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学长情人》 BY 筱恩 【完结】

skwstc

1 A) ?3 p' l9 }* Q学长情人BY筱恩
" Z# Q0 W1 x$ U; F1 |8 f% B8 H2 U
( [- F4 q  [+ O0 |, O
3 w. ?. s' _) [" s) v- [+ q简介
: j* D+ T- e7 r0 s4 \
一通突如其来的电话，让一之宫司朗离开了台湾，前往日本求学。
除了欲振乏力的学业，以及规定非上不可的痛苦游泳课之外，一切其实都还算OK！
还以为他一辈子都得在这样的日子下过活的司朗，遇上了来自台湾的交换学生──孟顗业。
( L% r/ p. k) Q1 ]6 r) U3 Z, e这位活泼外向、极受人欢迎的学长，是司朗暗恋的对象。而一次误会，成了两人互道心意的契机。
# {0 ]3 l% ~2 N* r: I+ G只是高中一结束，孟顗业便得回到台湾上大学了。
面临这样的分离，司朗拼了老命挣得到台湾交换学生的机会。
- |) E; Q6 A  B; y2 m& Z怎知再次回到台湾、满心欢喜来见他的学长情人，目睹的却竟是学长的背叛……

! V- _! ^$ J( c! m" W4 ]# R6 r
8 ^! M3 o3 W" Y如果，你是要找金主与穷光蛋间轰轰烈烈的恋爱、罗密欧和朱丽叶爱得死去活来或者二十禁香艳刺激的H场景，抱歉！你找错书了。

1 V8 a3 w- E$ B　　如果，你是要看悲惨小受遭无情小攻施虐或是霸道小攻对上古灵精怪的小受，对不起！你快去换一本吧！

. F, C0 W$ Z1 ?  ?1 h- C0 z# z　　一秒钟、两秒钟……什么！？你还打算看下去？

　　既然如此，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要是再说你看这本书根本是在浪费时间浪费钱……失礼了！那是你自找的唷！

　　因为《学长情人》这篇文是由十八篇短篇串成的

　　（有兴趣又有闲时间的人可以找找分隔点唷！），里面只有欢笑、悲伤、叫人咬牙切齿的情节还有没有变过的温暖。

3 j1 U+ o+ N6 P! ]　　这次轮到我写序，当然要好好讲些有的没的，比如说介绍一下传说中幕后的黑手……我。
2 l( ~: h- u% _) I2 f6 b
　　通常，恩姐姐成就一份文稿，大约都是由最初的一句话、一个场景、一个动作产生。
" ?0 C. U, k& E" h0 A, z# K6 w
　　只是和传统写作不太一样的地方在于恩姐姐是用MD录文的，据说这样能实时把想法捉住，还对大脑灵活度有帮助。

! _5 }) }& c+ e8 j! _; ]　　第一线提虫员的工作就是要在大家都没看到文之前，为变成文字之后的初稿做检查的工作。
! ?9 Y3 p6 M3 H4 l
　　因为各段落的录音时间不同，所以初稿中存在一个别的作者大概不会有而且还超恐怖的问题——内容错乱。
! L7 F/ _: T) W) {
　　各式各样的奇特怪句、变错混乱的角色、时间裂缝……都必须揪出来，然后交给恩姐姐处理掉。（看起来很精明的恩姊姊表示，说故事的人会有自已看不到的盲点，有人帮忙找出盲点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8 F1 s! `6 }; i9 j8 X
5 v' U) ]* e4 |% @' r　　能当第一个读者当然是幸运的，不过，当一个人必须把同一篇文看十几二十次，而且内容每次都有着严重的修改时，脑袋没打结是天赐的恩惠，帮忙捉虫过的辛苦版工们都根了解，然而，一切都是值得的。（每次都能看到隐藏版咩！）
2 D8 T& b7 b6 \/ W& o, s+ ?2 z
　　废话完毕，同归主题。
4 A. @/ N" a8 N6 ]
　　也许是我个人的感觉，思姐姐的文没多人特点，只有温暖和让人觉得好笑、放松。
: ?( i7 ]1 z( Y; c6 X
　　最后的最后，你确定真的不换书？再给你最后的机会喔！

　　好了！
" w. V/ l0 `1 s
　　没把书扔回书架的你充分显示出对温暖和让人觉得好笑、放松的小说有兴趣，那么……就请你把书带回家，然后泡杯你喜欢的饮料、翻开书本进入顗业和司朗的故事吧！

　　希望你会因此和我样喜欢上他们。
1 X6 _2 f2 }7 y( m4 [" D
' v) F, E, ]  s2 m, p
7 U2 r& t6 x/ z  `  g
0 \; y) n" h2 J; E4 R6 z( J

: p! W8 x5 o0 \
$ m( a1 S/ B  q% Z) a; L3 D

skwstc

! y7 M. d1 |' E( q第一章



　　风穿过正在转黄的林叶，发出如细沙流过指缝的声音，冷冷的，微微地搔痒一般，偌大的大正楼里忽起忽落着老师们授业解惑的声音，伴着有一声没一声的末期蝉鸣，真是……好热的秋初。

　　昨晚上床睡觉前，刚转进新学校还在努力适应中的司朗还满心期待着美丽的文艺复兴，想着搞不好今天的最后一堂世界史会和上一堂的“无聊碎碎念”不一样，他上一堂课几乎要自动窒息在座位上，唉！可是……天不从人愿，现在正“演”得凄厉的世界史依然一样无聊。

　　一之宫司朗懒洋洋地歪着头看着外头随风轻摇的树冠，耳边听着讲台上顶了一头严重地中海的外国史老师天花乱坠着文艺复兴，手上的铅笔自由地画呀画的在笔计本上勾出美丽的马赛克式不规则图形。
+ k! O% D/ y  Q
9 }  w5 q3 I. [' ?　　记得上学期他还在那遥远的小岛过着平凡的日子，虽然上学是有点无聊，但是他乐在其中，因为他暗恋着那位笑起来有小梨涡的清秀西洋史老师。
5 u" w8 t8 y3 t; S2 g  E
　　没想到，这世上真有“飞来横祸”这种事，在他正想告白的当口，一通来自日本的电话改变了他的人生。
2 B- l/ `5 M+ n1 X) H5 V
　　从小因为父亲的关系家里就习惯于两种语言，司朗的日文不差，高一下念完才转学到日本，他并没有所谓的强烈语言隔阂感，语言中心的课才进了两周就拿到证书，接着又在“高人”护航下通过特别为他一个人举行的插班资格考试，司朗成了帝中高一A班的插班生。

　　日本的学年是由卯月开始，每年有三个学期，到翌年的二月结束。第一学期由卯月初至文月、笫二学期由长月初至师走、第三学期由睦月初至弥生。
  ~  u9 s! W( S, i0 w9 J/ y
　　家里决定让司朗从高一的第二学期念，一方面是为了适应，一方面也是为了让他能念得轻松一点。

% |( l3 I' l! Q" Y- Z( _$ o　　日本的学制是六三三四制，中学的义务教育也是九年，这些和台湾相似，就上学方式而言，和台湾略有不同的是有分全日制、定时制及通信制也就是所谓的函授教学，而定时制不只是夜间部，也有上午制、下午制等弹性时间。
+ |+ `4 \' U$ T2 I/ P: [
　　帝中的课程包括一般课程和特别活动课程两大部分。

# N, X4 F/ n4 ^/ o: [　　特别活动课程每周两节，有点类似周会、班会及团体活动。

0 d6 `& N. z% c7 a$ H　　一般课程则是分为必修课程和选修课群两种。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成天所必须做的就是修光文部省编定的高等学校指导要领里面的规定科目。

% G; g+ G7 R- s  g8 f6 w　　周围的男男女女看起来跟他一点差别都没有，同样都是黑头发黄皮肤，不过，有件事让他相当纳闷，司朗转过头来慢慢地观望一下周围，是不是因为民族性不同，所以进取心不一样？

　　明明是无聊得要命的课，身边每个人竟然个个振笔疾书，唯有他进入“出神入化”的境界，莫非他进的是人称“东大保证班”的精英之家吗？
$ q( ?4 j' G" ~
# w) Q0 e  Y! D6 Z+ P* e　　伤脑筋！
/ N; q: l1 B3 o; r
; l+ L  z5 [. i% Z- A7 S% }* y　　司朗左手撑起快要进行“自由落体运动”的腮帮子，悄悄地用书遮着脸打了个呵欠，最近学校里的女生莫名其妙地妖娆起来，喷香水、擦淡色口红……散发着成熟的味道，为了她们伟大而神圣的恋爱做准备，仿佛是要打场战争一样，就连班上那群平时有点谋害视觉的蛀书虫也跟着蜕变成斑澜的蝴蝶。

+ c) V1 {# _! I! |4 j% p2 a　　恋爱……这听起来如雷贯耳的名词似乎和他没什么缘份，高一下的新生根本还是毛头小子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他根本没奢望过会有女生喜欢他，不过，话又说回来，日本女高中生这种怪异生物，只会喜欢学长级的，特别是越出名的学长越多人爱，也许这就是奇怪的日本高校习俗。
# o2 g( x. X5 f, X( k. j
3 x( x3 V2 T0 E7 \2 l" Z! F& s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钟响起，接下来就是一星期两次的社团活动，没有参加的就属于回家社，四天前也还是回家社的司朗慢吞吞地收拾起白己散漫了一节课的杰作。

　　社团……真不想去呐！
5 O, @( H% f4 G7 g3 w9 U4 x
0 B+ s$ G/ ~* h$ w, c1 D　　昨天一早游泳社的社长就拿了张表格跑来找他，要他今天记得填好带着到社团交，而且社长还半威胁地说：“孟学长有交待若是等不到他，一之宫司朗就惨定了。”

# P, u  p/ R/ y& p2 Z　　可是……一想到是游泳社司朗的心就凉了不止半截。
( r: D' [: L2 N; e: G* s
　　横竖他连闭气打水都一窍不通，一进水池就要有灭顶的准备，旱鸭子一只的他跟人家参加什么游泳社？

　　要不是因为……那个，蓦然脸一阵热，要不是因为……那一天。
/ F, J# z! g, ?; T- n
　　时间倒带，回到司朗永生难忘的那一天。

　　刚刚转学进来的第一天就遇上必修的游泳课，司朗简直要为自己的霉运致哀两分钟。
, {) l. D7 P  m7 D  e$ L
+ Z1 e; [! f7 f$ Q1 L　　是的，他一点都不会游泳，不只如此，因为小时候洗澡差一点溺水的濒死经验犹如指令埋在他的大脑里，司朗见到水池就会不自觉地腿软。
$ g/ o- ?! d- {/ \
  E2 z2 O" @' h& N" u# U　　原本还想因为没有准备泳裤翘掉，不料班代表竟会好心的捉了他到贩卖部填学号领一条泳裤。
' T5 E+ S/ l$ A2 J2 Y7 l6 E* j
　　“一之宫君是新转来的所以不知道，我们学校为了鼓励游泳，所以每个人可以用学号每学期领一套免费的泳衣唷！”班代表将泳裤拿给司朗。
/ d" e  t5 ?; _
8 C5 b" s2 y1 ^: B$ z) [  B　　好心的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很残酷的毁去司朝的一线生机，背后没长眼睛的他也压根儿没收到怨念无数的司朗朝他射过来的无数把眼刀。

　　一下课，班上的同学便笑闹着往泳池方前进，慢呑呑站起身的司朗真恨不得当场发生天灾人祸，只要能让他不下水，发生什么巨变都好，可惜天不从人愿，直到他换好泳裤，什么事都没发生，走进室外泳池，虽然天上的太阳很温暖，一阵冰凉却不请自来地爬上司朗的脚。
" g8 ]+ S8 l. H& v
　　在池畔做完柔软体操，今年才新到任的体育老师就告知所有的学生按学号下水游一趟二十五公尺自由式而且在计时，司朗听完马上流了满背的冷汗。
3 s4 j/ b; X; ^& I% ]3 N
　　听说老师是这届的国手候选人之一，泳技超强，简直是生来为国争光的，不知道如果他等一下万一溺水被救上来的时间会不会快一点。
" z- [9 ~: [0 V
/ f2 j/ i, P' Q  f　　“怎么了？一之宫君，你的脸色好差。”站司朗身边理了个小平头的东山关心地问。
3 T$ k$ e: ]# {- m! I( _5 M% @9 A$ r
8 n" }6 u& V/ S7 I1 S　　“没有，只是觉得这个泳池很大。”司朗扯了抹很难看的笑容。

5 z- x9 c' m2 D. _& o% H　　“这里大？你在说笑吧！这还是最小型的，我们学校有三个泳池，校队他们用的室内标准池是这个的两倍大呢！”东山嗤笑。
+ i4 g" p6 y6 G
　　“校队？”司朗好奇。

　　“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是以游泳队闻名的名校吗？去年全国团体赛亚军是本校的游泳队拿走的，而且男子四百公尺的金牌也是出自本校唷！我的游泳成绩不够好，不然我真想加入游泳队呢！你看老师身边担任协助的那两个学长，田中学长和孟学长他们都是校队的队员，进校队真好，课又少又可以成天练游泳，真羡慕呐！”另一个男生加贺补充道。
' T4 j" M; s- X4 V: m; T
5 f0 ]7 W/ g5 k6 ?4 _8 k　　新学校居然是以游泳队闻名的学校，这噩耗当场如巨石打得司朗头昏眼花，只能退到墙边等待晕眩消逝。
6 `) v+ J- p# Z0 w) j2 x
　　“一之宫君，你以前的学校都没有游泳课吗？在帝中，游泳课从高一起就是必修课，所以本校没有不会游泳的学生喔！”班代表纳闷地询问躲在角落企图隐身为磁砖的一之宫司朗。

# f& |4 \: s0 Z: Z0 i  d　　“以前的学校没有游泳池，而且我怕水。”司刚闷闷的说。
& p- f# }2 x7 L; S5 Y+ G, c
　　长这么大头一次了解小鸡混入小鸭群里的恐慌感，他真想拔腿逃走。

: t, c4 p/ N/ k3 V　　前方五公尺处有一大汪的水，张牙舞爪的吞吐着一个个笑着跳下池的同学们。
. Y3 e9 x0 B$ G8 x1 l- S4 I' a
　　啊啊啊！司朗觉得自己已经站不起来了。

8 C# l4 e$ o/ i0 j8 J8 L　　“一之宫，你不会是旱鸭子吧！”站在班代表身后明显高人一等的佐藤诧异的笑。

: L8 x( n3 {: ^* d; k  Y　　“讨厌就是讨厌。”司朗撇头。

$ H  F1 k4 b& S/ r% p4 P+ C% O　　“什么嘛！胆小鬼！哈哈哈！”佐藤大声地笑。

　　“我才不是胆小鬼。”司朗反驳。
2 k( A$ I$ o0 I3 I+ [
　　“不是胆小鬼就去，拿出你的勇气，水一点都不深，站着连肩都淹不到。”佐藤拍拍白着一张脸的司朗。
9 P2 D; S5 ]0 p3 T; Z& u
　　“喂！你们，别窝在那里聊天，下一个是谁？”老师朝墙边围群讲话的男生们喊。

5 K% a+ y+ E( d  p: P　　“一之宫君，到你了。”班代表轻推。
. C; Y+ n1 m2 ?% O8 D$ n! j
/ `" W3 v3 `/ B/ d　　司朗往水池走过去，边走边催眠自己水一点都淹不死人，他才刚转来，总不能当在游泳这一科，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无需害怕太多。
/ a2 K1 A6 k+ C, ?4 I
3 N  I* {% O5 I) C' X% }　　站上台看到脚边的水汪汪，司朗晃了晃闭起眼，刚刚的心理建设似乎不够。
1 N  x2 x6 I8 p! J7 G
　　啊啊！天上路过的众神，会游泳的就可怜可怜他帮他一把吧！
  y$ t8 J$ ?1 x# m% \9 I0 r+ C
- Q$ s$ A# O0 g* I" Z2 S3 l' h$ Z　　“你不用等，可以直接跳下去，我会帮你计时的。”站在老师左手边持秒表的田中学长和善地说。
- W9 Z% [$ P9 c& N# B" l; D' w4 ~
' ^& y9 o, J: K! p) Z) S　　司朗悲从中来只能点点头，咬牙跃下水。

　　水很清澈，充满了消毒药水的味道，冲进水里的司朗心跳加速，耳朵似乎被水包住般，在水中睁眼却看不清方向，身体变得好冷好重，而且……佐滕是大骗子，他根本踩不到底。
, _. ^. G1 r, M* a# l
　　“嗳！阿孟，那个学弟是在练闭气还是在潜水啊？！居然能撑这么久都没浮上来换气，也许可以找他进队。”持秒表的田中惊叹地跟自己的队友说。
& n4 d& _( Y0 a  e4 y
　　孟顗业伸过头瞧了眼秒表，再看了下那个在水里慢慢飘动的身影，大惊失色。

　　“笨蛋！他溺水了啦！”
1 ]+ ]5 ]. W( i, e
& G- y3 u2 t. [　　丢下这一句话，顗业马上跳下水救人去。
& p  t1 A+ m+ ]' q/ B/ y# ~% ]9 C& r
' _+ _7 T8 g$ A7 z7 N6 X  ^　　哪有人下水四十秒不起来换气的啊！笨蛋！

1 ?4 P; t# J. G, F3 C% x. M" h0 Y　　因为溺水的人会不由自主的求生，所以救援时必须从背后抱住溺水者的肩颈往水面游，免得被溺水者由正面缠住而造战救人未果反而陪着一起死的惨剧，顗业张臂由司朗的背后穿过两胁抱住，带着不醒人事的司朗浮出水面并且往最近的岸边游。

$ {; w7 W8 ^7 p; z( V　　好奇的同学们赶过来探看却被田中拦住说：“别围过去。”
$ S" U& t4 q6 f, d. T- S
　　在老师的协助下上了岸将司朗放平，老师慌张的检查司朗的溺水情况，顗业发觉新来的老师有一点迟疑，立即接手迅速且中规中矩的对司朗施救。
$ H& d% \6 W5 N
' @4 q/ D1 ]" ], q( y; w3 x　　这学期开始，顗业打败群雄申请到校内游泳课助理的打工，他会那么积极争取并不是为了学校所发的一小时五百日圆的微薄薪水，而是想借机保养眼睛。

" Z- F4 E5 ~+ q1 b　　在一览无遗的泳池，年少的身躯正值发育期，没有过度松弛的赘肉，也没有婴儿肥，即使没搜寻到看对眼的对象，可是不看白不看，眼前只穿了条泳裤来来去去的少年们就足以让他全身上下喜欢男体的细胞都得到极大的满足。

# w% h% X  f8 P　　昨天那个班让他无聊到死，今天这个班却出了个能让他眼睛一亮的上等货，而且有如神助般的落难在脚边，此时不出手必会后悔。

0 `2 K; c4 _' I7 Q/ o　　过了几秒钟，呕出水开始呛咳的司朗在顗业的救助下醒来。

5 \3 g1 B% l1 O　　“咳……咳咳……日本……的……咳咳……水真是……咳……难喝……咳咳咳……”司朗直起身哑着嗓子猛咳。
; Q9 h$ I* V# F1 C" G
　　中文……呵呵！顗业微笑，有意思，这个学弟的脸不仅长得还蛮清秀，亲起来也不错，特别是在他掌下温暖又天生丽质的瓷器般肤质，触感顺滑直惹恶劣细胞蠢蠢欲动。
1 x$ J+ ]( s" Z; b" D# K0 P( Q7 o
1 R# O: m4 W2 D0 M　　“一之宫，你还行吗？”看学生白着脸又喘又咳老师担心的问。

6 Y' S" ^: `- @& i+ x% C5 q　　稍稍平复心情的司朗坐在地上摇摇头，他看起来一点都没有还行的样子。
# e* m( u- \8 X& H3 w0 ?
! M5 z; q; \5 @　　“老师，我送他到保健室休息一下。”见猎心喜的顗业说。
. B% l( |9 ], c9 G+ _
　　身为优秀的猎人，遇上难得的梦幻猎物，岂能白白错失良机，当然是马上行动不达目标绝不放弃。
. R  ~9 b: m  f( |
: v5 d7 r" H5 A, I/ p1 K' D　　“那就麻烦你了。”老师不好意思的说。

( R- e" \" A' _! P/ J; ~) P　　孟顗业一把将司朗拉起身撑住，慢慢的往保健室走去。
0 W1 v; ~+ i9 e, A* X( s* N
9 Q3 T6 x6 \/ V+ v. r2 i: F　　“咳……我这学期……咳咳……的游泳课……咳……该不会是当定了吧！”司朗苦着小脸。

　　当在别科还可以有借口，挂在这一科真是冤枉到家，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 F/ j6 J6 w  f+ U  W
　　“有我在，你当不了的。”听见司朗的自暴自弃，顗业好笑的用中文说。
4 J0 a+ d  x( N# W
; J& {8 a4 `! ?　　天助我也！机会来临。

　　“啊？”乍然听到耳熟的中文，司朗不明所以的抬头望着看起来很有自信的学长。

　　“看在我和你已经有过关系，从今天起，我要收你为徒，有我这个名师在，你是不可能当得掉的……呵呵！选日不如撞日，你今天下午下课后就到校队专用的泳池来吧！”

1 l/ B' B% z! u4 f. a　　顗业的双眼犹如绽出光芒般坚定，举棋不定非他的行事作风，若不是怕把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清纯无比的小弟弟吓跑，他早抓了就上，还管什么想谋略、挖陷阱。
' t) I! p1 K# n  p8 V* N
　　“什么有过关系！？你和我有……有什么关系？”司朗震惊到差点跌到路边的花圃里去。

　　“你否认吗？刚刚可是我舍己为人用我的初吻救你的小命，喂！知恩要图报懂了没？你可别让我用学长的权力逼迫你，先提醒一下新来的你，在这个学校里学长的权力可是能遮日喔！”顗业微笑。
" T9 U. C- p% ^6 l8 I* z; v: |8 \
　　“……”恶魔！
$ O* H9 N+ d! \
　　“不说话，那就表示你下午会过来啰？学生手册拿来。”奸计得逞，顗业心情相当愉快地伸出手。
% g/ i2 _+ {9 {5 S3 |: U
# o6 p; s  I0 e) F2 z　　“……”不甘心的司朗在恶势力的威逼下，慢慢地从校服口袋拿出自转学以来就形影不离的小小册子。
) l3 t8 `( g6 p+ g& w
+ f& Z7 \1 l) A& P　　“一之宫司朗，嗯！好名字，因为是你，所以我特别优待，你可以直接叫我顗业学长，为了怕你忘了约定，这小东西就先由我保管，以后就请你多指教啰！”顗业翻翻司朗的学生手册后就顺手收到自己的袋子里。
( c7 K7 v5 h, g+ l( e# E7 T
　　司朗一看见学生手册被没收，二话不说就是企图举起手想抢回来。

- n+ L( [6 ?. p$ j1 G　　“你对我说的话有意见？”顗业居高临下直视司朗的脸。
9 p& b7 _0 {# u2 H: f
　　“……”被看的从头顶凉到脚底，司朗默默的把手收回来。

% D& @5 f/ `/ M# [5 A, v# ?  K% U　　“很好，这表示我们之间有一定程度以上的共识。”

, S9 L! y  L6 ^$ f　　顗业满意的点头，全然无视于司朗那百分之百拷贝自孟克著名之作《呐喊》的表情，又嫩又美味的小羊啊！快快成为他的专属物吧！
4 h- F  l' N8 x# x5 V
　　因此，原本不相干的两人有了决定性的交集，就像一场恶梦一般……

　　“一之宫君，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脸好红喔！”绑了两条辫子的女孩靠在桌边关心的问。

　　神不知鬼不觉，在他神游于天地之间时居然下课了，抬头看了一眼女孩，脑袋里找不出可以拿来配合的名字，对这张相当平常的脸，司朗也没有丝毫印象。

  N/ S3 k+ |# v# q& q% z$ I' I　　“呃！谢谢……没事，我没事。”司朗收起昙花一现的嫣红，相当温文的回话。
3 C( G# P/ l& p$ h7 T
　　“那……一之宫君要回家了吗？”女孩低头状似不好意思的问。

9 c; h3 T& x" i' A# R& w8 o! l" W　　“对不起！我有社团，失陪。”挺直腰背站起身，司朗打算离开。
# [  |8 W8 }3 T, _* b& `& F1 b
. p( ?& a& A# w5 J　　向女孩点个头，他慢慢地往教室外走，耳朵不自觉的捕捉到身后那女孩和她的朋友说的关于他的闲话。

; J; t% X+ b% P/ o　　“一之宫君好酷喔！”

　　“对啊！都不说话，和其他的男生都不一样。”
/ x0 k( h* n9 N/ j/ W2 I
/ P* z& x: N+ c$ _' ^　　“一之宫君的日文怪怪的，是不是因为不常说？”
# w* V5 `6 T" K1 c; Y1 e4 Q5 ?
2 W. a& |. o- j7 V1 u* A" }　　“土死了你，一之宫君是混血儿，当然不一样。”
. M! n1 w4 S3 G) l
　　“一之宫君才转进来几天，你怎么知道？”
( `4 y( `  H+ R3 n% b) i. s) U2 k6 R
　　“哎呀！我家住他家附近，他们搬进来时有送礼嘛！我妈说他的妈妈是台湾人喔！本来我还想跟他一起回家的……”

$ _8 R: S1 N4 j. S) J　　吱吱喳喳的语言像潮水，歌韵一般迅速的流过。
" a2 }, l9 ~- j. z: ~
　　没错，他是高一下才插班进来的，而且他的确只有一半日本血统，但，事实上这些都不是司朗白己能选择的啊！

　　因为父亲的关系举家迁移和父母相恋结合造成的血缘是铁铮铮的现实，如果他能选择……如果有这个机会，他宁可选平凡一点的。

/ o$ ~# z% c! q" S2 g! m　　传说中很酷的他不说日文是因为不想说，他也还不习惯自己听起来既陌生又怪声怪调的姓氏，因为他总觉得自己不该属于这个岛国而是在更南方，另一处更为闷热的地方。
6 c7 D: X1 H# ?
, j( v( _& g0 X9 N　　走下楼梯，拐了弯，再走下楼梯，再拐一个弯，穿过回廊，突然的让他想到那天被学长恶整，真叫人哭笑不得。
$ [3 [% g: H1 o/ a% m
. T( {) U4 @% p- B! F　　与死亡擦身而过的那个午后，因为还不熟学校学长学弟间的上下阶级观念，司朗很认命的拿起那张画得像印象派速描的地图往传说中的圣地走去。

　　司朗走着走着竟然走到紧临弓道场的高二专用大楼，左看右看，唉呀呀……真伤脑筋，似乎迷路了，这个地方一点都不像是会出现一座奥林匹克比赛规格的室内游泳池。
) P8 K( y( P& r9 A& n, [9 T
　　要找个人问室内游泳池到底在哪儿吗？

+ o6 D- V- D3 i5 A　　“需要帮忙吗？”

% c8 b1 |1 v! h- q　　中文！身后传来熟悉的语言，司朗绝处逢生的马上转过身。
; S2 P) @% j/ n' Q  s( ~
　　“是你！”司朗张大眼睛，臊红了脸，不知不觉地盯着眼前的人看。
& ]' W3 [% k) r+ X  l4 c$ }
5 h* a3 @% H& K; B6 Q  v  ~$ g　　“是啊！是啊！就是迷人的学长我，嘿嘿嘿！我就是要你因为我画的地图迷路，这样一来我才能站在这里等着救迷路的你啊！嘿嘿嘿！谁叫我是好人呢！”笑得露出白牙的孟顗业指着自己说。
6 V# `  v4 g5 D0 Y! u
　　好……好……一个恶劣的人！
8 u- a) U1 Q. |( ?
6 e( [2 c  |" m9 o　　司朗注意到对方的视线，赶紧把手中快捏烂的地图揉成一团，心里有点生气，怎么这个制服领带上比他多一条杠的学长这么爱捉弄他呢？

/ e3 H9 F6 ]0 R/ T5 [( r　　不管是现在，还是那时用初吻换他的命……唔！脸好像热到会烫一样。

　　“罪证消灭！”

% b/ b) E7 L7 \) B9 u$ y　　顗业伸手毫不客气地把那团纸抢走，一点都不在乎司朗目瞪口呆的表情，顺手把纸团往手边垃圾桶一扔。

3 T1 R$ p; k8 G( W6 i　　“从我把你救起来的那天起，你就归我管，同是台湾来的，你就笑一笑，给学长我一点面子，不然其它人会以为我在欺负你呢！”顗业笑嘻嘻的拍拍还傻愣愣的司朗。
+ [. l/ e, s0 I& L
　　注意到旁边往来的同学都有意无意的扫了眼他们的方向，司朗叹气，硬生生扯出一抹像笑又像哭的表情，他没有遇过这样的人，对方又是高一界的学长，又是学生会里的人物，更过分的是扣了他的学生手册……他还能怎么样？

. |) Z- M* v* c1 p8 t- [/ \　　“哎呀！亲爱的一之宫学弟，你这样的笑容简直是在刺激学长我小小的心灵，走吧！今天要操到你不淹死为止。”环过司朗的肩，顗业强迫着司朗往最消暑的地方走去。

" Y' }/ n, V# E: Y% @　　怪不得人家说：“孽缘的开始，通常都没有道理可循。”
4 y1 M! @$ [- V; q4 h
　　因此在司朗无计可施之下，“脱了序的孽缘”就自顾自的往该走的路上迈进，他交了入团申请，没有后悔的时间。
+ A& S: `$ L, i5 r8 r' s
　　秋天染了满地的金黄，慢慢的依着时间的轨道，司朗熟悉了在日本的生活，每日每日规律得有点无聊，但是，在无聊的生活中，有一件事明显的是属于失序那边的。
' E: m0 D+ }9 ?+ ]1 H' z
　　“喜欢”，一种像被天雷打到的感觉，司朗曾被打过一次。
: `  y2 g, U7 f4 Z+ y7 l8 |( a' Y
& E. Y. j8 J; W/ A1 Y; R　　一年前因为饱受那个外表是酷哥、魅力无法挡的外国史老帅吸引而被天雷电到发麻的感觉记忆犹新，不料，目前司朗又被那熟悉的雷击感打得头昏眼花，他，正陷在某人以“喜欢”织就的网里动弹不得。
& l  Q) Y# ~( R1 {( C2 P2 g. |2 n2 f' @
+ B; ~. l1 U- R+ z7 Y& T　　近水楼台先得月，人和人相处必经的过程，和顗业学长相处久了，自然而然就擦出一点火星，起先在他的荷尔蒙做怪的“喜欢病毒”以肉眼还无法查觉，等到发现时他已经是进入“爱情癌”第二的病人。
% \9 D& _& A& Q6 S* m
　　顗业学长是个很开放的人，特别喜欢与他有身体上的接触，不是捉他的腰、揽他的颈、拉他的手……就是在更衣室里用锐利的目光测量他的肌肉成长状态，甚至有几次强迫一起在冲澡区光着身子玩水，说是要让他练习胆量。

　　开始时还非常放不开的司朗直觉反应就是东遮西躲，不过这些小动作刚好成了刺激顗业学长再接再厉、得寸进尺的借口，久而久之司朗习惯了、不躲了，能够非常大方、自然、旁着无人的展露身体时，反倒让仿佛身体莫名其妙沾上脏东西的学长忙着一洗再洗而大大降低捉弄他的机会。

- d6 K% j% F: [: m4 Q6 G　　但是，自从有了自觉之后，他的眼神会不自觉的追着顗业学长的身影跑，他的手会不由自主的替顗业学长拿着东西，他的唇会莫名其妙因为想到顗业学长而弯起若有似无的弧，他的心会不知不觉在看到有女生前去向学长告白时冒着酸意。
0 J3 x+ s' \) i4 R
　　可是这样的改变却无人可诉，难道喜欢一个人真的是先从拥有秘密开始吗？

　　突然之间发现自已对顗业学长产生“非份之想”的司朗，最近不断的想着这个极端私人的小秘密。

) b; x$ _; Y) ?1 C- Z' y/ ], C　　在很早之前，司朗就知道了一个传于女同学间半公开的秘密，有很多女生都喜欢顗业学长，数目之多可能用电子计算器都算不完，再加上听说以前顗业学长刚成为交换学生时很会玩，所以贴上来的女生简直比春天樱树上绽放的花还多。
; ?9 k2 |, w1 O' S% j0 g
　　坐在泳池旁，司朗用毛巾擦擦自已潮湿的头发。

　　真是奇怪，为什么他会知道女生那边的秘密？
9 p6 t5 @! Z) l! r1 O
　　再想想，要知道这些……似乎很简单。
2 p$ a. C( m  S! p. D2 G
　　每天，只要不上课的时间就会有女生来问他关于孟学长的事，他班上的、隔壁班的、各年级的学姊……有时连走在路上都有前来询问的外校女生，而最近……甚至于连自家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妹妹也会有意无意的想“刺探敌情”。

# t! k) _5 c7 Q　　题目一，“顗业学长的兴趣是什么呢？”
2 y1 H7 G  U* }. y
! w- F7 ~6 R+ J% H　　答案：“游泳和吃，也许……耍的别人，特别是那个叫一之宫司朗的傻孩子，哭笑不得也算。”
; v- Y9 w* X- p
　　题目二，“顗业学长喜欢哪一种女孩子？”
2 r6 k) n7 o2 Y! T7 c5 b
　　答案：“只要是女的都喜欢，到目前为止还没看到过顗业学长特别讨厌哪种型的女孩子。”
- `  L3 E0 o5 ?% g: {
, I8 u$ y1 V$ \7 L& |, v* N　　题目三，“顗业学长喜欢吃什么？”

　　答案：“贩卖部卖的照烧三明治，因为顗业学长每天都吃，看起来像吃不腻一样，还有……一之宫家美味的妈咪爱心便当，特别是青椒牛肉，只要一之宫司朗的便当一出现这道菜，当天有幸吃到的铁定不是那个叫一之宫司朗的傻孩子自己。”
4 C- o- o2 P2 A  }4 F
8 J/ C/ l' C# @- R$ S) G! _5 Y　　这此问题解答都是他的大脑自动自发记下来的点点滴滴，司朗叹气，若不是喜欢，自己怎么会花这么多心神去记这些关于顗业学长的事呢？
+ k4 B  v% \5 v+ Q. k7 C+ S7 h
　　如果他念起书来也这么认真就好了，想到那些看久了就会“自动分解”的怪异树枝状文字，司朗就觉得头很痛。
/ ?/ |' s/ g  F( z" O
　　司朗曲起手指头算算，他也才和顗业学长认识不到三个月，未达九十天的时间就成了女生们眼中“顗业学长的小尾巴”，好像哪里怪怪的。
: j% i- f* ]" b& K0 y
" g! l/ v  f' a& t　　耐操、耐磨又耐用，任凭顗业学长朝他下命令做这个、做那个，除了拉拉杂杂的琐事还要负责帮忙解决学长的女性交友问题，虽说刚开始是“被迫”，接着是“习惯”，后来是……呃……被“奴性病毒”感染？
, O4 M  o! k! o1 `' d
　　把罩在头上的毛巾卷在手中，司朗觉得自己应该去撞墙，看看会不会把自己的脑袋撞清醒一点。

: F' L% B) V" w! _) E& I　　“信认”和“依赖”是造成“喜欢”的要素，也许带了一点点的“一见钟情”，司朗叹气，他也不是故意要喜欢上一个花心的人啊！
' j4 o* \+ s" K$ u- L& x
1 h2 o% m2 P6 Y　　对司朗而言，顗业学长个性根开朗，属于那种没有秘密的人，在学长面前他觉得相当自在，就算找不到可供表达的日文，他说中文也可以通，不用在乎什么与学长之间说话礼仪等拉拉杂杂的高压规条，也无需拼命的为自己不懂的东西扮笑脸，而且……学长对他很不错。

: @4 x2 V1 P5 w2 n2 m% G( y　　潜移默化中司朗已经被训练的会不自觉的用肢体、语言把顗业学长的琐事一手包办掉，甚至学长还来不及吭声就已经处理的一干二净，司朗看着被打上池边的细白水花，自己竟然会这样心甘情愿司朗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d# G" {+ o9 ?' j9 K
0 t( @1 n" C) N' _+ Y　　为了不让烦事打扰学长而做这种事？
/ k0 v7 r; F; y) m
/ {6 T- z7 d2 T6 w& {9 p　　为了完成学长的指令？学长又不一定会感激。

; i& n, k2 D+ T, ]　　哎！“喜欢”真是麻烦。

' A$ i# O5 e& `: ~& W0 T　　坐在游泳池边，司朗默默地看着在水中比在陆地自由的顗业学长，突然想到如果没有自己挡着，就让女生们如潮水般的群涌上来把学长围住，每个都笑的跟傻瓜一样然后把泛滥成灾的香水信堆在学长身上，虽然好笑，但是心脏好像有一阵被紧握的感觉。

　　然而，喜欢一男孩子，这种事绝对不能说，因为搞不好学长听了也许就会像被触动什么特殊开关一样，表情变的一脸肃杀，就像把脸从冰库里冻了一个月后拿出来一样，呵呵呵！

7 @. q5 h' c8 k7 ^% U6 k7 f　　为了在顗业学长面前表现得平常，司朗也曾把班上的女孩子拜托过的情书送到顗业学长手里，然而，那些信好像绝大多数都会因为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原因而被他不知搞丢到哪里去，司朗摸摸自己的心脏，不知道自己的良心去哪里了，怎么会这样？
3 m) ?; a* \& c5 ~% k+ {, Q
　　所以，每次顗业学长从他手里拿到被筛选过的信时，总是一脸莫测高深，好像知道他藏了什么一样，让心虚的不得了的司朗想快速逃走，这是第三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8 t! z9 v6 @; i5 L* F2 P
% j1 f, L, O: N  s4 R　　是认识久了吧！

　　有时候，司朗也会觉得也许自己在顗业学长的眼中似乎很特别，因为周遭的女孩子们都用嫉妒的眼光打得他全身没有一丝暗处，可是，隐约的有哪里不太对劲，因为，身为男孩子……这分明没什么好得意的……不是吗？

　　难不成又是“喜欢”这只顽皮的小精灵搞出来的把戏？

4 h: q+ ~; v8 C8 n$ N; X; k　　司朗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那个以整他为乐的顗业学长，只是概略的记得顗业学长有桃花眼和出众的身型，但是现在就算在人群里，即使闭着眼睛，他的第六感从不曾出错，顗业学长的方位不需雷达都可以轻易的找出来，难不成这是因为“喜欢”所以长出来的特异功能？
2 s- _/ `& x2 g- s4 {' w2 R2 k
6 L% K8 m) y2 }* ]0 t7 u4 Q　　人类的潜力果然是无穷的啊！
6 q! V9 W, n/ `. @1 ~
- r* S" f; C9 Q. c4 d' B: s+ d　　司朗不自觉地咬起于手上的毛巾，在香水区里待久了，香水就不像刚闻到那么香，这道理是不是也可以套用在他的感观上？
/ g! P& d& |$ F0 V' ^
　　话说回来了，学长好像都没叫过他一之宫，认识不到半年却仿佛很熟似的，司朗、司朗……叫个不停，难不成学长也觉得他这个学弟当的还可以吗？
5 v3 c/ c4 A/ U! J3 q
　　因为“喜欢”，这带着魔力的妖精作祟，司朗忘记了之前在台湾上外国史时的那种心跳加速感，对脑海深处那个身影的印象也越来越模糊，反倒是顗业学长的特征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顺眼自然，活像顗业学长在司朗脑袋里繁殖一样。
2 n" b8 M8 D+ R/ f6 u
8 g; n& O6 H  n2 K) I" D* s　　想到顺其自然……司朗觉得看顗业学长看久了，也许学长原本是什么“旷世美男子”之类的男生，可惜的是他的眼力却钝掉了，所以在他的眼里，顗业学长只是长得还可以？

* I7 I- w/ E) l　　有时真希望顗业学长能再丑一点，别有这么高的回头率，可是司朗才没有那种神力来掩住学长四散的男人味，如果有他早就用了，“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事，不是每个人都试用。

　　学长若能再不起眼一点多好啊！例如：变得爱国一点、左脸多几个痘子、右颊生一条伤疤、斜眼歪嘴什么的……

　　噗……哈哈哈！倘若学长知道自己力罩的小学弟曾想过将学长毁容……脸色一定很扭曲吧！唔！呼呼！这秘密千万不能给学长知道。
/ x7 ~  }6 d; G0 G6 }' M
' g4 \2 d" B0 ~　　“在想什么啊？一个人在这里偷偷摸摸的笑，有什么好笑的说给学长我听分享一下，嗯！”从泳池另一头上岸，身上还带着水滴的顗业伸手揉乱司朗未干的头发。

8 ]+ V8 Q7 U9 N6 z/ {4 W$ W　　“学长，你怎么不从那边游回来？”乖乖递上干毛巾接过泳镜收在袋子里，司朗赶紧找了个目标转移顗业学长的注意力。
% U1 K- H- ]8 A
3 I9 |5 ]7 ~! _/ S+ g  r: c　　“哼哼！因为我不想游了啊！大老远就看到我最亲爱的司朗学弟笑得像白痴，你有秘密唷！”顗业无所谓的坐下来擦干自己，带笑的眼注视着“拐弯技巧”还没学到家的学弟。

　　要命！司朗咬起下唇，怎么转不走啊！
1 V) O1 G( l4 v# O( `
　　难不成……不要吧！真要告诉学长他的小秘密或是他刚刚在偷笑什么？

2 H7 A3 M4 U# w  a/ U8 `/ e　　不行！这怎么可以，万一踩上学长的地雷让学长发飙，他岂不是第一个死定？

　　虽然学长还没有在他面前发飙过，但是，万一嘛！凡事都有万一啊！

' g$ l  h* v; {- P3 I% y" M　　“要不要告诉学长我啊？如果你告诉我让我也开心一下，等一下社长要求你们新社员要一次游完的五十公尺就让你分期游完而且不用计时，如何？”顗业凑过脸来低声说。
1 B& c& C3 }! G5 V" x
) V6 U( h& z; ^0 O% n. ]　　呜！五十公尺……司朗当场小脸一垮，他现在连游个十公尺都还会有几次沉到池底险些把一年份的水全喝光，如果能不游长而且慢慢飘当然是最好，可是入社一个月，所有新团员都已经朝一百公尺一分钟迈进，独独他长手长脚却载沉载浮。

4 [) A1 o+ w4 f　　要不是有好心的顗业学长罩着甚至在他身下托着他游，他早就在崇尚斯巴达教育的游泳社长所使的暴君威力之下溺死了。
" i$ N+ H5 Z6 M( F
9 {- l% G/ c5 F/ k) D  N/ @　　可是，说与不说，谁来救命？

　　“说嘛！我想知道。”顗业拍拍司朗的脚。
, \2 F; j7 b: {# A" u
( y! r4 u  W$ @' G& N3 e　　“我在想……”司朗低声地把话含在嘴里。

　　算了！就让学长觉得自己是个白痴好了，司朗摸摸手臂站起身走向水道，他还是认命一点去把五十公尺浮完吧！

　　“秘密”就是“秘密”，不说出去的才叫“秘密”。
* O  N9 @! y) ^
2 q: s& k: h/ ~8 A, O. s7 z　　“喂！小子，什么叫做‘如果没有女人，男人会不会憋死？’这是什么问题？有什么好笑的？”耳朵不是普通锐利的顗业在原地目送司朗以要自杀的脸色跳下水，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 Q' z& d5 G0 H% V0 V. x
　　十秒钟后再去捞满肚子秘密的可爱司朗上岸吧！

　　也许借机拐拐司朗说出实话或是和司朗复习一下第一次见面时的……啊！他想到一个好方法了，即使冬天学校泳池都不会关，把司朗拐来做特训似乎不错，嗯！一想到能与美少年一起共游温水池他就心花怒放，嘿嘿嘿！


% b# ^$ d. N# G; S& Q+ o/ u4 q

  A  p/ r6 m" C/ A) ?7 K6 m

skwstc

第二章
8 T) A6 C  \6 M6 Z
% C; q% A* n% i
　　听说，顗业学长被一个传说中最可爱的一年级女生告白，而且顗业学长……接受了。
& X% P/ t5 f) e$ J1 Z$ `! w- E( r
　　记得有本书上写到，如果秘密在心里积的越来越多，有一种不好的东西就会产生，它的名字叫“烦恼”。
4 k7 l: J5 v" p& T6 n
　　看着眼前咕噜咕噜冒烟的不明液体，再度于化学实验课中走神的司朗转着手中的蓝笔，打转出炫目的忧郁圆形，他目前有很多烦恼。
7 g$ A# @6 W0 ^
: r; |  \" s( s' b6 ^  ]6 |　　“烦恼”这种东西，是一点一滴累积成的，累积这么多……却不能拿来做什么，如果世上有累积一百个烦恼可以换个美梦，司朗早就一睡不醒直到世界末日。

　　两个人的烦恼当然加起来会比一个人的烦恼多很多，因为不只是想要自己的烦恼，还要分心去考虑另一个人的，通常，习惯于想得很周全的人会很累即源自于此。

　　他好烦恼啊！不只有烦恼自己的功课还得分心去烦恼顗业学长身后有数不清的追求者，如果能用玻璃罩子把顗业学长隔离起来该有多好啊！

　　昨天回家的路上都还没听到顗业学长提起有关女朋友的事，今天一到校就传的汤汤沸沸，顗业学长和那个女生手拉手在一起的交往消息听得司朗的脑袋都痛了。

　　升上高二的第一个学期，外头的落樱缤纷灿烂，枝头上的花串开得豪放，仿佛是要把一年份的美丽全绽在这一刻般，今年的樱花居然开的这么早，换个地方出神的司朗看着樱花片片翻飞，心里想着的是自己已经错过了的爱情。
9 ^, x* I8 ?& k; J3 @: p
" s: R. M/ N7 j4 Q3 s: p　　去年顗业学长和他共渡了快乐的圣诞节假期，礼物是他想了三天才想出来的，顗业学长收到时的表情太好笑了，到现在他只要一想到就不自觉会笑出来。

4 q1 R4 @; H7 a6 J. o6 d　　今年新年时他和顗业学长到神社去摇那个大大的铃，顗业学长还骗他说要是拉太用力铃会掉下来砸到他头上，害他只肯把手伸得长长的，身体一点都不敢接近奉献箱。

　　农历过年为了怕顗业学长思乡寂寞，他特别要母亲多准备，并且自动自发将家里屋内屋外打扫干净，只求邀请顗业学长到家里一起围炉吃火锅时不会失礼。
- j1 I. x5 |. `) w' |. D
　　甚至于在让全校女生发疯的情人节时，他也偷偷的藏巧克力进顗业的书袋里，然后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和顗业一起分着吃掉。
8 z/ X8 |! ^' v. o6 P. B+ [: W6 D
1 F) m# L5 P0 S# O8 O　　明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好，可是……为什么学长什么都不跟他说呢？

  A7 S* l- S2 z* c+ ?. R' n0 q& t; i% n& X　　“天上的神啊！为什么您都未曾垂听过我的祷告呢？”司朗在心里问着神不曾给过他回答的问题。

9 q2 e0 c) {- T# F( X2 J　　每一次都还没开始就要结束……真像他的不成材作风。
3 h- e: R. i. Q4 I, T! ^
; x! h/ C: @5 A0 w1 Q2 V　　搔搔自己的脸颊，司朗知道自已其实十分不甘心，他还没做的事被别人抢先了一步，还是大得夸张的一步，简直让他想搥心肝一百次。

" ]5 @: c* [6 ?+ T: t5 J1 S4 ^　　不一会儿下课了，司朗还没有想出解决烦恼的办法，他决定下一节数学课继续想，总会有想出来的时候。
+ w3 Z+ B% ?' V- g5 r
; j, v3 R5 \  }) o3 y6 P　　不料，他还没开始想，数学老师发下练习卷后就不知去向，只交待班代表等大家写完就收好送到办公室，这节是自习课，司朗回神看向自己已写完的卷子，再看看身边振笔疾书的同学，升上二年级，身边的同学好像连剩余的一点玩心都收了，切切实实变成了念书的机器。

! g& l" g: j' M　　已经是三年级生的顗业学长一念完就要回台湾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要交女朋友呢？难道那个女生真有什么过人之处？难道颠业学长眼中的理想对象……就是长“那一型”的？

7 j* x0 y. ~1 @) f$ b5 p  Q　　天！司朗差一点就把手中的笔戳进白己笨到不行的脑子里，为什么他像白痴一样，成天在顗业学长身边跟进跟出的却一点都不知道顗业学长在想什么么？
: q, K1 u/ U& U( p$ N$ W
　　“女朋友”不就是那种诡异到不行的生物，不但要爱、要哄、要费心思还不能随便打发，为什么学长会迷上呢？

　　真不喜欢这样的感觉，好像被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 h: W4 i4 B: M2 Q  N) ~0 s+ w
3 j; m# q  J! A9 ^& v. u　　那个一年级的可爱女生……司朗也看过一两次，“一、两次”就足以让他发现这个女生的居心不良，“她”和他一样都喜欢着顗业学长。
0 ?  ^9 k$ J9 C% \9 X7 x  H/ Z
4 A. Z- |# p: B7 _' U9 [　　那个女生都混在一群女生当中前来，她把自己的企图掩饰得天衣无缝，可是，在司朗眼里，那个女生的眼神和动作却格外做作、特别明显，那笑得羞怯的红唇，好像在传递讯息的眼神，举手投足间无不送着爱意意图直达顗业学长的眼中。

8 z0 F* a, c9 Q4 [! Y  A1 R' k　　比起那个女生，司朗知道自己……全军覆没。
# t2 G, H) `( t3 I7 U8 o
　　真的一点希望都没了吗？

6 p# M5 O, C3 Q  P4 J5 ~　　会不会……有那种千万分之一的机会，如果……他鼓起勇气向顗业学长开口，会不会有转机？
7 [" T. o# v. M3 {% t
　　情况似乎不会更惨了。

$ Z. W/ i+ |1 a0 O( ~: }　　而他只是“同乡学弟”……只要顗业学长回台湾，凡是学弟的随手一抓都是同乡，不是吗！？少了他……也没关系，对于顗业学长又不痛不痒。
; y! @/ }: r* D. y% S6 o. |! A
/ T% o% |2 s2 D% q/ W. _　　班上心有所属的女孩子们偶尔下课聚在一堆时都在谈着即将到来的白色情人节会收到的回礼，什么程度的恋爱会回什么样的礼物……好像有法规可以遵照办理一样。
4 k% {8 |! b$ f4 B) T7 m3 _
　　就算没有男朋友的女孩子也在商量演练着各种表白方式，让自己暗恋已久的对象知道自己无处可倾诉的爱意。

　　司朗也很想收到顗业学长的回礼，也会想在收到回礼时向学长表示自己的心意啊！可是，情人节那天学长收到的巧克力实在太多，虽然顗业学长沿路发放了一堆，剩下的至少有一半还是学长要他帮忙搬回家让自家馋嘴弟弟消化掉，而司朗刻意留在顗业学长口袋里的那份巧克力……说不定学长也随手就送出去给邻居了呢！

　　司朗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好悲哀，他真想朝天际大声问天上的神，为什么他的恋爱硬是与众不同呢？
6 f% v9 |8 _1 g4 |
5 o% b2 r, z, P# A# K# z) k　　表白怕对不起顗业学长，万一被唾弃……他不知道自己受不受得了，司朗觉得自己还是不出声的好。
5 ?. J# }) _& c+ Z  c1 Q- D9 I' d
6 V- i/ F* u3 j4 @# M　　但是，不表白又对不起自己，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喜欢个人……好喜欢，这么这么喜欢……。

　　烦着、恼着……杂七杂八的思绪缠缠绕绕，忍不住的伤心只能往肚里吞……不是吗？
/ e' F0 u% b/ G$ P+ N5 Q. z! ~
: c3 C$ q* o. q) j7 A　　他的脸色应该只能用“泫然欲泣”或是“欲哭无泪”两句择其一来形容，司朗想。
+ F8 X, V1 `* i9 J- w
　　要是他是女孩子，不就什么问题都没了吗？！
6 o7 m# N9 j* P* o8 ?: m' K7 C5 ~
5 s7 R$ h. P( n2 j( x5 ^　　好烦！烦到痘于都长出来了啊！
) q$ c9 }3 P. ~* M0 V, Y' n2 t
　　他讨厌自己，讨厌莫名其妙失衡的荷尔蒙，讨厌一切不该想的、不该发生的问题，讨厌钻了半天还在原地的牛角尖。
9 L2 U) `) Y4 A" r
　　坐在司朗背后的女生用自动铅笔戳了戳司朗的背，趁班代表正在与试题奋战没在注意时塞过了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纸条。
( L5 C$ i, q% Q! f6 V
2 u) S2 m  H) Z1 W- ]1 w: f　　“外面。”女生小小声地指明纸条的来源。
" Q8 b0 I/ ?. v' f. m% w: \
　　“噢！谢了！”司朗低声道谢，朝后门望去，只见穿着体育服的顗业学长在后门小窗出现并且朝他挥挥手做暗号。

　　顗业学长传纸条……是要告诉他关于“女朋友”的事吗？

- \" N* ?$ u$ s- y& C　　司朗用练习卷把纸条遮住，小心地摊开……看到纸条的内容，他皱起眉头。

　　“下课后有话跟你说，我在樱花林的喷水池边等你，顗业。”

　　司朗瞟了眼班代表的方向，神态从容地将纸条小心翼翼地收进外衣胸口处的内袋。

' f9 h1 T7 H$ G) G$ V　　怎么了？
+ R: Z+ {; I5 ~6 u& Y( ^5 c8 j
　　这敏感的时候，顗业学长有什么话要跟他说呢？
( B: f$ o" S3 Z! Z0 \5 d9 _
4 v+ s/ B9 \4 ?! Z2 Z　　会不会是……“对不起喔！以后你自己回家，我要和女朋友一起走”呢？
$ T  F* {) M1 ?! `+ \
　　会不会是……“啊！今天以后我会不定期的翘社和女朋友约会，你就帮我跟社长说一声”呢？
) N1 n; J9 _, b+ }
　　会不会是……“反正你现在会游了，我要陪女朋友，你应该不需要我在你身边看着了”呢？

　　会不会是……“学弟，你看，我的女朋友很可爱吧！羡慕吗？你可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呢？

5 ~% o2 W' y! [( Z　　要命！
$ \/ [7 u2 ?: m4 x* O
7 j6 ?  N+ U* M/ i5 n& v　　司朗觉得……自己的心沉到马里亚纳海沟去了，又深又沉又冷的感觉像要把已失了温的心给切的四分五裂。

+ @2 F0 g4 I, A7 e" J% _　　心事重重的司朗在缓步规律前进的秒针行军下隐忍着焦虑，下课钟声一响时马上将手上的卷子扔给班代表，一阵狂风似的跑出去。
* j& g* X* v- j7 x
& ?: I5 J) u/ p* K5 m" r　　掌管命运的神明啊！他想告诉学长自己的心意，希望不会太迟，希望……

& d3 r9 z9 ?' ~  t2 u6 f- h　　如果……如果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6 m% y# ?0 ^  ^2 Y) p6 n: l; P/ r　　如果……上天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 o* I5 U/ G: ?9 H# H　　如果……顗业学长也对他存有一份“感觉”……这有可能吗？
) ~; u( }; C8 u+ _7 Q3 j
　　“这有可能吗？”司朗自问。

　　司朗的脚步慢了下来，顗业学长和他不一样，顗业学长……是喜欢女孩子的，是和他不一样的，学长不会对男孩子的身体线条起反应，学长不会对男孩子间手来脚往的嘻笑怒骂有特刖的感觉，学长的眼神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盯着那些朝他们散发爱心的女孩子们，学长和他不一样。
* j  f+ E1 r  d' H% C( A7 H
$ F9 R2 `) V+ H2 d% b$ a1 q" O# c8 f　　真可怜啊！司朗握了拳，这样的自己真的很可怜不是吗？

　　“自作多情”这句成语如一把尖锐的利剑，由左胸前贯穿了司朗的身体，顺着悲哀伤口流出来的是满心底的不甘愿。

　　司朗低着头，刻意绕道避过下课人群，走过长长的廊看着自己形单影只，他不想让其它人见到他的哀愁。

　　握紧的拳头让指尖刺激着掌心，司朗感觉不到痛楚，麻木的神经好像都被心脏的“那个洞”所传出的感觉影响了。

# ?9 P7 y- H. R; v0 b　　再差也不过就是失了爱，事情该是了断的时候，这么拖者也不是办法，一刀两断吧！
; D3 b/ Q9 c5 h5 A  b; v, K
　　＊凡间＊＊凡间＊＊凡间＊＊凡间＊
" Q$ T: O( z+ ?; X, L: {8 c* O+ ?! \
8 h9 ~. S$ L! P2 z' b　　夕阳西斜，光线在樱枝与花串间穿梭，茵茵草地映射出交缠起舞的影子，校园的这一角樱林只有在花季才扬眉吐气。
) ?6 s% J1 K  c
3 s0 M7 D, o8 {# n: T$ T- g　　司朗记得许久之前顗业学长说过，这个地方是学长他待在日本三年来最喜欢的地方，顗业学长还笑着发誓说，这樱林花季的如画景色就算回台湾他都不会忘，如果忘了就让上天罚他每年春天时都回到这里种一棵樱树。

" e, i9 n1 k1 K5 F8 h　　美丽的事物容易常留人心，而他……并不归于美丽的族类。

　　闭上眼司朗深深吸进一口带着淡淡药香的空气，再睁开眼时他已经看到仰躺在草地上的顗业学长……还有那位坐在学长身边揪着草的美丽女孩，

4 ^! u& L- L) P$ F" M: V1 o　　司朗觉得胸口的伤似乎扩大了许多，在那睁眼的一瞬间。

2 I! G9 ^9 j+ s! `  Q　　双脚不由自主的往顗业学长的位置移去，莫名其妙的声音在司朗的脑中片段响起，快的差一点抓不住，哀怨动人的“粱祝”，这背景音乐还真是来的恰巧，配这一幕悲剧刚刚好。
3 u' S( L' H4 q+ A  V
　　“你好慢啊！”顗业用中文朝慢的追不上乌龟的司朗大叫。
' z# t+ ]4 D: w# z$ H% d& L
　　“对不起，我来迟了。”直觉的，司朗也以中文回答。

　　“真是的，我等你等到想睡，看！她也快把我左手边的草拔光了。”顗业不理旁边红着眼睛，面目苍白的美丽女孩继续以中文抱怨。
, m- |5 |/ W/ N  }" _; Z5 z
　　她，他传说中的“对手”，有可爱的脸蛋、一头美丽的长发、温柔的嗓音、小而挺的前胸、高而翘的美臀……再加上具备天生的生子功能。
. u3 D& s( c6 ^* E
　　就算司朗想狂吼对方“胜之不武”，对方还是那副死样，就当是眼不见为净吧！
$ y+ Y/ v5 D& _. K1 a6 Z
　　司朗很勉强的牵动嘴角笑笑，飘忽的眼神就是不看那个女孩。
! B+ l8 Q3 s/ l- ^. P+ t
% |! h' J! Q1 h& [3 |0 r, Z6 j' }　　“小朗，你怎么了？你病了吗？”顗业快速的从草地上跃起。
# J( R( f$ N8 e) M' K* O" E* D$ i/ p
　　顗业一个箭步跳起来向前几步揽上好不容易才走到他眼前的司朗，看看司朗眼中的千言万语，顗业一边用日文担忧的问，一边伸掌探着司朗的额头。

6 o: B9 ~6 {" m* _3 x　　“没事。”抓下贴在自己额前温暖的手，司朗自然而然也用日文短短的回话。

1 X9 f& L1 p3 Y" @! p　　他们在一起相处时中日文交杂是常有的事，因此司朗不觉得“如何”，可是很显然被晾在一边危害草族的美少女就觉得“很有什么”。
: [. k) C5 v/ `: \$ A
　　“恶心！”美少女用带着些许哭腔的甜美声音啐着。
' _8 W- N5 V: e7 X* Y
　　不可能的，她不可能会被拒绝，以她这么可爱……可爱到足以让人了解女生的可爱极限程度，孟学长居然还能不识货，不但一口拒绝她还说自己只爱男孩子，只爱男孩子也就算了，学长还特别要她等着看那个被学长属意的可爱人儿，不可能的，一年级里还有谁比她可爱，她才不承认。

. E5 B7 X4 I0 R- X　　精致的脸蛋、粉润的菱唇、纤细的手脚与把优点凸显出来的身形，美少女的一切都是司朗梦想要变成的样子。
5 s# a0 g! k, x3 [# h
　　可是那甜甜的嗓音却吐出奇异的言辞，让司朗有一时无法接受的感觉。
9 S' M! m! T; j( I- ~6 g
! n7 I- f$ D9 i( W　　有“瑕疵”的美玉……真可惜，司朗直觉地想到。

　　“别理她，这年头妖魔鬼怪很多，小朗要小心一点。”顗业甩都不甩身后的女孩，径自将身体的重量交到司朗身上。

. R* |7 B9 [) ?# V' S+ {8 U4 s" X+ z　　“学长，你又来了，请你自己站好啦！”被“忘了自己有长骨头”的学长“巴”的快要成习惯的司朗本能的小声求饶。

　　“小气司朗，反正你已经习惯了不是吗？能让我‘巴’着你是你的荣幸，难道你还不明了吗？”顗业伸出食指搔刮着司朝细细的颊。

　　“是是是，我真是好荣幸，从来没有这么荣幸过，学长，你别玩了，拜托。”司朗皱起脸双手合十请求。

　　已经被眼前不按常理演出的剧情弄得目瞪口呆，司朗全然一头雾水还理不清思绪，若让顗业学长再玩弄他，他真的会被搞胡涂。

　　“好吧！既然小朗这么有诚意，那我也要表示一下。”顗业迅雷不及掩耳的靠向司朗并将唇贴上司朗的耳下。
  e9 j  m: a" d( Y( F7 G2 H
　　一个模糊而炽热的似烙印的吻，应该……是吻……吧？！

　　吻……“这一种吻”不是应该留给最喜欢的人吗？
( G' k  ?* u$ z. y( R4 ^% t
　　学长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当庭行抢，这是这是……不对的啊！
0 x' M4 Y& y1 {/ T
　　肯定会烫伤人的温度全窜到脸上，司朗的脸点燃似的火红，又热又软的触感烙在耳下，刚刚……学长是闹着玩的吧？
9 A$ P. D( W* V) }" c8 F' l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3 g, d% j0 O/ Q' @　　顗业学长好像……玩过火了，一定是……
& ]2 ^+ X+ |8 i5 H" W5 f
　　啊啊！不可以在这时有反应，不行，相形于顗业的沉稳，司朗既忙乱又慌张。

8 D" G( b9 K1 c6 P　　这情形看在女孩的眼里却是两人亲密万分的样子，一方在大庭广众下献吻，另一方则红了脸欲拒还迎。
9 D7 d/ v! v9 `% k
　　“变态！”美少女脱口又是一句骂人的话。
  P& k' |- r' i9 n6 W
6 p4 `2 a/ ^+ v* L1 O7 O! o, u　　她不信，她绝对不承认自己输了，而且是输给一个莫名其妙的男生，这一定是孟学长随便找来装变态的代打。
- n2 q$ B# Z( }# B- @0 g+ w( ]4 x
* y5 J& k6 f% y( A) I+ X　　司朗转头看向女孩，再转头看看把头搁在他肩上的学长，这个“变态”一词的“受词”是他？还是学长？
0 i5 E) O9 K' b
3 U4 |- J5 e6 Y6 R! R/ ~; ]　　“不要看我，我、什、么、都没做。”顗业痞痞的露出有点恶质的笑。

. x0 f; M7 a) |* y% i4 `　　就算是瞎子也听的出来这是胡说！
7 k% N' X3 |! A0 x
6 J* U7 a+ G& a* V2 A" j1 o3 z　　更别提亲眼看到“美少女”的脸色一转，马上变脸成“母夜叉”而被吓一跳的司朗。

　　学长不接受“变态”一词，如此一来“它”不落在他头上？！

　　他才不要！

　　“孟学长，她们说你喜欢的是女孩子。”母夜叉的吼声很震耳，仿佛这句话一旦被她说出来就会成为“真理”。
3 W% k/ J- `4 V& W# Y1 G8 ~
　　司朗感到一丝不妙，这感觉常常出现，通常这感觉会出现在他又要莫名其妙被顗业学长抓去玩弄的时候，但是，除了不妙还挟带着大量的疼痛感，这是怎么了？
5 I! ~5 G" ^9 [0 H( {, r" K  L& \
　　“演的真像那么一回事，我有说过我喜欢女孩子吗？啧啧啧！你可真了解我。”顗业喇讽地笑着。

" X: _  s( O: M& s9 s4 P) W- L; m　　“是他对不对！？他迷了你的心智，对不对？！”母夜叉的样子很是悲愤。
- _2 U; W8 n- r. n# `. ~8 L3 G
　　司朗顺着母夜又纤细又涂着粉亮蔻丹的食指一看，她指的那个“他”，并不是顗业学长，那就是说……不会吧！是指他！？
" k" p2 G& {  t$ Y: Z
: ^2 k+ z1 Q: T5 F! t4 w% N　　他才不要！
# `, r, I8 Z+ M+ [' |6 W3 K
0 M: [4 {$ W- I; j! n4 w　　“站在这里，五分钟不许动，乖乖的。”顗业朝司朗的肩膀一拍说。
+ J( r& Y* S- n8 W: o1 N% I
　　不等司朗响应，顗业叹口气，摸摸自己帅帅的头发，走到女孩身边一把将那莫名其妙的女孩给拖走，他的计划还没布满局，若不小心败在这一笔上，他可能会吐血三升。
6 x- y2 X( Z' p5 [* G0 w
7 E" S+ I/ o/ m　　距离应该够远，顗业估算着，随手把由“母夜叉”进化为“带泪梨花”的女孩一推。
. H% c$ l$ C3 c, I1 G
5 ^* e, }$ {* |　　“你有完没完？我昨天就已经拒绝你了，搞了半天，你还不清醒啊？！你们这群女生……拜托一下，不要求爱不遂就放话乱说好吗？破坏我的行情对你们有啥好处啊？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下一秒、下一分钟，下一小时……甚至于未来都不可能是，这次你听懂了没？请告诉你的姊妹、表姊妹、手帕交还有你那群成天只会发花痴的学姊和这方圆百里之内的邻校好友，我，孟顗业，绝对不可能爱上你们之间任何一个。”顗业背对着司朗以非常凶暴的虎脸威胁道，“你们打赌的事我也知道了，对不起！庄家通杀，明天告诉你们那个白鸟丽子把钱二八分帐汇到我的帐上，不然，我不但会亲手拧了她的脖子还会拆了我‘亲爱的死要钱邻居’，她的阿那答的骨头炖汤，而你和那位躲在树丛里拿着相机的同伙一个个都会吃不完兜着走，这样懂了吗？”

　　“懂……懂了。”刚刚被抓着的地方都红了，被难得一见的暴力吓得脚软的女孩缩成一团，白着脸怯懦的说。
. M- _2 {  ^2 o, C9 w, e4 s: d! s
+ e2 Z( R( U* A1 N' T) x" c& Q　　讨厌！怎么，丽子学姊的赌局规条上……没有看到“孟顗业凶起来时很恐怖！”这一项啊？如果早知道有这一条，她死都不会插脚了，真不好玩！

　　她又不缺男朋友，只因为是帝中一年级女生里最漂亮的，想要钱……和拍照跟其他女生炫耀一下而已嘛！呜……笨蛋美香还窝在那边干什么，怎么都不出来救她？

* K0 f3 W5 h3 k- s- e8 d　　“那么你应该会‘乖乖的’自己走吧！？嗯！”顗业露出阴森森的虎牙哼道。
5 p8 w" ^* B/ w$ ]
　　“是……是是，学长，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捂着脸爬起跑出樱花林，玩完了啦！
% l% U3 x2 H) x; ]- {  }0 f  X- W
　　司朗看着相当戏剧化的一幕，虽有迷迷糊糊之间松了口气的感觉，但是心里头还是非常纳闷，为什么学长要这样做？
2 {2 Y5 b' v0 p$ C
　　也许对学长而言，欺负别人是一种习惯。

( c3 k- Z6 `( e0 p/ i3 E+ H, e　　“唷！魂归来兮。”顗业十分开心呆呆的司朗真的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 E& Z0 `/ o: R6 D8 Q; ^6 p　　“学长……她……？”司朗皱起眉开口。
# k& Z) V' ]4 f  n7 @
　　“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人有‘三急’你知道的，她会那么急……一定有她的道理，女孩子嘛！在特别的某时候总是会怪异一点，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对了！你刚刚很乖嘛！给你一个奖赏，把眼睛闭上。”顗业表情很古怪的说。

　　“奖赏？”司朗十分不信的覆述。

1 x0 u8 F) U! C0 O2 m# s　　顗业学长会变出什么“奖赏”他是绝对不信的，以学长的性子只要不变出什么陷害他的“阴谋”就算天要降红雨了。

　　“你鹦鹉啊？快把眼睛闭上。”顗业正经八百地说。
9 P6 q7 a5 U! A* y8 a6 I" }: K
; x- K5 S7 z0 l* Y( J　　闭上就闭上，司朗乖乖闭眼，心里想着刚刚发生的事，学长和那个被“三急”召唤的女孩。

　　顗业微笑，再微笑，看准了目标，轻轻的，很神圣的把唇印上司朗的唇。
1 d0 e( F, f: w; t( a
" |' z( M* X9 B　　这是？这是什么？
/ C! j0 }2 S1 ~4 P" g5 A3 `
0 N; R* x! z- G  O3 B　　闭着眼的司朗因为唇上的温暖压力而逐渐“石化”，不会是被偷袭了吧？
; G+ {7 D/ v4 H: L; _8 w1 }
　　“有这么难受吗？别哭啊！我不会再这么做了。”发现异状的顗业马上移开脸，司朗突然掉眼泪真让他手忙脚乱。

　　啊！他怎么会哭了呢？
1 i- p2 E! W$ N0 u3 ]% L+ ^
　　咬着顿失温暖的唇，抬手挥泪的司朗睁眼看向顗业，他看见顗业学长不曾露出的、相当担忧的表情，别那么温柔，这样的温柔形同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刺进心里只会让人觉得更痛、更难以痊愈。

　　“司朗……”顗业心里有着史无前例的挫折感。
2 r0 B* M9 W0 M% Y" g! P7 R2 {
# s' ^/ s7 K, ^/ c　　司朗不是没想过会被捉来当挡箭牌，只是，这种道谢方式，说真的，他的心脏有点承受不起。
5 `, Q, K: C: w& M1 c
9 V" P; k# i0 ], R: D　　“学长，你会负责对不对？”司朗不顾还在淌流的泪强装冷静的问。
" s* E& S8 x& S5 E' p  ~
4 [) @( s0 R' C, ~　　就赌这一次，司朗祈求着上天，就让他赌一次，神啊！求您垂怜，
+ U8 B' i( W2 [1 J  L4 x
9 y9 M+ t, V, h  |5 n7 Z; Q1 s　　“啊？”顗业的脑袋突然一阵空白。
; n$ O% @0 V  _2 A# Z( c6 ~6 c
* g5 i/ g& Y6 n; O5 A* y2 _  v- F　　“学长，你刚刚对我做的事，加上我把你的初吻抢走，你会负责对不对？”司朗颤着唇再问一次。

　　顗业听懂了，神智全回来了，刚刚乍停两秒的心脏也又开始跳得起动，他微微把嘴角一勾，露出难得现世的羞赧微笑。
4 X4 z# g! O; U4 j
- B8 j9 F  A( J/ V4 H, }　　“好，我负责。”顗业这么回答。

8 Q6 M) J3 A1 E, T: ^% ?# u; d　　随风飞扬的新绽樱花在春日夕阳下舞出浪漫风情，片片落樱在两人身上旋绕着初诉的情意。

0 z6 A  y* X/ G　　呆愣了一分钟，忘掉哭泣的司朗才在顗业的怀里清醒，真像……真像做了一场梦，是梦吧！
! W% H: f  m' |- b+ e
　　“学长，你刚刚是在玩弄我吧？我会哭的喔！”司朗相当别扭的说。
9 I1 U1 Q5 w9 V  I* `' f
; ]0 s8 Q: A' y; j- P* |& M　　“咦？！我、什、么、都没做，告白的人是你，难不成你在玩弄我？”顗业做出很“夸饰法”的惊愕表情。
( C" O& u" A* A2 `6 |; H  Z; k
　　“我……我我我……我才没有。”司朗脸红、耳朵红，连颈子都红透了。
5 V; T6 Z2 `$ N$ U; ^
　　顗业轻佻的用食指在司朗侧脸滑滑，他的布局虽然被迫提早，纵使有点不满意但尚可接受。

4 ]5 y/ F( U' s8 |% D5 W! d: R　　“最好没有，不然你就……哼哼哼……！”顗业用鼻音哼出怪笑。
( x; @$ F$ q. {* y; J, d
　　总算完全冷静下来的司朗反省起自己的冲动，他刚刚怎么会说这种话啊？
* t7 [. _; N: `2 I: J5 p% k! c
3 ?6 J3 o7 }# ^$ I( c　　居然用哭威胁学长？！啊啊啊！他没脸见人了。

8 G* x# r* H0 v0 I; K! o　　“司朗，我们一起过黄金周吧！你选个地点，我们一起出去玩。”顗业拉起羞到几乎快挖洞的司朗，两人的手交叉着十指交握。

　　“嗯！”司朗点头。
$ L# b$ M8 b. ^9 V( h
8 L9 r1 `8 o3 M+ F7 j% x( U: B! {0 o　　感谢天上的神垂听了他的祷告，从今年开始，以后的佳节他都要和顗业学长一起共度，因为他的烦恼已经累积到足以蜕变成神所应许的幸福。

! @4 Z) v* F. }1 w4 M# V　　“真没想到你的泪腺这么脆弱耶！不过你哭起来的样子真赞，让我好想再把你弄哭喔！”顗业跃跃欲试。

　　“……”

　　呃！天上的神呐！如果您能再把顗业学长的恶劣改善一点，那就太完美了。

　　＊凡间＊＊凡间＊＊凡间＊＊凡间＊

　　那一夜，司朗很难得的因为兴奋而失眠，隔天因为熊猫眼还被据说已是他“男朋友”的顗业学长狠狠嘲笑一番，学长果然是已经习惯于欺负他。

, M8 L0 S5 ^, y( v, B' ^& J7 W　　这印证一个真理，“愿打愿挨”是真的可以成立的。在他还浑然不觉时，顗业已经入侵了他的生活、扰乱了他的世界。

　　事实上，扰乱了他的世界的除了祸首顗业，还有最近班上的那群“新石器石代美少女”。
0 c' Q8 B4 M# H3 z, O, c% t
　　不知道是不是念书念到发狂，一下课她们就结队研究爱情占卜，计算爱情缘分的百分率。

　　几乎每个“有行情”的男生都被抓去卜了不下十次，简直像岁末清仓一样，卜这个不合就拿去和另一位再卜一次，对于卜不出来的人，信心坚强的美少女团员都打算长期抗战，非要卜到“有结果”为止。

　　司朗不知道别的男生是怎么想的，他可是觉得很丢脸，卜不出来就算了，何必要强求呢？
1 C& E" {  h: E4 K0 Y: U
8 e6 H. |& E: ^  h) v　　因为，他就是那个让美少女们卜到手酸换人继续卜的唯一男生。
6 E' |9 C1 q$ ?- a
　　司朗真的很想告诉她们他已经名草有主，然而，话到舌尖却又很大方的行礼退场，噢！这要他怎么说的出口？

　　顗业也才刚跟他有了建立关系的第一步，他们之间就算是有什么，在没带保证书的情况下，比风中之烛还可怜万分，其中的辛酸只有当事人才能了解。

* {; w% Y0 r0 g　　看他已经被卜的乱瘦一把的，几个脑筋动的比火箭还快的女生马上就想到“另一边”去了，既然女生全军覆没……那么男生呢？

1 ^6 n4 M0 v6 x, c　　结果揭晓，真相果然只有一个，这一占卜可把司朗的心肝胆肠胃给全吓出来了，连声带都战死的司朗当然连晚上都睡不好，他的同性缘居然是百分之百。

　　乱枪打鸟……不死也伤，美少女们露出华丽的笑容，原来凡花入不了眼的原因是出在本是同根生，大家都是“姐妹”啊！
( H( c! i: D5 F, C
$ e! B" F' @$ F& y9 z$ E) V# m　　几个激进派的姊妹甚至把“参考书”都帮司朗备好了，以防哪天司朗爱上了谁时可以用。

; l) i8 |, E9 ^  A$ H# ~　　所以，司朗一脚踩进了异世界，夜夜都在满天鼻血雨的苏丹后宫里抱头鼠窜，梦梦相连到天边。
- u# }, q5 A: B5 a7 o
8 W. _: _- W. R# o4 F+ O3 y　　这群热心过度的祸水还自作主张的替他算过之后显示他的同性爱这之路坎坷不堪，导致他的玫瑰梦开始反常的成莫名其妙、五颜六色的“不详”梦。
: i2 b. |3 O0 q% I  X2 l7 E3 g
　　有时司朗的梦里有着朝他露出尖牙的顗业，而他居然连挣扎也没有就献出自己细白的脖子。

- z" G0 u( Q% w  m$ ^8 T5 ?0 p　　这些梦从一次、两次……渐渐地演成了超时空外国古装武侠科幻惊悚剧，有时剧情实在番石榴到连铁达尼号都会和钢弹共舞，舞完还相偕去撞火星，更扯的是他和顗业居然是在火星上被撞分手时拿数位相机猛拍对方最后一面的主角。
! q( M  U. t0 q4 h  D
　　“呐！你又做了什么好笑的梦说来让你男朋友我开心一下，快点。”伪装成解梦大师的顗业将背包甩上肩笑着说。

; H7 Z9 {9 m* S5 a  P1 e1 j+ j; i　　“你是在取笑我吗？我做的梦哪里好笑了？”今天期考考得普普，熬了一晚临时抱的佛脚竟然有庇佑到他，真是谢天谢地。

4 [  f9 f' h5 q. Z  p　　“很好笑啊！很少人会梦到自己的男朋友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天雪地跑来跑去还被狼追，更何况居然是只为拿一罐装着可以和鲸鱼交谈的魔药来和只会说鲸鱼话的你分手，你不觉得这样的梦很好玩吗？”想到前天司朗皱着脸跟他说这个梦，顗业笑咧了嘴。
0 e9 j4 @% x! g  G  Z
! j6 f" @6 `7 n4 }/ N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司朗伸手推开用美妙姿势倚在鞋柜前挡路的顗业。
5 g. Y8 n8 x6 S2 C" D! J
0 J7 W. v& d1 _! A  t' g/ v　　人家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沉浸在爱里直到某天总算是有那么一点清醒时，司朗很难得的想到，他的爱情没有预警的得到，既然顗业悄悄的来到他身边，那么反言之，顗业也有可能会连衣袖都不挥的离去。

9 H% g! l  \2 @　　“宝贝，为了奖励你考试的辛苦，到我那里看影片，我租了你想看的，别生气嘛！你怎么忍心责备你心爱的男朋友呢？”顗业半拐半讨饶。

　　“你有没有买可乐？如果没有就顺路去买。”有免费电影可看，司朗的大脑就自动的把先前所想的东西抛到脑后去。

% \3 W4 S( z4 X% G6 r$ N6 C. t0 n) c4 v　　“有有有，早就准备好了，还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顗业再度死里逃生。

9 L# B- z) j9 w$ n5 w　　话又说回来，这又不是他的错，做梦的也不是他，不过看司朗眉头深锁他就忍不住想赔罪，把所有的错事往身上揽。
8 J% u% j4 L0 i  v
　　这可不是什么站旁边的风凉话，他是认真的。
) \; d) H3 Q1 Y! h! _3 ~% w* ^) C
' X: N5 h4 l2 M3 c( n1 i6 U

) m3 y2 u* R5 Q# o6 ]/ G) F' @2 R6 c
5 M8 H5 m4 I; J/ w* V: K& p

skwstc

' ~) X6 i3 k. G9 ^
第三章

- C6 A" P7 p, q5 f8 K# V
' s, B# [1 g! [' x7 b* c1 E
  W0 q# D4 |( {# I9 r　　期考过好不容易得以喘息，班上的女孩子们又忙着搞如何让自己更有魅力之类的研究会，傻傻的，被当成“姐妹”看待的司朗，当然也被那群沉醉于性感美少年恋情的怪怪美少女们捉去上课，听她们说什么告白后就是正式的“男男”朋友，“男男”朋友都会亲亲爱爱的……哇啦哇啦……。

7 ^" W& Y- A4 D6 _　　由一垒、二垒……男女朋友本来就会这样照公式走。

+ ?8 R3 r  X' b4 P  x　　可是，这个公式要用在“男男”朋友上？

　　司朗想了半天都认为好像套不进顗业学长和他之间，男生爱上男生……告白之后要做的事是什么呢？
5 N/ [) y% D1 V
8 c, Y. s' h6 o/ M/ o　　他们也是可以一垒、二垒啦！
% Y$ z3 x9 C( a" N. V* j! H- J- c" f
　　拉拉手、亲亲嘴……都还好，外国人天天不都是这样以示礼貌。

　　不过……三垒……三垒不就是要……“互摸”。
: A" L0 t; o( X* L
　　呃！五条黑线出现在司朗额角。

　　互摸……想想其实也还勉强可以，人洗澡时都必须摸才能洗干净，只是多两只手出来帮忙摸，还算可以啦！
5 M1 N# m0 i- T0 w
　　他们也有亲也有拉，偶尔也会亲密的搂腰抱抱，有时应顗业要求也会如胶似漆黏一起。
) C* M. y6 ?4 N  N+ e
2 I+ L& d" H) `' w% [　　重点是那个“全垒打”。

　　不行！他还没有一点心理准备，绝对不可以“全垒打”。

　　女孩们偷塞给他的书上写着，“交往”，含着交流往来深意的动词，有着过去式、现在式、未来式三态之外还可以在字尾挂上“ING”，演变成一种极暧昧的状态。
  W! p8 A3 t) k
　　原本以为示爱告已经是很难的挑战，没想到示爱完后的交往比前一关还惨烈十倍，一整天都很用力的思考着，连回家后的司朗依然对着数学习作发呆，心里想着如果交往有公式可循不知道会有多方便。
$ j2 @+ |* C) C* j! t+ L% ^
　　“除了吃饭、看电影、逛街、到顗业家吃东西之外还能做什么？”司朗数着手指头叹气。

　　就没有一本正常一点的书在教新手怎么进行下一步吗？

/ A. }/ H6 s$ f- ~2 U( E, v9 w; p　　男生和女生的交往好像没这么难，这几天司朗都在想着、烦着有关男生和男生交往的事，书店里可以参考的专业书少之又少，循着“姐妹们”开给他的书单去找，绝大多数可以看看的只有一部又一部的男男小说、漫画、同人志……但是那些书……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站在店里看，只能偷偷摸摸买回家用衣服包一包藏在衣柜里，交了“男朋友”的事可不能随便曝光，更不可以让家人知道。
5 ^8 ?3 U& T& J% O8 i: o
0 k& E/ ?6 \" O! [　　“那些动作……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揪着头发的司朗哀号。

　　说实话，他虽然只是胡乱翻看过一次就通通塞回衣柜不去碰了，不过，这不代表他没吸收到，那堆小说里教的东西还真少，倒是如何上床这回事说的天花乱坠，几万字的形容只为一场流血流汗的床上运动，看得司朗脸红心跳之余还觉得怪恐怖的，漫画教的东西就更惊悚了，铁条、铁链、手机、蜡烛……天！很难想像如果主角换成他……呃！光是想……他就不行了，若是来真的，他一定会当场吓昏在床边。

4 s& t4 {" [  a- g9 J8 K* L- D( v6 J5 N　　况且，还有一个大问题，他的零用钱有限，又不能以没有道理的理由预支。
2 A+ K; k% N6 d+ c1 K) a  L5 T
' @& K3 ^$ P) p8 ^. p, V+ A. U　　吃饭、看电影、逛街……样样都要钱，“交往”是目前司朗零用钱的“头号杀手”，不但让他的零用钱“死”的无怨无悔，还在心甘情愿之余恨不得让这杀手多“砍”几刀。
! u5 l6 m4 R6 i& I: D4 {/ {
　　怎么办？

4 R2 i! u( N8 M0 q" p3 \8 D( O　　“叩！叩！叩！”房门遇袭声惊动了正在神游的司朗。

　　“谁？什么事？”司朗朝房门问。
1 H/ f: Z$ M9 y8 `( e, _) B
) y( H) I6 t( M, j- ]+ v! J/ c　　房门外挂着“用功中”的牌子，照理说是不该有任何人敢前来打扰。
" p/ s. ]4 |% ~. D, b0 }# j, @9 H& C; o
# o: V4 _6 ?+ v　　“大哥，有电话，妈咪说是一个姓孟的学长打来的，你要不要接？”
  J8 D% h5 b1 X
; P9 K; A4 u; j8 x7 G　　一之宫家的老三以娇娇的童音在门外中气十足的喊，能为他世上最崇拜的大哥服务是一种莫名的骄傲。

　　顗业……打电话给他？！

4 q% ~0 Z7 s& l* a8 @& H　　什么事？
* k3 x" J7 c# X  Z2 q2 r
- O0 F( b% m& ?　　司朗立即刷新个人最快记录由房间跑到楼下客厅，把一脸想讨赏的弟弟忘在房门口。
9 H! _: x! K. w/ V+ z5 F
; l) E( g; C$ ?- A3 m　　“喂喂……是我，司朗。”司朗一边喘气一边回应。

　　“嘿！亲爱的，你怎么听起来很喘？”
; g( w/ Z/ ^9 ^, Q, i
　　顗业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好奇与笑意，略略低沉的嗓音经过电话线的传输有特别的味道。

　　“呃！学长……有事吗？”瞟了眼在旁边看电视的母亲和妹妹，司朗有种“家里的电话为什么不是无线”的怨恨。

　　“你家人在旁边？”

+ q0 F8 v) r0 b, g- Y# u　　听起来似乎是有点泄气的感觉，顗业想说什么呢？

& k) R( o" i1 Y$ w) T. t6 N  [2 Y  x　　“是，怎么了？”司朗急着问。

　　“我想，明天我们下课后直接回我住的地方，你就顺便住一晚吧！”
: h# t5 H& s. _5 e2 ^
　　顗业把这个邀请说得好像“今晚没下雨，不用拿伞出门”一样简单。

　　“啊？”司朗真的觉得自己的耳朵出问题。
! D, N6 S4 b0 D  t  a# P% X! l+ L
　　“啊什么！来嘛！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怎么？你不能外宿吗？”
7 W( R  O0 z* p( ~
　　顗业像极了对夏娃耍心机的那条蛇，话中充满了勾引。
/ O; W5 f# N+ v+ Z
6 E$ m4 D2 Y& g4 s8 I8 w5 I- G　　“我要问一下。”老实的司朗回答。
9 t: T( l1 j7 k' e! ]% l# u! i& p
　　结束了电话，司朗回房考虑了一小时后怀着谨慎和害怕的心情走下楼，向在厨房里准备明天便当的母亲询问可否外宿的事。

　　一之宫妈妈一脸有趣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你好像很紧张，你的学长是很可怕的人吗？如果那么害怕，明天就跟对方道歉说不去了。”

　　“虽然是有点……但是，我还是想去，可以吗？”司朗闪过一丝僵硬的脸色硬着头皮问。
6 M/ `4 ^& r) F3 E  V. f" T
& F& m2 h0 v# h　　“你想去就去，自己要把换洗的衣服和隔天上课用的书整理好，给你两万，去住别人家要有礼貌喔！”一之宫妈妈搁下布菜的筷子，拿出皮包里的两张大钞塞给司朗。

" t# d& J- n/ D' [0 Y　　“谢谢妈咪，多的钱我会还你。”司朗说。
- R4 U# ?* y& n: \
　　“不用了，你就留着当零用钱吧！！只不过别跟小堇说我多给你零用钱，你知道你妹妹很计较这个，还有，最近看你很烦恼，选择的路再怎么不好走都得想办法克服，要振作唷！乖儿子！”一之宫妈妈说。
3 R& L5 u; @  c0 ]
  `: N, U3 L9 _; g6 y4 D　　“我会的，那我先上去整理，妈咪晚安。”不知不觉冒了身冷汗的司朗朝母亲露出微笑。

　　“晚安，早点睡别弄到太晚，对了！那些……没有不见，我帮你把它们收在床下的防潮箱啦，别让小堇看到喔！她还未满十五。”一之宫妈妈拍拍司朗的肩说。

　　惊！

4 R+ Y3 ?8 X" |$ g5 g　　冷汗呈放射状分布喷出，湿了他一额、一背、两手心，最后只能在母亲的微笑下变身软件动物缓慢地爬回房间。

" G4 T" t3 T& \0 U5 H　　司朗边整理行李边想，家里最深藏不露的就是似乎什么事都知道的妈咪，若非必要妈咪什么都不会说，这次妈咪特别说了些有意无意的话，“选择的路再怎么不好走都得想办法克服啊”，还把那堆书帮他收好……呃！他是不是要先庆祝一下？

　　隔天，一整天的课，以百分率来算，司朗神游的时间至少占了百分之四十五，而且有在听的课吸收率应该也高不到哪里去。

2 K- ^/ x9 t0 q- _9 ?; W　　司朗的心里只想到下课后要入虎穴过夜，不知隔天是否会平安无事全身而退，既紧张又兴奋，却不能表现自己太在意，这太难了啦！

　　“学长！一之宫学长！你……一之宫学长！请等一等。”
, v& H4 P! f) j9 ?: s8 Z; g
+ ~0 O' C7 V! d　　背后急切中带着兴奋的叫唤声拉住一下课就努力往楼下跑的司朗，让抱着书的司朗一脸不耐地回头。

　　谁啊？做什么？

' w; z" ^: g' d  Q- v  I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司朗心里直叫糟，赶忙加速逃之夭夭。
  b/ ]: }% ]* L% z; m7 o8 F: O
　　升了级，司朗形于外的温文气质很容易让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产生误会，幸好有勇气敢行动的只有他身后那个“麻烦精”，天海朋子是跟自己学号同一挂的高一直系学妹，这家伙是出了名的难缠，绝不能让她来坏事。

) W, w% {  q$ p+ s$ ]& }　　别来缠啊！他很忙的，要把手上的书拿到柜子里，再拿着行李和书袋赶去赴顗业的约，管你拉拉杂杂什么什么的，全都没空没空。
* e, [7 f; w6 n! q
　　“学长你别跑啊！”后头的一年级学妹大吃一惊迈开不短的腿用力追。
* i# G' K# E9 D  t9 d* e0 S
" h! g9 }5 D8 E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司朗在心里回嘴。

0 n0 b# g( I' j% a- Q8 G0 B' ?) R　　“一之宫学长，你等等我……请你停下来！前面已经没路了！”学妹扯开嗓子大叫。
6 A5 X- |6 y/ Y
- S# z, ^: T8 e6 S# N3 }　　会停下来的是笨蛋！

% U5 N8 Q* c* @5 m5 @　　啊！不妙！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 R" {# b! l9 l' \( w
0 z: V% u& j- G! \7 j: I+ W　　神啊！
& u, Q" C6 m- l0 K. O
  L/ c+ F7 R  T　　硬着头皮，司朗纵身一跃穿过“立入禁止”的护栏，以跳格子的方式，踩过从刚刚冒出鲜翠的青葱绿地间露出来的稀疏褐上地，再次跃出护栏往回廊跑去，闪过六堵人墙，跳过两个花圃才以最直线的距离抵达柜子区。

/ G2 x, M# e0 [; [9 R, s　　“学长！”小高一穿着短裙看到那个警告牌没胆子跳，硬生生在护栏前煞车。
" e0 a! @$ i/ X9 n% j0 h. @( V: s
　　气极的她只能原地跺脚，目送莫名其妙练成飞毛腿的一之宫学长跑掉。
' K4 I: o. l9 y
0 h( Q. {1 G: X6 `5 |5 s　　跑得差点喘死的司朗在自己的柜子前快手拿出行李和书袋，喝！这种事可别常常发生，不然他可能会练到刷新世界极速逃逸记录。

　　“啪！啪！啪！啪！啪！”
( ?; z) N& Y4 z) ^8 z' s
　　身后响起的热烈掌声引了司朗的注意力，一回头就看到顗业笑得很开心。
0 x, k1 C6 W5 O+ ~& f" k
) j# M9 j9 e( {% h/ n+ {　　“司朗刚刚的表演比马戏团还精彩。”刚刚在窗边将司朗“闯关过程”全收眼底的顗业说。
5 {* ~$ L$ A7 R
* U3 T2 V4 K; F: S  W　　马……马戏团？
( d- J$ c2 P. B- I5 i
　　他像马戏团？啊！不是这样的……啊啊！为什么他做蠢事的时候都会被顗业看到？
: H2 V; Y7 O+ m+ M- B
) I/ t, `, b6 o2 x1 A. F$ R　　司朗的脸转红，显得相当不好意思。

6 Q6 \0 E& M9 M) W　　“走吧！要不然会被那个‘天海朋子’撞见。”皱一下眉，顗业拿过司朗的行李往校门走。
! m' i9 v8 u2 t: k: c+ h8 q+ {
　　“噢！”司朗应声跟上。

8 l& Y+ l- ~; |8 [　　走了一小段路，司朗才想到，为什么顗业会知道他的高一直系学妹的名字？
& n+ a7 @0 T& v0 S- }
' R  u9 M6 Z9 k+ H! c. `　　他曾经对顗业提过吗？

　　绝对不能让顗业被那怪家伙认识到，他一个人倒霉就够了。

) l, r9 Y5 d+ N　　“怎么了？”顗业开口问。

　　“学长你认识那个怪女生？”司朗很难得的疑惑。

" X4 L7 \4 g; R, _6 ^1 S2 O　　“不认识。”顗业面无表情的说，“不过有跟她说过一次话。”
* b8 L/ S' |$ `! G- T/ P' Q* q4 I
: Z0 g+ S; G$ I" t# z4 C$ X* T) J9 `; W　　事实是今天早上第二节下课，那个叫天海朋子的笨蛋违反不得到三年级教室的禁令，自己送上门对他挑衅，结果被他狠狠地用毒牙欺负了一下。
1 |3 ?) y5 Q; S# B: Q0 P: F
　　“这样。”司朗点头。

　　“司朗喜欢她吗？”顗业问的很直接。

　　“喜欢？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很烦咧！几乎每节下课都像小狗一样冲来找我，我又不是她的饲主，躲都来不及还说什么喜欢，不但如此，她还会做一些难吃的东西要我吃，我不吃她就要哭要哭的样子，班上的女生也被她烦的要命，常常叫我管管她。”司朗回的更肯定。
8 {. _8 h& ]  s" z# X6 ]
　　“哦？！可是她声称你正在跟她交往，司朗要不要申辩一下？”顗业露出在夕阳斜照下显得森白的虎牙说。
( u. e8 T  t0 Y% b
  r! P- I6 n* A, h1 k4 e1 _0 T" n　　“交往？”司朗差点一跤跌死在人行道上。
  B8 X- q6 G6 W: f: M
　　天地良心，无中生有的谣言是谁说的？
1 {/ A. N: x& t
　　“你没有吧！”顗业的笑弧度数上升，司朗焦躁的样子真像哪里失火，好可爱。

6 q+ c: p2 R! @! I　　“我才没有，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事我只有跟你一起做过，我才没跟她交往。”司朗停下脚步喊冤。
4 z0 j# M, R4 n  j5 X% o
　　“小朗，你真可爱。”顗业当场被司朗的交往哲学打败。

; v2 W' V7 L. x7 w　　“我……我觉得你又在嘲笑我。”对于出自于顗业嘴里的“可爱”司朗已经免疫，并且懂得将它归类进嘲笑里。
8 K1 r  W/ C$ i# J4 U
　　“我没嘲笑你啊！你真的很可爱，说你可爱是犯忌吗？”顗业摇头微笑。

2 H/ J" h$ q4 j) Z　　“也不是这样。”司朗叹气。
4 O. o. E4 ^' k$ [
　　怎么灵光的脑袋遇上顗业就失效了呢？

　　老是被顗业带的团团转，虽然觉得不对劲，但是却仍然是傻乎乎的任顗业耍着玩。
5 h$ |6 `6 X; h4 q; d
　　欺负他真的有那么好玩吗？
5 U. n2 V: p9 g# {8 S
　　“没有跟她交往就好，我很担心呢！”顗业点头。

　　虽然听起来这话好像很有真的在担心的感觉，但是，顗业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6 s  y1 o) i' z7 S
　　“是这样吗？”

　　小小疑心之火被感动的热潮浇熄，顗业也会担心他被抢走，心头一阵暖流。

　　相视而笑，司朗有种抓住小小幸福的感觉。

　　“嗯，不过话说回来，司朗真觉得做过吃饭、逛街、看电影这些事就是在交往了吗？你哪来这种想法？”顗业继续往前走。

1 T( I! i' _8 w6 |0 ~$ L% X3 t　　“难道不是这样吗？书上都这么写的，我……我没经验，所以我看了很多书，就是那个……那个‘男男’……就是男生爱男生的那种……那种小说，然后……咦！你在笑我吗？别笑啦！不可以笑我，真的啦！不要笑！再笑我不说了。”司朗对听了他的话之后就一路大笑的顗业皱眉，很认真的想封了顗业的嘴。

0 G+ Q7 X+ e# V: M4 ]4 K% C- b: D　　“哈哈哈！你你你……小朗，你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顗业笑到肚子痛。

& n% G1 I, `9 N& B7 |　　真被司朗的天才打败，交往哪有公式可循呢？
: c/ y, C$ Q7 `: f
6 ?  g& |4 k7 F8 C　　因人、因事、因物、因天时、因地利和改变，交往的状况都会不同，何况人是种百变生物，两只百变生物凑在一起所引发的物理化学效应至少都会有千变万化的机率，怎么拿别人的交往模式套在自己身上呢？
2 F& g! [3 D# A6 b* A7 t
7 W& M6 Z! \0 p& K　　“要不然交往是什么？”司朗理直气壮地问。

　　他不懂啊！

+ V% T) u* ]3 n, r+ ?; _2 U  Z　　就是因为不懂才闹笑话给顗业笑，既然顗业会笑就表示顗业懂，懂还不告诉他，司朗对顗业的小气藏私燃起生气的情绪。

4 b9 v3 l* D4 s- e5 e- a% I　　“纯纯交往，发乎情，止乎礼；不纯交往，发深情，吻晕你。”顗业掉了句有着严重深意的文言文。
  u4 M( W. H) r0 z/ M. {- Q/ i
　　“啊？”司朗傻掉，什么啊？
2 W- i/ g+ ~0 p
3 c5 t( t0 M) e9 |0 H　　“因为你真的好可爱，小朗，我教你怎么跟我交往好不好？”顗业盘算了一下说。

　　“我觉得有会被耍的感觉。”司朗喃喃自语。

　　“我不会欺负你的，我保证。”顗业用他早就不知风化到哪去的人格担保。

　　“那你要真的很认真教我。”司朗想了想十分慎重的说。
# @2 B  V7 j9 K" c% {
# W+ I) [7 m/ K/ d　　“当然，等一下到我住的地方就先教你笫一课。”顗业让贼笑随风飘。
7 l: s2 r$ }, ]' |
& Q% V9 E- C0 d3 {5 a8 r　　“第一课？第一课是什么？”好奇的司朗问。

$ e+ o. `- \& U" T6 u: C5 P) n　　“呵呵！教你……”教你如何在接吻时呼吸。顗业在心里补完这句话。
3 ]! X  o( D4 G2 I
　　“到底是什么？快告诉我，我刚刚没听到。”吊人胃口的断句叫司朗越发好奇。
) h! a9 f. \8 \, q
8 i/ B: f& i- Y　　“呵呵！”顗业笑着不语。

　　两人长长的身影在地上时而交缠、时而分离，暧昧不已。

＊＊凡◇间◆独◇家◆制◇作＊＊
! h1 W) S6 Q7 ?4 A8 w) {! w- F- T
( h* U% _0 M) @　　这一天，成了司朗记忆中最甜蜜的一天。
, y  o7 J& }4 G  Q/ O% h! q
　　虽说他的“在室男”之吻早在溺水时就被偷窃的不知不觉，但是，司朗很肯定，顗业这回对他绝对不是随便吻吻而已。
8 p5 a" v+ C$ P1 N! N% r
; b- V5 W! N; x2 n　　和之前亲脸、贴唇的小儿科有云泥之分的吻，货真价实到连再怎么没经验如他都有意识，顗业的吻就跟火焰一样。
2 w. [+ o6 C# z; _: T$ o- [* H
　　司朗可以很清楚的记得，顗业先用笑容迷惑他，让他丧失警戒心，慢慢的贴进他，趁他不注意张臂把他抱进怀里，帅气的脸温柔的靠了过来叫他不得不害羞的闭上眼，湿润的舌尖触碰他的唇，一次、两次……感受他唇瓣的柔软、温热、与弹性，缓缓的一点一滴润湿他发干的双唇，让他又期待又怕受伤害。
: B' @- x6 y, X5 E6 ?" e
, T7 w# |) E8 Z4 S　　顗业探索的用舌尖滑进司朗微颤的双唇，有意无意的游戏着，如同印象派画家一样，以色点为构成的基本要素，轻轻的接触着湿润光滑的肌理，在察觉司朗有丝怯意时立即缩回去，重新开始以唇轻啄着，不给司朗一丝压力，让司朗感受到微微的酥麻而放松。
2 n2 b7 ^, \+ _& p
　　“学会了吗？”声音有着压抑过的低哑，顗业边啄着司朗的唇边问。

. A( ~- G# n3 k$ q4 [; ]" Q　　“好像……嗯！我……好难喔！”司朗红着脸小声地说。

# ]& ]1 @! D7 P4 E　　“还不会吗？那我再教一次，要学起来喔！”奸计得逞的野狼对送上门的小羊说。
3 P( \: l5 R) Z3 }4 i4 {
7 I, [$ @4 p! A- V( N6 R　　“好。”被吻的迷迷糊糊的小羊义无反顾的陷入野狼布下的天罗地网。
1 r9 Y  j/ Q  R7 f
. G) m' I% P0 f* R9 [+ I* Q# K　　一再重复吻着，等司朗的接受底线大幅跌落，顗业就放肆的放起火来，吸吮、啃咬、缠卷……当场吻的司朗忘了呼吸差一点昏死过去。
/ J& J- k+ ?4 B! w
　　在客厅里，顗业吻了他两次，他吻了顗业一次。
+ H( r5 h; w5 K
8 t  a+ x( t; n7 M# w　　为了加深记忆顗业在厨房里特别又吻了他两次，他也不甘示弱的回吻了顗业三次。

1 g- e+ r. y4 L" n9 ]　　看影片时他压根不知道在演些什么，只知道顗业的吻好甜。
1 D. R+ d! v: k6 q9 |( l+ S& o: E
1 t& L% @& |% f& h. Z　　睡觉前在床上顗业怕他忘掉硬是替他恶补吻了他五次，而他更青出于蓝的吻了顗业七次。
6 ]/ H5 ]/ i# L7 P# w
& L- I# |' `3 Q$ V$ ?3 g+ R) ~* i　　就像热恋状态的情人之间，时间有如飞逝的子弹列车，被吻的不知天南地北的司朗甚至希望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那就太棒了。

7 S5 V% j( g8 R4 A: L9 U　　呵呵呵！想起顗业的吻，满心的甜意就像快溢出来一般，世界真是美好。

　　原来这就是恋爱，交集之后进入交往模式，在交往模式里可是手牵手、一起出去玩还有……接吻。

% ~, I8 A' x0 V7 l' o　　恋人的亲密时间就这样流沙般消失，但是既酸又甜的点滴永远留在心头。
' \& j  B+ I$ h; ]$ L& {
! p5 O" s- b* M4 O& V7 g! A! a+ F　　不过现实很残酷，就算完成重要的接吻仪式，心里却快乐的不得了的司朗的唇有点肿、有点痛，可是，第二天还是要上课的。
# d  P$ [; [, z; S/ w+ ^0 g* T
　　重点是，上课上的越多，司朗就越觉得焦躁不安，因为他知道纵使相处的时间多过五十二万五千六百分钟，但是，再一转眼，顗业要离开了。
6 G7 b) J  o' G
　　司朗知道这是无法抗拒的事实，挡不住的骊歌已经悄悄地在校园里瘟疫般传开，为了自创校以来就不曾变过的传统，每一班都努力的练习着那首老掉牙的歌，连他和顗业在约会时都会听见微风帮助传播的歌声，屡屡让他想捂住双耳。
+ i" ~3 o$ _- a
　　“你怎么了？不专心。”顗业很无奈的蹲在司朗身后把脸贴在司朗颈边抱怨。

* q! k2 J' J! c1 h9 O4 _3 L　　吻着吻着司朗居然失了神，皱起眉头仿佛他的吻很烂的脸色，简直把一向对吻技很有自信的顗业吓坏了。
. N  _# k9 X; d& B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把单纯的司朗调教到学会十八种吻法，明明之前司朗总是一脸很快乐的样子，为什么现在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 S/ Q6 p" g$ D5 [5 N' z" b; z　　“我没有啊！”司朗环着顗业的脖子回过神小声的说。
. h+ I9 F* D$ W( k, G% B; [
　　“你如果有烦恼可以告诉我。”顗业蹭蹭司朗的脸。
/ P" v) y$ g3 }; {8 ~  G
　　“……嗯！”司朗想说些什么，可是“我想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这些话在心里千回百转却说不出口，想归想，他能做到吗？

, h* t- z( B6 [　　随着毕业典礼的脚步越走越近，司朗一天比一天忧心忡忡，那首歌已经被他归类为“夺魂类”的曲子，严重级别为“听了马上就地抓狂”那种。
2 n7 k) {* z& d+ K
' c9 A3 l/ q1 W9 X　　顗业要离开了，再怎么想阻挠都挡不住，交换学生的年限已到，签证迫使顗业必须回台湾，司朗不能自私的要求家境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的顗业为他留在日本留学，如同他没有一个好理由可以说明自己去求父母让他转学回到台湾。

　　是心情不一样吧！连平时吹惯的凉爽和风都变得灼人起来，司朗对着需要三人双手才能合抱的大树叹气。

9 i( t3 T- U* W8 f* e, z4 N, M　　放课后的大树下是他们最常约定见面的地点，虽然不成文规定里已修完学分的或已经确定要直升大学部的高三生不必刻意来上学，但是特地到学校里按上下课时间自己念书或是三两好友组读书会想要外考的还是大有人在，顗业早在期中时就已确定能回台湾直升台湾的帝大，但是因为闲着没事所加入的小型读书会往往下课后还必须留下来讨论什么，所以司朗通常会是等人的那一个。

5 a$ N4 }- m3 V  i　　孤单的坐在树下，司朗拿出明天小考要考的课本，屈起腿翻开书，眼睛看着舞蹈般的文字，嘴里念着歌谣似的语言，心里想着的却是即将要远去的情人。

) ^' z! F" R+ Y. ~  e　　好矛盾啊！
$ n3 I( C; y( B
9 z+ K) y2 E6 D: F; K8 {　　为此苦恼的司朗在几个辗转反侧的夜里也曾动过早死早超生、就此分手的念头，可是那一骨子的不甘心似噬人的猛兽啃咬着他的心，他做不到啊！
" @9 S! P1 T# i& ]6 g
　　记得前几天装成不经意与父母提起想回台湾的事，可是妈咪却只是笑笑地问他是否是功课压力过大所以有点不安，而因忙碌而显得有些疲惫的父亲仅是拍拍他的肩要他忍一忍，司朗苦笑着摇头，这叫他如何能开口呢？

) d3 c. p( L* _0 t　　为了情人抛弃一切永远相随的事是小说里写来唬人的故事，现实里有太多的考虑，一个小小高二生能做什么呢？
! l% i6 M9 d" C8 j
. T6 j: i- s0 C" R　　“小朗，你在想什么？你能告诉我吗？”悄悄的走到恋人身后，顗业双手环住怀里的人。

　　柔顺的头发扬着添加了薄荷的洗发精清爽味道，闻了这么久几乎成了一种喜欢的理由，司朗将头往后靠近熟悉的怀抱仍旧不发一语。
3 }# i! N7 p& u: B
　　无奈的，顗业将司朗抱得更紧。
5 x& p" e: e; Q
1 N( o2 ], k# P2 L8 \　　人非草木，还是会有感觉，对于离别在即司朗的话越来越少，多多少少心里还是会有数，顗业在心里叹气。
$ p" d8 l2 e9 b1 ^4 C- p% ]! q
' x0 O0 T( m9 P" _& l7 y; ~- b　　“你的机票定了吗？”司朗突然的开口。

4 w0 Y) W8 H% \) L$ L; x　　顗业在不知不觉之中已成了他的呼吸，试问哪一个人失去呼吸还能存活？

　　然而想归想，司朗没有办法靠以前与现在的相处模式推断未来会如何，人是会成长的生物，过了一年、两年的漫长时间后，顗业会不会觉得他一点也没长进而移情别恋呢？

& v- @- D# ^: a　　以顗业的条件，光是站着就会引来很多回头率，日本与台湾之间的距离好远啊！在看不见的情况下，顗业会不会被别人近水楼台捞了去呢？

8 |$ V( r& N7 C' A  y　　司朗一点把握都没有。
/ U5 @5 f# u  r4 u7 e
　　“嗯！”顗业回答。

　　“拿到毕业证书就走吗？”司朗微颤一下后问。

1 n, I9 F: m1 w6 b　　司朗并不是认为远距离恋爱不好，而是他的心里存有一份不安。

　　“我不会马上走。”顗业用下巴蹭蹭司朗的后颈。

1 w7 D" j4 F/ `' f. K　　“那你什么时候会走？”司朗像是得到一线希望。
+ K5 L. K. r; y+ L
　　一对分离两地的恋人，事实上是会由一双比翼鸟变成两个孤单的个体，对方所说的誓言是否会变成空口白话并不能确定。

' z7 n+ P6 U4 U) h- o# x5 E　　说与做是两回事，话的真实度有多高需要事实来证实，爱会让人盲目，在身边的情人都无法完全掌握了，分隔两地的就更不用说。
3 y4 H4 k- {% T! _3 z, T
　　坚持与相信到底能让一个人支撑到何时，司朗不知道，也许在这世上也不会有人确切知道。

+ H" g' w5 R7 O0 F* ^　　靠着一条电话线或是无国境的网络，真的能谈恋爱吗？

　　此题无解。

- S- K1 Y; x; G　　“小朗，为什么我觉得你这几天有点怪怪的，你到底怎么了呢？难道连跟我说说都不肯吗？你总喜欢把所有的事都藏在心里，难不成连我都不够资格知道吗？”顗业担忧的问。

6 H7 O; y! Q3 W　　“不是这样的。”司朗摇头。
4 V7 a/ U5 b% }/ P  \
　　班上的女孩子们都对“远距离恋爱”保持很难持续的态度，甚至有几个早就以“渐渐疏远”为手段想与即将毕业的学长男朋友分手，一个又一个的证据让司朗的心一次次的动摇，

+ ~2 c  A* j& [! y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男朋友对她们来说似乎是再交就好、可有可无的可抛弃品。

( O5 f9 |2 F0 |: r0 o6 ^　　或许是他自己死心眼，顗业对他来说是唯一，司朗没想过在这滚滚红尘还有谁能像顗业一样撞进他的心房，不只如此，司朗更没想过平凡傻气的自己会有人追，从来没有。
0 e/ \5 T" {# E% i5 E1 F* a
- F% U& n, V: c  F　　“这样好了，我问你回答，可以吗？”顗业一脸凡事好商量的样子。

　　“好！”司朗点头。
) ?8 ^% Q/ i: r, v. `- P1 z
　　顗业闭起眼深思了半晌，嘴角微勾抱着司朗坐在司朗身后。
- b, c; W/ y9 U1 r7 F8 i
　　“你想跟我分手吗？”顗业装做没事般。
% I$ R- t* |- Y+ J0 J
　　一箭正中红心，司朗的表情变的既惊愕又慌乱。

2 o: R; e' r3 n/ U2 N' ]1 ]$ o' y　　“哼哼！说中你的心事是吧！”顗业咬咬司朗的耳朵。
2 f7 B5 B7 P" O" m) p6 J
　　“我……我……只是……不是这样的。”司朗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解释起。

( |5 \; |; W/ T# H# ^% K) o- f9 v　　“别告诉我你没想过这件事。”顗业打断司朗的话。

3 W) V2 |- a2 J" t) K　　“我……”司朗顿时说不出话。

　　是的，他想过，而且想过不只一次，还找了各种借口来帮腔，因为，如果不再爱了，就不会对远方的恋人悬心挂念，即使顗业爱上更好的别人，他也不会太伤心，可是，软弱如他却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

　　“你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昙花吗？在月下开出璀璨又娇弱的花，可惜却有时限，天一亮就注定凋零的命运。”顗业难得文艺的说。

　　司朗紧咬下唇，一声不吭。
# G0 f# }# f) o# O
$ ]0 S3 m7 }- k. E& ?/ _　　“小朗对自己没信心吗？不想绑住我？不愿与我在一起？”顗业问道。
) G5 K$ F9 @$ B0 F$ j. J/ X6 w
. a" \& [- r8 |8 Y! s0 m8 L　　兵败如山倒，司朗只剩摇头的份。

　　“我们都还未成年，很多事都无法随心所欲，但是，请你把我放在心里，把我们的分离当成是上天给你的思考空间，在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想想我们的未来，我希望你认真想，规划出你自己的人生蓝图，倘若你想清楚后认为我的存在是一种阻碍，距离是很好的借口，你也可以在没有我的日子里认识其他人，如果你的未来里有我，请来到我身边告诉我，这样好不好？”顗业很慎重的看着司朗。

　　司朗的身份和他的不同，没有兵役问题也没有签证到期或是金钱上的压力，所以，比起他，司朗是自由的。
1 o7 X# q  T) b. T! l
　　“那不要分手，我不要分手。”司朗低声要求。
) v9 }" f9 o6 x/ x' _9 |) U
　　“我没有要和你分手，小朗已在我的心上定居，是我的宝贝，我才舍不得与你分手，在帝国，交换学生是很正常的事，若是成绩够好就有一次的机会可以到姐妹校就读，我的机会让我遇到你，你要不要给自己个机会？若是真爱我，你一定会办得到。”顗业让甜言蜜语倾巣而出。
* E3 H) A3 Q6 r4 c. k
　　“顗业，你是在安慰我吗？”司朗沉默了十秒。

　　“你需要我安慰？少年仔，你若是想被吻就老实说一声，我不会笑你的。”顗业像是看到什么古怪生物般笑出声来。

　　司朗定睛望着笑如灿阳的顗业，眼前的人他真的好爱好爱。
+ [3 O- _3 I  p9 N* r9 Y, C
/ V; [- v; _2 M. \3 r3 ~) h　　“小朗儿，你这样看我，我可会狼性大发啊！侵害少年是犯罪你知道吗？”顗业浅笑倾身吻住司朗。

　　浅浅的吻慢慢加深，爱恋的温度随着若有似无的喘息与呻吟上升着，司朗知道顗业和他一样想探索更多、拥有更多，也许这样就够了。
$ m2 u7 b, Y. `2 i' b" j9 m
　　温柔的、体贴的拥抱与亲吻缠绵成一家，微弱的自信地司朗心里冒出芽来，让他知道顗业并非像外表看起来那么无动于衷，沉默中两人之间传递的是我爱你！

　　是的，我爱你，爱到若把你从我的心里抽离，我再也找不到我自己。
& W6 W. e1 h7 ?8 u" ^- `0 ^
3 a: a( Y  D$ _; O　　司朗下定决心，不管书再怎么难念，拼死也要得到成为转学生的机会。
6 [, N3 X7 `1 j$ j" m* V8 |( k4 ?
) O( a8 W6 j) ?　　一个半月后，远扬的风起，在机场顗业笑着与红着眼圈的司朗道别，司朗凝视着最爱的顗业，企图将顗业的样子印在自己的脑海里。

　　“小朗要小心，若是心甘情愿被坏人拐走可要通知我一声唷！”临上机前顗业叮咛。

　　“我会想你。”司朗硬撑着把快落地的眼泪眨回去。
7 ?+ X! p7 e& @  z( G5 F/ l
: |( m2 J, k6 a0 A' ?　　不要哭啊！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让我抱有一点希望，我等你来当我的学弟，加油！”顗业张开双臂将司朗紧紧抱在怀里。
4 a, g8 X3 F3 W3 l4 V8 `
　　“嗯！”司朗点头应许。
) D5 h7 o! K$ s( H
1 t) x4 N# u0 A  E7 T& Z7 l　　他一定会去的，到他最爱的顗业身边。

3 F9 J5 |! k  ~8 Q　　暂别了，他的学长，他的情人。
9 u2 y2 I0 J! U! f9 g2 p4 `
& _2 ]8 w+ h; T
: v7 k2 q5 q4 v

skwstc

第四章
& b0 P" p7 X1 O) _$ V% m- `* H' ^
( h' Z4 ?! u. |4 Y- `: z/ J2 s( [
8 I; L; V' w) q7 {! h0 d. W
　　“司朗，出门晒晒太阳好吗？”
( t" {" V: x+ Q+ a. q6 H( C
　　美好星期天的早晨，一之宫妈妈细声细气的敲着儿子的房门劝道。

　　“请不要吵我，我要念书，书很多，我会念不完。”司朗平静的应声。

　　动也没动，丝毫没有开门的打算，妈妈朝挑起眉的爸爸摊手叹气。

　　顗业高中一毕业就回台湾升大学，虽然依依不舍，司朗仍然放开了手。

　　可是问题来了，司朗走火入魔的程度让家里人担忧了好一阵子。
* H. G8 Q% U% @  S( l3 v: Q+ ^
　　顗业不在身边，司朗埋首书中，除了念书还是念书，证明了人类的潜能的确无限，当有了非达成不可的目标，再困难的事横亘在眼前全都化成次次非攻克不可的挑战。

8 r4 v/ ?" s! V# a) k9 @　　别人家的父母担忧的是自家孩子与书成为世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眼红到后来直接找周公当调停人或是一拍两散过着王不见王的日子。
( u! p! F3 I% M2 `' A$ I
  ^* _* u4 h1 ?& A* B& {) n2 W　　在一之宫当专家与掌厨的两位伟大长辈却成天烦恼着长子成绩不断突破，日常作息与性情大变，他们担心着一下课后就关在房里念书，颇有打算念出诺贝尔奖气魄的司朗需不需要送医治疗。
2 Y% p" G: k3 L0 i, @& V
　　隔了一个小时，一之宫爸爸鼓起勇气时来“叫阵”。
1 M4 ?; V7 E& h% g& `
$ r8 s8 y( H9 b, g- }　　“司朗，出来晒太阳。”父亲很威严的命令。

　　“……嗯！”迟了几秒，司朗有气若没气的应声。
' u$ W/ I5 @  ?" E3 n
　　幽魂似的，司朗捧着写满方程式公式的小册子“飘”出来，到院子里看也不看就坐下，嘴里念着一条条的方程式，在阳光下晃头晃脑。

　　抱堆衣物到院里晾的一之宫妈妈与站在窗口张大嘴的爸爸相视无言，他们没了办法，情况要是发生在别人家的儿子身上，别人的爹娘光是感激到涕泗纵横都来不及，可是儿子自动自发要念书却怎么看怎么觉得惊心动魄，仿佛会出什么事一样。
2 k1 n1 @7 N, e; {7 x1 Z! g
" S3 @4 E9 ^) w$ p$ V$ N  z% \+ ^　　要制止司朗念书吗？
- w5 r; S% {2 o8 k( O
0 o$ H. E" d* y* L% [　　看他那么起劲的样子，似乎阻止他念书他就会以死相逼一样，果然父母亲难为啊！

　　要怎么收获就要怎么栽，司朗的努力很快有了回报，纵使帝大的学生都是有名的精英，他还是打败群雄，达成了愿望。

　　司朗的脑筋不坏，为了顗业将所有心力花在书本上的结果是看得见的，第一次的失利是第二次的前车之鉴，顗业离开的第二年，他通过了帝大成为交换学生的资格审核。

　　怀着无比兴奋，今年大一要升大二的司朗坐上了飞机，背包里有份好不容易打败所有竞争者才争取到的交换学生的资格证明书，于是，他终于可以到台湾和顗业在一起。

! u5 Z" V+ N2 d+ l: ~3 Z- \　　他做到了，真的做到了，司朗差一点就想在机舱里放声大笑。
2 w$ G+ s/ D0 k" p; _7 A: W8 j3 {
　　司朗把分离的这段日子里顗业所寄的电子信件全打印出来带在身边，信里诉说了发生在顗业身边有趣的、快乐的、懊恼的、伤心的……种种事件，纵使见不到面，仍然像前在一起，不过，从今发后，他就可以“真的”和顗业“在一起”。

( L6 u: y$ [; W% @0 v7 P+ s7 w/ C) g* q/ f　　真快，两年的时间忍着忍着就过去了，为了顗业，这些辛苦都不算什么。

　　顗业有没有变？
" v9 [6 k* H9 c, X- o# G  m
　　司朗对着信甜甜的笑，他没对顗业说自己能到台湾念书的事，顗业突然见到他一定会很开心的，两年不见，他真的很想很想顗业。
, s' c$ E$ S/ t1 t  X
8 p" n# d) d" X, w, t　　他最爱的顗业啊！
2 v: e! x! C5 Q
5 A5 P8 \& J9 F7 D! F1 X- [1 Q　　短短的几个小时，司朗从日本回到他自小生长的土地，有点怀念、有点欣喜，耳边充斥着的不再是像唱着诗歌般的日文，而是玉珠串般字字晶莹剔透的中文。
# w. Z9 g! {$ `/ I6 f5 ?
　　“朗儿，这边！”

/ A& v7 |7 {6 L　　出境门，杜家爷爷猛挥手，他想了多年的宝贝外孙回到身边，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叫他高兴的。

: G6 j* {, {1 _$ \; I　　“阿公！阿嬷！”司朗马上推了行李跑到外公外婆身边。

% B9 b1 Q' h( i　　“朗儿长这么高啦！但是怎么和以前一样干干瘦瘦？只长身高不长体重怎么行？是你妈妈没好好照顾你还是你在那边都没吃饭？妈妈和小堇、绍儿好不好啊？”杜奶奶拍着司朗的手说。
; i  H% s; T  f
　　“有吃啊！阿嬷放心，我们都很好，我有带相簿要给你们看。”司朗微笑。
) h$ e: k4 ^+ \
　　只问妈妈和弟弟、妹妹好不好……呵，看来外婆还在为当年日本那边的爷爷一声令下，爹地就得乖乖举家搬回日本并且接下家族事业的事气着，都这么多年过去，这气余威犹存，可见外婆是常常拿出来“复习”，怪不得临上机前，爹地还特别交待了一堆礼物全是要用来讨外婆开心的。

　　“走走走，咱们回家去，你阿嬷特地为你弄了桌好料的，就要把你补上一补。”杜爷爷爽朗的说。

　　爷孙一行人风风火火的驱车回台北，这几年变化真大，司朗看着和印象中不太一样的都市，高楼变得更多，车也多得惊人，简直和东京有的比。

7 b5 ^# q. u; t, b5 Z( l　　用三天的时间来适应，司朗很开心的发现自己很快的融入台北的生活节奏。
7 k- y5 D7 G# T! C
　　和外公外婆住一起就像住在天堂里，疼他疼到骨子里的两位把一切所需都安排的好极了，不仅布置了个舒适的好房间甚至还为他在房里牵了只专线、买了新计算机，更安装了他们老人家自己不会用的ADSL在他房间里，让他爱怎么上网就怎么上网，这在日本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 p" d- H7 t6 z+ A9 M　　第四天，司朗带着所有文件，搭上很久没搭的台北市公交车和捷运到大学办理报到手续，因为还在放暑假，教务处的人还很惊讶怎么这个日本来的交换学生这么早就来报到，更因司朗一口“很台湾”的中文而吃惊。

. C6 i# _; B( f/ Q% U; N* C　　待办的事都办好了，从大学教务处办好手续走出来的司朗朝闪得很耀眼的太阳微笑，接下来……哼哼，该做正事，从口袋掏出那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司朗加快了脚步。
7 i2 `+ ?1 A! i+ V  s$ b8 Z
　　“……一百十五之四十六号，嗯……一百十五之四十四号，咦！是……这里。”司朗对照着门牌，一家一家的数。
5 A3 e9 ~. s6 e) B# s* c1 B- z8 D
$ H4 \: A; @, n' Q6 O' f　　找到了。

　　顗业的住处离大学不远，走路约十分钟可到，是在小巷子里的学生套房。
8 O' X6 i: e, I% C7 ]& D0 W
　　面对着公寓对讲机，司朗有一点紧张，顗业住在这里，马上就能见到面了，可是，心猛跳、手猛颤，怎么也没能把钮按下去。

$ f$ y9 I& S, _6 ^1 \* O6 \( a) d　　心脏怦怦、怦怦，大声地跳动，紧张的一刻即将到来。

4 U: g" J1 i; J9 _5 [　　“你要找谁？”

　　司朗身后传出低沉的声音，把司朗狠狠地吓一跳，不回头还好一回头更是差点落荒而逃。

　　那位低沉声音的主人长得虎背熊腰，身着花衬衫、夏威夷裤，脚下踩着拖鞋，手上提了看起来像装着啤酒的塑料袋，还带着墨镜，看起来就很坏人。
! k. V6 B! B1 w  g- B
9 E% H0 X) J9 W' j　　“我……我……那个……孟……孟学长，就是……孟顗业。”司朗结结巴巴的把顗业的名号抬出来。

　　听说这几年台湾变化很大，坏人数量只有增加没有减少，今天……难不成不是寻人的好日子吗？
' F* j% n( r5 q2 X3 y
3 p4 I0 i8 g; v$ z8 h　　司朗在心里安慰自己，“第一，他很穷，身上交了车钱和手续费后只剩几百块；笫二，他是男的，色狼应该吃女生不是吃男生。”所以，他应该……应该可以全身无事而退。
$ N& Y$ b6 ^1 @- n6 |! Q$ d- }
　　“你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找顗业啊！进来，什么鸟天气，热死我了。”粗壮的男人掏出钥匙开了铁门，顺手把司朗招进公寓走上楼梯。

　　呃？！对方似乎……好像……或许……有点……看不太起他的样子，莫非这是一场“友善的误会”吗？

7 m. s) A1 A* Y* D- ~　　“请问……你认识孟学长……”爬了三层楼司朗小声的开口。
: u5 C+ d% N8 [# p. d
　　实在十分羞耻，非常难以启口，积了这么久他的勇气只够他问一句，可是再不问，他的好奇心会杀光方圆十里所有的猫。
1 K  k! M# t- R! v
　　“废话！我不认识他怎么会要你进来？阿业啥时认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看起来和别的有点不太一样，你叫什么？成年了没？”男人转身凑近脸对着瘦弱的小个子左瞧右瞧，心里直想若是这小子不满十八，他一定要把姓孟的打成烂泥巴。
. I, P6 S. V. }$ x# u
　　胆敢在他面前诱拐未成年少男者，杀无赦！
  ?7 t  |/ c* a, p7 ^& [
　　“我是一之宫司朗，今年要升帝大二年级。”司朗有点不服气的回应。

　　他全身上上下下都已经很男人了，哪里看起来像未成年？
$ F/ l; J. T: O" F( d
　　“噢！那就好，我还真怕那死家伙连国家幼苗都啃，你是日本人？”男人脸不红气不喘的继续往上走，姓很特别，名字……怎么有点熟，不知道在哪听过。
) [6 d# r% c( a
5 n9 h4 Y) a# s8 H/ t2 x4 k　　司朗皱起眉头，这话什么意思，

　　连国家幼苗都啃的人指的是谁？
$ n* g! m$ e0 v% E7 [) F
# \6 u. f1 ?( R$ _4 H' F7 C　　是日本人又怎么了？

　　他一没作奸犯科，二没攀折花木，三没偷笑……就算要笑也笑不出来，这样的他有什么好鄙视的？
4 Z& z* L" |/ `2 V" w
7 {7 h( S' U- `7 q　　“我叫伍良史，是阿业的对门邻居，帝大经济四年级，也算是你的学长，无不良前科，你不用对我皱眉头。”男人有点好笑的对着司朗露出白牙。
) U/ @* \' L0 z1 ~& o/ b1 ~
  k! T" W$ T% E7 }; ^' u0 O　　长得这模样，看起来就好吃的小雏，怎么和爱玩的阿业扯上关系？
) ~! n0 {9 ]! e; z: I# j6 I
　　阿业现在的这一个不是还没玩完吗？

" A* Z6 i' k3 D2 _( e1 {　　敢情这死家伙变本加利劈腿踩起两条船来着？

% o. C- P6 K$ C0 {( T　　算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人家高兴又不干他的事，男同志本来就很难找到相守一辈子的伴，换情人和换衣服一样的也不只阿业一个，多插手只是徒惹白眼而已。
( Y3 B( @7 D- ^4 [) T* \9 [
3 Z  \5 z* Z# \. t- R$ F# h( z0 d　　“噢！”司朗应了声算是有听到。

　　“到了……阿业的门匙在那个盆栽底下，你自己进去，有事叫一声，我会帮你打电话叫救护车。”男人开了自己的家门后对着傻愣愣的司朗说。
* h1 h* e* ~( `9 ?
　　司朗看着眼前半阖上的门，不好意思的搔搔脸，是自己太以貌取人了，有点对不起这位好心带他上来的学长，不过“打电话叫救护车？”……这学长的黑色幽默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
1 s( ?6 [% z) N, ^
5 ~& J8 K3 X9 O; d  Y, G, F　　朝顗业的家门走去，刚刚平息的心跳又猛烈起来，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是“我想你”？或是“我想跟你在一起”？还是“我爱你”？
# ?- U# b6 [. i; V6 p  J
　　才蹲着从盆栽下取出钥匙，脑中正在想见面第一句话的顺序问题，耳边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从顗业家门后传出来。

0 h, l5 }5 d1 c2 }4 b7 T  U/ t　　“……业，来嘛！我们再来一次啦！”

　　“免谈，我热死了，鬼才跟你再来一次。”
) |8 L1 A& X! J: R
; H8 W% H$ ?9 `+ Z: v" q　　“业，你怎么这么说，刚刚你不是爽的很，还说等我不痛再……”
8 W# b8 S  H* v
' G& N9 ^! B/ X; S  l　　“你好意思说，是谁鸡猫子鬼哭神号喊痛叫停的？又不是第一次！”

　　“我还算生手嘛！当然会痛，只要你轻一点就好了嘛！业，好啦！来嘛！”

& E/ R" t# q+ z8 S& @" E  |/ f7 Z　　“别想，自己到浴室解决，解决完就滚回去，别以为你长那样就可以骑到我头上，我又不是你叫的牛朗。”

　　这是……电视对白吗？
9 A0 Z9 e+ w8 A+ R3 |) H9 K
) o. m3 T7 f0 [& K　　声音明明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怎么……怎么……怎么……？！
! R/ P4 y( |/ t# d, o3 c
　　司朗的脸白了，脑袋空了，什么也不能想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 ]/ b. G5 C1 u
　　那个说着“我好喜欢你”的顗业怎么会变了？

* I1 ]- s9 b. U% u, i: F　　变得像陌生人一样，他所爱的顗业……和别人……在一起？
5 C* S* a; p: f$ q( h7 b6 z
( E7 c0 u6 w# T# G　　那爱着顗业的他怎么办？
# K+ W0 ?' X# I2 k) t7 {
$ _, L& e0 B8 [& p% Q7 [　　要祝福吗？
& ]9 F5 F; i5 T) \
, z8 b# y+ d+ s; L　　要退让吗？

　　要成全吗？

　　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昨天晚上在网上通讯时，不是还好好的吗？顗业还不断打出“我想你”……难道……是他高兴过头导致眼花吗？

　　这…不…是…真…的…吧！

" E9 m/ d7 w6 x* j　　啊！司朗，说不定……刚刚你已经被车子撞昏在路边或是被天上掉下来的砖头打中头，嗯！一定是这样，所以现在眼睛看到的和耳朵听到的全是幻觉。
8 P) q' M* ~4 M1 ]! ~
　　一定是幻觉！幻觉！
. H7 J. `5 o6 z7 c# K" R: O
4 f3 n6 T$ y9 G( l5 r　　浑浑噩噩，司朗放下钥匙推了伍学长的家门，看到伍学长一脸了然的神色，“崩溃”两个字怎么写，司朗有了一点头绪。

　　“要我打电话叫救护车吗？”伍学长拉住摇摇欲坠的司朗坐下。
) q# [! }& L6 Z+ {, z; p
　　“他背叛我？！怎么会？”觉得天旋地转的司朗不自觉地用日文低声问。
9 Q! O( f5 p: @) H. \
0 G) v. S& Q) u8 L! C5 I( J) `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伍学长递了杯水到司朗手这年头可乱了，惨遭阿业践踏的芳草可不止眼前这一株，每株都长得差不多同一型，同样细的短头发、同样水汪汪的眼睛、同样的身高、同样的身材……再想下去难保他不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因为那简直像是什么诡异恋物癖一样。

1 |- `  w6 V& r/ s8 ?　　伍学长住在这里原本平静得很，居民善良风俗纯朴，可自从阿业搬来后，三天两头就有人来打扰，不是要报警就是要救护车的，真叫他哭笑不得，这个死家伙真该送去绿岛唱小夜曲。
$ R& [: C/ P% h
　　也不是他爱管闲事什么的，若是阿业能把“瓦上霜”清干净他当然一句话都不会说，可是问题就出在这混蛋的“瓦上霜”严重蔓延到他家门口，他再不出来吭吭声，搞不好别人还当他伍良史是重看不重用的软柿子好欺负。
0 D7 u8 ^( P- `6 w5 H5 x: D
9 y8 B+ l" t: ?/ p5 V7 \0 @　　“我是说……他和别人在一起吗？”司朗抬眼问着伍学长。
" l3 B+ Z. q2 g9 w4 l4 K
: ?, _1 j# ~6 Q3 ]　　那故作坚强却泪眼蒙蒙的脸啊！
5 H2 j; X& a5 B6 R3 x- Z: x
　　说什么都叫人舍不下心骗他，连善意的谎言伍学长都无法顺利放出嘴。

　　“你要我说实话？粉难说的啊！唉！就是……他和很多人在一起过，从来没有固定下来，男的、女的、助教、路上遇的……唉！说句难听的啦！只要他看上眼，对方也有意思，他就来者不拒，他是有跟所有想被他上的人说他在远方有真命天子，不过你也知道天高皇帝远，那群不要命的当然先……快乐再说，在一起几天，不高兴就甩了换新的，每个都不当真，全是玩玩而已，呐！我说……你看起来不像是在玩的，我劝你还是早点死心比较好啦！”伍学长叹口气回答。
; C5 d( a. Z: ]7 w9 A
8 q, w& P7 Y6 B7 ?　　就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咩！
4 Z" y, \; l5 `
# C$ a9 ^% w: o$ o) h" [　　伍良史摸着良心伤害着眼前才初见面的学弟，这个学弟长得好，看起来就是乖乖的、很会念书的那类，初次见面就很得他的缘，只是没想到……还是遭了阿业那死家伙的毒手。
% f8 A  X4 `, U3 T' n% Q
* s0 r7 f1 i/ ]6 ^: h/ n　　“是不是我不好没有和他一起回台湾？是不是我不够喜欢他？是不是……”司朗看着手中的杯，一次又一次地问着自己“是不是？”。

) M4 C+ O( i$ \　　撑不住过多的哀愁，点点滴滴滑进肚子里。

6 l& r8 m. I9 J  |  h9 L　　“伤脑筋！喂！男人咩！提得起就要放得下，你别钻牛角尖，树要长叶、藤要攀枝都是不可抗力的事，阿业的花心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再怎么问是不是也没办法，就算你今天不受伤，哪天那个啥真命天子出场，你还不是要伤一次！感情的事要看开一点啊！”伍学长把倒背如流的劝言拿出来安慰着。

* e- J9 g& i0 }5 _4 ^　　失恋这回事可大可小，只看当事人是不是能放开心胸。

　　放不开的人，就算身边的朋友肯好言相劝一百天，过了一百天……想跳海的还是会跳，想割腕的还是会割，人这种生物是很自我的。
& Z0 A2 E: _# h0 M/ Z
) d; p9 H' z' ^0 j　　男儿泪无预警地哗啦啦掉下，司朗瞪着手中的杯子无声地哭着。

9 P. @; y; h! Y　　他努力着取得资格，千里迢迢飞到台湾，为的是什么？
2 U( n6 j4 Z0 I& Z5 e1 r
　　难不成就是这个不堪的结果？

　　“别哭啦！为了那个男人哭太浪费了，你听我的劝，你长得清秀以后一定还会有别人爱啦！”伍学长第一次看到来人哭得这么委屈慌了手脚，若是让人看见，不以为他对泪人儿做了啥坏事才怪。

　　“谢谢……我要回家了。”眼泪不用钱的掉，司朗轻声说。
  V5 w0 |, {6 [1 m6 O6 ~
　　“谢你个头，你现在要回家？你这样子怎么出门？……别哭了啦！哭有什么用？哭到死他也不知道，还不照样和别人滚来滚去。”伍学长拿过杯子，塞了条干净的毛巾给司朗。
" h; r$ C" ]$ C7 N) g1 {$ w7 R$ O, ?
) X( _6 U: _; S. x$ G　　司朗闻言把毛巾往脸上一捂，更用力的哭着，仿佛把眼泪全集中流完就不会再心痛一样。

" E* ?5 l# n9 V6 X2 M, ^　　“你喔！”
, h8 K% m9 j8 O: q& H- j' l2 x
6 l" ]" M0 `# q) J& y& r　　伍学长摇摇头，真是无药可救，这种毒就要始作俑者才会解。
1 q/ s, |4 g! p- F% v
! _2 `# S1 k8 [　　伍良史任可爱学弟在客厅放水，走出家门抬脚踹了踹没良心的毒瘤对门。
  _( ~5 d7 ]1 @9 j
% I; a4 K6 q: d# @" i* w7 W( M　　“干嘛啦！你是没手是不是？就跟你说钥匙在盆栽下，做什么每次都要踹我的门？踹坏了房东杀上来你要赔？”光着上半身的顗业冲出来开门。

　　世上就是有这种笨人，连门都不会开，教都教不会，天底下就出这朵奇葩……还住他对面。
3 v- `5 r. J+ ?, l
2 u6 `7 C1 U5 d, z% ?* L+ F0 f* e　　“死家伙，把你屋里的那个给清了，旧冤未了还结新仇，你不要命了你。”伍学长等一开门就马上大刺刺的开宗明义。
8 r; @/ o9 S9 D) o, y* @
' q5 `# {7 j  {1 q1 X( i　　“什么旧冤未了？我哪生的旧冤？我可是都‘了’得干干净净才有新的，不会是哪个来闹吧？！好聚好散不就得了，干什么吵到你那里去？”顗业很受不了的抱怨。
- a8 g- W5 k' {
$ i6 p; y0 y/ c6 q" o　　“好聚好散不就得了，干什么吵到你那里去？”是这样吗？

　　顗业，你真的是这样认为吗？
0 D  f* N0 a- p+ A5 m
　　司朗红着眼就站在伍学长家门口，一字不露地把顗业的话全听进耳朵里，顗业又长高了还晒黑了，胸前的青紫红印不少……
4 f* \5 r  x6 e. y; I
  }7 T/ g. I! w# V+ x- ^, v/ T; {　　现实就是这样，利得像把已开锋的武士刀。
7 l9 i& q5 n% u7 c0 u- I
6 F6 r/ x6 L9 d8 }1 B/ y　　一刀接一刀……割得他肝肠寸断。

5 z& f6 q& S3 }) o  j! J* ?* {　　“好聚好散”是吗？

# `7 u$ n9 Z! Y2 `　　原来他们早就“散”了，怎么没人通知他呢？

1 K0 _$ P* [7 s7 S5 P& M& C　　三年的感情原来是他一头热，把顗业临走前无关痛痒的玩笑话当真的他，真像傻瓜，苦苦傻了这么久，真是……傻极了！傻到让他止不住泪。

( V+ G4 s& U" b5 w" S: \　　一见到顗业要跟他说什么呢？
" ~/ b. o9 v) N& ~% c( T: U# f$ U
　　司朗发觉想了好久的话在脑中全被删去，空荡荡的词汇库里只剩下一句话，一句他必须要狠下心才说得出口的话，可是，“祝你幸福”这句话……他真的说不口。
/ E2 O" n- r& m* ?3 J
　　最后，握紧双拳，强忍悲伤的司朗还是决定把之前准备好的话说给顗业听。
# n. M" a/ N* [9 B) b
　　把禁不住又掉下来的眼泪挥去，司朗走向前离开了伍学长刻意用身体挡出的“保护区”，看见了顗业仿佛见到鬼的表情。

　　“顗业，你好吗？我很好，很想你，我来这里想看看你，看到你我……我很开心……对不起！我不会再来了，看到你，我真的好开心……呵呵……啊！我怎么……又掉眼泪……那个……伍学长，谢谢。”司朗行了个九十度中规中矩的礼之后快速的跑下楼梯。

　　还是不行……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1 O: r# K$ g5 h! _/ G
3 g$ N8 o9 x/ ^; n7 q　　泪眼朦胧的司朗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跑，他还是受不了，受不了……心好痛，他准备了好久的话全变成胡言乱语了，怎么会这样？

　　“你啊！真该被天打雷劈。”伍学长出拳槌了愣住的顗业。

9 k3 s0 e  m0 I+ a* y　　“你怎么没告诉我来的人是司朗？这下死定了！”顗业一回神就拉了伍学长的衣服狂吼。
) u+ b# e. a4 v0 T6 s! ~+ J* G
　　“谁知道谁是谁？司朗……咦？！司朗？他就是你念念不忘的小孩？……就觉得这名字很熟……呿！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的司朗？当初要跟你借照片瞄一点都不行，我哪儿来天大的本事知道他是谁？哼！你玩的人不都长那样？哼哼！说什么寂寞就要找代替品，天底下不会有那么死心眼的人，就算有司朗也不一定会是其中之一，看吧！就是有那么死心眼的人，那个人还刚刚好就叫一之宫司朗，去你的鬼话连篇，死的好！”伍学长双手抱胸站楼梯间，冷眼看着顗业在屋里冲来跑去、套衣服、说破嘴撵人出门。

　　活该！

　　再爱玩一点吧！一记天谴就叫你吃不完兜着走！

　　☆☆凡◇间◇文◇库☆☆独◇家◇制◇作☆☆

- y8 L, K! f2 X0 t: u+ I　　顗业翻找出很久以前司朗曾告诉他的地址，记得司朗说过如果他到台湾一定会住那里，因为那是他外公外婆的家。

　　司朗是什么时候来的？

: `, y+ |" U0 o, |　　怎么一点消息都不透露？这下惨定了。

　　招了辆出租车，顗业心急如焚，司朗的性子他很清楚，这么“天杀的”的一面非要让司朗的小小心肝重伤不可。
! d+ _7 Y+ x9 J; X3 k# @, C- t( m9 U: z6 l
- {& D4 q1 Q  R' [　　还没到目的地，远远地就看到司朗从公车站牌那边“飘来”朝家门走。
) }4 o  N1 N- V. K; x) f; O
　　“司机先生，前面停车。”顗业指着路边喊停。
& g6 w& q* _5 R. t: T6 e. m- b- @
　　车停下，快速的递给司机两张皱巴巴的纸钞，接了司机找的零头，顗业就飞快的跑向那低着头的身影。

　　“小朗！”顗业当街把司朗抱个正着。
& f, ~: p# h0 L8 `4 _4 O
) m7 F& f/ Y1 k. x( m3 L+ B9 R  o　　司朗吃惊地抬头，一看到顗业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刚刚一直深呼吸，在公交车上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唰的一声……破功。
3 N  R, M0 G% a0 p7 D5 S( Q6 J- V
& u7 q; b8 X9 L2 `2 c　　“小朗不哭，不哭啊！”顗业用左手搂紧司朗低声安慰着，轻轻的以右手在司朗背上上下下安抚，就像两年前一样。

8 j+ z$ _- \8 i2 _/ M+ R" `　　司朗长高了约五公分，但是依然那么瘦，和顗业记忆中的腰围一模一样，头发略长了一点……不是之前可以乱揉的短短发，眼睛水亮水亮，脸型没变。
- F; W' D3 |$ |- x
　　半搂半抱的拐进前方小巷，这里人比较少，不会像刚刚在大马路边引人侧目，必竟不是每天都有两个大男生在街上抱的死紧，其中一个还哭的没了形象。

　　“你放手！”司朗叫道。
0 `$ n8 P( v2 \5 i: t
2 W5 J" A2 N$ l4 w9 G  Z$ w7 |　　“不放，不放，说什么都不放。”顗业缠的跟拔不掉的黏黏虫一样。

　　“你走开！”司朗出手出脚拼命挣扎。

　　有力的正义之拳不断使出，顗业承受着乱无章法的攻击，司朗这回玩真的，记记拳头都不是好吃的，害的他不只要捉人还得东躲西闪免得被揍成内伤。

+ D7 p  l; |7 h" C) r0 ~　　“打死我也不走。”

7 a# G, U* G" n5 U: j( s8 i0 L( F　　“你有别人了。”眼泪似瀑的司朗指控。
% U& E: \  j4 p* l) {
　　“那是我的错，我只是玩玩而已，不当真的，我爱的只有你一个。”顗业大汗小汗的解释。

1 Q1 G  `. H: \' ^+ y' J　　“你不爱我了。”又哭了一场的司朗用日文呜咽着。

　　“爱你爱你，当然爱你，我爱死你了。”顗业也连声用日文回道。

　　“你骗我，你说‘好聚好散’。”日文挟带中文的司朗一想到这个又掉眼泪。

　　“别哭了，再哭就丑了啊！我说的是别人嘛！当然要好聚好散，我的心里只有你啊。不跟别人好聚好散，在我心里要把你摆哪里？我们离好远，见不到你我受不了，找了些人来代替你，玩玩而已不当真，可是他们都不是你，我的心里只有你。”丝毫没把日文忘掉的顗业亲了亲司朗湿漉漉的颊。
* _9 ]% m% o- W% D% E7 G3 Z
　　“不要这样，你骗我，你不可以这样。”送了一拳给欠扁的负心汉，司朗退后一大步并以日文喊着不让顗业的唇再靠近。
- a( r$ B% c( U9 s
　　“小朗，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爱你。”挨了计有力的拳头，为爱不怕死的顗业仍然很直接的冲上前抱住司朗认错。
( L: N4 Q: U) A* s
　　原谅？
$ f+ u) }0 i0 r$ r$ M3 D5 b. e
1 A' _6 S+ x4 @) a. X. w5 f　　不原谅？

& Q6 q5 M! Q1 R  ^8 z　　“你……”司朗百感交集。
% N$ k. L7 U2 G. M
- e. M* m6 k: V3 d- }- v　　心里天人交战……却是两败俱伤。
7 {1 |1 j5 J7 s
　　“原谅…我？！求你…小朗，求你，爱我。”顗业把头紧密地贴着司朗的颈。
5 N3 |4 f- o, O2 {) V
　　神啊！是他错了，别让他的司朗放弃他，拜托！

　　沉默，一如法官的判决槌打下的前一该，顗业专心的祈祷着，两个男人在路上的僵持引了经过的路人侧目，不过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路人。

　　“顗业，你如果再做一次，我会受不了的，背叛……发生一次就好，你能不能做到？”司朗想了很久才吸着鼻子说。

! U* p9 p& L3 U& t5 l$ {7 I　　“小朗，我爱你。”
; R9 ~! j2 I3 |' ?* h2 r4 U, ]
# Z6 `: ^8 x; H* u( T　　判决下来了，幸运的女神在眼前向他微笑，顗业几乎要为了这千金难求的判决而跪地膜拜听见他祈祷的神。

$ a8 Y) x6 x" b　　“顗业，我是认真的，这种事，以后别发生好不好？”司朗推开顗业很认真的问。

3 v0 _3 p: t# u. p5 C& E　　“不会了，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了，我发誓，如果发生我就当场被雷劈。”顗业看着司朗严肃的发誓。

　　“你若心里还爱我，我就原谅你。”司朗睁着红通通的眼说。

9 r$ [2 T# x( ]- B7 K1 ]7 I　　“我爱你，小朗，好久不见，我想你。”顗业猛的抱住司朗给了一吻。
( j# S5 U8 L/ j
　　“都是你害的，为了见面，我为了准备那些话想好久，结果都是你害我乱说一通，看我打挂你。”司朗脸一红生气地槌打顗业的背。
& f7 T8 }4 U3 m6 j
9 K: G* C. v4 U6 Y& _2 o: f9 C　　“别搥，别搥，再槌就没命了，你要不要重说？”顗业微笑捉住司朗有力的手，捕捉到司朗深呼吸后轻轻点头的样子。

7 {* z) r. I# i* m8 T) x　　深深的吸气，抬起水亮大眼，盯着顗业瞧着，熟悉的五官、魂牵梦萦的神情，是爱着他的顗业。

0 E- `* A1 A/ a) E5 l' _' I0 G/ f' L　　“顗业，我想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司朗慢慢的说出了见面语。

　　司朗的脸红似晚霞、吐出的甜语似陈酒，这一幕成了顗业毕生难忘的铭心记忆。

　　谢谢你爱我，我，也爱你。

　　“小朗，我也是，我也是。”感谢司朗原谅他，感谢司朗没放弃他，顗业贴着司朗的脸满心感激。

　　看到两人的精彩演出旁边的人纷纷鼓掌，甚至还被追问是不是在排演什么电影的续集，糗到家的两人赶忙拔腿就跑还边跑边笑，经过了两年分离，这天终于把情丝又系在一起。
8 Q* j! m$ |' _9 P4 Q3 D) [

( v* @9 E- q9 `
: L8 ~- A; B0 {  P$ A
" q  G& g5 ]& M7 A9 H* ~; E5 L　　新学期新希望，为了配合司朗学弟的上课时间，顗业花了一番功夫整治出最符合要求的选课单，而且让课表排的和司朗的课表时间相同，简直可说是同进同出，就像是要把中间分离时的空白补回来一样。
0 Y" B& T' i) J5 u- I
　　时间如梭过去，顗业之前招惹来的一群第三者们早就连头皮屑也没留的离开了他们的生活，全看在眼里的司朗不是不知道，但心里的那一股酸水却莫名其妙的越涌越多，有时甚至酸到会让他干呕的地步。

　　有了开头会不会有第一次？
. \0 J' `+ i  O1 D6 ], C9 `
　　在顗业身边常常出现的某某某是不是施了“障眼法”的地下第三者？

　　司朗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介意成这样，如同服了日夜蚀心的毒，怀疑、不信任、小心眼……等等，负面的情绪缭绕了一身，让司朗甚至连觉都没办法睡，几乎是朝夕相处之下的顗业当然也察觉了司朗的不对劲。

　　“小朗，你……”顗业看向自己莫名其妙“又”扑空的手掌。
  Q: l/ v, h# Z5 P" L, S. E" g
　　最近司朗让他牵不到小手的机率飙上百分之八十五，顗业心里有点动摇。

. ^- Z# f. T6 j1 R　　“什么？”满脸倦容的司朗看向顗业的眼，坚持了三秒又移开。

! M% Y0 m9 I( u2 j3 o4 S　　不舒服的感觉又升了上来，司朗皱起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连顗业的脸都不愿直视。
; M- Z( R, _) X, K( D
　　明明是相爱的两个人，在现实里渐行渐远却没有发觉。
! I: _, X7 f' M4 Y% L" y- s# ]# C
: v  }" R# k& }! j　　是不是对方已经对自己厌倦了呢？
5 @( \" X! \& p# ]6 N9 U- T
0 r% o( M- L- e; P　　自己该做此什么来补救？

& O. U) v$ l0 ?9 N　　除了上课、回家以外的时间都可以在一起，可是他们分离的时间却明显的变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E, _7 |0 w+ m" h7 l$ N( a6 d　　上完下午最后一节课，司朗走出教室抬眼寻找顗业的身影，向来都会在外头等的人缺席率越来越高，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又狠狠地“啃”了司朗的心两三下。
# l) V; S: B8 h0 r
　　但是真正有问题的是他自己，口口声声说着原谅，不会在乎，不会介意，可是心里却……这还算是爱吗？
% l3 j3 I: ]3 p1 l* m1 f8 x
7 ~! @7 S# {* R: b　　与顗业结束例行的夜间热线，十一点爬上床却在恶梦连连的凌晨三点惊醒，此后再难入眠。
# u8 b# |0 x! o! R' j  V4 f
9 R: e7 `7 V& g, q+ W- D8 s* U, a( K　　司朗自己知道这种情形再下去是不行的。可是他却无力控制自已的梦境，“顗业与别人在一起”，那一幕在司朗的梦中反复重演，每夜都是伤心。
9 b( v& I( N& U1 D) g' u' \
　　一天、两天、一星期、半个月、一个月、几个月过去了，恶性循环让司朗逐渐枯萎，到最后连周遭的亲友都发现了不对劲，司朗的身体瘦了一圈，精神的情况更是起伏不定。
8 H' n, w8 ?$ ^" z
8 i9 h8 u# }/ W) ^　　焦躁易怒的情绪让司朗惊心，他何时竟会莫名其妙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 L' d! r( V6 Q1 _$ x　　“亲亲小朗儿，发生了什么事？”司朗的反常使得杜爷爷小心翼翼的从报纸后头偷瞄他好几回，刚刚司朗似乎握电话握得好紧，指头都白了。

$ I6 y7 Q% \! i　　“到底怎么了？”杜奶奶对着司朗的背影摇头叹气，这孩子的饭量越来越少、越来越瘦，是不是该给医生看看呢？

　　最近电视上老在播什么因为忧郁症自杀的，看的杜家外公和外婆两位老人家心惊胆跳，深恐一个不注意外孙也跟着跨出阳台去，他们住的楼层不低，跌出去不死也会重伤，司朗的样子和刚回来时不一样，尤其是最近越来越不笑，那股忧愁简直叫人忍不住伸手疼惜，怎么好好的一个孩子变的越来越憔悴，该怎么办才好？
* q6 U$ `$ T* M% ?+ ?3 ?
6 |, h4 R+ G+ A　　“唷！一之宫！”
8 |. ?, V* b/ Z
　　熟悉的招呼声从回廊水泥柱旁打来，是那位看起来会吓哭小孩子的伍学长。
0 Z  D6 f( a. K9 M( z6 F6 Z" M
　　“学长。”司朗扯出不像笑的脸，抱着笔记和厚墩墩的原文书走过去。

: R) h: G0 Y8 m$ N' Z6 s　　“那个死家伙怎么把你照顺成这样？你看起来……搞不好吐口气就挂了。”伍良史打量起才几日不见就像即将列入仙班的可爱学弟。

7 U: L8 o; c% z4 y. p2 H. r+ K　　“顗业不在。”司朗以为伍学长是来找顗业的，顗业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

  I0 V  e2 J! Q. U$ O　　“我知道阿业不在，是他托我来告诉你一声，要你一下课就到公寓，钥匙先给你。”伍学长亮出一口白牙，将顗业的房门钥匙递给司朗。

; C$ G9 ~- F1 `* Q) S　　“那顗业呢？”司朗接了钥匙乖乖的跟着学长走向停车处。
, V' @7 `* G1 _2 l
　　“他今天逃学，这是特地给你的钥匙，因为他的门锁换新的，而且以后不把钥匙放花盆下，所以备用钥匙……给你，难得他生了良心，你就把它收了。”伍学长笑着说。
( t% x8 U( U: H' p  r5 ]4 o
　　阿业做了一堆事就属这件最像样，不过，事有正反两面，伍良史心想，最近上门赐馆要叫警车或救护车的人都涌到他那边，要吃、要喝、要哭、要闹、要上厕所，以经济学理论看来，他家简直是最佳地点，他是不是应该开个什么店之类的来捞一票？
/ J. y% `; v$ }7 M( F8 s  |
9 B2 q- q! `# l. R- z　　“只给我吗？”司朗怀疑着。
+ a% C: m! `* o4 e: v! t
5 x8 l& B; C0 w9 ?9 e　　“要不然咧？”伍学长反问。

　　“我不知道。”司朗低了头，心里闷极了。

- b! j, ~; p" \$ r　　“你们两只是不是出了问题？”伍学长停了下来转身看向司朗。

　　“我……”司朗抬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 O2 L/ G$ A! O' P+ H　　“你不用跟我说一些‘我不知道’之类的胡言乱语，我就在想，阿业莫名其妙把自己的窝弄得跟教堂一样，三不五时还会发出圣洁的光芒，一定是跟你有关，而你啊！又是一脸幽怨，活像聂小倩，我有长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啦！”伍学长抓过司朗往路边围花圃的石块一坐。
6 m" s4 ?7 s) H' q
* a9 P6 b& B' X4 L7 A( x　　“学长，我……”千言万语就是转不出口，司朗既无奈又不知所措。

　　“嗳！你还在介意阿业背着你偷吃喔？！”很会抓重点的伍学长问。

. R5 z8 M1 ^' I7 c* ?　　“我没有，我已经原谅顗业了。”司朗摇头。

/ S& m# V! t" h" J5 S　　“原谅个鬼啦！心里想的明明和嘴巴讲的不一样，你这叫‘口是心非’，看你的样子哪像是已经原谅他？你现在在做的事就是在以虐待自己来惩罚他。”伍学长戳戳司朗的肩窝。

　　“……”司朗无言，伍学长真的击中了他内心丑恶的想法。
, q4 a: f& u5 x, |6 T! M
5 s  t# }, n, z, u  Z+ i: N/ ^　　“为什么会这样？”与“从何时开始的？”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司朗已经忘了，只记得当自己察觉到时，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收拾，自己的手会自动避开顗业伸来的手，自己的身体会自动抗拒顗业的靠近，自己的眼神会不由自主的不想望顗业，仿佛只要这么做就会不再受伤害。

　　没有伤害就不会心痛，不会整天想着“也许下一刻顗业就会坦诚不再爱司朗”的事，只要自己装做不在乎，顗业就不会有机会再把他的心捏碎一次。

　　“昨晚阿业在我那里喝醉了，又吐又哭的，说什么你在跟他冷战，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因为宿醉，今天我还帮他请病假，你觉得呢？要不要跟他谈一谈？”伍学长叹气。
5 A' [2 T9 k* F9 Y
. @5 I7 M" B; A$ x　　“嗯！”司朗一听到顗业说不知道该怎么爱他，心底的伤又流出血来。

" v8 ~& J  [" H7 _" v5 a/ N　　相爱却有了疑问，是否代表着爱情出了问题？是过期还是变质？
0 c+ s' N7 c: H
　　顗业背着司朗让“双人舞”中出现了其它“角色”，就像一颗投进平静湖心的锐石，纵使石已沉眠在湖底，引起的涟漪阵阵却久久未能平息。
: s' W$ _; R% g% r( s# ]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受伤了。
7 u8 `& I1 u, W7 r8 u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28 编辑 ]

skwstc

! w4 n# A4 F' q* m
第五章



8 K1 o# D* v# l8 r　　“相爱这种事虽然不是在玩扮家家酒，但是，如果你们都不知道要怎么再爱下去，那你们还要在一起磨什么？如果你还想爱他，还不如重新来过，这次让阿业来追求你啊！好好整他一次。”伍学长起身顺手拉司朗一把。
5 \, o( U; G/ }6 s2 o/ }
　　重新来过……吗？
, Z% H: \. f3 t# ^
　　在见到顗业之前，司朗不断地想着自己该怎么做。

　　被锁上的心门缺了钥匙还有办法再开吗？
" r- {! ^; l# b3 b% |
; h2 y% u8 {9 q( N. K# e. |　　口袋里的钥匙是用来开心门的那一把吗？
$ {* w% e, ?3 P
1 \9 ]- R" K7 K" X, M) `4 P　　“看你这个样，喂喂！问句私人的，阿业……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啊？”伍学长大刺剌的开门见山。

　　“我们……没上过……床，如果你要问的是这个。”司朗愣了一下后略微羞涩的回答。

! {+ a4 O/ W0 `% h! {　　“什么？他没吃过你喔！真想不到……简直是不可思议……比听到本拉登自动跑去自首还神奇，怪不得阿业每个初一十五都会那个狼……嗳！等等！我问的不是这个啦！我问的是，那混蛋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呃……‘男朋友’啦！”伍学长有如吃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怪药般揪着自己的头发跳来跳去。
  T7 L5 ~9 s" V  f" h$ X: J2 y0 c
7 i- l, g4 ]0 G  Q: O( U　　“学长你没事吧！”司朗头一次看到伍学长跳起“甩头舞”，一时呆了呆。
8 Y  ]. _9 Q# z3 @
7 |+ N  h' l8 \9 Y  R# W  ^　　“我是没事，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伍学长说。
; x8 |* Z% |. r# L
& p9 U% U6 }" _& r　　“我……嗯……”司朗点头。

　　“我就知道，哼！他那痞子就是吃定你没经验，附耳过来，本大师教你一些办法，用这些招术对付像顗业那种修练成精的恶魔最有用了，如果你怕自己一个人不行，我还有一堆兄弟可以挺你，告诉你，首先你要……”伍学长将个人心得暨四处搜罗来的技巧有条有理的“灌”进司朗的小脑袋里。

　　哼哼哼！天理是站在善良的人这边的。

) r0 ~2 @, Q0 Y　　他就是看不惯小羊被欺负，经过他一番教育，他就不信阿业还认为司朗是可以轻松“下嘴”的弱羊，要是还不能把阿业哽到喉头瘀青，伍学长发誓，他就马上去跳太平洋。

3 u) x1 @1 a1 x4 a+ Z　　有他这个名师在，还怕小羊再被坏东西骗去玩弄在股掌中吗？！
' [- H* H2 P: q6 l
　　两人的关系因此起了八级大地震，摇到周围的人拍掌叫好。

　　小羊自保守则第一条：把对方冷冻一周，采取三不政策，不说话、不见面、不接触，让对方了解你是他的生命。
: ^+ ?! Y0 Q! c' s  h
　　在伍学长吆喝出马的众人插手插脚帮忙下，真的让顗业明白何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的司朗竟然连他有心守着教室门去等都等不到人，顗业的样子看起来很惨烈，眼中有血丝、脸上有胡渣不说，连脸色都是青的。
- o) L) X7 G0 K4 Y: l) `# a; I
2 y2 M& K% q$ t# f　　“朗。”不管三七二十一，顗业顺从自己的兽性，在门一被开启的同时迅速跃起往司朗扑去。

; q/ K! l: o5 M0 ]/ V8 f% p6 _　　被抱个正着的司朗着实吓了一大跳，他可从来没遭受到这般猛烈的迎客法，可是抱都抱了，挣也挣不开，在温暖的怀抱里，司朗想到了伍学长不知有心或是无意说的办法。
$ J# B, U! E, k1 w
1 F/ h* c9 z% }, w/ G7 X　　“我想跟你谈一谈。”司朗说。
% E* w& @9 C  |, U) s( r
　　“让我抱着你，你说，我会认真听。”顗业回应。
9 C4 N2 {1 y4 O5 R: f
: P1 |+ @* m3 V2 Q　　顗业知道，怀中的人儿最近心绪不佳，原本的坚定、无邪、温柔、沉着、促狭、严肃、狐媚……表情全换成了悲伤，司朗只消用眼神便可诉说一切，便可紧紧抓住他的心。
8 r6 P4 }( g1 s- K! b2 ^1 j% J
+ X, r! X; G- c- W3 r- P# o　　这样的司朗，他才不放手，水远都不放。
1 ]$ u1 @5 S" i6 i. g$ Y
+ ]1 [+ Y% L1 B, c. b　　“顗业，我不想再骗你也不想再骗我自己了，虽然我说原谅你，但是我还很在意，真的很在意，再这么下去，我迟早会撑不住的，不是我对你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只是我们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司朗小声但是清晰的坦诚。

　　被无故冷冻一周的顗业拥着司朗的双臂环得更紧，犹如深怕司朗一说完话就会消失。

　　“对不起，我很抱歉伤害了你，可是，我爱你，小朗，我该怎么办？你要叫我怎么办？”顗业把脸埋入司朗的肩颈。
7 c. A- e+ y% H4 ]4 f& D  \
　　“一次”背叛，就是在脆弱的感情里埋入一颗足以毁天灭地的地雷。
5 f4 A% z0 D7 @$ Q; h$ c$ l/ C
2 B* u) v% M- \　　埋在何处？

/ m9 K' O! D  j# t( |# ?0 C) A　　何时会爆？

　　这两个问题的答案没人知道，因为，就算累积了再久的感情也无法避免地雷的伤害。
: d1 M2 [; m  ]; s4 C* F7 \% m9 ^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在我走出你家后就当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之前是我先开口，这次就让你来追我好不好？”司朗把办法说出来。

& K+ W% X9 C4 \. K. e9 `　　小羊自保守则第一条：绝对不能让对方认为你好勾、好骗、好上手，爱与不爱的主导权一定要彻底掌握，务必做到动心忍性让对方了解感情得来不易，不可等闲视之。
8 v3 I9 M6 y3 g) l/ K* S
; J( B: x3 y& r. X. y6 J) [% `4 A+ h　　司朗不清楚这种另类的方法有没有效，不过，在伍学长大力推荐之下，他还是用了。
# A, h# H" t8 v9 p+ K
　　至少，就像伍学长说的，爱与不爱的选择权在自己手中，不管结局如何，自己都不会那么难受。

1 V6 P7 X( f7 b　　而且他相信只要顗业还对他有心，一定会追上来。
) L" N7 O% H( j0 W  X
　　“重新开始？！好！我们重新开始。”顗业想都不想就答应。
6 [% w- [& ]6 R7 h% n. P; ^# j
9 K5 T- T- A% [$ J" j- i　　“那……我要先回家了。”司朗推开顗业，他要先回家想好，把伍学长教他的“应敌对策”想清楚，这次绝对不能又像青涩的高中时代的他一样傻，老是被耍的团团转呈现出一面倒的局面。
) l! I0 g( f3 d$ I) k2 y
5 h0 r5 y6 L) Y: B　　“既然我们要重新开始，你先让我抱一抱，抱够了等一下我送你回去。”顗业打算抢时间多占一点甜头。
' s) j1 A) j$ {/ g4 n* p  ^
4 P4 @' e* y8 g9 `  s) c　　早知道顗业是不良份子的司朗微微笑，朝顗业低声丢了句话后马上往门外逃之夭夭。

3 ?$ u  P: W% o+ V! n　　愣了一下的顗业追了出去朝已经冲下两层楼的司朗喊：“什么叫做‘让你追不代表你一定会追得到’？小朗，你看着好了，我一定会追到你，你跑慢一点……别跌倒，暖！不管你介不介意，晚上我再打电话给你，我一定会追到你的。”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介意；因为我介意，所以……我爱你。
0 y1 j) Y8 B( C# O* T1 p' B
　　司朗是个好学生乖乖牌的那种，伍学长怎么教，司朗就怎么吸收应用，名帅出高徒，顗业吃了不少苦头是一定的事，对于伍学长来说一再见到花心萝卜踢铁板，那真是爽到爆！

) \, m4 `* W- Q6 R　　想约出门，要考虑再三，别让他以为你成天在等他约，把“很好约”这三个字自他的脑袋里挖掉。
; I% B0 T4 N$ ^, w
4 K" M( [$ v8 u- p　　企图牵小手，想想之前他偷吃的样子，气死人对不对？嗯！就是这样，很好！绝对不能让他立即得逞。

7 C$ v; W/ R% n! ]7 ?　　有意亲小嘴，想想之前他抱着别人，很可恶对不对！所以…绝对绝对不要那么快点头。
) C' \% h- E/ ~  c4 ~. ]
　　标上特别纪念日的约会没送花，请关上门叫他去买先，重大节日忘了奉上好礼，请别客气关门放狗，谢谢！

$ W% Z! i" g$ q$ I) U0 \　　什么？！没狗……就算没养狗也要赏他一张椅子吃。

6 v* j' L8 }2 F9 V　　看在法律的份上，他可以“吃外食”，基于公平原则，对于那些前来示好的同学请抱以友善的微笑，微笑就好，做的过头会被倒追，那很麻烦。

　　不止这些，还有一拖拉库的点点滴滴，这些小羊自保守则暨恋爱教战手册都是让顗业痛不欲生的必杀咒。

" l3 b' Y2 F" u　　日子就在几家欢乐几家愁的情况下过去，说实话，司朗的“怪病”的确因为伍学长这个蒙古大夫开的新疆良药给治得七七八八。
% F" w1 N+ l6 d# _
　　一个人在家度周末的司朗趴在沙发上看着回放过好几次的影集，外公外婆参加了长青俱乐部到垦丁晒太阳，接下来男主角会离去，女主角哭着会叫男主角去死……啊！好无聊的剧情。
6 \1 B5 {2 O+ e8 ~6 X
3 E9 N+ N& q7 L1 t; i1 p8 ]( k7 W　　“当爱情敲着你的心门时，你，要开吗？”戏中的男配角这么问，男主角一脸吃屎的样子撇头就走，司朗才不相信若是在现实社会中男主角会那么绝情，“当爱情敲着你的心门时，你，要开吗？”这问题一问出去会有很多人皱起眉头陷入深思？

　　至少，他就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开。

) b# }, \1 W# k+ R0 ^# v3 B　　小茶几上的电话从昨晚开始就一直都没响，是坏了吗？

　　拿起话筒听到持续的嗡声，没坏，马上挂电话，要是顗业这时打来就惨了。
6 M: M7 h+ F1 p& Y* X) s5 f( A% E
6 W0 S. Z7 {% e  p! E0 ^　　看看电视，再看看身边的寂寥，阳光照射处好像有灰尘的感觉。
. o/ X4 s  g" A  ]" L5 Y
# j3 E$ q3 m2 j% m　　司朗决定关了电视整理内务，家里很久没大扫除了。

$ c  F5 L" C3 k　　自从顗业和司朗约好重新开始，每天顗业都会打电话来问候或是闲聊，基于伍学长一再千交万代说不可以随便一约就答应，被洗脑过的司朗至今仍很矜持的让顗业非得要花上四、五次才会成功一次。
0 Q5 {/ I# W& x, O8 I
　　拿着吸尘器吸着地板，顗业已经约他去看电影约了五次了，这次上映的片子他又有那么一点想看，可是……瞟了眼一直都没响的电话，会不会因为吸尘器太吵而没听见？
3 ^$ \  Y8 ], |& ^* ]8 ?1 H
　　顗业明知他今天没事，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怪了！会不会没听到啊？

/ v$ L: Q7 W( w! q　　司朗马上把吸尘器关了，收线放进橱柜，拿出扫把，地板用扫把扫会比较干净，人工扫的和机器吸的一定有差。
! r0 E$ r' g) P0 w7 p
　　柜子上的花瓶里插着的是前天顗业送的白色剑兰，司朗对着花微微一笑想到当初顗业一听到自己喜欢的花时一瞬间那僵硬的神情，喜欢白色的剑兰配黄菊花会很奇怪吗？看起来很漂亮啊！不是吗？！

- u% \2 Z2 o% H  A# {. V' A% o　　午后的阳光从窗口流泄一地，两点四十分，家里的地板扫过两次。
6 s* @% e: H/ ~* r* n
+ s" h7 b* ]: ?* U7 m　　司朗看看窗外耀眼的太阳……决定回房把穿过的衣服抱出来丢进洗衣机，书桌前的椅背上挂着一件他很喜欢的衣服，顗业送的，司朗把衣服拿起来，蓝白相间的温暖布料加上顗业的情意摸起来更为柔软。
2 ~9 [$ g' d. V/ g2 s5 g' ^3 \
9 R6 l3 M/ O7 B  c　　司朗记得这是他们重新开始之后收到的第一份礼物，过了几天当他穿了这件衣服到学校，居然看到顗业穿了一模一样的衣服来等他下课，面对他的疑问，顗业瞎扯了半天才以万分不好意思的表情说，因为这衣服他“一不小心”买了两件，所以一件送他穿，听了顗业绕了地球一周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司朗在爆青筋之余还莫名其妙想到“情侣装”这个词而红了脸。
$ m5 T3 ?5 |6 S6 G; b
8 e& ^# b5 ?7 [7 h2 U; t' z　　回想起这个……又让司朗联想到某天顗业居然莫名其妙击求了一道符要他带在身边，他还以为是类似“出入平安”之类的符就挂在背包的带子上，没想到隔了几天一个眼尖的同学因为觉得眼熟而随口提提，司朗才发现，原来他以为的平安符竟是所谓的“恶男退散符”，是专门给“女人”用来断绝“烂桃花”的，害他当场糗到天边去。

　　这些事让毕业后就立即贯彻所学开了家PUB的伍学长知道后，听说伍学长特地在百忙之中拉下“群魔乱舞”的铁门狠狠的替他嘲笑了猪头顗业一番。
( t: q* J* [4 m1 P5 ~
　　两年的时间，司朗升上了俗话说：“没人要”的大四，顗业也已经从大学毕业，拼死命考进入了同校的研究所深造，司朗知道，他们的感情仍是现在进行式，就如同这件衣服一样，仍然温暖柔软一如当初。
  h( _9 j" R" Q* U0 d
　　桌上那只处于待机状态而且充饱电的手机下压了几封顗业托人捎给他的信，信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缠绵的爱情，但是，司朗伸手抚了几行顗业端正的中文与日文字，心里没来由就是感到甜甜的一如高中时代。
* m0 m2 u8 \+ G7 A4 y) b: A* Y) g
　　洗了衣服，东摸摸西摸摸，任凭分分秒秒从等待中消逝，司朗走到厨房开冰箱打算喝点凉的解渴，看到冰箱里有外婆交代他一定要在他们老人家回来之前吃完的卤牛肉，司朗不由得想到上星期顗业不知从哪里买来的东山鸭头和鸡排，味道之棒笔墨难以形容，要是顗业打电话来再约他去看电影，他一定要顗业再去买。
- Q8 p1 m$ ~& Y6 R9 ]2 x; @6 {- t( \% m
　　抓出外婆自制的柠檬红茶倒了一杯，又酸又甜的滋味让司朗不自觉的笑了。
6 |' `4 E3 l# K6 n3 N- B1 \
+ H8 F* o6 q2 P+ [; `, z: a( `　　怎么会这样呢？
, j' x3 Q& Z. n/ W5 h
　　以前还未发觉，今天才醒晤，在他的生活里顗业的影子似乎无所不在，顗业对他的付出就像氧气将他包围的不知不觉。

+ p$ J0 t0 S* D2 ]3 k　　说良心话，顗业应该比他想象中还爱他。
6 g' m9 K! u8 f9 ^, n7 \6 ~$ S; b
9 u2 V4 V6 d, a) s4 Q　　房里的手机传出熟到不能阿熟的音乐，司朗放下手中的柠檬红茶飞也似的跑进房里接，千万别太早挂断啊！

　　“喂喂！”按下通话键，司朗开口。
1 Q- m0 L3 j$ w; l3 d& [8 O5 k0 ?
1 K9 F9 j$ s9 K# O2 N/ x　　“是我，你怎么听起来很喘？”龋业好奇的声音传栗。
; V* F% i/ c' @1 v
　　“我……我刚刚出去买东西……才刚进门。”随便挑个借口，司朗回答，他才不要让顗业知道为了等电话，他今天连大门都不敢迈出去。
6 l5 q% U1 \: ^/ c+ M, H
" p8 s' E9 @: w% M' n　　“今晚有没有空？亲爱的朗，我知道你很想看这一部电影，要去吗，求求你陪我一起去，我家亲爱的有交待，若是只有我一个人不许进去黑黑的、有很多坏男人的地方，拜托啦！去看电影好不好？好不好？”顗业的声音听起来很期待。
: h$ N( ]4 z3 z5 A* z# z
$ \- c, g7 y* m$ V8 f8 A1 D　　“好……呃！我是说，好是好，可是我想吃你上次买的那个东山鸭头和鸡排，如果你买我就考虑要不要跟你去看电影。”司朗把兴奋给一口咬回来。

) d' x8 D3 r5 P6 J. O6 G　　千万不能对顗业太好，绝不可以让顗业觉得一之宫司朗是很好约的人。
% x) O. A: O) ~0 W2 R3 C( `
9 H, {6 h1 Q& T- i8 h5 W　　“小朗，开门吧！我在你家楼下。”顗业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根快乐。

% s1 F4 x" L& z- h7 r0 z　　“你在我家楼下？”司朗急忙飙到自家大门边看对讲机，不料画面不是顗业而是他很想吃的东山鸭头和鸡排。

3 t4 J4 V- K( r! M　　“要不要跟我去看电影啊？帅哥？”顗业的声音传出来。

　　“当然要！”司朗二话不说马上开门。
9 p$ y) {  }3 `8 I! y- k
& Y5 C6 h# Q' O/ p* d9 c# s　　“当爱情敲着你的心门时，你，要开吗？”笑开了脸司朗知道自己心中的唯一答案，当然要！不开的是傻瓜！


  u3 \8 m2 p- b: F* T8 g1 y5 X0 k- e! |
" q. S( D; f5 }6 b  f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29 编辑 ]

skwstc

( Y* ~' T8 K* ]  i9 a+ M第六章


& r8 z' k5 L% G　　基于顗业千求万求的诚意，司朗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两个月前才首肯愿意偶尔到顗业租屋处过夜，偶尔不是什么一、三、五或二、四、六，而是一星期不定期地去住一天。

　　他和顗业应该有走下去的机会，因此更深入认识彼此是很重要的事，司朗给了自己这样一个“不愧疚”的借口。
' p8 y+ J. l: W7 X$ s
) `& m8 t; \4 ^( M. A4 m0 o( n　　顗业在万恶渊薮——金钱的引诱与来自兄长的劝说下开始半工半读，一边在研究所学习，一边了解兄长公司的运作以求未来正式进公司时做事不会笨手笨脚，父母早逝，全靠兄长一手撑起家里和公司，身为唯一手足若是不去、就太过分了。
: W5 p$ C% l9 c' ?
& M$ n# n# I4 Z) p1 \( a# m' t0 _　　初初踏入职场，忙碌是正常的事，因为爱，司朗趁着到顗业那里过夜的时间会动手整治那并不大的生活空间。

　　顗业的屋里有了司朝的小东西，司朗的衣服、碗筷、牙刷、抱枕、几本书、喜欢的CD等等，有时司朗也会在和顗业闲话提起顗业的租屋处时说成……“我们家”。

1 C1 _( J  G. L　　“我们家”要在哪多摆个柜子，不然东西都没处收。
/ o  m  C# g# Y3 a* F
7 j  W: w" [% w" u　　“我们家”需要洗碗精，出门记得带回来。
, _. E1 ?8 O/ x  T3 u& Z) @& P
　　“我们家”也该大扫除了，找一天比较不忙来整理整理。

　　“我们家”……
6 C: q# }- [$ O4 G0 g5 T4 }
　　好似说着说着，真的和顗业成了“夫妻”一样拥有自己的家。
! S/ u' Y& [/ s& h+ J3 K% r
2 {6 T1 M( f- B, a2 X; X3 C　　说到“我们家”……最近，顗业偶尔会有无理由的晚归。
: @" o" ^! w" T' u1 [( [7 T
　　司朗没去的时候就当不知道，可是他去的时候确实遇上几次顗业离谱到极点的迟归。

! l( H9 M( \1 Q& c! E2 ]% h　　回家的时间都差不多在一点半、两点左右，顗业是很会说话的人，先前几次都有各种不同的借口，或者工作脱晚了、或者客户请吃饭，可是渐渐的，司朗发现……也许事实和顗业编出来的借口有所出入。
. c: j5 Y+ s% ]( \. X0 B
+ G; O- _% a* Z2 v　　为此，司朗到伍学长开设的“群魔乱舞”好几次，让学长无所不能的洗脑功催眠一下。

　　司朗自认并非坚强，打击一次就够了，再多他宁可整个放弃掉。

　　和顗业在一起多年，司朗总“以为”已经对顗业有了一定的认识。
+ \8 p: v) ]3 H8 y9 o+ O& C6 z
　　不管是顗业的生活、处事态度或是各方面，司朗认为自己没抓到八成至少也能掌握个七成。
0 K' o" t" C. I& q% N
　　在某次他旁听的心理学课堂上教授曾说：“人的思想是造物主手下脱轨的奇迹，很多时候，心中的想法是真是假，恐怕连心的主人都不得而知，因为人不但会骗其它人也会骗自己。”
! Z/ x% D% i6 z1 \6 J
　　“以为”、“以为”……无数的“以为”。慢慢的，司朗突然生出了一个体认，是否是他自己太过于自以为是，很多事都忽略了顗业心里的真正感受，也许，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6 Z% E. w& m: t
: `( q2 K7 o* h. W( s　　司朗转着手中的笔，毕业考在即，不努力是不行的，可是，他的心思一如往常地缠在顗业身上。
  i& n& B2 I9 g, Y" Z2 e! B
　　图书馆里为众多学生放送着不用钱的冷气，透过不是很透明的窗，司朗任凭阳光放肆的穿透窗外大树的层层绿叶落在他的手上，原本以为会有的暖意却意外的觉得由骨子里透着寒冷。

　　昨天，司朗用双眼看到了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看到的画面。

7 o0 l; ?* n# z4 `　　命运，总是无巧不巧的让人在“希望”和“失望”之间徘徊。
" W/ M* M) D; e3 k5 W! F) ~: i; F; j
　　因为一时无聊所以到百视达租了片子打算到顗业的住处看，顺路经过“群魔乱舞”时心想反正没事，到里面和伍学长打个招呼也好。
8 {1 m. z7 p0 u4 j- O7 }" {( K7 ~
# B" N6 `; a$ t  M6 U* E$ j1 u$ _0 ^　　才把车停下取下安全帽，司朗看见“有个人”和顗业有说有笑地一起进了“群魔乱舞”的大门，明明是个“女人”却和顗业勾肩搭背，好似哥儿们。

9 j  T7 d. U. a! T0 ^　　确定这一次和上一次一样都不是幻觉，司朗一时无措的站在车边抱着自己的安全帽，时间在他的脚边顿时成了虚无。
3 F; c: d" [2 X& F3 D% z1 {/ [
4 A$ E5 D) W2 S  ]/ q/ i　　城市的喧嚣在司朗的眼中扭曲，曾经经历过的悲哀和过去的无尽黑暗爬回了司朗身边。

　　《人间喜剧》一书的作者，法国作家巴尔扎克曾说：“男人在恋爱的时候，开始总是欺骗别人，最后却以欺骗自己做结束。”

# m7 W( ]4 {1 p　　又来了！又被骗了！同一个的人，同样的手法，好可笑的，不是吗？
( z6 j- F  m0 W* U" u
( u& v5 s) ]$ r　　明明跟自己说什么都不求的，可是却吞不下那口梗在心头的气，原来……
$ j8 A1 ~1 y  a; E- ]
5 [9 n& O7 t3 f; p4 y& \) G　　司朗拍拍自己的额头，自己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洒脱，悲哀海啸样袭来。
% Z9 B6 z5 z% D; o! R* m- J
: ~* b' L9 G. g# ~' E( k% i/ c' o　　他没有上前去凶恶的盘查，也没有勇气面对若是顗业见到他时会出现的表情。

　　茫然不知中骑了车到顗业的窝，对于自己居然能平安到达，司朗也感到十分不可思议，洗过澡放了片子，片子里谁对谁如何又如何……司朗已经忘了，脑筋里涨的快要爆炸的全是那幕让他欲哭无泪的画面。
( S9 g) ]" P- P
　　又来了，也许他对顗业来说并不能是唯一吧！
- o1 F% r+ @0 h+ ]; E5 z* O
2 _  D) H# w8 `. i1 G　　私心以为顗业会把他当成唯一，没想到对顗业而言竟是这样的难。

$ A' S* x+ ?, ^( ]& Z. ?　　司朗试图告拆自己，顗业是兼职业务员，因为工作需要，招待客户是有必要的，业务嘛！哪个业务不应酬呢？

　　可是越是这么想，越替顗业找理由，司朗越是痛苦。

　　是否，在沉重的社会道德下，顗业一直是很挣扎，想尽办法想要逃脱，会不会顗业是一直被“司朗”这个包袱给限制住自由？
6 F1 R. q# [+ C! T
　　就算是男人，外面有一票又年轻又可爱的男孩子，个个都比他开放好上，而且还有女人……男人还是和女人在一起比较自然吧！女人抱起来又软又香，不像他骨头多于肉，又瘦又不起眼，司朗自暴自弃的想着。

. L/ k0 w- L: }" u# ]　　等门等到十一点，等到脸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泪痕，司朗关了灯回房把自己用凉被卷起，被上顗业的味道全转为酸涩。

$ K4 z7 `- L. A: R! u
' _5 q+ x" B3 h, b% o3 X! `& `
　　早上睁开眼看到身边睡着的人，司朗心里又是一阵疼。

& ^9 ?- L, q! l& [% {" u　　顗业昨晚是几点才回家的，司朗已经不想知道也不想过问。

% C* p3 G9 S0 l　　今天早餐没吃，跟着司朗起床的顗业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司朗却在顗业开口之前对他撒了“为了毕业考要用功，所以这几天不会过来，也不会跟顗业见面”的谎。

1 E0 ~0 E* A. c- k' B　　司朗不想让顗业知道他不堪的心事，也不想让顗业为难。
3 H, W; w9 V& ~( e4 R& `4 _
  O" H& @+ A) A- P　　看到顗业状似若无其事、一点心虚都没有的脸，司朗的泪几乎就要掉了下来。

$ O+ x+ n% Y3 F$ @0 a　　如果顗业有心，如果顗业还爱他，顗业会亲口告诉他，但是，他禁不起现在知道，心之所爱有了新欢，身为旧爱就要有自知之明，时间到了……就是到了。

　　司朗，匆匆忙忙地出门，不给自己和顗业机会。再不走他的泪就要掉下来了啊！
+ p" |8 g: `) ?$ K
6 R3 |# _& ~7 F1 F1 O$ }* V　　几乎。

　　男人，是不哭的。
& z7 k% ^$ H. d4 [$ y) n- P
　　一直一直，司朗一直等着顗业来爱他，司朗跟自己立过誓，要自己什么都不要求，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不甘心呢？
' J7 o, s% I/ O# F
　　忆起昨夜辗转难眠时做的恶梦，梦中的他长了张恶鬼般的脸，是那样的痛苦。
7 K. f4 n- n7 ~: _0 O3 _
, p# y! P6 c4 U6 h* R) e' e# X" x9 e　　气自己不中用，学不来他所欠缺的男人天生该会的放下，因为他真的舍不得啊！
6 {" [& o4 w" T7 U: h: ~& F
　　气女人的掠夺，气顗业的无所谓，气自己的胆小。
2 x5 O2 N- Y$ R6 R
; I) Y8 l  t4 y　　如果他的性子是烈火，当场冲上前去甩她巴掌并非小说或电影情节，他也可以做得到，顗业知道吗？
  Z2 \+ u& _) r
　　只可惜，司朗还是司朗，只会缩回自己的壳里舔舐伤口，只会安慰自己身为男人就会有情不自禁的本能，不管多圣贤都有一时“控制不住”的时候。
; }0 Y$ w  t3 Y9 d: R4 g, Z
" |; P9 Z: i, {　　“控制不住”，司朗最恨这话四个字。

1 E0 N* C: r5 L　　讨厌善妒的自己！
% I9 r6 H  B% B! z; A& A3 X
　　要放弃吗？或是还要再坚持？神啊！他该如何是好？

　　“你没事吧！看你握得这么用力，我很怕等一下你会受伤咧！”

　　一个温和的声音自对面响起，下意识地放开手中的笔，司朗愣了愣后马上武装起自己，心底的伤不想被外人看见，看也不看对方一眼，司朗低下头瞪着自己翻也没翻的那页，上面一堆不知在跳哪一款胡旋舞的原文凑成讥笑的脸。

# x# D  t6 w5 K% r　　“嗳！你不认得我啊！真是无情，我是你同班同学，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对方又开口。
% h: x- S$ b( j# w! i% N5 p
　　这样的搭讪方法，说实话……虽然很老套，却很有用。

　　司朗皱眉抬头，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孩子迅速的看了一眼，除了灵动的眼、棕红的发，眼前的男孩并没有太大的特征。

8 V% W: w* G2 X2 R/ E, e4 f6 ^　　“喂！真的假的？你不认识我啊！我以为自己很出名，居然你不认识我，我是左弈雅，就是每次上课都坐你左边的那个人，你真的对我没印象吗？”带着希冀的眼神，他探身再次确认。
; y! x! L% R1 p+ ~- e+ Q
  U0 ]: ?' u2 R6 f　　司朗仍然一声不吭的摇摇头，听说这年头什么不多……疯子最多，说不定眼前这个就是。

$ A* d) b: }2 n% K　　左弈雅眨了眨眼，双手抚脸做出尖叫状。
8 z7 j- u+ l2 A, v, }
8 Y8 P* S5 |; K6 G　　“看来我又自作多情了，好伤心呐！”左弈雅喃喃自语。

/ G8 M! d% N  U& I2 Y　　“我在外面等你大半天，你在干什么，”一句带着好奇的声音随着脚步声和拉动椅子的声音加入，

　　“呐呐！我今天才知道有人不认识我耶！韩祺，你不觉得这很不可思议吗？”左大帅哥自顾自地演起“纳西瑟斯”来。
3 L' d3 `1 D' L
　　“纳西瑟斯”这位宇宙驰名的自恋狂，左弈雅演得无一不像。

　　“不是每个人都必须认识你啊！，少一个人认识你，我倒是少担心一点。”韩祺温文的笑着。

2 `$ k% I( C/ c- |/ q7 x0 S& O　　“可是我知道他啊！他很有名的说，只要去过‘群魔乱舞’的都知道他，伍哥还说要我们好好帮忙照顾。”左弈雅义正词严的说。
3 i" e6 p$ U) O; Y
9 w  i  t8 x+ v$ L# f# U0 w9 t　　“嗯？你就是那个日本交换生？”
4 K  q! Z8 L1 e0 o( [* g" P
$ R& S7 M( ^# ?. n" [　　韩祺转头正视看起来像要悄悄逃走的司朗，复印机般扫了扫他的全身。
% ?; P8 ?8 b5 ~& t' F
( S/ j* v0 l) C- f　　“是。”硬着头皮，司朗在韩祺强势的眼神下点头。
% Y7 a3 S; ]/ ~0 T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左家的韩祺，这家伙的‘哥哥’。”韩祺朝司朗伸出手。
$ L. n  E+ c$ [0 x; \
; K0 g9 x" H* a+ `　　“什么‘哥哥’，乱讲，别把我的姓随便冠在你头上，”左弈雅握拳朝韩祺槌去，边槌还边小声的抗议。
; z* J+ q: J& P0 a
　　“别气！别气！你安份一点。”韩棋捉了左弈雅的手后不失优雅的奉上一记热吻。
4 |0 u0 l1 a, S8 ~) b
3 h- k$ i: P6 `4 J. r/ ^; W　　“呃……”司朗没遇过这种场景顿时手足无措。
- c  S/ N9 B; _
4 {1 o2 Z( ?: D% W　　这个画面是很唯美没错，可是他怎么不知道学校可以如此开放？
3 F8 K( W6 {" [( c- n" j9 F4 V
　　这里是公共场所，又是安静的图书馆，虽然位处没人会来走动的角落，这样的举动不会带来麻烦吗？

' x4 n  E- j- D1 @6 Z, T　　一吻既罢，左弈雅像充过电似的嘻嘻笑，一点都不觉得别扭，伸手将司朗的手握住。
5 D) z* M* K3 o! Y* u3 h5 Q
　　“现在你知道了吧！我们是朋友，都是同一国的，你如果有困扰，告诉我，我来帮你忙。”左弈雅承诺。

　　“这……我……”司朗慌张起来。

2 u8 H8 k1 \) c- |　　司朗并没有和其它同志打交道过，更别说是把感情这件事说给陌生人听。

　　之前构筑的幸福蓝图已经在刚刚被他亲手捏碎了，“幸福”这种东西，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

2 M# n- B1 v, L　　眼前这一对能得到是他们的福气，而顗业与他会不会有这么幸福，不用猜也能知道结局。

　　“小雅，他不想说就别勉强他，我们先去吃饭，时间不早，你不要说你忘了下午要办的事。”韩祺拍拍左弈雅的肩。“啊啊！你都不提醒我，那你想说再打电话给我这样好不好？其实我知道你以后就很崇拜你，为了所爱不惜一切跨海而来，放心啦！你一定会幸福的。”嗔完韩祺，小雅从口袋拿出一张名片塞到司朗手里，然后拉着韩祺风速般离开。

　　为什么连不太熟的人都预知他会幸福呢？真的会吗？

　　司朗看看手中的名片，上头只简单扼要的标明电话和伊妹儿，和本人一样直接。
6 E; u6 ~2 y8 e
, ~3 H" A7 Q1 J' {) C　　难道这就是天上的神给他的启示吗？

/ l% }# t- N/ _; k' P! {　　叫他不要在独自心伤找个人把心事说出来吗。

  S' _7 W7 d' D$ {　　司朗忽然觉得心情平静了许多，找人谈谈是可行的方法，集众人之议方能成事，感情的事或许也可以依此而行。
2 H3 g1 |6 D; L7 ?8 C  X# }" W+ B5 }
　　找个时间与这位左奕雅同学谈谈好了，再差也不会更差了，都已经到了谷底了还能掉哪去呢？

6 r; O1 v# m6 H9 j　　“你是不是个很会记仇的人？”

　　他们两个相约到星巴克讨论如何成为“完美贤内助”，听完司朗的心声后，穿着黑风衣戴着一副黑墨镜，就像在演黑客任务的左弈雅凑过头问。

　　“并……没有。”司朗顿了一下后回答。
- A4 `6 f. ]4 g* |" E  x2 G' d& Y
. q4 R* J: Z, [' y0 b　　“那中间的奇怪沉默是怎么同事？”一开口就觉得自己有可能命中红心的左弈雅咬着吸管含糊的问。
* @# C7 A& {3 Q) o4 c8 k& f; e
; m# r& _" q! B　　“因为，因为你问的问题很难回答，我没有心理准备。”
- J' g( ~5 F; ?. l' i- M
. G  b2 E+ L( D4 u8 W* K　　司朗不安的移移姿势，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凭经验也应该知道只有自己最明了，如果自己真是性格上偏向阴暗、爱记仇的种类，他一定是第一个知道的人。
: v4 V" L* K  V& g$ D% n
　　“我是相信你啦！只不过，我猜也许你还不够了解自己。”

　　歪着头，左弈雅端详了司朗的脸半晌，注意到司朗松开的眉头间有着细纹，会有这情形……是不是代表着司朗经常锁着眉呢？

　　“你觉得我不够了解自己吗？”微微怔了一下，司朗搔了搔脸颊问。

　　“算了算了，反正性格这种事也不是随便嘴上说说怎么样就定案的，我没有真心在问，只要你说没有就是没有，但是我要跟你说件重要的事先，因为依我看你的自信强烈的不足，所以有时候明明不是你理亏，你却畏怯在一边，这是不行的。”抓抓火红的刘海，左弈雅就当聊天气般说着。

9 m! m1 x' y8 S2 u　　“是这样啊！”司朗偏过视线，仿佛是被逮着的偷儿般。
+ N; m( k8 n, X& f5 F- z" p
　　“伍哥说要我帮帮你，虽然我们认识不深，但是我有眼睛看，你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啊！没道理自卑的，哼哼！先安内再攘外，‘正妻’的位子要坐稳首先要做到的就是拴住自己的老公，然后必须先说服自己‘没错！我就是这么优秀，我家老公就是这么爱我。’如果你没办法说服自己，怎么能捍卫江山呢？一直把以前的事记心里并不能帮助你什么，顶多是吵架时再翻出来大骂一次，很没有意义不是吗？”左弈雅笑着说。

* Y  U2 V5 O8 e) o3 K0 t　　司朗一听，嘴角也跟着弯了弯，心想，就算引爆心底那些未爆弹也没关系吧？

, S' |6 c# \, P9 {　　“话虽这么说，可是我没有办法，我就是会在意顗业以前的事情。”

　　“……”看到司朗阴郁表情，左弈雅开始觉得自己应该去买几包卫生纸备用。

# U( p% d# u; U( |' e  ~* Y　　“为什么我不能从认识顗业起就一直待在顗业的身边？顗业的初吻和初体验我知道是得不到，但是其它的为什么并不是全属于我？为什么我不在顗业身边，顗业就可以大大方方找别人代替？为什么顗业口口声声发誓爱的人是我却还要跟女人出去喝酒？你知道吗？我忍着……一直都忍着不说、不去想，可是没用，我还是忍不住。”

9 V0 @5 B& T& a/ ^　　握紧拳头的司朗自己也知道这样子在公共场合发飙是种挺乱来的行径，但是他就是想说，想把埋在心里的炸弹一次爆个够。
' L( |) W" G6 i! ^3 b* z% Y
: e0 P3 T  Z" I" b* |) J　　起身换个位子落坐司朗身边，左弈雅不慌不乱的塞了司朗几张餐巾纸，轻轻的揽住司朗，轻轻地拍拍司朗的背。
$ ^) H$ L2 |; u0 a
3 S" i( R- @; x　　“对不起。”司朗低声道歉。
% c' v* R* ~! }! E
( A9 \- O$ [7 I& l$ m) u　　“你不用道歉，这没什么，压抑情绪总是不好的事。”左弈雅说。
" M6 E. v+ y+ P
/ _2 j, Z% X) b8 p, Y　　对于司朗很会忍耐这一种优缺并蓄的性格，左弈雅抱持不予置评的态度，不过话说同来，局外人是这样，那个孟顗业会不会也这样想……就不干他的事了，换个角度想想，若是他家的韩祺做出此等天理不容的事，他早就拿武器杀人去了，哪会忍着……还忍那么久，唉！司朗家的孟顗业真够好命的。

) H2 D' v  j2 T, p* _0 a0 o　　“你说得对，我真的是没有了解自己。”司朗平静下来后不得不承认，尽管一再对别人说着不在意过去，但还是一点也无法放下过去的人就是自己。
, R& X; R6 m7 M; l; @* N9 B
9 F3 T$ O( E# f* {, U6 Q　　“我说，我开张书单给你，那是我平常有在看的有用书籍，内容除了教我们怎么维持爱情外还有图片指导如何有很棒的性生活，另外你去学学作菜吧！”左大帅哥提了个自认为一百分的建议，既可以马上转移司朗低落的心情还可以有效的在未来控制住某个混蛋。
8 @' e( X7 f' |" C9 E. |
　　“做菜？”看书是不错的主意，但是做菜？
) W6 `( X1 {  l. x6 ~' }
8 E+ d$ Q. n( u6 E$ @7 g( n5 C　　不知道为什么左弈雅会提到做菜，司朗歪了歪头表情十分迷惑。
3 A4 Y0 @, F. \& J, E$ @
　　“你没听说过吗？有句名言……是说给女人听的：‘要捉住你的男人就要先捉住他的胃。’以我的理论，要安内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让你家那个有借口出门和外面的野花野草瞎混，若是他以公事为理由不得不出去混，你也可以用自己厨艺惊人把他挡下，要他把对方带到你们家谈公事，会煮饭就有这好处。”左弈雅神神秘秘的勾勾食指说。
* y2 k; |/ f; m2 V# l
" M3 [$ y: m6 _+ p6 a0 ]' C　　司朗恍然大悟，的确是有此一说。

9 ?' b) x% K7 O# r　　“要捉住一个男人，就要先捉住他的胃。”照此推论，为了捉胃而去学做菜确实是解决事情的方法。
3 n# S  P* ?  \& `8 K, h. X0 ^
　　于是，当天下午，回他们家收拾好细软的司朗马上赶回外婆家拜师，言明学成之前拒绝游乐，留下纸条让被抛弃的莫名其妙的顗业只能无语问苍天。

) J( H" G& r/ J+ y  Q5 o　　怎么会有这种事，早上不是在说要为了毕业考用功，所以几天不过来而已吗？
# \) s* t+ H2 V6 ~
　　怎么时间不过十小时，他的“老婆”就心一横来个归期不定呢？
4 D! D1 w3 a1 A: r- m$ K& S
　　难道是要为“离家出走”暖身吗？！

　　为了不让公司的所有人批评他这个老板的弟弟是来当“少爷”的，最近工作压力大到脑袋差不多破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还得拿来应付学校老教授无时无刻爆出来的番癫问题，一回到家发现没有司朗可以抱着安慰也就算了，他的司朗居然丢下一张写着“我回家念书学煮饭，没学成就不会回来，请多保重。”的小纸条要他在未来的这段无限期里自求多福。
" f/ ?% B  f: I+ @9 E1 R: F
　　这到底是哪里有天理了呢？

　　这年头不会煮饭的人满街都是好不好，搞不好捡把葱、拿把蒜到西门町去吆喝一声，不知道哪个是葱、哪个是蒜的人加起来会有几百个。
3 }; F. @2 G. N' F' B9 [
　　煮饭干嘛学呢？

　　外头餐厅、小吃摊多到会把人淹死，再不济到各大超商也有卖吃的，如果不成还可以到大卖场扛几箱泡面、奶粉之类的救灾粮，不会煮饭真的没关系，只要有开水就饿不死人。
  ]" j0 \5 g) k
　　他摸着良心讲，从认识司朗以来，他未曾嫌过司朗不会下厨，一句都没有，虽说他的手艺有点破，但是也不会糟到哪里去，司朗不会下厨大不了他下，又不是没下过厨，当年在日本他也是自己煮没饿死或是被自己毒死。
: t4 N4 o8 v- ?1 e! }7 c1 R
　　为什么司朗会突如其来搞这个什么新好煮夫运动呢？

　　想不透啊！顗业抱着头痿靡在沙发上，他怎么想就是想不透啊！

: _" Z, [7 O' Q. e  |　　司朗除了搬一堆书回家挑灯夜战，每天都拿着纸笔在外婆的监督下学习，也因此发觉自己居然天资不差，即使不太习惯生肉处理，其它功夫却学的又快又好。
, g+ E; l4 }( k% U: [( W
　　煎、煮、炒、炸、蒸、涮、烤……没学得十成十，至少在拼命下也像个十成九，固执度一百的司朗对自己所想做的事，没有到达心里的目标绝不松手，所以他会成功绝对不是偶然。


: l) P9 ?- T, g$ c& O* k

　　毕业考在一阵阵响彻云霄的爆竹声中落幕，大学四年就悄悄的过去了。
' K* u; _/ o- X% o, y5 I# C" i6 S
8 K9 A# O1 {" r2 t  o) w% d$ m  L　　高分过关还领了奖的司朗和低空掠过的顗业同时毕业，在短短一个月就变身僵尸的顗业，眼看老婆依然不回家，一急之下哭爷爷告奶奶千求万求只差没当场跪下的到杜家拜托，总算让很有同情心的司朗愿意点头回家，回到那个“顗业对天发誓绝对缺司朗不可的家”。

5 t& V% C. n% q2 X% Y　　司朗是带着两把菜刀和两口锅子进门的，原本被踢出去买菜的顗业还抱着一丝怀疑，认为司朗的厨艺也许是唬人而已，在司朗看似随便弄弄就办出来的那一桌色彩搭配抢眼、绝对是香味俱全的好料面前臣服。
) j, {2 a# u2 C; a
　　他之前吃的东西到底都是什么二流食物啊？
! u% X# U& h% [, R3 n7 f
  ]% p  H' J  V% g　　司朗还担心什么自己手艺差，这根本就是想太多嘛！

　　若是司朗肯为他天天进厨房，要他做什么都好，看这道好吃到不行的青椒牛肉……啊啊！
! h7 K0 h% d* B- ~$ Y+ d
, N  y' U0 b$ Y　　“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啊！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司朗，你就嫁给我吧！”几乎要舔起盘子的顗业叹气。
6 L- e0 J+ z; B: h- X4 X
9 j/ r, N+ V) U' I! V/ y3 X　　“……”司朗一听飞红了颊丢下一句话后闪进厨房里。
0 \$ ~% G! w* }3 L4 M  c6 V
　　“喂！什么叫做‘你慢慢等吧’？我很有心在说这什事，你居然跑掉……好好好！我知道你害羞行了吧！呐！你想答应时再跟我说，别客气。”

, b: H& A/ }7 e# D, t7 f- n　　顗业头一次求婚被拒，挫折感顿生的喃喃自语。
# w8 Y4 V  k) Q" k8 \: {2 F
* z! G. z' L8 G- K) ?8 V　　哼！没关系！来明的不行，他还有暗招！

　　很久没去找伍学长聊聊了，听说他老人家怪想他的，哼哼哼！

　　小人使坏，三天不晚。
) _4 v6 u. A) n/ F% N
　　被顗业的惨状逗的心花怒放，伍学长特别在他们毕业那天弄了个“毕业之夜”开放“群魔乱舞”给大家庆祝，为求他的羊儿徒弟不被恶人欺负，为师的祭出人海战术借机在场上对顗业撂下狠话。
2 ^9 v9 U, W- L; y+ u% Q- W
$ B" l* j0 C$ t: x　　“司朗现在烧得一手好菜，你若敢再‘打野食’，我就找来一群怨男挂了你。”

+ D+ c& g( O% H1 X; B9 W, f5 w　　“我哪敢啊！我的亲亲小朗现在炒的那个青椒牛肉，哇咧！想到就流口水，哼哼！要挂了我，你等一百年吧！”顗业万分得意，开怀的笑咧了嘴。
! _, U, y. Q7 U5 |9 o0 z) B
! l  T0 i+ P, W' o$ @" n% M# j　　“真有那么好吃？司朗，哪时也来露一手给我尝尝。”左弈雅挤过来好奇。

8 h6 {3 F  y" \4 O, @$ ~( O* R　　“嗯！欢迎你们到我家吃饭。”司朗微笑点头。

　　“什么欢迎？不许不许！门儿都没有，那是我的权利。”顗业大叫。
) j# [6 v7 Q4 o# M
　　“以前把司朗欺负的跟受虐儿一样，现在还妄想独占司朗回去，司朗又不是你专属的，同志们，大伙收拾掉他。”伍学长使出最拿手的煽风点火。

8 R, ~4 t5 W' ~9 \* m! q0 X8 O　　“谁说不是我专属的？告诉你们，一之宫司朗是我的，喜欢我家小朗的人全给我死了这条心。”顗业搂住司朗郑重声明。

0 S2 {5 e! p5 l+ B) e5 I　　“大骗子！大骗子！司朗都还没表示呢！”
# R1 n! |. W+ _9 z( x$ _
　　“司朗别理他，打倒可恶的花花公子！”

　　“司朗我喜欢你，此心若明月，不要那个烂人啦！”
- s+ K6 N! u# C3 t$ r
. Z; r' V8 t7 D8 P/ ~! ]　　场里其它人纷纷举起手中的饮品高喊声讨“有案底”的负心大坏蛋，接二连三的叮得顗业满头包。

　　眼看时机正好，伍学长立即拿了麦克风举起手引来众人注目，他拔起插在吧前花瓶里的红玫瑰很自然的递给司朗。

　　“由司朗决定！”广播系统放出令人振奋的消息。

　　一呼万诺，刹那间，一屋子或坐或站的群众兴奋的应援声浪震天响。

' q! N9 b% ]9 G% M+ U4 c* K! D　　“小朗，我爱你，这一生独爱是你，你说过你要对我负责，请娶我为妻。”
  P4 D% C; h: O: N9 d0 T& O) T: f
　　不甘被群起而上的怨男打压，顗业用全身的力道大吼意图力挽狂澜。

　　突然而来的吼声让所的人全噤了声拉长了耳朵仔细的聆听完这段关键性一刻的重点台词，不过，显然是被大家的气氛弄的紧张万分的顗业是不是讲了什么有点“怪怪”的话？

　　刚刚……没听错吧！
- b. |4 C1 g) b) q
　　拿着玫瑰花的司朗脸红得跟刚煮熟的螃蟹一样，大家……顗业怎么……怎么突然讲这个，叫他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 |) @; Y% e' o( [3 }' \6 N6 \
2 i8 ^# n0 w# h" V: _- J1 j% |　　“哎唷唷！老弟，你连这烂招都敢使出来啊！司朗，你怎么回答？”露着坏笑，凑过麦克风到司朗嘴前伍学长问。

7 X$ c' [- a* h2 U" _. r$ L7 G1 H　　“我……我我……好！”羞到想跑掉的司朗小小声的说。

6 E2 a$ \' B3 r) p8 b0 K/ n$ e　　我爱你，我的顗业，从以前到未来。

& e: q0 z1 e# ]　　啊啊～！可爱的羊儿怎么还是栽了啊？！

6 H# a3 C9 f9 J　　在众人一遍叹息声中，突破万难的顗业抱住司朗火热的吻下去，幸福就在手中。


; S+ U1 X- v+ v
" s3 t) M# D/ M3 X) C+ G8 Z
7 |5 Y  s* u4 R/ |
1 E  p4 G/ p) n0 Q[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30 编辑 ]

skwstc

第七章

9 i6 b/ H. v# Z5 V# @) M% x- _

　　天天被司朗养，以为自己会一路幸福到天堂的顗业研究所一毕业，没等博士班录取通知却等到了个“大炸弹”，当场炸的他洒出满腔英雄泪。
2 W# E8 G/ i0 ^$ @: C
　　“两年……好久唷！”顗业叹出自早上邮差来过后的第五十四口气。
; i- f, Q/ E1 V. x; ]
7 o6 a: O3 y! N  U2 w/ t$ E& l0 _　　他和司朗好不容易经过风雨飘摇，总算是把脆弱到喷一口气就会夭折的情事搞定，费尽千辛万苦，掉了两缸眼泪，顗业用上所有脑力好不容易才让司朗在外公外婆的祝福与不舍下搬入了顗业家实行新生活运动，幸福不过一个月……
: [2 x& i1 F; ^' Z. g3 C
　　啊！未来要移植到自家的那朵小花若是缺人照料，临时来个呼天叫地不灵如何是好？现在外头什么不多，“狼字辈”的满街都是，万一被哪只不知天地几斤重的瞎眼跛脚狼给轻薄去那该怎么办？

% j4 H3 u: H* {2 E, y; t  t　　想到最后……最好的方法是把小花托给自己的换帖兄弟看顾，可是……又怕兄弟来个“朋友妻不可戏，要戏等友当兵去……”电视上演的“理理抠抠”其实也有些小道理。
2 L+ C( ~6 b" _
　　倘若一当完兵自己的小花竟成了大嫂或是弟妹，来个将在外，君就“包”起来自己受，这样无言的结局……呕气要吐哪去？！

+ `1 E3 L: F& t4 M# n5 j　　“是一年多一点而已。”司朗皱眉。

% R+ A7 I* ?$ y# ~- ]5 l　　自己最重要的那位身为必须火速到远方练习保家卫国的武士，抛妻弃子……呃！不是啦！是“远离家园”一去那么久，浓浓牵挂是必然会产生的。
! v! g) G7 `& @1 v; |
　　心头真是挣扎到不行，只恨自已为什么要上健身房混来个甲等体格，后悔当年只顾耍帅不吃肥一点，或是多走点路把脚底磨的平一点，弄个什么平底足也好，更怨那上天，归为海军陆战队也就算了，明明两百颗球却让自己的奶油桂花手硬是摸到让众人起立鼓掌的金马奖。
( `: K$ u; c- x$ x. \+ B' j# m5 c
/ x9 C8 @4 J% q3 W! K- p: X, `　　现在接到兵单事情迫在眉烧，无法可想之下……居然会迁怒为什么自己的小花硬是艳冠群芳，然后莫名其妙乱吵一架。
+ a7 d2 t( S' V( I9 Z
　　嗳呀！只要能不用当兵，变成猪都愿意！

0 @/ S+ I& c' ]: E2 A' c5 p  g　　不管其它人如何，光是眼下这一户的情形，就足以显现“天……要塌了”的惨状。
3 t; }" `, ~6 m
; W: F; G3 D2 \& ?　　看着手里的通知，两个男人在客厅里几乎就要像电影一样演起生离死别的戏码。
' a9 w+ d& e% I$ x" m* U
. _% v3 \2 X, F% @# K/ C' n$ B' [　　虽然，这两个男人携手跨越了自然界的无情，也破除了围观群众和铁腕家属的恶咒，仍然逃不过政府的法定规章的阴影。
1 J% u' ]$ b5 j: z
. d0 w8 D. c7 y) J& ?  n# `0 b# a: P　　这一定是“天谴”，针对自己不被祝福的感情，心里苦涩度上升二十百分点。

　　“还是很久啊！没了你……我怎么办？”顗业把头窝到司朗胸口。
0 H! ?1 k& N6 l; g5 _, l
　　“别耍宝，你会害我泪腺失调。”司朗伸手捏捏顗业的脸。
& _. @  Z" F8 |
　　他都已经很想掉眼泪了，顗业还这样，害他……害他还要拼命眨眨眼把多出来的水份收好。

　　“不可以不想念我，不可以随便对别的男人笑，嗯！女人也不可以。”顗业用很有诚意的表情拜托。
2 A* G9 K; r- T; l* t, x" z
　　要是让姓“兵”名“变”这位大名简直好比疾雷贯耳的爱情杀手遇上，百分之六十的凡人是非死即伤，幸运逃过一劫的除了没走上爱情路的和坚信爱情万岁的坚贞份子，就剩远远看见马上飞天遁地绕道而行的投机客，既然自己两者皆非，顗业打死都不想成为死伤名单中的一份子。

( w% E" n& @8 {; v9 g/ [　　“喔！”微红的眼眶晃着欲滴的晶莹，泪腺当自强，忍住忍住，不可以掉下来。
. n3 m# o, y: h9 c" E
　　“我好舍不得你。”顗业用脸磨着蹭着。
# L0 l& g/ |, j5 \
　　想到司朗的拿手好料离他远去，一股脑的哀愁就不请自来，好伤心啊！呜！他还没吃过司朗，怎么放得下心让司朗与一票豺狼虎豹在一起？

　　与其把司朗放给别人吃，还不如自己先把司朗吃掉。
4 G! o; U; p5 Z# K# e
　　“……”咦？！……吃掉司朗？！

　　顗业的幻想速度直逼光速，在他的脑海中，司朗被剥的赤裸裸以床单半掩……侧卧在床……眼角闪着泪花……把手伸向他……唔！就像他们常常在做的……踩煞车啊------！吱吱吱脑袋乱响一阵，从鼻孔喷出焦气和血花。
2 U  i- ^1 A" v% w8 z
6 W5 E$ b( h% e# v; Z　　赶紧拿板擦将上面十八禁的画面擦干净，顺便连地板上的鼻血也一道收拾。

6 _5 f( A9 ?# a7 i7 b9 v' Y2 r: x　　“舍不下就不要舍。”仍然不明世事险恶的司朗依着顗业的胸口低语。

　　“司朗……”顗业暗恨一声，君子真不是人做的！

　　看着司朗清秀的脸，一付邀君吻的苹果样，害得明明踩过煞车，自认为十分良善的顗业冒出了立刻把司朗吃掉的念头，
" ^3 O1 I  M& B1 B# y5 I
　　但是，话又说回来，每次他想到要吃掉司朗时，一望见司朗清纯的眼瞳，什么“贯穿”司朗、把自己的“叉叉”存在司朗的“圈圈”里冲撞、让司朗的“圈圈”在“那时”流出“点点点”……等等的残忍念头都莫名奇妙的跑光光，总会觉得自己活像什么要吃掉小红帽的黑心肝大野狼，不忍心的念头老是强过自己的欲火。
( Y7 G" m$ ~* s2 L+ d+ [' g. z
. \/ _: O9 x* m" q　　“你……想说什么？”原本泫然欲泣的司朗对顗业突然炽热起来表情手足无措，连眼泪都忘了掉。

　　掐指算了算，扣掉的那见不到人的日子，他们好像在一起五年了，从刚刚开始的拉拉手、揽揽颈、深深吻、到现在可以不再怕羞的光着身子四处摸摸吻吻互相取悦，却还没有正式跨越那条不知归谁管的“最后防线”。
; j2 n6 |$ N- r! {7 C
　　现在虽然突破万难同住一个屋檐下仍然是在司朗的要求下一人一间，说不想发乎情不讲理的到床上去滚滚那回事……纯属蒙着良心，然而，“要吃”或是“被吃”……这方面，似乎还不曾商量过这方面的问题。

( U& _" T) M) ?: R　　“我想……也该是时候了，我爱你，司朗，我们做到最后吧！”翻身将司朗困在沙发上，顗业深情款款的说。

　　“那……那……”司刚不动声色的往后缩了缩，皱着眉毛。

　　看起来，自己似乎是被吃的那一个，唔！心理上……有点挣扎，一想到顗业赤身露体的躺在自己身边……呃！换个位置，……压在自己身上……不只互相宠爱还要结合……唔！……鼻血。

- O0 ~2 @+ c" n* q$ [( ^　　“你觉得呢？”顗业凑上前，近到可以数得出司朗眼睫毛的数目。
6 [1 ?/ z/ H6 G
　　“那……就这样，我们……你先想想，那个房间……那个，你……”’说着说着司朗的脸红的似火烧。

　　“不用紧张，我也是新手啊！我们一起研究，到我的床嗯？”
5 a) q$ p6 ~- N: h/ N% D
2 r" E) N! R, G　　打死不承认自己很有经验的顗业绽出足以迷晕司朗的微笑，一把拉起羞的不像话的司朗往房里去。
4 t% U1 r* H5 O' r0 w+ f
" u; s; \. K$ s- q& _　　要做了吗？
- ~  n/ X& m7 n* N9 S) [: q
　　真的要做了吗？

0 [& I3 L2 P2 [- D. ~　　紧张紧张紧张……！

　　刺激刺激刺激……！

- c. l: z" U" l3 a, m　　红着脸的司朗，内心冲突了许久，好不容易有勇气细声细气的问：“要是真的很痛……怎么办？”
+ l: Z4 q! S, G" J
　　听说“结合”会很痛，会流血，会……基于现实的考虑，不先问一下似乎说不过去，不知道会有多痛……痛在那个不好说的地方，他从来就没痛过，心里“灰熊”忐忑不安。
- j( O, |2 @- p% j! r5 B: U
　　顗业没回答这个需要“实验过”才能回答的问题，伸手将脸色突然由铁青褪成微红的司朗按坐在床。

5 @. d1 W9 ^0 h: D8 g* W- L　　“呃！我想……我……”突然被半推半拖半自动的按坐在床上，司朗“意思意思”的抗拒一下。
0 v. x$ p6 b* M0 I( \3 K, M" G
　　“等我一下，马上好，不准动。”顗业盯着司朗五秒钟后下达命令。

* G5 N: T3 S- _9 j1 D0 E　　“噢！”司朗抓了抓身下的床单，被点穴似的不敢动。
. {; a4 ^9 ^7 f- K- I/ C( G/ f! E4 S
6 @* `2 r3 s% m2 w. v; x　　顗业转身到柜子里翻翻找找，他记得东西应该全都有。
3 m2 v( Y$ W# Z4 s# |+ @
; T2 x* J8 n4 h6 ]　　嗯！保险套……有一盒……拿两个……唔！拿五个好了，今天身体状况还不错……群魔乱舞里的同志好友们合送的小宝宝专用尿垫，听说不铺会后悔，没开过的润滑剂……在这里……瞟了眼制造日期，差一年……幸好幸好，湿纸巾……在床头柜上，普拿疼……吃普拿疼有没有用？

7 ?  q& i2 T$ u- N3 l　　他没做过，不知道会有多痛，有备无患，云南白药和退烧药……需要吗？

- ]3 _9 B/ k$ R% q  _6 ]　　转头看下司朗，司朗的样子……嗯！应该是要。
( i! F1 i2 Q% p1 j% B
. l3 s, ~/ U. Q9 K, D　　“顗业……那个…”看到顗业丢向床头柜上的东西，司朗的忐忑不安更严重了。

　　“还缺什么……”顗业感觉到司朗的不自在，心里莫名其妙也跟着紧张。
; ^5 |4 g' z- C9 k$ Z8 u5 s
　　突然间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开口，把彼此都吓了一跳。
9 O5 v: X8 P& I' j; p
, Y. m5 j1 Y& q% z, P* K　　沉默了一阵，顗业给了司朗一计迷魂笑容，转身跑到衣橱抽一条干净的大毛巾往床上一铺。
: H) o4 {% a- C+ e4 M
　　“准备就序，我们可以开始了。”顗业走到司朗面前将司朗贴入自己的肚子，他的司朗今天看起来最可口。

9 x6 y, F' ]7 {, o( M　　“我……”觉得自己快羞到昏倒的司朗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只能把脸埋在顗业的衣上。
; b9 @$ B$ M+ }0 K$ H1 L7 A
4 M; o$ |' L3 Y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顗业很想笑，司朗的耳朵已经红到有爆出血的可能性，身子紧紧的贴在他的肚子，温热的感觉，让他更“有感觉”了。
( \/ Y) J# l2 P4 i9 u: ?
7 c& N% @. p1 u5 ^$ v% M　　这种“有感觉”的感觉当事人最知道，它有个学名叫“生理反应”。

　　“你……”突然感到顗业产生“异变”的司朗猛的双掌将顗业推开。

　　“哎呀！我忍不住嘛！对不起，来！司朗，你先把普拿疼吃下去。”

0 Q# k/ m! H7 o9 u　　走到床边倒杯水，拿着药回到司朗面前，顗业的“对不起！”绝对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 K. U" {5 L& g* t1 |3 x% K5 R
. K" V. P9 z3 Y6 I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吃？”司朗恐慌的问，为什么他要当受方？
* B" g+ E1 _' E
8 g) N' k+ q, R0 I　　“因为我爱你。”顗业笑里藏刀。
0 q8 r& ]7 i) ^8 n. r
　　“那……你你……为什么…不自己吃？”司朗抗议。
6 Z$ k/ U5 P+ [. J
, S' I4 Q0 i; F4 D　　“因为我比较爱你，所以让你吃啊！”顗业把水拿到司朗嘴边。
5 ^; k' n" z& ]. R4 k0 N0 j! O
　　“可是……可是……是我……先喜欢你的。”
" I4 |6 \# F# l* p! v- X% w+ k
　　爱哪能用来当借口，心里暗骂“这是什么烂理由？！”的司朗不依。
, o$ L3 t9 a% G, ]9 e
5 |1 w: [2 p( D: d* d. Z　　“司朗，你要跟我争到什么时候？你到底爱不爱我？”顗业很强势的把水递给司朗，然后开始卸下身上的衣服，由上到下。
) S/ V* t8 h! Z* G
1 [( g2 Y1 h- R  t　　“这……这……没没有……没有关……关系。”司朗的血压骤升，原本紧张的结巴的话也更加破碎。

1 |$ @% i8 E5 V* G: U) s6 `7 P8 R　　可恶！居然用美男计……唔！有“感觉”了啦！

- y) x* I! Q  n: v2 m　　顗业慢慢的脱去身上最后一件扔下，靠近床边，在司朗身旁坐下，仲出手抚摸司朗的手臂，指间顺着肌理缓缓上移又下移，耳尖的他可以听见司朗刚刚突然猛吸一小口气。

, i. ~: S$ h1 h& z" r　　现在非常“有感觉”的司朗放下了坚持，恨恨的看了始作俑者一眼，“下……下次……下次……换换……换你吃……。”

, ~$ I# @0 y4 S) }: l% S: I　　顗业微微一笑，耳边仿佛听见天使诗班高歌“哈里路亚”，美男计果然有用，费时一分钟，将司朗搞定。

　　看着司朗把药吞了，喉结动了动，白净无瑕的脸上有着万分羞惭，顗业情不自禁的把唇靠过去，蜻蜒点水落在额头、眉梢、鼻梁，然后……贴上司朗微启的唇，由轻轻的吻，有一下没一下的咬，再动了动舌探进，深深的把满腔爱意传达过去。

　　“……唔……嗯……”
% Z% Z" t! L* j6 z) T8 L' F
) |$ `* w8 A0 p- N1 I  c　　无意识的因本能发出呻吟声，感到自己快要呼吸困难的司朗困窘的皱起眉头。

- T9 `/ P+ m/ H) f8 P# h　　奸计得逞的顗业趁其不备将没闲着的手探入君怀，右手解了棉衬杉的扣然后往里探勘即将霸占的领地，左手扶着司朗的头，继续以缠绵的吻让司朗无暇分心。

2 K1 C& ]5 U2 q4 u! `. I　　“呃……唔……”

4 b7 _" M3 C& X) @! F. m* t　　顗业“攻击式”的索吻让司朗只好随波逐流，忽视了胸前隐约传来的悸动，没空的他用双手环住顗业，尽全心的回应。

2 p5 K4 |9 [+ x0 k9 Z, S　　热吻中，顗业以光速般的神乎其技和以往一样将司朗该解的、能脱的衣物全解决了，依依不舍的与被他吻的红肿的唇分离。

　　瞧了眼被吻的晕茫的司朗，往自己舒适的双人床一推就定位，顺于把司朗剩下的衣裤一扔，拉上毯子创造私密空间，目前一切顺利。
. M0 @6 L: F3 E
; {8 o2 j- L+ |: v4 ~) A+ ?　　深深吸口气，顗业开始舔吻着司朗的颈项，顗业想到吸血鬼，温热的脉动带着微微的体香果然是最好的引诱，连身为人的他都想咬上一口。

　　司朗轻微的颤着，这个失控的状况和以前的亲亲、搂搂、抱抱……程度差太多了，别说“脑震荡的小鹿”了，心头几乎都要跑出“头破血流的迅猛龙”来。

6 Y. n6 y4 Q- H( ~' g　　顗业温暖的掌贴合胸膛，绕圆圈般游移在司朗的胸口，两人转而侧身相对，忍不住激动的双脚互不相让的缠绕摩挲。

　　顗业靠着司朗逗弄着丹红，司朗的手指穿过顗业的发时抓时放，难受的感觉让司朗不由自主的发出细细的哼叫，欲拒还迎。

　　兴奋如火如荼的焚着，很忙的顗业自嘲起自己竟如十八九岁般冲动的难以控制。

　　被印上樱点处处的司朗受不了自己莫名其妙被归类为“被动者”，不顾顗业的抗拒压上“一脸吃定他”的顗业，趴在顗业充满生命力的心口吮吮咬咬。
2 @7 g: N9 X1 v# [
　　“啊！司朗……等一下，不……噢！你……”司朗的主动让顗业的感觉突破临界点，打乱了他想做足前戏的“体贴计划A”。
- V- Y2 J3 j4 E. u1 d- R" V5 r1 M
9 H+ A9 C( E& x) D% g9 f# ?　　强忍着动力全开的胀痛，计划A胎死腹中的顗业立即换了计划B上场，射将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把慢板温柔扔到床下去，一溜烟钻到毯子下的顗业让司朗的要害和自己的手掌来个“无隔阂亲密接触”。

5 K- B$ [8 _6 L2 c) V　　“你！”马上弓起身的司朗尖叫一声动弹不得。
  P; a( G! ?" ?
2 G5 G) ], P; B* s, ?/ [2 z8 F& J　　“我们俩之间没有距离，你看，它在抖。”毯子里的好奇宝宝把脸凑近，朝被自己捕获的“颤栗品”左亲一口。
, p% P, v4 E3 K7 ?
$ g0 j& U5 n" A1 X1 a- l  C　　“顗业”司朗的尖叫声高了八度。
. M* x0 A" v( a) |5 Q8 c
  t1 L" f/ `# h　　“唔？！哈……变大了……真有活力，现在和我的差不多，看！”顗业很大方的朝胀红的“颤栗品”右吻一口。
- a; x" b7 R0 w% B- U5 ^- ?! e" X
  o1 c+ G$ }- u: g　　“孟顗业！”束手无策、惟恐顗业对自己的要害做出什么“狼事”的司朗飙出眼泪怒吼。

　　“你不喜欢？哎呀……好好好！别哭喔！我疼你，我疼你。”将司朗搂在怀里安抚的顗业哀悼了自己“色情计划B”一秒钟，谁叫他爱死纯情派的司朗，世事总不会尽如人意。

　　“你去死！可恶！”司朗充分展现害羞与愤怒夹杂的情绪。

& D  K  u$ Q& a; |# y" ]8 y) h　　趁司朗在他背上又拧又搥展现深刻情意，顗业伸手偷过床头柜上的润滑剂打开，雀跃的心里庆幸自己有备无患，让等一下会幸福到最高点的手沾上湿滑冰冷。

　　“司朗，我爱你。”顗业倚着司朗的唇说。
  |4 D  b3 d+ o- [- \9 \
0 O7 H: \" j8 W: y) w6 l　　“嗯？！”来不及反应的司朗马上感觉到自己日日与厕所相亲的私处产生异状，冰冷又诡异的刺激伴随着被撑开入侵的呕心感袭上神经，忍无可忍之下司朗张口咬住顗业厚实的肩。

: n* I6 l9 l* E. e8 o　　好痛啊！

' Z) S! d1 i* }3 C' I  U/ _3 I- \　　痛毙的顗业开始悔不当初，如果刚刚吃普拿疼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 F: c8 q2 [- w4 l' d- P! b
　　两人在床上“动弹不得”，寂静的房里只有短而急促的呼吸声，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几分钟过去，最初那让人头昏眼花的痛感退潮似的减弱。
  b& d4 E* f9 K: x/ f- X, K
　　“把手拿开，拜托。”将利齿移开，觉得怪到冒冷汗的司朗从牙缝洴出声。

1 Y! T6 V8 Q% ]5 x/ _, h1 c, P　　欲呕感不断的涌上来，“那里”又热又痛的，活像被刀给捅穿了。

　　“忍一下，这是必经的感觉，第一次会不舒服，你忍一下，不然，再咬住我的肩。”顗业不屈不挠的回答。

　　有生以来第一次用自己的“手指头”去做这种事，被入侵的司朗很难过，他也轻松不到那里去，眼睛看不到目标，只能用触觉摸索，虽有润滑剂当辅助品，但是……新手上路难保没有交通意外，角度一没控制好，司朗又会不好受，他看的也心疼万分。
- ^& v2 r- Y. H& ^
" A  u+ R: n- P& n　　“顗业……”啊啊！好痛，慢一点，啊！别……顗业，你不觉得太快了吗？”心跳如失速火车般狂乱，司朗撑着残存的克制力，强迫自己忍下一切痛苦。
/ V& w5 Z: n  H' d; V! y' N
　　普拿疼吃两颗居然没效，下次应该吃三颗……噢！
- r2 Y9 X5 `/ [2 b% W$ x
　　“好，那我慢慢来。”顗业的大手沿着司朗大腿内侧滑动，再度潜入充满脉动的体内，为“紧窒”与“火热”代言的地方。
: L4 [3 k& J, h5 r1 b+ f
% C, i/ |  N: i2 d& h　　“慢一点，不能急，要先让司朗适应！”，顗业一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边让正在“忙”的手减缓速度。

0 i8 U$ r1 @1 a' Y9 ?0 E' E　　感到极度不安的司朗挣扎着扭动身躯，他看不到顗业的手却能感觉到身体深处被触摸的不悦感，突然间，有一个地方被传递出极猛烈的酸痒感觉……怪怪的，司朗震惊的看向顗业。
- \3 \* i( h  v2 o: ~( n
! G( r$ r% U- e( j4 `: L/ Z' R　　臭家伙！做就做……居然还……用“东西”电他！

5 n6 x# s1 g. `: M1 V　　“你……你做了什么？”司朗叫着，拳头马上往顗业的背招呼去。
% B, F7 @; ?; r0 T
　　“我？我才准备要做而已，你说……我做了什么？”莫名其妙又被揍的顗业很辛苦的在乱拳挥舞下说。
6 d+ E: N7 x# u0 W1 w+ g* h
' u$ H7 T0 A4 D% B; }　　“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刚刚……好奇怪！”司朗忘了自身难言的痛，全心注意在刚刚被电到的事情上。

　　“刚刚？”顗业皱眉回想。

! s, N+ ~- Y4 b　　刚刚他做了什么？

　　不就把两根指头伸进去撑开一下，然后……在那柔软又带张力和韧性的暖处，好像没有碰到什么触感不太一样的地方啊！
7 [: N3 a: Y8 U6 {( y$ r' g! X
　　“啊啊啊！你还说你没有！”又被电个正着的司朗哀叫。

2 E( V, p8 i' G  N: l- P7 v, p1 ?　　“你误会我了，这里……这个是你的前列腺，如果你被摸还没感觉才惨咧！不过你非常敏感，这点今天我才知道。”顗业窃笑。

. F8 Z% z$ x* X5 c　　他的司朗就清纯这点最可爱，不好好搂在怀里“开发”怎么行？
2 J, \7 q; a; ^# Y
　　“噢！”羞红的像只虾的司朗蜷伏在枕头中颤着，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敏感到这种地步，他叫得那么大声，顗业一定笑死了。

　　兴致勃勃的顗业以最快速度撕开保险套外包装后“整装”待发，深深呼吸，这是司朝和他的第一次结合，把紧张先放一边，千万不能糗了。

: v2 V7 K0 g  ]5 r　　“放轻松喔！身体千万不能绷紧，我怕我硬来会伤了你，你准备好了吗？”拍抚不想见人的司朗，顗业低叹着将另一颗枕头放置在司朗的腰侧。
* k9 o- Z; F# P: a- k0 n7 U
　　“谁知道准备好是怎么样？”司朗害羞的嘀咕。
: {0 Y( F/ I0 {+ Q
　　“嗯！”模糊的应允声从枕里传出。

　　还来不及把气吸好，顗业覆了上来并且将他翻了正面，一股爆炸性的冲撞自下往上击中了他，本能的，司朗闭上了双眼，一片黑的眼前闪过红光和金点。
' ]# W8 f0 W0 N- {# c
　　脑袋一阵乱响，眼前光影乱窜，真像发生严重车祸。
5 F# |; w9 X! M' W& `$ Z$ U
　　进……进来了……
' y3 E9 Y- |" W! r% p  j  r# s
, v+ R/ I# [* u  L　　“……停……下……来……”止不住被摇晃出的眼泪，司朗呜咽的叫。
& r3 _  O* b' n( C, V& }
$ g- m2 m& N; s. l% @9 A: u3 S$ T　　以前那些书都是骗人的啊！
) X- q  k/ h5 }, \/ ?; N
　　就算不用那些怪道具，人还是会很痛，痛死了啦！

- [1 E# O- v; m8 G% }7 K1 ?　　“我也想，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顗业喘息着以双手撑着身体挺进，深情的目光凝视着用手遮着眼流泪的司朗，整个亢备完全埋入他体内。

5 u/ J& Y* B+ Z6 a' w, s　　一次又一次的推进，一寸一寸的包容，司朗要溺毙似的紧紧攀着顗业。
. l* n  W2 v/ L* [
　　要命！好痛！整个身体像要被撕开一样，该死的，书上根本没说会这么痛，而且更没有说会痛这么久，什么美好、什么乐园……骗人！都是骗人的，司朗咬紧下唇，再不咬紧一点恐怕邻居会以为这一户出了凶杀案。

% K1 V! n4 C. N2 B" A　　“抱歉，司朗，很痛对不对？抱歉，让你忍耐这么多，抱歉！”顗业吻着脸色铁青的司朗，身体仍维持着律动。
% ~! b; k, U% ^2 S0 {3 n# i6 h
　　“爱……就不用……说……抱歉……你……啊！笨蛋！”司朗伸手揽住顗业的肩颈。
. O; e1 e6 t; \3 D+ M% h
　　“司朗傻瓜！我爱你！”顗业勾起让司朗变白痴的笑，缠绵的吻演着现在进行式。
2 n1 U6 K! P  ], ^
* l$ O+ I; [5 @; O! a! r* b5 S　　亲亲、吻吻、搂搂、抱抱……持续进行，发情的两人交缠成一体，司朗体内的撕裂感渐渐转化为较缓和的充实感，不知不觉的，靠着人类求生的本能，他追上顗业的韵律，随着顗业起伏的节奏而摆动。

- U( u9 ]+ M+ \: E8 v　　比自己“干洗”或是俩人“互洗”还强烈的刺激与电得他迷迷糊糊的突来的快感奔放的让司朗无力招架，刚刚像车祸，现在则像心脏病发作……
1 D- I' F7 V9 i4 p8 h
0 E9 _2 ~( s0 c% X$ x( r　　顗业紧靠于全身泛起红潮的司朗驰骋的更深入，最后一次加速冲刺。

　　耳里传入司朗不绝的痛叫与呻吟，顗业释放出生命的灼热，同时，也感觉到自己贴着司朗的肚腹间充满了温暖湿黏。
# R' e  t8 a; _
　　终于结束了吗？
+ X# n2 ]" Y- x5 S1 [* I- S
8 [) u9 r1 C0 B6 x1 m) S　　司朗无神的盯着了天花板瞧，脑海里因为措手不及的爆炸感而空白一片。

# y+ m' e: r& i: y- r* ]9 d　　刚刚……钝掉的脑袋想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 N' S: [1 h　　喘着气的顗业爬起身，到浴室把该清理的东西先处理掉，拧了条温毛巾和条热毛巾回来，先用温毛巾把不知神游到何方的司朗擦干净，重点部位深入清洁，再将药敷上刚被强势开发过的地方，然后在司朗的腰椎敷上热毛巾，再把沾染了俩人爱情的“证物”拿去浴室泡水，这是身为优秀的“攻”该做的事。
- a- W! \: _1 G1 ^
　　等一切就序，把司朗从神游处吻回来，自认做得相当完美的顗业选了最舒般的位置，在司明身上趴好。
& \% p" x; ~- [6 @3 q
/ K2 `" {5 N1 g$ E" m　　迷迷糊糊间，回神的司朗只知道现在身体很酸，下身某深处虽然有上药却依然火热的抽痛，很疲倦，下腹那扎人的毛发搔得肚子好痒，还有……趴到他身上的顗业好重，但是重的好舒服。
1 t: e- U/ g# n+ |. v! x, a
* E1 ^3 w; ^. s! P- }6 p: Z9 v, I　　“嘿！小朗，你还活着吗？”顗业转头四十五度把唇贴在呆呆的司朗颊边问。
' `  r, [+ c9 S. k% i
　　“你怎么没告诉我……做这种事会是这样？”司朗沉默了一下说。
. k/ U1 @( w7 H* O$ U1 ~. Q
　　“不然你以为是哪样？”顗业轻笑。
9 k  s$ y5 I1 z/ {, I' ?' _
　　“不是应该会像坐云霄飞车吗？……我看书上写的，虽然是这样……可是我觉得刚刚……一点都不像。”司朗叹口气说。

# v7 O! t1 `; h$ m2 K, M　　“那你告诉我你觉得像什么，嗯！”顗业抚了抚司節光洁的额头。
3 n+ C" I" ]0 `! Z* y
5 \3 U  F; J* F5 S0 A( K+ V　　“很像……一开始被刀戳到，然后……被车撞到，最后是心脏病发作。”司朗傻傻的回答。

　　被刀戳、被车撞、心脏病，他的宝贝司朗还真懂得让他的自尊心碎成片片。
8 R* M# B% ~8 g, M% R, [: E0 @
　　“你不喜欢？”这问题很重要，事关一生幸福。
3 k# }- v: Q6 C9 L
　　“这很重要吗？”司朗环住顗业的腰间，不自觉的摸着顗业的背脊骨。

　　“我想知道。”顗业吻了一下嘴边的苹果颊。

　　“虽然很痛，但是……还不错！”司朗老实的回答。

9 f0 h5 z: a  }0 F! C- ^( M# Y　　“所以……你喜欢。”顗业欣喜若狂在心里。
) g: s! a# K% t& _0 I/ m7 K5 @# i* [
　　“我没有说‘喜欢’这两个字。”噘起唇，司朗反驳。

　　什么喜欢？

. ]0 I  j  W( z- B0 ^5 \　　听起来像变态一样，喜欢做……不行，他讲不出来。
6 x( x4 ^6 l& J3 ]# [
　　就是……做……这种事，哼！他才不会坦诚自己喜欢咧！

　　痛都痛死了谁喜炊？乱讲，他才不承认！

. z% d6 u: A1 h. f+ W% Z　　“小朗，你是我的，你不可以始乱终弃，知道吗？！”再亲一口甜美的唇角，顗业横霸霸的说。
7 s3 }; J6 [7 x, a. P
　　“别把我说的和你一样，你以为你的光荣记录我不知道？花心的笨蛋！”司朗一把推开身上的巨物翻过酸疼的身体侧卧。
+ P8 P. \9 [' g8 d; b
　　“小朗，你要公平一点，那些都是以前的事啊！小朗，不要翻旧帐好不好？”顗业赶忙抱住光裸的小火山。
+ P9 Y. F: R$ ]
+ @% {3 \1 D0 J2 ~　　八成是伍学长这死人又在小朗耳边碎嘴，下次就不要让他遇上，不然非打爆这死人不可。

　　“谁知道你会怎么样？你可以回到那些女人怀里，你不用在意我的，反正我又看不见，现在身体你也得到了，无所谓了不是吗？”司朗小小声的说着对自己残忍无比的话。

2 W; G, |" v  s; D. n　　电视剧都是这样演的，吃到了就可以丢一边。
4 m' X+ U1 h+ t6 h4 Z( l, _) U; w/ B3 t
0 Y4 Q: Z0 A! n! b, Y. r　　“你说的烂男人是谁，我去扁他一顿，我最最最……最亲爱的小朗，我对你死心塌地天可明鉴，我知道是我以前不好让我的贞操到处跑，但是，你不要抛弃我啊！不要啦！吃完就走的不是男人喔！相信我，这一次我绝对会为你保住我的贞操的，我好爱你啊！”温柔舔吻着司朗的顗业撒娇似的讨饶。
2 G1 e2 F. r6 w, G- V& N: E
　　“说什么贞操长脚，真像……笨蛋，就算之前的还在，刚刚……就已经没有了。”司朗闷闷的笑。
" s, q+ u' i: e0 d$ y* N, D2 G9 @
+ f: Q3 x$ ]3 u  W+ q　　“你笑我，我听到了，原谅我没有早一点守身如玉，嗯？”顗业轻轻咬着司刚的颈侧。
, g4 f8 w: y, w' @" Y
. \- {. T% F+ w5 h& L6 X$ s  q  j　　“我原谅你，笨蛋。”礼尚往来，司朗回了顗业浓到不行的吻。

; Z& J6 \8 b: u8 q　　幸福不幸福是因心境而异，此时此刻，若不叫“幸福”还有什么可以形容？
% ]. L% [" c1 `3 S3 ?5 ?* X9 {# D
　　“顗业，你真的那么爱我？”司朗放松了身体靠在顗业怀抱。
, l0 G  }! `9 |, ]* k9 g
　　“当然爱你。”顗业想都不想的同答。

　　“那我可以考虑一下……”小小声把话含在嘴里，司朗笑着缩成一团。
' R  V2 a5 w) e6 @8 j
　　愣了一下才了解司朗说的话，顗业马上咬住司朗的耳朵。

　　“什么叫做你可以考虑，把那个念头给我清掉，你连想都别想，我一定每个星期都回来检查你，敢给我考虑不要在我当兵的时候兵变，你这家伙，我不准，你听到了没，就算有比我更好的货色你也不许给我心动，有没有听到？！我爱你……”

　　吮吮咬咬，动手动脚，满室温柔再起，至于到底有没有“兵变”……未来的事，谁知道啊！

; z. k0 {% D# f2 l7 O! w# U) f+ G　　与其忧虑未来，现在掌握幸福比较重要，他与他还要继续握往幸福啦！
" H, [6 W% Z" i4 V$ |9 z) w6 ?1 L
0 m2 K. k1 |- e% ^* o$ n: g. H
8 q4 G8 m/ u5 A# i

$ l  D5 _- X2 u- M7 u[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31 编辑 ]

skwstc

第八章
6 r! m& ^- `  d2 }7 {8 m

, P* W+ a2 |3 D2 C" s' a% d' r
　　近两年的兵役并没有在两个人之间挖出任何一道刮痕，因为顗业入伍后就把自己的智慧挪出来用在如何拿荣誉假、如何让长官笑着准假……上头，对顗业而言，一星期一次的见面就跟以前司朗不理他时一样难熬。

　　不过他的苦水总是在看到司朗的笑脸那一刻化为甘泉，人家说得好：“小别胜新婿。”绝对是有道理的。
; Z* _5 z( U# {4 b  o5 g+ |
+ R# R' y( `6 p+ J% i　　在好不容易数完了一座山那么高的馒头，尽完国民义务后，人脉无数的顗业进了兄长一手建起的公司，而且逐步将公司推向未来商界新星的宝座。

# b9 ~2 ^6 e) d2 T3 d　　这对自小就善于察颜观色并且知人善用的他一点困难度也没有，而且顗业知道若是他比别人努力、比别人用心好处绝对多的吓死人。

　　另一方面，司朗毕业后就考进一家不算很大也不至于被归类于迷你的杂志社，因为精通三国语言，所以他的待遇很不错，上班时间也比顗业的正常许多。
# f6 ]; O+ A# r
% X2 @: _0 J/ O% P  F; \　　没来由的，最近顗业就是觉得最近司朗哪里“怪怪的”，而这个感觉……好像是从上星期四开始的。

　　哪里怪……？
  F. |$ W9 _0 d' t& P# Z  z
  k4 _- Z% p& |' k6 R8 H4 z% A　　坐在“文件山”前，顗业摸摸下巴、搔搔脸颊……嗯！沉思了半晌。
& E! l; R8 S5 |' N& Y1 p3 F
2 [& J# U$ |, e" T8 [　　不知道，想了老半天他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 f, t* Q# P) S% n& \6 R
　　司朗看起来还挺正常的，每天出去上班和下班回家的时间都精准的可比格林威治时制，早餐以及晚餐做的如同往常一样可口，家里也很干净……种种迹象看起来都再“正常”也不过了。

) U" f2 ^' e, U) p' y- \7 L　　可是，他就是觉得司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助。

　　比如说，好像从上星期四开始晚餐内容就不太一样，每到冬天一定至少两天现身一次、热呼呼的火锅就像是被歼灭了一样，连锅子和电磁炉都不见踪迹，然后……司朗早上待在浴室和晚上洗澡的时间长了一点，吃饭的时候似乎没吃多少，明明早上很冷却说什么运动精神好，抛下他一个人到公园里跑步，而且……司朗光着身子的样子……性感的微凸肋骨上那好摸的温软肌肉仿佛薄了些……唔！鼻血啊！
5 z" M" `0 W& Y7 C3 P
/ Q  R! y2 D' T& A) f　　顗业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把“不纯”的想法摇出脑袋。

　　哎呀！反正他就是觉得司朗怪怪的。

3 d( n& ^+ T- M) |& F　　不过这种事……“开口问一下司朗”不就好了吗？
0 I! g/ a7 e  D  R: g) D' r
　　顗业心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建议道。
7 x6 ?6 m. \- ]( e
! Z: B* R$ Z5 `　　嗳！要是能从那个嘴巴比蚌壳还紧的司朗那里套出答案，今天他就不用苦哈哈的坐办公室，早就当侦探去了。
4 N- }& R; @+ T% |7 _
/ j& I% }5 @& k. z7 [7 m　　顗业心里另一个声音马上把建议驳回。

　　因此，一整天下来，以往都散着阳光的总经理办公室忽阴忽雨的，连带底下的主管个个神情紧张，几乎把神经全绞的和铁柱一样笔直，顿时整个公司当日的工作效率爆涨百分之五。

　　最后，差一点想得把脑门往墙上来个“最亲密接触”的顗业决定了，事关他的宝贝司朗，他非得找出那让他产生“怪怪的感觉”的原因来。

8 S2 M0 J' t2 _　　下班回到家把公文包往沙发一搁，顗业走到饭厅扫了一眼餐桌，还是没有一丝火锅的倩影，但是，开阳白菜……他喜欢、清蒸鳕鱼……也不错、卤海带和豆干……正合他的胃口，空气里还迷漫着罗宋汤的微酸味道。
6 |  i9 T6 {1 q3 @6 Y2 W) A
　　顗业眯了眯眼，司朗的身影在小厨房里“飘过来荡过去”，咦？！是错觉吧！怎么司朗“瘦”了一点？难不成这就是让他觉得奇怪的主因吗？
. m9 a+ _1 n$ V& I2 {, x: |
　　伸手比了比，好像……是真的少了那么一点点，是黑色套头毛衣的关系吗？
" C$ k  @- W3 h) k5 Y
( c  j# B7 T0 M  j/ d9 ~' p　　“你……做什么？！回来也不出声，别像傻瓜一样站在那里，去换衣服啦！”端着热腾腾快炒银牙的司朗一同头就被硬生生的吓一跳。

. T+ C7 i0 T; U3 E9 m　　“嘿嘿！没什么，只是觉得好幸福。”顗业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得尴尬连忙“衣遁”去。

& K& ?2 L& k, X. a　　“神经！”看着突然莫名其妙逃之夭夭的顗业，司朗低声骂了句，把手上的菜送上桌后回厨房继续他的料理犬作战。

( p7 x1 W  k4 d9 k$ G/ m　　换上家居服的顗业走到正在搅动汤的司朗身后搂住他的腰，这触感好像……不是错觉，司朗怎么……难道是骨头变大？
* `. x$ i# ^% ]7 e7 T
+ F. F$ ^/ s5 Z2 ]) h, b/ P8 [　　“喂！你的骨头怎么凸出来了？”顗业把头搁在司朗的肩上。
+ T( d9 z. Z. X  b* H5 a% B
$ l8 |  v: _% J1 `. {　　“会吗？真的吗？”司朗的表情带着古怪的笑意。
- L0 O4 D$ s; w/ `8 `0 e9 R
6 B, C7 J7 }1 s% j. m' F　　“你有事瞒着我？”就是这个笑容，古里古怪像在“得意”什么似的，顗业神探查到一小条“蛛丝”。

0 M( E" D. f$ F$ i. |% }' n　　“你要不要尝尝汤的味道？”司朗很难得的舀了一小匙汤扮起无辜。
8 _# j1 N' P+ L9 r
; R- h; I# q8 u- ~1 ^/ H& c　　“它好烫，你帮我吹吹。”顗业看了看司朗故作镇定的表情说。

　　嗯！顾左右向言它，这不像司朗会做的事，肯定有鬼，顗业神探又发现一小道“马迹”。
3 P/ [3 P4 `/ j: M" ?2 |
　　“你真的没有事要跟我说说吗？”趁着司朗正以极可爱的样子将汤吹凉，顗业紧迫盯人的再问一次。

　　“我没有什么事要说，汤吹凉了你快尝一下。”司朗将汤匙举到顗业嘴边。
2 |3 g4 c: S  r5 U# U- z
0 a/ W, f( y: ?1 L* f! V  D1 ^　　“嗯！”顗业二话不说张口把汤吞掉，顺便偷亲一口司朗微微发热的颊。

　　“如何？”不知是因为炉火的热或是顗业的情，满脸通红的司明问。

　　“一级棒！汤好人美。”顗业迸出满心的由衷赞赏。
  T  I: R! k4 E
# ^! \* M/ ]' t& K: ?7 k: K　　“少灌迷汤，去洗手等吃饭。”放下汤匙的司朗极不好意思的推开自家的厚脸皮冠军得主。
: l* J: X7 e! j, `- d/ {
8 A2 N% J" y5 i* x. s5 o　　一顿饭下来，顗业很专心的注意着司朗，不是错觉……司朗真的“怪怪的”。
3 W- h4 w! ~" j9 j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不舒服，甚至于不喜欢这种老是被司朗瞒住什么的感觉，可是司朗偏生又喜欢把事都藏在心里……
* a; n8 n+ S. Y, L. T
　　西线无战事，和平常一样，外头依然冷的要命，冬天嘛！温热的被窝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 }% ]# g% @' b) \- H4 v　　半夜，半清醒半模糊状态的顗业听到一阵很细微的说话声和什么东西咕噜几声，三更半夜不睡觉，司朗是在做什么？

　　做恶梦说起梦话吗？大手一伸将司朗搂进怀里，不怕喔！有他在，妖魔鬼怪不准来。
6 W/ U* D5 G) B( w$ B3 ]
) x: {4 G+ P( E2 v' B8 ^, ]　　声音停了十秒钟后又悄悄地响起，自他的胸前。
* J; J7 H. a0 o
$ R4 T2 }3 K0 C* g2 Q1 @( N7 y　　因此，顗业醒过来了。
% k: M0 j' w; C% H1 z3 p9 L6 K
　　“……再忍忍，天就要亮了，再忍一下，马上就吃早餐了……咕噜咕噜……再忍忍，天就要亮了……”

　　乍听之下，顗业真的很想笑，他总算是知道司朗为什么“怪怪的”，同时，他也知道该怎么做，被子一掀，顗业快手快脚的下床套上衣服往房门外走。
* f3 p& Z+ f5 M& g) c1 R% v7 b$ b! o
: B4 ]$ N* z* A　　他的厨艺普普，和司朗同居之前全靠外食养活自己，但是，再怎么样都还会煮泡面。
+ U$ L- b* g; G! h1 h* A6 i
  @: V" G9 i( b2 I, M) ^　　炉上一小锅水正在加热中，撕开两包肉燥面的袋子，翻出冰箱里早就切成段状的小白菜和蛋架上的两颗蛋，水一滚就全部加进去搅和一阵，浓浓的味道就挡不住地飘散在屋子里。
' t# k* p, S, x; O3 L" ^, Q
　　可恶！

　　压着肚子催眠自己的司朗破了功，暗骂一声马上跳下床。

　　“你也饿啦！”顗业神机妙算的朝怒气冲冲跑出来的司朗招招手。

) [% v  |/ U& b1 K5 U' c　　他将锅里的泡面分成两个小碗公，小的那碗给自己，大的那碗给司朗。

　　“唔！”含糊的应了声，司朗接过那碗“罪魁祸首”，恶狠狠的把它吃进肚里。
. i8 W% Q7 I4 c5 n0 u
2 O" W  L& c8 L& ?! q# N　　“慢慢吃，我不会跟你抢。”晴自窃笑的顗业抓到司朗脸上一闪而过的挫败和强烈的怨气。
- |; @. r: [7 `# ^
　　美味的宵夜绝对是谋害身体的强力凶器，这一点从司朗的脸色就可以得到应证。
9 s+ s8 L$ x/ ^
8 Y/ m/ m( x8 X　　夜半的分享温暖了胃，解决一个谜，顗业极满足的将餐桌收拾一下搂起一言不发的司朗回被窝天堂，在习惯的位置相契相合。
/ t' q; R4 {* c+ Q
. `. I# Q% t1 x2 ]　　“司朗都是骨头，抱起来不舒服。”黑暗中，顗业的说话声清晰可闻。

　　什么？！即将进入梦乡的司朗犹如挨了记闷棍般清醒。
" l1 F' ]$ z5 I0 s
2 Q; `/ h9 u0 t# o) w　　“全都是你害的！”先给顗业一个毫不留情的无敌肘撞再翻身把被子卷走。
- i; t& {  I; v8 m. B
  {1 `0 U% K. O) h　　“喂！你怎么……什么叫做‘全都是你害的’？我又没做什么。”失去温暖的顗业紧贴在卷成“蛋饼状”的司朗身边叫道。
9 H4 G, P" v* k7 G5 M! q; i. Z" \
" x3 \  A7 \+ s' w　　他有做什么吗？
/ q) X2 ]6 G$ U3 F8 `) n
　　难不成……？！上星期三晚上……？！
1 u' v( Q' |% T7 M5 F3 B
　　“司朗，不要记恨嘛！上次是我随口说说的，我没有嫌你肥啦！我只说你肋骨上的肉是软软的嘛！又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唉！你别这样嘛！”顗业努力钻进“蛋饼”里。
* t  C) E3 \. s
! j4 T, l& p1 Q# }　　“都是你害的，怕你不喜欢……不能吃火锅、不能吃太油、更不能吃宵夜，每天只能吃一点点还要拼命运动，我做了那么多，你还嫌我抱起来不舒服……走开，不许碰我！”司朗把形同蛋饼皮的被子卷的更紧。
% ^5 D, h1 b: W% u0 W  s
　　“对不起嘛！司朗不管变胖变瘦我都喜欢啊！因为司朗再怎么变都是我的司朗。”顗业巴着被子苦笑。
/ r; o1 R+ b( B: o2 \
　　静默三秒，外头的风听起来很冷……。

　　“真的？”只露山半张脸的司朗探出一只手摸摸顗业的头发小心翼翼的问。

　　“真的，不管你变的如何，我都喜欢。”满心的爱意浓缩成一句甜言，顗业做出发誓的认真表情。

　　司朗微微的漾出笑意，放开了被子的一角迎进被冷空气冻了五分钟的顗业，相拥的温暖驱走寒冷。

; g, G& ~& X) L. `4 h. o　　“明天下班早点回来，我们吃沙茶火锅。”司朗悄声说。

　　“要放很多很多鱼饺、丸子和肉片。”把司朗抱的紧紧的顗业附议。

$ u, U* U8 T. Q0 ]/ L. Y　　“……”司朗缩成球状转过身背对顗业。
( z; t, Q$ x- v" a, n$ s
　　“喂！别装死，我听到了，什么叫‘我一定要把你喂到肥死。’朗，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顗业戳戳在被里偷偷窃笑的人说。

　　谁来还他一个纯洁的司朗？
6 {/ d- A0 r1 [) |- Q, }
　　呜～！司朗被带坏了啦！



　　减肥疑云一过，两人又恢复到和平状态，然而，花无百日好，这个状态在这几天起了点变化，而且越接近“某日”情况越诡异。
: s6 ~* V4 c/ q3 k5 V- n
/ e) T6 {! O: H6 ?$ z* Y* C: A　　司朗望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最近他发现……“塞车”真是个讨人厌的词。

　　在顗业眼里，对“挚爱”是如何定义呢？

　　手上的刀不停，奇形怪状的青椒转眼成丝，满满绿意盈了一盘子。
9 |' u) T+ ~) G- L$ S: l. v
　　六点就从冷冻库拿出来的油腌牛肉早已退尽霜华，一块肉在沸水中载沉载浮，好像他的爱情起浮般不定。
% ~7 i! ?( u* S' v2 ~6 {% O
1 `$ S6 Q0 ]' \8 g, ]  `; m0 e　　不是他很奇怪，而是所有的人都很奇怪吧！
" W$ o! X/ R+ i) F! Q0 v; |
　　明明握在手里的幸福是附上二十年保证书的，可是心里仍然不踏实，总会想东想西，深怕哪天挚爱的那个笨蛋一出门就不回家，为什么会这样？

' W. i; a: m% ]# s8 N8 `1 R　　拿起又湿又热的牛肉，手持利刃面无表情的将它分解。
% ^" y+ C  a5 x. M2 _$ t6 N7 H
, K- \5 E8 j( V　　他不喜欢切肉，总觉得朝生肉一刀划下去的感觉很血腥，还没有和顗业住在一起时，他几乎是不对生肉类出手，要吃宁可出去吃。

" [0 a/ v# n' ?0 t- ]# e/ Q　　但是，“意外”会被称为“意外”总是有它的道理。
2 w1 ?$ R3 I! ?) L, }2 H
　　一个小小意外让他不得不穿起围裙、拿起汤勺掌理起家里小事。

　　就连对肉类的调理也因为挚爱的笨蛋不经意的一句“你做的比外面买的好吃！”从此万劫不复，心里的坚持退了百舍不止，宁可忍着自己满胃辛酸上超市买血淋淋的生肉回家腌好再川烫，等肉被烫熟后再做处理。

1 m6 w; }& a: G" T! E　　最近他的脑子里常转着“为什么自己非得一退再退，他挚爱的那个宇宙无敌大笨蛋又不见得知道……”这个问题很有意思，想的他的头都痛了。

　　“听说有名的厨子都是男人。”……第九百五十一次司朗说服自己。
6 Y6 X1 V: H3 ^: Z% _1 B% ?
5 ^% N/ x' y0 J9 X) l* o* e　　看着炒锅热度上升，倒油下青椒的动作像做过千百敬般流畅，手上的锅铲迅速的翻动锅里的鲜绿。
7 r2 u, ^# A+ d; c3 I9 V- k- C
　　作菜对他来说就像做实验，自从学会煮饭后，食谱这种东西他就不再研究，每道从他手下制出的佳肴都是靠他的直觉“试”出来的，每次做每次味道都不同，嗯！这……就是说，“千万别看制作过程！”

+ H6 d+ o6 ]. J9 m　　因此，司朗非常不喜欢作菜时顗业在旁边看，因为在他心里有一块小小角落很脆弱，很怕只要顗业看了后不敢吃，他会因此伤心好几天。
$ l5 Y' R% ?1 w/ h+ @% o/ w
　　翻了两翻，青椒丝里挤进牛肉丝，炉火调大，舀了匙沙茶、加了点酱油进锅。
( Q; q' Z/ B- i. ~
3 W  @! s8 I% _# T1 K( Y! O　　火候和刀工……说实话，他根本不理这些有的没的，不会噎死就好。

　　两年前的今天一边吃着他花了几星期才学来的青椒牛肉，一边说“和他在一起就是幸福”的英挺学长变成他身旁的笨蛋顗业，而……今天他无意识的做了一模一样的菜正代表着他很在意，问题是……他的在意有人会懂吗？
* V7 w' L0 ?! d( o$ q
　　想到偶尔他也会期期艾艾的用眼神暗示，希望那个吃到连话都没空说的笨家伙对其他的菜蹦出一两句称赞，无奈他和他挚爱的笨学长，天线和频道从来没调准过……是宠坏了吗？
+ d# m! A, ]6 t- y! Z' c* s; b2 j
　　现实，真让人灰心。
7 ^3 I# G3 r4 `5 p
　　顗业会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2 |0 v4 D; D1 c( Q　　尝了一口，少了一点什么，他有时也会突然的觉得生活里少了一点什么，怪怪的……嗯！是少了东西，打开冰箱扫了一眼，抓出架上的沙茶酱，挖出一小匙扔进飘香四处的青椒牛肉里，这样应该好一点了吧？

' j4 U1 Z' J2 a6 ]  s( M　　大门的门锁动了一下，他头也不回的出声，“回来啦！去换衣服、洗手吃饭了。”

$ h% y. o. O& E5 v6 P  {, _9 N# |/ T　　取出盘子，他把锅里的快炒装盘，动作小心翼翼。

　　一双大手从腰后出现，猛然被搂到一个温暖的怀里，生活里少了的那一点奇异顗业被补起来，抓着锅子的右手和握着锅铲的左手依然屹立不摇，偷袭的游戏玩多了就不好玩了。

! |9 B/ G+ e/ v/ U3 k0 {9 k　　“想司朗。”
( N5 G0 e1 Q* J4 Y/ P, l
　　脑后与脖颈交界处热热的，人家说那是幸福的感觉，可是他就是觉得幸福让他皮肤痒痒怪怪的，心房……酸酸甜甜的。
2 c! ^$ `$ ^  b. |* a3 x7 ]5 ~4 ?* T% h
　　“知道了，还不快点去坐好，我饿了。”他把倒好的空锅和锅铲放到洗碗槽，他只负责煮，洗涤不是他的工作。

8 F8 e* G4 T6 t- ]7 u, G7 X　　“喜欢司朗，好吃到连舌头……舌头都吞下去。”

　　隔着人，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端起盘子，他的挚爱笨顗业扮演的角色，是司朗昨晚所看的影集里演的一个白痴角色。

9 q' i" k6 d9 q1 M7 G　　难不成，只因为他当时受不了叫了声“好可爱！”吗？
/ x9 M) n/ R4 \* B8 O  m+ t5 w
　　看顗业的样子，算了……是他想太多了吧！

　　扮白痴……这笨蛋，真想拿锅铲敲他脑袋，可是偏生又舍不得，矛盾。

　　青椒牛肉上桌，四菜一汤，满溢的色是他的心，飘散的香是他的爱，就不知道他挚爱的笨蛋领不领情。
) U6 w3 u) [4 `$ J, l
　　“不准你用手吃。”司朗皱起浓眉，伸手打掉想偷袭橙汁排骨的手。
" W# \  v  k% [
　　被打的手转了个弯飞快地抓住司朗来不及收回手，顗业眨了眨眼，一个结实的吻就烙上那晒的很漂亮的浅褐色无名指。
" o' C% r( ]' H
" U0 @4 M% p8 l( [, [　　司朗瞪大眼睛，沉默如病毒感染整个饭厅三十七秒。
8 A9 z# C* k8 J/ k) l% {5 o
# n  n+ m* c% @1 H$ N" B# r　　“咳咳……堪力耶秋唷～（台语：牵你的手～）”吻完手指，凱业面不改色的唱起荒腔走板的歌。
$ U( y5 D+ ~) M5 E& @
* A8 V  t8 }6 L, N9 t7 l　　今天是他们定情一周年纪念日，一进门才闻到他最喜欢的青椒牛肉，他就知道司朗一定记得这一天，这让他乱感动一把的，忍不住就将原本准备好要在房里唱的情歌先唱出来。
, C9 ~+ h. @! b
7 W* K) Q2 Z" C2 r! l　　“你……你你你……”脸色爆成火红，血压升高十度，撂下话尾，司朗马上弃甲逃之夭夭。

) v1 R! P. G3 \# b3 ~# t　　“喂！”顗业搔搔自己脸脯，什么叫做“丢脸死了！唱得这么难听还敢现！”。

. x1 J" j9 @% V2 P　　他为了司朗喜欢，特别去讨救兵教这首台语歌，它既难发音又不好唱，他下了多少苦功好不容易才学起来，不但要在百忙中把歌词背起来，还得天天下班后都到KTV练一个小时才回家呢！
( C5 |' Y) V' h3 o: z
　　又出错了吗？

　　呃……那为了讨司朗开心特别买的九十九朵白菊花和一箱香水蜡烛还在玄关，都还没拆咧！怎么办？！

　　人家说：“女人在嫁人后的一两年里都会变得比较敏感、害羞。”
& H" q2 S! u( s: T+ S/ B
$ A0 v6 O. q6 D# ?+ r3 s- Y1 k　　难不成司朗也有这种“症状”吗？
% l/ ]7 h+ o! ]+ h6 ^1 }3 |0 U* ^
5 C# i1 ]. \- f) O, E　　虽然当事者逃之夭夭，光看这一桌的料理，司朗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期待早就泄了底，害得顗业感动万分。

　　偷捻了一口菜，吮吮手指，顗业大摇大摆的走向大胆窝藏司朗的地点。

　　“小朗，你不出来我就进去了唷！”顗业朝门里的那位喊。
9 O, a& D* o0 m% I2 F
　　“我等一下就出去。”司朗缩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隔门喊话。
; |, L/ w5 A# _. j1 c  J  O
% Y: a5 a5 r+ F% ^; V) f/ ]　　“可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做，而且是现在。”顗业微笑。
* b0 ~) S& ?% u# s  `. I( e5 b
　　“我不要听你唱歌。”司朗红了脸。
9 L2 |" V; z/ M# A+ Q9 d
　　“啊啊！你真是伤了我的心啊！让你如此嫌弃，我该怎么办？”隔了道门，顗业试图传入最像“小媳妇”的声音。

/ M  r: X$ y1 j) k　　“笨蛋！又装可爱！”捉了个抱枕在胸前司朗在里面埋首闷闷的笑。
5 b8 A) {! \3 y. }2 s' `% b. G# y
　　“亲爱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顗业伸出食指在房门上画出一个又一个的爱心。

　　“今天……不就是普通日子吗？”司朗抬起头望着门口。
* n( l% c5 g- H, F" |9 p
　　顗业记得吗？
% R) J2 c& L2 }% _
; U; M4 d, j5 R' T. R　　他真的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 [. }* y+ ~0 L) D: c9 M# L" z
4 W; [; }5 e4 a  o　　“啊～～！小朗好无情喔！连今天是什么日子都忘掉，怎么可以这样，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我好委屈喔！”用声音演着戏的顗业心想搞不好他可以去报考配音员。

8 b# B0 D/ e9 p. D/ u　　“会委屈才怪……”司朗窃笑。
. E3 k4 z$ K& q2 G- W& d9 l
/ {2 ^! e, |/ V　　他的顗业是什么样的人物，陪在顗业身边那么久他哪会不知？
" ~3 ]. _) ?1 @' }5 D
　　即使世上所有的人都委屈了，孟顗业也不会委屈到半分。

　　“小朗，菜凉掉了啦！我上了一天班，开会时又被外国人一直欺负，好饿好饿喔！你出来好不好？”顗业把哀兵的愁苦表露得可圈可点。

- f; q; O3 }: d( s0 ]7 c( D7 {' Y　　房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顗业等了又等才听到司朗慢的跟蜗牛一样的脚步声来到门边。

0 A9 }& {% C8 ^/ P　　“你打算不出来吗？”把耳朵贴在门上的顗业隔着门问。

　　“没有。”瞪着门，司朗其实有一点疑问。

; n: U' j" k. J* Z) H　　这扇门，并没有上锁。
1 ]+ ~# V7 m3 B# L7 M) O
# D) g/ p: m% F8 w8 |　　为什么顗业总是要他出去，而不是自己开门进来？每次都喊“如果你不出去，我就进来了唷！”事实上，顗业从没进来过半次，每一回都是他先出去，这种情……形跟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很像吗？

　　“小朗，你怎么了？”顗业不听到房内的声响后出声问。
% y3 r9 F- G1 [( u8 N
　　不进来就算了，这辈子都不要进来好了，莫名其妙生起气来的司朗走回小沙发窝着。
7 a+ I/ a, B1 E0 D
5 I" W/ _7 D( B3 O　　“……”顗业大笨蛋！
: ]6 \2 F: V: s) ]+ a: N
　　“这样吧！我先问一下……我是还不饿，但是你饿吗？”顗业在外头问，

　　“……”一肚子闷气，都闷饱了。

0 \* `4 T1 t4 v) r　　“小朗，你不出声我就当你不饿，那么我们来小聊一下如何？”
4 X' c1 @7 F& w2 w7 T) p
　　察觉里面的司朗没了谈话的欲望，想干脆就这么成事的顗业不加思考的在门口席地而坐。

　　“要聊什么？”司朗没好气的问。
7 n: \- Y7 E! w0 L% g. }
　　“朗，你记得以前高中时那个教外国史的家伙吗？姓野野木或是什么木的那个……啊！就是很迷尼采的那个怪人，你还记得他吗？有一次他来代东文老头子的课，本来我是想睡过去，可是听他狂吠五分钟后我就睡不着了，他说他最崇拜的尼采在写给朋友的回信里提到“……我不要结婚，我讨厌束缚，更不愿介入文明化的整个秩序中去……’，所以他想效法尼采成为那样清新的人，你知道那时我在想什么吗？”顗业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房门。
: p& T/ O1 N! X' R3 F; d
# R3 `3 n8 o% J8 ^$ D8 o　　“嗯……你那时想什么？”只有好奇一点点的司朗出声。
$ b6 @' b  a  B4 q7 r" j3 O
　　“我在想，他没人要是应该的。”顗业笑着说。

& F8 @# k6 |+ i; i9 t5 L　　“他到现在都还没结婚吗？不对啊！去年我听说他闪电结婚了，回为娶的是那年刚毕业的女学生，所以有人传他是师生恋而且恋了三年。”司朗想了想说。

0 m8 n% \0 D3 x* q4 X2 ^; d　　“你也知道这事啊！那就好办了，朗，你……想不想和我过一辈子啊？”顗业的问话很直接。
- u6 P- S8 S$ J  V' A
　　“……”被问的措手不及的司朗睁大眼用力的瞪着房门。

5 W8 x- z3 F# q  Q1 x* O: _　　顗业的问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5 }8 H8 A  A) y7 O* Q$ M/ h
$ S! `4 C5 c# f0 X0 P6 A' h& a　　他一直以来都没有别人只有顗业，就这样一辈子会怎样、会遇到什么问题……他并不是没想过，只是这种他“想不想”一点关系也没有不是吗？

: f7 {- A3 O; F' i　　而且……这还用问吗？
, c# f6 }$ x0 o* C% a2 M# g0 U" ?
　　他会有什么答案，顗业会有可能不知情吗？

; i; W2 v! _* O3 K7 t1 S　　“小朗，我是真心想问你，不是在开玩笑。”顗业的耳朵贴紧在门上。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司朗不解。
6 J# P- u9 ~2 ?( r$ Y0 e( V
　　“因为……我不想强迫你嘛！”顗业回答的理所当然。

　　“如果……如果我说不想你会怎样？”司朗顿了一下后问。

　　“如果是这样啊！那我会怎么样呢？呃！我没想过你会这么说，临时想我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顗业脸色青了许多。

　　计划了这么久，他还真的没想过如果司朗拒绝他，他该怎么办。
3 _# p% g- D5 {) A
　　窝在房里的司朗咬了咬唇，看看房里的钟，起身往门外走。

　　“小朗，你也知道我们这样子在一起也不算短……我是想说……”说到重点，顗业不由得吞吞吐吐起来。

　　谁来给他多一点勇气！

　　快点啊！他的勇气剩不到百分之一了。
" H1 K) K3 w0 B# x! u  n( B
　　“喀！”地一声，司朗开了房门。
/ k( l5 g# X2 h$ c
$ q8 q0 R! J, Q. ^( M1 g0 ^8 }　　居高临下，司朗的坏心情顿时一扫而光。
1 X8 V3 l# o; X3 u# P1 S
　　他居然有幸见到顗业的这一面，在人前总是光鲜亮丽的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坐在地上，扯着不算长的头发，看起来比以前那些先圣先贤还要忧愁万分。

　　敌不动我也不动……一双眼大大的看着司朗，顗业呈现出停格状态。

　　“先不管你想讲什么，菜要凉了，你不吃……我吃。”司朗迈开长腿绕过挡路的“大型障碍物”。

3 l) \7 y5 v; g0 ]0 }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收不回来，冰雪聪明的司朗心里有点想听却又不敢听，因为顗业和他之间关系若是再进一步，他会不知该如何自处。
' r  ]3 ?0 {1 }9 I: v) Z
0 d) M4 V# @) d3 z0 E　　暂时不要听吧！
0 Z1 I1 `+ u, |2 C* ]8 i
6 d$ Q. E& t: q# g' v% D: c( ^　　偶尔当当缩头乌龟，逃避一下难熬的现实也不错。
& O$ F3 x8 [$ R8 Y% L, H) R
/ |9 h$ e3 `6 v' r　　“小朗我话还没说完。”看着司朗的背影，顗业吐出直述句。
: |2 @* I. B& G$ j
- d/ S6 _/ s1 a; \3 e3 ~. r9 I7 n　　“吃完饭再说。”停顿的脚步再次往餐厅走去。

　　“我想先说再吃。”顗业很坚持的从地上爬起来。

# x' j1 I' `  O. P　　司朗为顗业和自己添了饭后坐下，看来拖延战术只奏效了一分钟。

　　顗业走到司朗身边掏出温暖的小小深蓝绒盒，轻手缓缓打开，里面有一双绽着金黄光芒的戒指，光滑的表面、朴素的外形象征着圆圆满满。
' V2 p0 D6 @/ f5 Q+ a( q. t
! i. W9 q4 n+ x$ C6 ?8 E　　转头看看戒指，再看看顗业认真中显得强烈紧张的表情，司朗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这是……这是……

: [* O% f' x, I/ O/ V% r　　“一之宫司朗，我们……我们结婚吧！”顗业低声说。
) T) l4 _5 d4 I
　　没有满屋的玫瑰、不是在豪华的饭店、桌上没有香槟、屋里也没浪漫的音乐，可是，司朗却觉得好像坐在天堂里。
4 t6 ]+ Q' i1 E+ D+ l! L
　　“……”羞涩的偏过头，司朗举起左手捂住脸。
& f/ a* x$ X: |: E" f( |8 ?' A: g
　　雷达似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丝意见，顗业看看红了脸的爱人，好吧！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不再多加点诚意怎么行？
) U* @" G; g$ a
6 Z  [9 X" s, _4 ]) B) \; T! K! i　　只要是为了司朗，没什么不可以的。
+ U% y# m: b" k" u
　　以右手拉起司朗的右手，顗业退后了一步，一派优雅的单膝点地，左手将绒盒献上，期盼司朗垂青。
4 q; T1 H$ j9 m) b
　　“司朗，我们……我们结婚吧！”顗业大声的重申。

; U1 G( X9 i* X　　啊啊啊～！顗业……怎么一点都不考虑一下就跪下，现在还能说“暂停一下”吗？
* Z& d" L, {) ?8 O1 }
　　司朗放下捂脸的手，仔细的把顗业的脸由上到下瞧过一回。
: L3 x0 u' }0 D4 x, O
　　“你说话吧！别不吭声好吗？”顗业很不自然的笑着说。

* z  Z, p0 v, L* Q7 C6 J) ?　　“你是真的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吗？”司朗小声的问。

$ K9 w# o6 E6 ?0 V　　“是。”简洁有力的回答若不够，那么加上猛点着的头应该行了。
. I4 @# \) a8 d9 n8 N
/ [* i) s7 s# R$ ~# `# C- p, J; S　　“我可以考虑一下吗？”司朗小心翼翼的试探。
" Q" i8 U2 `  t+ }7 i8 Y2 M
　　“我想……我的心脏应该受不了来第二次，你说呢？”顗业拿着戒盒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
2 T! `0 V' z2 {
( H' F* v  \% t; w& q( N, L　　“那……好，我收下，不过，如果你后悔了，记得提前跟我说一声，我会还给你的。”司朗深深吸了口气后说。
; |$ ^5 l8 R, [% S
　　顗业瞪大眼看着好像外星来的司朗，瞪了足足十秒钟，他不禁怀疑司朗的脑筋有某些部分真的异于常人。
1 W, q1 U: Y' z9 a$ Z* [* n
　　司朗伸手想取下较小的戒指，可是，“啵”的一声，绒盒在手碰到的时候阖了起来，指间像被咬了一口，司朗立即抬头看向顗业。

& j7 @. C" J& A  ^　　“其实你一点都不信任我是吧？！”顗业心平气和的问。

　　“我……”
9 q2 e! m+ F# p. h/ {1 R* r
* K; ^1 K! Y  d　　“你不许说话，让我先说，你很赌定我会离开你是吧！不管我怎么解释你都听不进耳里，你只信你自己所想的是吧！”顗业的表情很吓人。

2 p+ h! K( X7 G  |" n　　“不是的……”

　　“你给我乖乖闭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到底懂不懂我这个人？在你眼中我是个爱情骗子是不是？你想记恨一辈子，直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是不是？”顗业就像要朝猎物扑上来的野兽。
7 B, Y/ R8 y& f8 g+ K# D% T; M5 _) K
　　“……”司朗拼命摇头。
/ U! Z7 |7 p' p' w1 a
  W* R& l& w: |4 i　　“不可以摇头，你把我的真心当放屁是吧！你以为我百般对你好都是在为那年对你的伤害而补偿你吗？”顗业沉声问。

　　“……”咬着唇的司朗垂下头。

　　“你看着我，不许乱咬，朗，你的眼睛不是二点零的吗？你有没有看到我爱你呢？从第一次见到你到今天、到将来，满坑满谷的爱意……你看见了吗？”顗业叹气。
, R5 V' c7 C0 o4 Z* \  n
5 _+ N1 |" [" j3 S0 e3 W　　“……”司朗眨了又眨，泛着红热的眼好像蓄起水来。
; I% I# ^0 ^3 H6 q
% V; l2 k4 b) L1 [% J# B　　“你还爱我吗？司朗！如果你还爱我，请放下你揣在心里的介意，请你不要判我‘无期徒刑’。”顗业恳求。
4 W3 t% @2 n! C6 u; i: M
　　“我才没有。”司朗的反抗声像蚊子叫。

　　“还不承认，你给我摸着你的良心，明明就有。”顗业反驳。
+ `8 D0 b! t/ _: M
　　被驳回的司朗几度张口，声音却哽在发痛的喉咙，眼泪又悬不住了。

　　“不哭好吗？答应我的求婚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难吗？”顗业接住落下的泪。

7 ?! h& r: g, G8 U) i* X" Z　　“你……你真的爱我，只爱我？会爱我好久好久？”司朗闷闷的冒出声音。
/ A& T7 y: r6 m3 }. |
) K) B  {+ O- M　　“我爱你。”全身的细胞都屏息以待。
, b5 j; ~' q% i
* ?1 u- O  K: B8 q/ e7 F* X　　抹抹脸上的泪迹，司朗扑进顗业的怀里。

　　“我爱你，我的朗，我们结婚，好吗？”
( N4 c8 g# U, w  K
& p; Y$ S( ~/ s　　身负重任，充分展现铁人威力的顗业不屈不挠的重申今日的第三度求婚。
1 F2 |" y8 T7 t! ~  R( @
　　“……好！我们结婚。”
  n3 B0 V+ s5 [3 J
  U  [$ x' T8 p. y" F2 B; r　　全身缺氧三秒钟，司朗轻柔又温热的答案在顗业耳边响起。
6 j0 c9 \% }  P; B: f
　　幸福是什么模样？

　　顗业闭上眼，抱紧怀里此生的唯一爱人，他的学弟，他的司朗。
( ~+ _! w( F3 r& F" @
　　幸福，应该……就是现在这样。



1 A, b/ K) A+ m9 `, p! a
5 z1 x- X; J" @% I, z4 W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33 编辑 ]

skwstc

末

　　额有点热热的，头有点重重的，手有点软软的，脚步略为飘浮，综合以上症状，嗯！快要进入“感冒”程序。

　　昨天下午和得了重感冒还到公司的小李闲话一小时，再加上昨晚十分钟的冷水澡，果然起了“效果”。
; a8 L% u% \9 {
( h5 ~+ E4 [, ?5 s　　电子温度计显示着三十七点九度，病假需要三十八度才能请，加油！加油！感冒病毒快点努力吧！

9 o! N, C4 f& b' ^* G: J　　啦啦啦～！度蜜月！度蜜月！他要他的蜜月假！
0 F7 x9 K0 m" A, L7 s4 }* c) }
5 [$ h8 J" T9 Y9 Z. V+ B2 _　　顗业的大计划是这样的，得个小小感冒，然后司朗就可以全天都陪着他。

　　他们虽然是处于新婚状态，但是世界仍在转，钱还是要赚，况且司朗的老板并没有好到给男同志请蜜月假。
) q2 p) @* y2 I5 g% ~$ Y0 Q
　　而且，生病还有个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好处，那就是他会有平时想吃也吃不到的“司朗牌”小鱼稀饭可以享用。

- n, V0 N: Z  y　　十分完美，无懈可击，为这蜜月计划批了个“A+”。
1 T* r: O+ w) o5 |6 j
2 @$ L& {, _' w' K0 @" N8 P  y, d　　但是，温度未达标准，病毒仍需努力，顗业瞪着温度计恨不得马上就请病假。
; w" x( d. C( |" g) W0 L: O. u
( r* v4 L9 ]9 I. [5 e( h; F1 v　　一想到可以躺在司朗怀里由司朗喂他吃小鱼稀饭，顗业的表情就不自觉地变得乱幸福一把，他已经肖想这个想很久了。
0 r9 I& j" Z8 A8 q2 C0 N
　　把电子体温计重新挟回腋下，等待着那声象征“时间到”的哔哔声。
& c! w$ I" \7 k7 _0 s
　　顗灶用笔在标明了“重要”的公文上画着一个又个的圈圈，嘿嘿嘿！

: q4 a, p3 h8 c& X  s; g% H4 D9 ~　　“哔！”清脆又响亮的声音响。

/ a3 F# b# \8 z) e2 [0 p　　顗业从容地把温度计拿出来，三十八度，跟他亲爱司朗的笑容一样完美，呵呵呵！马上快手打电话把世上最疼爱他的大哥捉来代打，一举数得。

3 S+ S  T2 W& ]" M" h+ Y5 r* q　　“陈小姐，请进来一下。”把“病弱弟弟”的大戏唱完，顗业按了桌上的内线把“一个能当十个用”的超级执行长请进来。
/ [7 ^2 w- j* o0 ]$ x: z: M
9 o. E/ j! @" z! v! r' Z4 b, e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顗业调了调自己的脸，将脸上的表情面具由“黄盖”换成“曹操”。
& J6 h. K: }5 Q9 D
　　“啪！”看似厚重的大门被不当一回事的推开。

; j( O2 T0 ^7 Y9 k: l' v6 d　　精明又干练的陈大执行长一身火红烧进了总经理的办公室，鲜红的三寸高跟鞋一点都没有妨碍到急惊风的脚步。
' U+ d+ X# A2 ~" c+ g" ]1 Y2 m
　　“请问有何贵干！？”纤纤玉手往老板办公桌上一撑，像吃了炸药的陈大执行长用刻意装出的冷静的声音问。

　　今天早上她才被一堆事操的焦头烂额，全因手下在昨天下午开会时一时迷糊错看一个零而做出的乱七八糟存单所致。
; d  s: `' F5 F, a& ]4 T9 [
5 |  @9 f" T2 D+ H+ E. {　　为了弥补修正错误，短短几小时所有部门的主管都不停的在电梯和办公室穿梭，除了一个人，就是她眼前这位仁兄，居然一早到公司就退场闭关，将一切交到她手里处理。
. G$ k3 i5 n6 R! a! k
4 X, _# E) v: Y, d4 T9 U　　现下她桌上还有一座小山高的文件，身为全公司最闲人物的老板又有什么事要吩咐？
6 t- j- z8 z) U  ?/ `5 r; b
　　“我感冒了。”摇摇手中的电子体温计，孟老板顗业先生用中气不足的声音说。
% e2 }6 N1 V% ?3 i% Z
　　全然不信邪的陈执行长瞪大双眼看着那见鬼的三十八度，忍下使用火辣铁砂掌朝孟大老板整治的帅帅的头上盖下火锅的冲动。
5 V9 O2 G3 G! m- z
　　“见鬼！你感冒了？！早上进办公室时你不是还生猛的很？少骗我！”
6 l8 @, T( I/ v" `9 T
# _/ A8 E" ^: F　　要不是今天穿窄裙，她早就一脚扫过去让这位专门找碴的老板好看。
+ z9 ]8 y/ \) K) T- \4 h
　　“嗳嗳！气质！气质！你发誓今天要当淑女的，你不会是要我跟‘某人’闲话说你破功了吧！”顗业小声的提醒。

+ \# C) w+ q. \  k0 `　　“你…你你你……你！你想怎么样？”变脸成恶鬼的陈执行长怒目相向。
8 J4 X  _; {  z2 h8 i2 P
　　“我要请病假，看！假条我都批准了。”顗业拿出准备已久的假条朝美女挥挥。
. r  W7 H9 a/ O9 F
  l. i% q' X1 O5 n4 a, f  O　　犹如向西班牙斗牛挥红旗，陈执行长马上抢下那轻薄短小的假条撕成雪花飘。
* N/ V2 u3 Z  a* E
　　“没关系，我还有写很多张。”顗业很恶劣的笑着。
3 w- n# W" x+ S
　　“你敢给我走出大门你就惨了。”陈美女的高跟鞋有成为谋杀凶器的可能性。
( u$ z" P6 W* W( ~: l
- }8 _7 b. d& ?' L4 ~7 t　　“我是在为你制造机会，因为我已经打电话给‘某人’说我病的很重，所以心地很善良的‘某人’就很阿撒力的交接下令顶病重弟弟的职了，怎么样？！要不要让我走？”顗业微微一笑以“很不经意”的口气透露秘辛。

: ?* K; N% Y8 x/ o- P8 z　　“‘他’……要下来了？等一下就下来？”陈执行长火气一收，很小女人的问。

　　“嗯。”顗业很肯定的点头回答。
( c  |& j$ p/ ?3 [
　　“那你还不赶快滚？”

1 w. @: Q' k9 f( W　　陈执行长的语气很“淑女”，但是，语意很“暴徒”。

) `, z( Y+ A- m- S; I6 C　　“啊啊！见色忘友啊！果然有异性没人性，记得桌上的这份要重做，我走先。”顗业一边抱怨一边火速的抓了刚刚就打包好的公文包和两装外套往外逃。

, k! k( c% _% V* ]: ]2 {0 n. N/ }* Y　　“滚吧！你！”陈执行长抄过桌上被圈得乱七八糟的文件，才瞄一眼就想扁人，可惜那人已经逃之夭夭。

/ D- ^1 q- t+ }+ O- c6 F' l2 g9 v, P　　顺利请到病假，顗业马上开车回家，在路上先把所有治感冒的药，不管吃的、喝的、含的、外用的，都买齐才回家，他最讨厌上医院，如果能自己医当然自己包办，计划归计划，小命还是要顾的。
9 ]5 y0 G: _- G" j
　　洗了个热腾腾的澡，换上柔软的睡衣，顗业把那些药往桌上一撒，顺便倒了半杯温水放桌上，他心情愉快的直想哼歌。

　　诡异的哼笑两三声，顗业往房里去，把自己安置在床上用被子包紧，翻了个身抓起床头柜上的无线电话，想想好像不够完美，跳下床跑到餐桌前拨出两颗药再冲到厕所马桶一扔，冲水系统一按，清洁溜溜。
$ R8 T, n; x' _( }8 I
　　司朗未回家前病毒大军绝对不能被消灭，这是重点。
5 X( F& n9 r6 ~6 d3 G
　　计划进行到此，尚称完美！

　　快步跑回房里钻入被窝，摸了身边的无线电话按下熟到快烂的号码。

　　“你好！”

( `# H2 i* f$ M" J　　司朗的声音传来，仿佛带着温暖的微笑。
) q' a* H7 g+ O6 Z8 o: Y: m
: o' O  q# A+ m+ b( s* ^  ]　　“朗……我生病了，很严重很严重。”顗业捏了自己的鼻子离电话二十公分说。

　　“你还好吧？你现在在那？公司还是家里？有没有去看医生？”司朗很焦急的连声问着。

　　“朗，我在家了，好难过好难过喔！”顗业用更低的音量说。
1 \1 E- c" R' O
　　“你先躺下，我去请假回家，等会儿见。”
, t/ u/ ?3 W" G- I/ q+ \
　　司朗在电话那头当机立断，很迅速确实的挂了电话。
$ I' `3 f, a& \! j+ K
　　看了一眼墙上的钟，顗业在被窝里偷偷笑，虽然有越来越不舒服的感觉，可是目时他还游刃有余。

/ x( W6 e  x8 g　　被窝暖热，全身放松，眼皮略重，想睡的感觉袭上，顗业在不知不觉中被睡神捕获。
' Q7 }% ]2 u! P9 E  K
4 e, N6 a7 c9 ~; {5 c. j　　四十分钟后飞车回家的司朗，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冲到房里。

　　探向顗业的额头，温热烫手，翻出体温计一测，三十八点五度。

% @, S. ?$ ~: L) a　　感觉到身边有人，凱业慢慢的睁眼清醒，对着床边着急的司朗绽出如释重负的微笑，笑容维持五秒钟……被渐强的头痛击碎。

! P* T; C# t9 G4 P% X: Y　　“业！你还好吗？”司朗小小声的问着看起来不怎么舒服的顗业。

( K7 Z1 C4 o/ Q0 I) _  S$ n　　“我好难过。”顗业垮着脸小声的呜咽。
; Q/ o0 a2 E1 }8 G2 f1 J
　　“你在发烧，先退烧要紧。”司朗急忙张罗一切。
! n/ `" P3 X$ n7 w/ H( E0 Y& b2 V
　　真糟糕！这回铁定又是大病，依照之前领教过顗业七次重感冒、五次大伤风的威力，司朗皱起眉。

　　顗业身体不错，可是偶尔一次生病必是犹如加重计分型的病症，看来他得要多请几天假陪病才行。

- q' u% ]1 e: _/ Y$ j9 s, q- d' i　　取了冰枕用毛巾包裹后放在顗业后脑勺下，强塞一颗超强退烧药进顗业嘴里，再拧了条小毛巾搁在顗业额上，司朗用几乎称得上半职业水平的速度打理着。
% x7 l2 E* N3 A7 W( y
　　昨天还好好的，早上出门时也还很有精神，司朗不解的摸摸顗业的手，到底是什么时候让顗业有机会生病？是最近天气多变的关系吗？！

　　厨房的炉上烧起姜茶，司朗将餐桌上的药分门别类，他知道顗业生平最恨的就是上医院。不到情况危急的地步，死都不进医院，不过，看这些足以让一军队人痊愈的感冒药数量，顗业八成已经预先知道自己身体会不对劲。

　　顗业这家伙，偏爱把自己身体当培养皿，只要能请病假躺在家让司朗照顺，什么都咬牙忍着，还沾沾自喜以为司朗不会发现，殊不知司朗的脑袋并不是装豆花而是脑浆，早就知道顗业的恶习。
$ U. H0 Y5 n  p# ]! d
　　“呜！朗……”顗业半死不活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
; S+ C, M7 a; y0 o7 y) K" a
' o" b( v5 X5 P* b　　“怎么了？”以很快的速度跑进房里的司朗问。
% B& g& f: F% J: N( ^$ M. w% F
  X3 c+ M; i; V2 u$ V　　“……小鱼稀饭……”顗业睁着带水光的眼期待着。
' g1 ~- V8 F/ P7 g) o: E- P  M: i
　　“你……我问你，你是不是又故意生病？”司朗皱眉问。
0 @9 @) M% q9 ~) D1 E
! `0 X' y% t  k: l　　坏事做第一次叫“初犯”，坏事重复做两次叫“有前科”，坏事重复做三次以上叫“累犯”，顗业已经是“惯犯级”的专业人士。

7 V! W, Q0 \7 g) Y　　“嘿嘿！怎么可能，生病这种事……我怎么会故意？”扶着额装晕的顗业很镇定的回答。

8 {; X' @$ A3 o* U　　“若是别人的确不会，但是生病的若是你，就是会！”司朗在心里补述，纵使久久发生一次，他却不会健忘到连这事也忘掉。

　　“朗，我好可怜，头好痛，全身无力……唔……小鱼稀饭……”顗业半是撒娇的诉苦。
$ y2 |! ^8 M" M4 W, F
3 o; m1 e: R! D　　“我去煮，行了吧？！”司朗一脸认栽的表情。
4 v* T6 D4 R+ j/ W" _9 e
　　看顗业那样，若不是体温计不会说谎，他还真的会以为顗业又为了骗吃的特地装病。
. ^& B( J# E; |$ E
+ H8 s& R9 S* \* S+ i' n　　炉上的姜茶关火，司朗开了柜子看了看，细数自己会用到的东西。

% s2 z: @, j3 C/ w% W- s9 ^. h" s　　小鱼稀饭，顗业对小鱼稀饭情有独钟，可惜这种东西只有顗业生重病时司朗才肯做，因为做一锅稀饭很耗工又费时，并非平日常常出现在餐桌上的食物。

　　抓过钥匙钱包，司朗风风火火的到外头采买，在房里听到动静的顗业窝在被子里露出很幸福的微笑，顗朗果然很爱他，嘻嘻！蜜月有望！赞！

/ b: O- ?, f$ y- H　　买好所有东西回家，衣服也不换，司朗马上除出袖扣挽起衣袖淘净米置电饭锅，放入充足的水量，先煮成稀饭。

! G% f8 |# Q- g9 Q　　顗业只要一生病，扁桃腺一定会肿的无法吃饭，煮的又软又烂能当浓汤喝的稀饭是除了流质饮品外唯一的选择，要把稀饭煮成这样很费工夫，司朗不喜欢浪费时间，但是，为了顗业……为了顗业，他愿意花这个时间。

8 A0 R/ \7 k, A( m( {1 F) g　　蒜头剁碎末研成泥，放极少量的油，开油锅爆香蒜泥后将洗净的的新鲜吻仔鱼倒入，翻两翻再加进一杯鸡汤和少许油，等小鱼转白盛盘，趁热以汤匙压碎。
- U7 m- k. F0 F) M
8 o) X- e* d2 m" t$ E' H0 q　　担忧的耳朵补捉到声音，司朗停下动作仔细听，除了电饭锅的蒸气声还有身体极度不舒服的顗业睡着时才会发出的几声短促呻吟，小鱼稀饭要煮两小时，就先让顗业睡两小时再说。

　　白萝卜磨成泥，加入酱油、糖和醋调味。

" G( @; ]7 y" x0 r$ W3 V. _) H　　青葱切细末，红萝卜切滚刀块放进果菜调理机中制成极细的颗粒备用。

) L6 H+ B/ f0 H& k- G　　通常是用明太子，也就是细鱼卵，可是为了让顗业吃点维生素，司朗决定用超细红萝卜代替。
' v4 r7 m9 K$ X1 {, v6 r0 X
　　等稀饭煮好舀入小锅加水以小火继续滚，依续加进炒过压碎的小鱼末，青葱和红萝卜，滚到米不成粒，糊成一团，不需咬直接可吞食。

　　大功告成。

　　“业，起来吃点稀饭。”司朗端着托盘进房，盘上有一小碗稀饭、一杯温热的姜茶与一小碟的白萝卜泥。
1 R) ?$ @! Z5 M" K9 ]
　　“唔！你做好了啊？我睡了好久。”被唤醒的顗业抓抓零乱的头发从暖热的被窝半坐起身。
% U2 ~3 \9 e; s: W6 I, \3 M
　　“觉得怎么样？”司朗把托盘往床头柜一放，伸手探探顗粘的额头，顺便用体温计再量一次顗业的体温。

+ b% t. w+ Q9 E1 {3 _　　“冰枕好冷。”顗业半撒娇半抱怨的看着司朗。
8 E# I, ~" @9 I  \
6 G- q  K+ O! `; O7 y　　看司朗的样子，顗业升起百分之十五左右的愧疚感，为了他司朗连衬衫和领带都还没换，可是，看到旁边的小鱼稀饭，百分之十五的愧疚感当场化为云烟。

& S6 r- k, r( S; u0 Z　　“你的烧退了。”司朗看看体温计的温度，三十七点五度。

4 O: N/ S1 E1 \$ W8 ]! Z" r　　“朗，先换衣服。”顗业很有良心地说。

　　看了自己，司朗马上走到衣柜前更衣，衣柜一拉开，柜门上的大镜子正映着顗业色魔似的笑容。

/ r" x2 x6 b) M" b　　“请把头转边。”司朗对着镜上的痞子脸说。
% h+ f5 b4 m0 g2 C4 G1 k
, i5 Q  E& B7 o. W$ m　　“朗，我生病了，全身好酸，脖子也不舒服，你不可以欺负病人。”顗业委屈的喊冤。
9 c1 B8 U& O6 k7 O
　　“那就请把眼睛闭上休息。”司朗开始怀疑顗业的不良动机。

　　“别害羞嘛！我又不是第一次看你换衣服。”顗业一脸稀松平常的样子说。

1 v3 [7 D; {1 }  ]　　问题不在看的次数，而是躺在床上看，在大镜子的协助下他的小朗更起衣来别有一番风情，平常很少有机会从这角度这么看的。
- I* d7 i( P: A9 C9 e. _& ~5 h
　　“你有毛病啊？！”快速换装的司朗红着脸骂了句。

$ `0 j/ u( ]& p* y" J　　“嘿嘿！是的！”顗业窃笑两声。觉得自己心口因为顗业而瘀血一块。
7 z0 _5 l0 j7 y, r4 Z$ J+ o
, e* n7 r0 C2 N! j$ Z9 n　　“朗，上来坐这里喂我。”顗业拍拍身侧的位置对换好衣服的司朗说。
* f+ K+ j) C" C  A& Z4 g) n
　　“你是感冒，没有断手缺脚。”司朗瞪着顗业。

9 y' |. y% C0 b( |2 \- b　　“我是病人。”免死金牌重出江湖。
. W% ~( y: n$ v
$ x# w# u9 e7 k" Z6 k　　“好吧！你是病人。”司朗叹气，因为家里不成文规定“病人最大”。
: ?( H# x2 _$ P0 k/ M! }
　　司朗慢慢的一匙一匙喂着，打算让顗业吃完这一小碗再吃药，没想到才吃一半顗业就摇头，摆出有话说的样子。

% z4 Y2 T" N) x0 @/ o* k; W　　“朗，我身体好难过，你抱着喂我好不好？”顗业可怜兮兮的问。

, |8 u; R, G6 x6 Y4 S4 `　　真叫人怀疑……如果这不是在骗人，世上可能就没有骗子，司朗停下手，抬眼专注的盯着顗业看。

　　“你是真的不小心生病或是故意的生病？”司朗问。

) p+ K0 |! ~* R　　“朗，你不信我了啊？我好难过唷！我们都还没渡蜜月你就又开始不信任我了吗？”顗业将身体往前一倾靠到司朗肩上。
1 v0 `. T3 g7 s# e9 z8 h
* S& v3 j8 E3 d) v, A0 d9 `　　“你……”司朗立刻扶住眼前的人，依稀记得好像不久之前顗业大伤风时也用了这一招，是他多想了吗？

　　“好伤心，朗……你不信我，你就别理我好了。”顗业哀怨的说。

　　将稀饭放在床头柜旁，司朗拿起体温计快速的量起顗业的温度，三十八点一度，看来是不小心染上感冒，他应该信任顗业的。

: i7 D3 T# J/ |. P' |4 r/ ?　　“我错怪你了，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司朗慌忙看向眼角似乎有泪光的顗业。

　　不料，心存愧疚的司朗补捉到顗业那丝消失的很快的奸笑。

　　前言撤收！

) E7 z! i) m: y　　“你下次要是又故意生病，你就自己到医院去办住院，因为我绝对不会再理你。”司朗搥了顗业一记。
/ o2 e# g$ D' p' C6 C
　　世上就有这么恶劣份子，连自己的身体也拿来当耍人的道具。

7 ]" A1 m, H# }* v; Y6 B　　“呃！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故意生病。”装傻，一招虽然不见得每次都灵光，但是可以拿来救救急的方式。
1 w' B. n$ U7 J8 m& b
* E9 j/ F* O3 r2 q# d　　司朗真是越来越不好骗，顗业在心里叨念。
/ k& G2 E' M  l6 A0 r2 r8 k: v
　　“你心知肚明。”很想拧顗业耳朵的司朗回答。

　　“我…什…么…也…没…做……”顗业很无辜的说，“就算做了也不会让你抓到。”他在心里补上这一句。

　　“别说傻话。”司朗表情根严肃，“你知道我是很认真的在警告你。”

  Y2 j( i; L- Y( D) k0 \; ^7 Y9 U　　“我……我也很认真嘛！朗，我生病了，你怎么这次对我那么凶，你怎么可以这样？”顗业撒娇式的抱怨着。
& }1 D4 b8 g7 D5 U/ p
  u4 U- d1 j/ x/ E$ x$ c1 N2 Y　　司朗默默的拿过碗舀起一汤匙稀饭送到顗业的嘴边，一副“要吃不吃，不吃拉倒”的样子。

　　顗业一见情况不太对劲，马上乖的跟小天使一样，被司朗的气势压的死死的，不但把稀饭吃完甚至连吃药都不敢吭声。

　　“你知道吗？你喜欢自虐，只要不危及性命，我就随你高兴，但是你敢谋害我最爱的人，你就完了。”司朗轻声道。

　　这是警告，也是威胁，可是，怎么听起来心头就是甜得像荡漾着蜜，顗业微微的笑。

" B: @8 D# U- ~$ V6 _4 O/ {/ o　　“对不起。”顗业很小声的赔不是，他知道自己又再一次的探到司朗的底线。

+ f% B. x" s, q/ R3 `1 B' a　　就知道这家伙会用这一招，每次做了坏事，在他还没发作前就先用道歉堵死他要出口的话，可恶！
. i# E& V. ?0 t) B* l
　　“大笨蛋。”司朗让顗业躺下休息后捏捏顗业的耳朵低声骂道，“下次再这么做，我就把药加进小鱼稀饭里苦死你。”
' z7 E: }1 @9 M) h
　　趁着司朗把空碗空杯端出去，被服侍的舒舒服服的顗业在被窝里偷笑，这句话真耳熟，记得上次生病和上上次生病还有上上上次生病……司朗都这么说。

- |3 D; n! B' a- O( _# o　　打是情骂是爱，生病真美好，呵呵呵！
+ K0 `( S% U& X- ]# S6 Q7 g
( ^; G' B3 C' f　　不过……呜！朗……呜！朗，他的头……头好痛……喉咙好痛，好想睡……朗……朗啊！来陪他一起睡啊！不要让他一个人睡死啊！

　　唔！开始昏了……呜！该死的感冒药！他的蜜月假啊！

END
' ?( k' M2 R) K$ `4 K' R
' t% R, f2 Q- r# S3 [# \' k
; |* Z. d- a6 k% d) ?8 h
2 h3 m, j- J: |; D# j[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2-5 00:3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