是。”範崇華丟過去一張紙巾,“那是因為你賭得太狠心,投入太多,所以不容許自己失敗。但你有沒有想過不應該計較這些,如果說投入和回報是成正比,那麼我一定是最失敗的。”
3 U* s  d8 w, b0 s2 j  U$ d  翔天一怔,望著崇華,眼裏火辣辣的痛。
7 d. A: ?+ k- O8 X# L1 d' P9 U* @  也許真的是先愛上對方的人更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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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 a0 F9 K  晚上一個人在陽台上點煙火棒。這時候的天氣已經明朗,雪卻還沒有融化。焰火有小小的光芒,照亮的只有方寸之地,但也足夠暖人心。崇華接了通電話走來,說,知不知道?那小子找你一個下午,從城東到城西快瘋了,現在發燒在醫院挂鹽水。 $ w6 j: f# K; t5 N1 a4 N' s
  “噢……”翔天托著下巴繼續看煙火,“那就等他好了繼續找……”
# h2 N2 E$ b. Y9 T  崇華不禁詐舌,“你想玩兒死他?”
, _) h: H4 F8 i% N- B  “不是,我給自己最後一次不放棄的理由,找到我就跟他回去。”翔天的視線再次模糊了。   g- Q% T0 ^" ]/ ~( l
  ──秦翼,這是我最後的賭注了。如果你能執著地找到我,至少說明我並不是一個人,孤軍奮戰地在這漩渦中痛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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