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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如果这也不是爱》 BY 伶菜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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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22 13:37: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5 02:51 编辑   R% K- D0 m1 k+ b. v0 m

+ w; J. `$ _, B, q6 [/ g第1章
6 N9 S0 A5 m. l9 v( ?% q' d3 o! W2 I# ~5 V
光看“丁晓”这个名字,你绝对想像不到他是怎样一个人。 3 [3 j  L) T4 K6 m  a2 T& L4 J
无论打架还是泡妞,在我们学校里,丁晓绝对坐头把交椅,而且他的家庭背景不小,教授和校领导从来睁眼闭眼——那句话说得不错: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丁晓就是我们的龙头大哥。
& R: f! ?/ L0 u8 [我,则是他最没用的小弟。 ) E! `+ M" y! L( s5 Z
惟一优点是脾气好。   l$ t: W# z# G4 b; w. h
4 H6 Q. \$ [/ G! o; _* ~
我进大学之前没想到自己会“跟老大”,我的老家在南方小城,民风温淳,少年人染个黄毛都是离经叛道的大事,但进了这座北方名校之后很快我就开了眼了,什么叫校园暴力,什么叫“太子党”,原来以为只会在网上或者小说里出现的东西,居然真实出现在我面前。 , Y% J" p& y$ h- ]
名校里高干子弟多,有钱人多,里面真称得上是“山头林立”,每个院系都互别苗头。机械如狼商院如虎,说的就是本校最大也是最乱的两个院系。 ; d1 `0 v: U, i
适者生存,我跟着同宿舍的张伟和贾楠,选了丁晓——这也是商学院大多数新生的选择。 - L# d+ m/ J! m9 w1 Y0 t) C1 L
我不是愤青,我知道要想大学生涯过得顺利,最好的做法是“同流合污”。
* K7 [; ~' k' ^: j1 q" G9 e第一次抽烟,我镇静地站在老大身边,把整整一根烟吸完,回宿舍后扑进厕所疯狂咳嗽,吐了一地。
4 {; C9 Q$ ~) V' l* G; l/ X6 k$ |第一次喝酒,老大点点头说“是兄弟干了”,三杯下肚子,我就失去了这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中午的记忆。
' M/ ?( y, f1 D5 {1 U+ p0 ?第一次打群架,我无意中替老大挡了一棍,断过根肋骨,满脸是血被送进医院。 3 t- C! i  S6 @0 ]# s
第一次去买烟……好吧,这事我不想说了。
3 s1 P( u  f" c8 Y- I5 {1 r1 u3 R/ z- r) x9 a
但今天我又遇到了第一次。 2 y" y. H1 P# K6 O" J' s
游泳。 $ M  R: O; w4 ~( }0 f  z1 c, T& U- P

/ q9 L  N; {2 r. T2 u: `2 v( y也不知是谁一个突如其来的提议,今天我们男男女女一群人偷跑到郊县的水库里游泳。 , w& E& N* [" i& u0 A& D4 D
扑通扑通。   r, f5 `& H2 ?; o
在黄底黑字的“禁止游泳”告事牌旁边,男生们陆续跳进水里,水花四溅。虽然秋季游泳已经有些冷,但因为有女生同行,所以小毛头们都很热血表现自己“雄健的体魄”和“无畏的精神”。 9 O, V! A( m: z, J4 r2 r4 k
丁晓站在高处,浓眉俊目的他确实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高大健康的身体,肌肉线条饱满流畅,在阳光下几乎是耀眼的。 - |2 G& o# s2 s9 c
等大家下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做了几个准备运动,姿态优美地跃入水中—— : P& V$ G! ]2 m, t2 c- [
数秒之后,他黝黑发亮的身体在水里一闪,姿态舒展、流畅。
0 Q+ h  }% y$ o5 V在他身后,紧跟着的男男女女,矫健得如同水生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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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岸边的草地上,就怕被他们发现——我从小有哮喘的毛病,很少参加体育活动,自知是只彻彻底底的旱鸭子,在女孩面前逞这个能我是不敢了,不出丑就好。
6 U7 o; U0 C2 M' Q但老天还是没放过我,人多眼尖,不一会就开始有人在水里大声招呼:
5 s$ U5 w$ q- L- }0 w7 O5 @# n“仲林,你不下来?” ) a# O, a1 G$ u# X: w5 g( Z
“我晒晒太阳。”我微笑。 2 c8 D7 Y5 Q, z+ i
在水里来回游了N圈的丁晓也冒出水面,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亮得如同水波上反射的阳光。 2 a2 `% f9 N2 Z! p: H2 C, T
他抹了把脸,懒懒一笑:“这小子其实就喜欢在女人面前扮酷,嗨,你别是不会游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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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c5 R) P6 f) P5 g1 y我没有回答,站起来撕掉上衣,直接就往水里跳。   z* ]" b5 `8 G

5 X- U# _0 n/ ^$ E# Q仿佛踏了个空,水无情地包围过来……没有任何可以使力的地方,睁不开眼睛,手抓不到东西,脚下是无底的深渊。 : V/ ?  b! i5 X7 w! N
丁晓讥讽的表情仍印在脑海里,就如同我肋骨伤好了之后不久,有一次面对积怨最深的大群机械狼,双方剑拔弩张,他却突然笑着回头,和和气气地对我说:
, o# B0 b; t, N$ ]& u8 x: z8 P“兄弟,你帮我们去买包烟来。”
  }* Z. A3 k, q, b就在那一刻,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看一个没用的人。 ; ^6 |4 A, S$ H- k; H
其他兄弟都和他一块儿浴血,但我这个“兄弟”却只能去买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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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拼尽全力划动手脚,但没有丝毫用处。
$ e) X% X2 c+ s7 [  s一直在往下沉,往下沉。 % Y. y/ N4 W$ K0 b; n: |
我开始控制不住恐惧,失声大叫,但连声音都被水温柔地淹没。
( U# o! B2 e9 ~6 E% }' h: _/ p) G完了。
$ h7 v- P! p3 l在水开始毫不留情灌进我的鼻子嘴巴耳朵时,我最后的意识,是踢到了一个无比坚硬的物体。 ) O  ^& [. `) n1 \& D
! {* R8 ^$ ~; \  T
大概是石头吧,天,我沉到水底了。
5 r# _) U  w" s7 C$ J; k
" v1 b# b. x, T( W& ?再次睁开眼睛,我赫然看到一张非常“漂亮”的脸! ) F7 \  q. X2 V$ L" s: D% x
我当然知道丁晓是个帅哥,相比我那种南方人细眉小眼的样子,他轮廓分明的脸有着北方人的典型特征。笔直的鼻管、浓眉长睫和棕色的皮肤搭配得恰到好处,漆黑的短发粗硬浓密,生猛地竖立着,正彰显出他的个性。 . o( X1 O) j+ _7 n
但我说他的脸“漂亮”,不是指他俊朗,而是因为,这张脸上居然怪异地布满伤痕。
: t/ x$ n* T2 V* B5 v! R眼角的乌青,脸颊的淤血,嘴唇上还有道破裂的口子。
" j( J9 U1 B0 E/ x0 `他们……他们昨天难道又打架了?
) k+ h) L- J+ m9 F( l6 V: P不过,居然有人能把丁晓打成这个熊样? . s8 b& j, z: f8 T7 l" m- y
嘿嘿,那还真是高手! ( H- J- A, f+ L0 A: [

2 k8 M! {% l" R% Z  L" Z( H我忍住有些幸灾乐祸的心情,抬眼扫视周围,似乎是个农家旅社的样子……是被人打得狼狈逃窜到这里来的么,这帮“太子党”成天好勇斗狠,也该得点儿教训。 2 `+ g; I/ ?/ _$ a0 S
慢着,不对—— + ]7 U$ K* ?* y6 L
打架我在场吗? ) W; N- @1 U9 ^2 c1 E( k) T' j( H
在的话我为什么没有记忆,难道打坏了脑子? $ S! K3 I2 o- |; R: B; U; a
而且,我又为什么睡在丁晓旁边?
: K0 u) F; _$ I& W/ S
+ m1 {7 S; s) \, W1 u4 n: g我——睡——在——丁——晓——身——边???
0 h0 r* |8 {. H  o8 v& w5 c我浑身一震。 : Q8 G2 H1 x7 d
他仿佛好梦正酣,不太满意被震动打搅,皱了皱眉,还撇了撇嘴,才缓慢地张开眼。
- Y( \8 Z8 l" m4 F* N大眼瞪小眼。   q+ e, E& y6 N( b6 h8 c& M(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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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 t3 u/ }7 N; F  M+ T* e0 d丁晓失声爆了句粗,整个人弹开,一手指着我,脸色铁青: / ~8 o! N1 X# K$ s' S
“你……你……你醒了怎不出声?”
! v4 P: e( L) q# r6 H“对,对不起,我也刚醒。”我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但看他一脸“起床气”,我可不想被扁。
1 n" W7 t: }( Q5 [2 s- C( I/ g丁晓愣了愣神,似乎也骂不出什么来,于是跳下床去,往地上踢了两脚:
8 g, X: |0 U, J: E“起来起来,他醒了!” # {2 ~' T( h" n0 d( x: n
原来张伟和贾楠也在,这两人地上打地铺,呵欠连天地坐了起来。 9 e! @2 Z6 r% o; c
“你们看看他还有没有事,我去把另外几个掀起来。”
7 |; Y: l& \; n  Q) P说着,丁晓摔门出去了。 3 f' c! h9 K' Z% p0 N" X6 E- i( R0 C
0 z1 H  `& i/ D9 [- v( v
“仲林,你小子命大啊。”张伟含混地嘟囔一句,倒头又躺了回去。
$ E, M+ K: v' w7 v# d1 s9 N/ r“昨天你可真牛,不会游泳还愣往水下钻,要不是老大发现得早,你就完了。”还是贾楠比较好人,睡眼惺松地爬过来看我,“现在没事了吧?为你折腾一宿了。”
6 B0 N% ^4 @7 h- ?3 G+ Y1 S哦,我想起来了……昨天我溺水。 4 I- l$ k/ G3 n" P8 d
“靠,小地方条件真差,有钱也没处花,睡得我腰酸背痛的。”贾楠呲牙咧嘴地抱怨,“一间房就一张床,我们把每间都塞得满满的,老板得笑死。”
( t6 V( O/ O5 V0 [“干吗睡这儿,扛我回校不就行了。”我斜睨着他。
0 j) A# t4 P! q, D) }- u“老大不让啊,你当时就跟死了似的,老大急救了你半天才缓过气来,他说怕路上再颠着你,随便先住一宿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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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v" n' O! p) |" f  x据贾楠说,大家见我跳了下来,就各顾各地玩儿去了。 ' S" c: y& d2 s( `6 _% Y
过了会儿,是丁晓先发现我没了踪影。 * ^! Q1 g! Y. y  l  m
“别看老大嘴毒,心挺细的。”贾楠贼嘻嘻地笑了一笑,接着说——见情形不对,丁晓立马朝我下水的方向游去,往下一潜,果然发现一个人在水里扑腾。丁晓冒头跟大家说了声,就扎到水下,想把我往水面上带。
6 _$ _2 h5 X* M# O8 Q  L结果大家等了N久也不见我们露面,有人潜下去一看,两个人正在水里“搏斗”呢。打得那叫一个狠——据说当时我是闭着眼睛手抓脚踹,连后来想上去帮忙的几个兄弟都近不了身,只有丁晓不管不顾顶着我的拳脚,死死从身后抱住我,把我拖上了岸。 7 v. i; n5 \( K- w  E9 v) R& F
这时丁晓推门回来了,一听这话就火冒三丈: # P: H$ {: j/ f
“MD,别看这家伙平时打架的时候都跑去买烟,在水里淹得快死的时候,力气大得不得了,把我脸打得五彩缤纷。老子打架打了十几年,从没挂过这么重的彩!”
2 d/ C& E/ z3 {- h) z, X看着他脸上的伤,贾楠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样子,脸都快憋变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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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 d1 d5 g; h3 I' O“谢谢老大……救,救了我。”我的心情比贾楠复杂,倒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 J6 \8 M' F( T+ f“别说得跟什么似的。在我面前,还能让你淹死?你是我兄弟,这可不是白叫的——别说是个小水库,你就是掉下太平洋去,我也得把你活着捞起来。”丁晓脸色缓和下来,看了看我又说,“而且,你还替我挡过招呢,我记着的,这下,我们也算扯平了。” 3 l! h" T' e6 G

0 U8 h+ y$ V6 n不对,那一棍我是无意挡的。 ' V: I" r2 [% J2 A/ x
其实我没把你当兄弟,我跟着你们,不过是入乡随俗迫不得已。
4 d2 F1 u' J# n一直以来,我都特烦跟着你们打架泡妞,我特烦跟着你们逃课生事,我特烦你流露出在养尊处优环境下长大的人特有的傲气与霸气,我尤其烦你看我没用的眼神,却又好像怜悯地护着我的样子。 0 S4 K; O% |/ _8 s. i: R6 A5 d
当时我只觉得倒了血霉了。 . U. C5 z, T! N' T& a
打架过程中我一直在“抱头鼠窜”,甚至没注意到自己正好挡在你身前。   B. m2 a! A( B2 X' P* Y
如果让我自己选择,我绝不会去挡。
' l$ {4 {/ H; h* h! n' m8 I/ S而学过救生的人都知道,如果施救的方法不对,救溺水的人很容易出人命。
6 l5 n8 v- E5 M' W# Q+ V( [即使泳技高超如丁晓也不例外。 0 u' R( e5 F$ T, ?" I
所以你却是在心知肚明的情况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冒生命危险去救了我。 5 }' D8 K1 u! m: ]: K1 P, K
+ y: g' Z7 M' z' u0 \  N
这两者,扯不平。
0 `% |: X( H" |# R1 `5 p所以,丁晓,是我欠你的。 1 E9 `% J& N9 ]8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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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r% J2 ]/ [. R6 U第2章 % `3 }2 |: n4 U' c) ~4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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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门砰的一声被踹开。 ' q! R6 J) L9 _. l* D- ~$ q
班上一男生气喘吁吁站在门口:
3 S# U  Y7 ?  W5 m. `2 J* m“是兄弟的都出来!沈帅的马子被人调戏,丁老大和沈帅在校外被人给围住了!” % a/ w7 d2 S6 s7 @  X' S6 r
匆匆丢下话,他又转身去踢隔壁的门,一路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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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和沈宇翔啊,这两位老大又……我头疼起来。 ' e: c5 u' d6 C
算算跟着丁老大也有三年,我都记不清他们打了多少架,但其中一多半的事起因都跟沈帅有关。
. \* R) R, t. I8 y& l+ x沈宇翔沈大帅哥,跟丁晓算得上发小,一向是本校最英俊的火药桶,属于一言不合立刻动手,绝不考虑后果的人。而丁晓的脾气,是谁敢欺负他兄弟,比欺负他自己更不能容忍。 - Q* G: J% x/ w4 J
这两位在一起,不出点儿什么事,好像反而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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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n( C( }9 l8 |8 |8 d7 ]: J& I宿舍里已经一片叮当乱响,我眼看着张伟和贾楠都迅速在被褥下翻出趁手的铁管子,攥在手里。
, a+ `$ I  Z# p1 ^/ T% q# b一时间,能站起来的人应声全站了起来。 " y& y5 b) ~% j7 k
不能站起来的——比如我,也默默地爬下床,披上外衣。
4 @+ V& R* K  i! ]) E$ U出了宿舍楼,跟着我们的已近百人。
7 Y9 m. R* E# T' A7 v4 w我混在人群中小跑,渐渐有点吃力。 + \5 ~0 b$ @1 I  v, L& m8 q
紧了紧衣服,心里开始后悔应该穿件更厚点的——北方冬天风大,我这两天又犯了哮喘的毛病,出来一撞风,肯定得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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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就在学校后门外不远的一条巷子里,不时传来的呼喝声说明,丁晓两人果然已经跟对方干上了。
$ g' s6 N; ^4 ?, E我勉力加快脚步,一眼看到场中,顿时松了口气:虽然是以寡敌众,但正如我所预料,这两人压根不需要帮忙。 ( ^: x6 i1 ?% p, [% F! ^
走近“战场”,大家反倒都停了下来,张伟贾楠之流,还晃着管子,笑嘻嘻在旁指指点点。
/ Y' B1 Q% q9 @  e- ~7 |/ W% I( J我们很清楚,这种情况下,要出手帮忙,丁晓反而会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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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们的丁老大和沈帅哥采取的是背对背的战术,在无后顾之忧的情况下,拳来脚往,正打得性起。丁晓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在围攻他的七八个流氓中间显得鹤立鸡群,沈宇翔比他略矮,出手既快又硬,拳拳到肉,打法之野蛮简直和他英俊的外表没法联系。虽然混混们手上也有管子板砖之类的“武器”,但却丝毫讨不了好。而丁晓手底只有更狠,一腿就把某个企图侧面偷袭的混混踢飞,动作潇洒之极。
4 i5 w+ G0 J0 r# X) ~4 C那“不幸”的混混滚倒在数米外,捂住腹部呻吟,再站不起来。 4 b5 J! l% z& h2 {9 {2 b5 r
我甚至能看到丁晓的面上,一直挂着戏虐的笑。 3 ^0 ^8 h. W' g: N) @  K

6 z' M. v* F2 ~大概是眼看我们大队人马杀到,混混们已经是慌了手脚,勉强支撑,其中有人突然亮出匕首。 2 @: h; _. I- _
冬日不甚强烈的阳光下,刀光一闪,我心里还是跳了一跳。
4 S5 D) {& y  O“老大接着!”
) y5 F5 ~8 N( ^, c( ~张伟见机得快,掷出了手中铁管。
! ^5 _. x% v8 i2 m/ n5 c8 {8 L) B巧得很,贾楠也同时做了同样的事。
6 C8 x" q) ~* d! }而混混手里的匕首已已经刺出! 4 r  q. L& D0 D1 N( `  k; W/ ?7 ?
淡淡的阳光下,我清楚看到,丁晓朝这边微微一笑,侧身避过一刀,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居然还能找到空档,轻轻松松伸手接下管子,再转身——两根铁管交叉,正迎向再次扎向他的匕首,一架,一绞,同时底下无声无息出脚,狠狠把对方踹倒!
$ w+ f1 u$ \+ c$ J5 u  F) d; T旋即,铁管被分了一根给沈帅。
) v. R) r) A5 U* H% B+ w& ]( D+ I6 p真正残酷的“杀戮”开始了。
4 m& z* i  a3 G3 E- j) A暗银色的铁管在阳光下闪动着,一管一管挥下,竟然让人生出“刀光剑影”的错觉来。
5 l6 `- l1 D' K/ x; z一点什么飞溅到我脸上,温热的。
6 a* m  q% \' e' ^6 O4 M% D不知什么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人群前面,地上的血迹有点刺眼,我又想咳嗽了。 ( i% m; W0 |2 J' g. q

7 H1 w2 P* E& r% D0 _2 g混混们终于扛不住,仓惶离去——但实际上能走的也不多了,大部分都滚在地上嚎叫。 $ p3 v2 }$ \3 k
丁晓和沈帅站定了,相视一笑。 4 _# g6 i8 W" A6 \% H
8 q3 ^. q3 T5 f" X7 A" ~
“翔!!!” / l  n8 E7 w; ~( V5 U
突如其来的娇呼反而把大家吓住,只见一条花影突然从路边冲过来,扑进沈帅怀里。 2 P7 h% t  a6 a/ O3 a! l- v
原来,是个身材极辣的美女,跟沈帅倒是一对璧人。
$ n& N. B% {) x2 D+ M沈帅伸手抱住她,当下就一口亲在她送过来的烈焰红唇上。
) l- B$ X4 Y6 V! b我身后一众男生们轰然叫好,兴奋得大呼小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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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V! i% H9 P$ z“靠,沈帅你以后管着点儿自己的妞,别太招摇了!”
  s* X3 e$ }% B( P丁晓似乎懒得看他俩“缠绵”,冷冷甩下一句,转身向我们走来。 ( A  i  D: z$ A& U1 k5 F$ Q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娇斥突然响起: ) O* W7 U, \5 ^1 w9 C
“要你管——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谁让你多管闲事!” 3 u5 I, F+ s& Q% h/ \3 @( H, C6 I

$ O. {2 [8 |0 @) A" Q7 j1 i# h天,这女的还真敢说话! ! K& j) w' ~% x. M! p4 _
丁晓霍地转回去,我看不到他表情,但那女孩脸色煞的就白了。
' [3 h! ]  l+ p  Z5 [6 l沈帅把女孩拉到身后,勉强笑了一笑:
4 J$ G  C' _2 T“丁晓,她不懂事,不过毕竟是我的女人……让我来处理吧。”
# l- q" ~( K( D! u; Z丁晓没有马上回答。 + W( a2 [8 i) p# B) s7 w
他手里的铁管微微一晃。
0 h& o3 z; h) k$ f/ x; ^. Z0 F
. u" ~/ C+ h, h) d- C# p9 H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沈帅反手把女孩大力一推,“啊”——那女孩站立不稳,当时就跌在地上,短裙飞扬——她反应还算快的,跌倒后赶紧拿手掖住,但也惹来围观的男生们一阵哄笑。 4 s( r! L! x' [( s) t
“沈宇翔——”女孩坐在地上,喊声里已带了哭腔。
5 }2 ]" ~# F% i' F" {+ B5 d而沈帅恍如未闻,踏前一步与丁晓来了个面对面,手中铁管略为竖起。 $ X' E' O: r- N* _- r
难道,这两大打架王刚御外敌,又要内战? + g  M; r- T) l: `; V

& L: O) G% p  i# G# |0 _我看到张伟他们几个已经忍不住蠢蠢欲动,叹了口气,伸手拉住:
6 ~* V8 H/ V( m8 L  o7 G" q0 F, k“张伟,没事,让他自己解决。” 4 b' I8 `7 d0 B; A' d& P
贾楠回头看我一眼,忽然笑了,停下步子,又帮我拽住张伟。 , L6 q! v2 k; J4 V
“别拽我,没看见老大跟沈帅要开打?”张伟急了。
7 L* T5 Y! A) L; |9 D“听仲林的吧,他最清楚老大想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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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对峙不到数秒,丁晓已经大笑起来,伸手一拍沈帅肩膀,“你急什么啊,我让你管着她点儿,又没让你立刻教训她。” . r' E7 \, W$ P# O
“靠,你耍我哪你!”沈帅哭笑不得。
9 I; |- {( C! A7 k( T: |“得了得了,过去好好安抚吧,看你那宝贝儿都快发洪水了。”丁晓邪恶地笑,“好自为之。”   e, q' o" ]) `  X3 D3 N  V
“丁老大啊……”沈帅恨恨捶了一拳丁晓,还是笑了,把铁管交给他,果真跑回去抱起了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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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晃着双铁,在我们这边一大群人的欢呼声中,闲闲走回来。 8 g1 F$ L2 ^! E4 [
他突然发现了我。
( N* G* y7 _+ |" L1 x“你怎么会来的?” 7 F2 W: ]2 H" _* g
“是兄弟的都来了啊……” & l1 e" H) V' E7 P  o; Z+ i
我有点无奈地答。
$ d) W8 ]* ~) A; y9 A8 k“混蛋,你有病啊,不来就不是兄弟了吗?说多少遍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较真呢?!”丁晓把铁管丢给旁边的男生,突然伸手摸了摸我额头,“今天没发烧吧?”
8 K( |: ~. [2 l  ^, N措手不及,我猛地咳嗽起来,脸上一阵发热。
# q! H: r0 y2 n; ~% ]. m“靠,我说嘛,仲林又发烧了!”他怒视正好站在我身边的张伟,“你们也不看着他!”
! \: a1 B, R" g1 N“老大!!!我今天还生了颗暗疮呢,也没见你关心过!”张伟夸张地作出痛苦状,“仲林自己要跟来的啊,我本来想着,大不了叫他再去买烟就是了……噢!” - S) W8 m, n, h' Z
最后那声惨叫,是因为我用力给了他一记肘锤。
" s5 M+ z+ K% Z2 W# w4 S' s$ M" \“好啦好啦,散了吧,等下要是有人报警察就麻烦了。”还是贾楠跳出来和稀泥,“仲林快回去喝罐糖梨膏就OK。” : W# @5 L& }# Y
丁晓不耐烦地挥挥手,看了半天好戏的男生们终于渐渐散去。 : ^; g9 X+ j8 A
“沈帅……”我转头看时,发现那两个还靠在墙边你侬我侬——大白天的,也不管边上还有个把哼哼叽叽的混混,女孩就几乎挂在沈帅身上,不安份地扭动。 . g. }4 K0 _% Z# H6 r. [2 N4 a: Z
沈帅大概使出花丛老手的招数,已把女孩哄得服帖。两人的嘴唇不时轻吮又分开,蜻蜓点水般,发出夸张的“啵啵”亲嘴声。 6 ~& W' l8 N/ A
张伟和贾楠就差没流口水了。
) o, `5 g8 D5 d. C: S“切!”丁晓转身就走。 : S9 U4 W* I" H
/ D! R% @& ?6 t5 \0 n  ?9 {" S* ?
回宿舍路上,丁晓大概说了说事发经过: ' U& F" c$ [8 H
沈帅女朋友穿成一辣妹在后门搔首弄姿,惹了一群混混吹口哨说荤话,沈帅一到,事情立马升级,丁晓也是正好路过,眼看这一架打是打定了,就干脆把他们都拉到小巷里,这样“打得过瘾”。 6 v) A5 z9 m$ L5 ]* {
“沈帅这女人不行!老占着沈帅不撒手,你看这个月聚会他来过几次?再下去,连姓什么都忘了!” ( e) W3 @5 V0 C/ y0 Q$ J- T; F
张伟一句话挑起丁晓的火气来。
5 ~5 `: k, H. O& Y9 {% N“NND,居然说不要我管闲事!嘿,下次找人专门给她来一下,看她要不要我管!” 8 K% W6 p6 v6 W
“老大……毕竟是沈帅的马子,这样不好吧。”贾楠冒着冷汗小声说。 % O+ g8 ~, P" l( Y5 C. ?7 F
“这种货色……她还不配我的兄弟!”
# O5 i7 {" f9 o- w# \' B: q/ {丁晓冷冷地说,走得越来越快。 6 x( D- D0 Q, h7 Y( [! w# `
他们一路议论,我没搭一句话,闷头跟着丁晓走。
: Q5 l( \# e( y( p0 }  t从来不跟老大唱反调是我的习惯,而且,为了跟上他的步子我走得上气不接下气,也顾不上说话。
# f) ~; [: ?& a7 l- p9 I
: z7 R9 ~9 z7 w4 H, x回到宿舍门口,我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 W# d' P( {( m0 ^3 D# Z8 K
“你怎么来了?”我不及细想,丢下丁晓他们走了过去。
) B. _1 v, f; H6 E“我来找你……听说……你们又打架去了……”娟子从听歌&发呆的状态中恢复,发现是我,赶紧摘下耳塞,嘟起了嘴巴。 $ D5 E2 {4 f7 [
“你一直等在这儿?吃饭了吗?”她摇头,我看了看手表,都快一点了。这女孩就是傻乎乎的,不会照顾自己。“走,我们去吃吧。” ( |. L$ X! O3 L6 ~
“好的呀,我要吃后门的韩国烧烤!噢对了,我的耳机好像坏了,你看看嘛……” 8 n4 K. W. R' G. O/ j
娟子开心起来,突然又有点不安地看着我身后。
8 k& l' H: P8 s0 b: B( f, P我回过头,只看见丁晓的背影,大步向宿舍楼里走去。 " q: _( G" j( B: F# {' `% }1 C" s
贾楠向我耸了耸肩,跟着去了。 5 }. P, R7 t( I& l

5 }) t! a" W+ ~. j# t; b0 p5 L/ M& H吃完回到宿舍,丁晓居然大喇喇坐在我床上,面色仍不好看: : _8 {: L, c, I
“你那无知少女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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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0 M3 L* t' u2 q3 F6 D" @/ l2 [6 B; p% D$ ]" j
我点点头,拿出带回来的烧烤,放在桌上,张伟贾楠欢呼一声扑过来。 5 u, X9 H. x% p7 H4 V, z
- {/ h6 t8 G( t" o/ k
“你跟她吃这个?你咳成这样她让你吃烧烤?”丁晓突然生起气来,跳下床铺,劈头盖脸地骂我,“你什么眼神儿?比沈帅都不如!他那个是波大无脑,你这个不但无脑,连波都没有!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都得你看着,你是找女人还是养女儿?”
- V9 K7 o( x& W我早习惯了他三不五时的“狮子吼”,但这次好像有点过火——我梗着脖子站在那里,只觉得一片热潮从耳根开始泛滥,整个脸都烫了起来。
7 h7 o3 u2 N# l3 a$ M正要说话,一连串剧烈的咳嗽骤然发作! 5 |7 T7 _" F. D1 ^& E% }3 V
这阵暴咳来势凶猛,直咳得我气短喘促,呼吸困难,声音几乎嘶哑——我弯着腰,手在桌上乱抓,不知是谁把纸巾塞我手里,又扶我坐到床沿。
9 ]1 f- Z/ f, S' M$ x“药!仲林那个膏放哪了,翻出来!” 6 I9 `! \, o* _9 c, A% F/ {' \+ T
丁晓的声音近距离响起,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4 w: o- O/ M1 X! x& r/ {
“弄个毛巾,热的,快!”
) Z* J6 _2 F& G, T2 R6 z$ M( o耳边听得室友们在屋里团团乱转像要打仗,我简直有点哭笑不得。 ) V% O# f0 R6 E0 ?: |9 ]8 X

3 n$ J" ^1 x4 O' n* O& j* T" G: C接过热毛巾捂了捂脸,咽了几口糖梨膏,我略顺了口气,勉强抬起头,两张大脸正凑在面前作关怀状,嘴里还叼着烧烤。丁晓却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身后去了,把背脊对着我。
4 c7 Y" n% Y- B7 _! F' Y我很快将咳嗽时用过的纸巾放进裤子口袋,笑了一笑: 9 y2 X# b# W+ T9 W6 |% k
“我没事了,谢谢你们。”
, {# k  _, e8 ~9 t) z6 i贾楠向我使个颜色。
& |' ^: r4 `) h5 k“老大,娟子她……”我暗地里叹了口气,只好开口。 % e6 C! r- F& `) a, v
“算算算,我懒得管你。”丁晓不耐烦地说,“你爱谁谁,总之别跟沈帅似的整天没了影儿。” & _) Y+ _/ J: p6 U" \
我陪着笑说: 6 d! D' _1 N$ `3 x, Y7 m9 d
“不会的,老大你放心……” & L. M5 M/ N* N5 b
“还有,以后别让她在我面前晃。”丁晓走向门口,“贾楠,喝酒去!”
8 b' L& L- p6 x1 _; q  p9 y“老大?我呢?”张伟双手各举一支烧烤,可怜巴巴地问。 ; r5 h: o1 d9 `0 _% t6 G
“你跟仲林去上课!” 0 o! {+ V; m6 J: J# J6 m
8 M5 o: U) _9 [" B
课堂上,张伟扭来扭去,跟虱子上身似的。 # L% c  {/ _% k0 {
终于,他把书竖起来挡住脸,悄悄对我说:
, R! b/ {) m( Y! V- J7 c. }4 c5 d“老大吃火药了?上午干架下午骂兄弟,他脾气向来是臭没错,但最近霸道得有点儿过啊。”
; _0 _; M' H0 _0 a. K+ S8 ]我边记笔记边说: 5 v1 k# S  z; }/ p0 ?
“大概心里不痛快,他家老爷子最近身体不好,刚退下来疗养。” : |+ L  k/ T- W8 @7 ]) \+ x2 v
“噢,怎么正好在老大快毕业的当口儿,就不再挨几个月给儿子安排一下?老爷子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 U7 |5 a5 j- [% ^6 Z* h
“没有,就是老人病……毕竟年纪大了,趁机退下来也能享享清福。”我看了一眼张伟,吃不准他的用意,“退了又不是没了,而且丁晓打算自己开公司,用不着安排。” 1 g3 q$ w% ~7 m( _4 R" k
张伟又“噢”了一声,消停了几分钟,突然又转过头来:
. v& O! n& L0 T" e8 u- B# P  I; W“你怎么知道的?喂,都跟了丁老大三年,怎么你什么都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5 l$ V7 I- W, U3 B$ Y: R  E6 \0 S; L“上周末我们不是半夜里在外面喝高了么,你们都回家,就我没地儿去,老大载我到他家住了两天,这都是后来跟他妈妈聊天时听说的。”
" L) b& V7 c3 k$ o“甭详细解释了,老大就是对你不一样,老带你回家住不说,有什么事第一个想到护着你,你一咳嗽他就没辙,啊——连你找什么女朋友都管,快把你当他私有……” 3 L+ v" z( X7 @9 g5 H5 o% i; m& m

/ k6 M! d3 a1 R# K6 |这家伙,真能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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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a- b: l5 o) s  ]# Y& p“我靠!跟了老大三年你还不了解他?在他心里,兄弟得是第一位的。你去年甩了轻工一枝花被人家系男生追杀,不是老大替你出头摆平?他就是讨厌兄弟因为女人相互疏远,沈帅找的女朋友他不也没给好脸色吗。当然,他那种公子哥儿,眼界高,一般女人也入不了法眼。”
& k) s9 A# P7 c9 T( a) \8 w“嘿嘿……你是说,他怕我们有了老婆丢了老大?听起来蛮可怜的。”张伟偷偷地笑起来。   I! ?& i3 x' l( b( U) i
“你可别在他面前提这茬,死了我可不给你收尸。” 0 ?1 G4 X7 X/ ?
“不过你也忒没血性了,兄弟,骂得你狗血淋头的,也该吱一声儿啊。换是沈帅,早跟他对扁了。”
$ T7 W; n9 U- [% f7 L$ C  p“他是老大,而且救过我的命。”我头也不抬,淡淡回答。 % |" k* k$ b. `  t# E* V
“靠,就知道你又来这句。”张伟打了个呵欠,突然又贼笑几声,“呵呵呵,听说老大最近也把了新马子,我倒要看看有多么……高级。”
* m3 c6 s# m$ Q一本厚厚的备课本“唰”地在张伟头上扇过。
9 Y$ }' u: A: \$ f* M5 T0 v“嗷呜!”张伟抱头。 " T$ X( ~9 \0 W" [$ U" q' r6 ^# H( B
“这位同学,请你讲一下如何考察极差地租和绝对地租。”老教授笑眯眯地站在他身后。 " G! E, Z* @) v) A8 S7 R: h! |

8 d4 H. k2 ?0 h) p& I  a) e我停下笔,微笑地看着张伟吃瘪。
( o8 u8 E; x% `" a以丁晓的家世和外形,在恋爱中所向披靡,当然不能理解我这样的小人物找女朋友有多不容易。娟子虽然长得不出众,也算是玲珑可爱,又有点小鸟依人的劲头,是挺让我喜欢的。 5 y) v$ k8 e4 U* T8 T
其实,刚才丁晓已经让步了——只是要娟子不出现在他面前而已,不是太难,我做得到。 : `) E8 l, {9 u; [' _
要丁晓让步可不容易。   v$ J2 y0 ~! [: c- B3 A! H% J
有时候,我这病也是挺管用的。 * b+ m( J0 ~! ]8 W6 }2 a. n' l! z

+ `) q- H' G& d" K8 Z/ u2 W5 s# X想到这儿,我伸手在裤袋里掏出那张团得皱巴巴的纸巾,低头看了看,果然有点儿暗红色的痕迹在上面。
" R+ |7 W& M" P( n我皱了下眉:今天真咳伤身体了。 9 c+ ]  B# l2 c9 I# K6 P
“呼——”张伟这时蒙老教授宽宏大量特赦,终于坐了下来,“这老头真鬼,走路都没声儿的。咦,你这是啥?” * f: A6 H1 H2 W5 d. r9 g( Y
“没啥,垃圾。”我顺手把纸团丢进了抽屉。
4 Q. d# Y6 d" d# Q张伟也不以为意,继续念叨“老大的新马子”云云,烦得我受不了:
7 U, L0 g2 t% _$ |“老大的新女朋友是吧,我见过。”
! B9 R# |/ E0 Y+ ^) ]
! F& T1 ]0 z- P/ J- _丁晓的“爱情”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8 R( Z$ _( X0 D, u7 `: b- ^
但凡他看上哪个美女——当然得是美女——他绝对能变成“情圣”,而以他的家世和外形,即使冷酷无情都能招蜂引蝶,更何况还兼浪漫体贴会花钱等等优点?但大概正是因为来得容易,所以他腻得也快,女朋友的更新速度向来惊人。 % _8 |) h, G. i' m* j
就我看来,丁晓身边的女人,质量其实也参差不齐。
7 ^. m2 `* J; ^9 U1 m1 W. o2 Q- r* ?素质最高的,就是最新这一位了。
7 p! ^) P# Y1 y+ W, Z
+ Z2 ^) }  P1 s8 m要说我怎么见的这位“新大嫂”,也是个“奇遇”。 0 L& W% `! Z/ U# ]+ D' d4 c
话还得从上周末说起。 ; v3 g" [" O7 L
那天我们几个兄弟晚饭喝酒直落,闹到三四点钟。只有我的家不在本市,校门早关了,眼看我也醉得不能翻墙了,丁晓就骑摩托把我拉回家去——他家里有小车,但这家伙平日里就喜欢骑大哈雷飙车耍帅。
& z0 _" ~1 d) }+ h" N一路上,隐约记得他不断担心地叫我“抱紧点”,“抱紧了别掉下去”,我晕乎乎的都照做了。丁晓的背很宽很挺,肌肉结实又有弹性,靠在上面稳稳当当的。
2 a) U7 c+ r) q& D! h2 f我就喜欢这种带点硬度的枕头,而且又是暖乎乎的,难得啊——我把脑袋贴在那儿,直接睡着了。 ( S: ?2 L3 I. ]6 H* P  X

3 c1 M& S9 _5 ~6 E第二天醒来,我才大吃一惊。 4 F/ N! a& x% d# E
我居然睡在沙发上,与脏衣臭袜亲密接触了一夜,满鼻子丁晓特有的汗味。 8 ~5 U- f6 J! E7 N$ |
因为哮喘我向来怕灰尘细菌之类,当下立刻从沙发弹开,转头看到丁晓正大摊着长手长脚睡在床上,可他那张床之狼藉,不下于沙发,沙发之脏乱,又不下于地板,总之,这间房堪称传说中的狗窝。 6 r% M1 g, Y6 A* n$ v% t5 B
没有惊醒丁晓,我自去卫生间漱洗,出来后盯着这间“恐怖之家”看,犹豫了半天,还是决定动手,正把散落房间每一个角落的脏衣物分门别类收成一堆堆,忙得一头汗,有人轻轻敲门。 ! u9 u6 E, d( W8 h; Z9 j
打开一看,是他家老佣人陈阿姨: $ h+ I5 S+ ~5 I, G" Y
“少爷还没醒?太太在下面一个人吃早餐,问你们下不下去。” 5 Q, l- x6 i0 w; C3 V
回头看一眼丁晓呼呼大睡的样子,我想了想:
( ?4 @# g) R" I" {) ]& Z' v“好的,我下去吧。”
3 x# G7 A: t" j; {陈阿姨扫一眼房间,突然笑了: / ]& N8 Q9 D2 w
“你不用替少爷收拾房间的,我和太太现在也是一星期帮他收一次就算了。呵呵,怎么收拾他都会弄乱。听说以后还要搬出去住,那时真不知怎么过日子呢。” * n8 H- p* [+ O) z( R
我脸皮有点发烫,自己算是有点儿洁癖吧,连去娟子宿舍我有时都会忍不住帮她收拾,何况看到丁晓这种“顶级狗窝”,完全是条件反射。
0 r0 z6 i& w- J# _( u1 j; I! q* {' b1 F6 G! [2 _% M+ s
我整理一下仪表,下楼到客厅。
: V5 ~2 V6 {) I# Q( F丁晓的妈妈虽然年已不惑,仍是个很有亲和力的气质美女——我很肯定,丁晓绝对是随父亲。
; @7 [" z! X- J6 b因为也不是第一次到丁家留宿,丁妈妈一眼就认出了我,微笑起来:
+ P1 O5 `' o, y5 S4 X“是仲林来啦?丁丁又不肯起床对吧。” 5 o( |# \1 d, [
丁晓在家里小名是“丁丁”,他曾严禁我们传播到学校去。
! S  j: W0 X$ Z* V( F8 _/ y) A- B$ a
我有礼貌地先替丁妈妈续上咖啡,然后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9 y2 @$ V* L) g" M6 S“阿姨早,昨晚我们回来得太晚了,没吵您休息吧?” * T! _( a4 p4 o( t8 `
“没有,我昨晚就没在家,老头子住院,我这几天晚上都在那边陪他。”
% U- H8 S% q0 X“啊,伯伯身体怎么了?”
3 @2 B+ ^# s! G! N, r" ]$ F5 ^4 n“没事,老人病……”
( g- W3 J+ k" I, F( O1 L% }…… 8 t9 _9 J# t4 K8 D! T+ ^5 @% Y
我陪着丁妈妈边吃边聊天,直到丁晓打着呵欠下楼: * ^3 b" V' w! O' U6 G5 ~
“妈,你回来了?老头子怎么样?” + H! g* u( ], [$ O) p: ^" N
“你还记得你家老头子?”丁妈妈瞟了儿子一眼,笑眯眯地说,“他说了,你要是今天不去见那女孩,以后他就死在医院里不回家了。” % `* B6 D3 {& o- z* M7 b
丁晓一口面包差点没噎着:
  F" h8 z0 p6 r: n& L“这老头怎么能这样!” 5 B7 X! F! s3 E! q% P; V! |
“反正你看着办吧,领导的话我是传达了,”丁妈妈姿态优雅地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我宁愿你是我儿子啊,仲林,你父母一定很省心吧?我想,你爸爸肯定不会被气得爆血管,妈妈也不会天天哭。”
6 N  `8 ~( b" W' d! |“老头高血压是老毛病!还有你,你什么时候哭过?”
4 S4 o; [- v& \: y& r“我哭的时候,你怎么会看见?”丁妈妈的声音无限幽怨,“儿子,时间地点在桌上,你好自为之吧,我去伺候领导了。”
3 T. H, A" o7 Z+ Z5 K丁晓面对老妈,就是铁拳头打在棉花上。 * A/ u9 F" w9 \; i
我镇静地喝着新鲜又温暖的牛奶。
% ?0 O$ |* L4 h; q7 u
& H4 h8 G8 K& c& G; {) H1 O“喂——你们约的那什么,她到底姓什么叫什么?”
+ s% `2 a/ y/ G  z“她是你张伯父的女儿呀,当然姓张,叫张欣。” 8 z% f! j! }6 Z# Y+ P7 Y9 Z

0 M. Z$ }# ~7 v  r; |# f  ~* J+ u丁晓看完丁妈妈留的便条,沉默了一阵,三两口吞下面包,然后对我说: + ?+ r8 ]2 t" \& I) ^
“仲林,今天你替我去见这个张欣。”
9 \* F1 c1 w8 K" j" @* N4 X' {. Z% g" W: a
我一口牛奶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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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9 M9 F7 Z7 Y9 k4 q+ `" p
/ i3 }% B0 _& P9 T: U* j) U
坐在咖啡厅里,我的苦笑绝对比面前的黑咖啡苦。
: D  K+ r: O: B, \丁晓此刻大概已经打网球去了吧,他给我下达的指令只有一个:
. I2 W9 U0 f' h3 H* e+ @7 k帮我吓走她。 & m) F: X# k# U

" a  }- t  ?( Z7 X! a7 ~渐渐的,我的视线被门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住。
# N. J) j1 F( f9 F+ r7 h; S那个高挑女郎,一身利落的装束只有用“英姿飒爽”来形容,长长直发垂落在有军装风格的外套上,收紧的腰部,足下的长靴,更显出她长腿纤腰的身材优势。
3 K0 N. K- c$ b9 ~8 E晶莹乌亮的眼睛随便往店内一扫,附近几桌男人无不动容。 & M$ P  C. ^2 m# x
我也不由自主挺了挺腰杆,坐得更端正些。
& f) h' U) `1 X, g4 r( ?她的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我? , ]! [, x, t8 e' G
我心里一跳。 * |( T# a5 k1 h0 {: m# B
她好像也稍稍有点犹豫,终于笔直向我走来。
5 |) i; O3 i1 c7 m: R; f0 A0 N& N# n+ [# O9 q& I+ ~, }" r" n# C
“丁晓?”声线略低沉,听在耳中却妥贴舒服。 / }+ h6 |# T/ l$ K1 C+ a
反应了一两秒,我“腾”地站起来:
/ \. b+ M% Z) N* f7 I2 f“嗨,啊——是我,你是张欣?” $ w9 S! y8 @, j" m6 b% o7 U3 T" m

/ i2 M$ R' j* |# @3 d0 C0 e这一站,我发现我们身高竟相差无几,估计她至少在一米七以上。 ) m: u4 x2 o/ |0 ^
天,丁老大啊,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2 F! P8 R+ \# I

; f. y& x: c+ ~) e这个下午我们过得很闲适,喝了几杯咖啡,聊着一些无边无际的话题。看得出她有一点失望,但仍礼貌地掩饰着,再聊了一会儿,索性也就把心情放开了,表情更自然了些。
: j! A$ L) A8 Y7 p8 `/ x据丁晓说,她的父亲老张是军方背景,“一个军队大院里长大的妞,不是假小子就是野蛮女友,说不定还很壮实”——可眼前这位张欣,眼神清澈笑容文雅,分明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女孩。
( I+ n6 ]6 H6 A# `6 G4 y# B: ~2 |& a+ p7 j1 L
分手的时候和她并肩走出咖啡店,站在门口,我略为沉吟,算了,还是绅士一点吧: 9 O6 j5 G0 L: c$ f. _
“张小姐,时间也不早……要不要一起晚饭?” 0 [$ {( e. \% d" W
她温柔地微笑:
7 t6 s# t8 j3 ^4 V! W# y“谢谢,我答应了回家陪父母吃饭。” $ G: {0 |3 y8 |' t9 r" E
“那……我送你?”我暗松了口气,准备扬手打的。 ; r" m8 x0 p8 K' D6 u' B7 }5 \  o
“哦,我自己有车。”
8 R  `/ s% B8 A) g  X6 _0 {' S我顿时窘迫不已——丁老大,今天你给的任务我可是“轻松”完成了。
; n3 `( u9 u' p, D她绝对看不上我这个小人物。 ; I5 K; k# i6 J3 N8 `: n6 E.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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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她等到司机开车来,看她上了车,我向她微笑挥手,然后反方向离开——这时候赶上公车,还能回学校食堂吃个晚饭。
& }, s' J3 q. M, N. v2 Q5 a正在公车站闲晃,一辆很眼熟的车停在我面前。
2 {+ ~( s7 U) K8 N) x, ?9 a是张欣的车,她摇下车窗,平静地问: ; A9 C7 K2 a% \4 j" Y
“等公车么?” 6 b4 M7 m$ ^3 t
“呃……是的。”
. k2 o% X, y( e8 [“去哪,我载你好了。” 5 `5 P9 S' ?  I) g% A
“哦不……不用,真的。”我希望自己能表现得自然些,手插在裤兜里,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有时候,坐公车在城市里转转也挺有意思的。”
, A! G3 I# ?% o# S' F8 V6 g张欣渐渐绽开笑容,在暮色中如曼妙昙花。她像是下了决心,终于对我说: $ n9 g4 L' N1 h( o( \. W4 P; a8 B
“你不是丁晓,对吧?”
1 ?+ H* h( E% s6 u; V+ C+ W
; r5 e- z) {3 C0 M7 k2 `我一楞,随即尴尬地回答: 3 \% ~6 i7 w1 h+ k. Z
“对,我确实不是他,很显然——丁晓不至于出门连车都没有。对不起。”
$ M! y; N$ V: k8 o2 [- {, R“你还是上来吧,我现在又想去吃晚饭了。”张欣笑意更浓,又带一点调皮,让人无法推辞。
1 X6 O( G1 O- w, H
* l: s8 o, g+ O0 J3 c“我以前还是听说过丁晓大名的,据说是我们这一辈里出名的霸王龙。见了你本来有点吃惊,怎么完全不像,后来又感觉很难得,高干子弟少有这么温柔谦和的——没想到,原来丁晓找人当替身。”
5 P; u( b! `& ?$ E“真对不起,我不应该……”
: S+ ]3 P. K1 z. K. |; B“不用道歉的,我可以猜到你的苦衷。丁晓什么想法我大概也猜得出来,这种事不必勉强。”张欣态度很大方,语气却很坚决,“你是丁晓的……同学?” * `3 V1 Z% L: t  S" V
“师弟,我比他低一级。”
8 p+ n% _$ C3 b2 Q% Y4 }9 z! t# |1 l我吃到嘴里的饭有点儿不是滋味——要不要想个法子给老大兜一兜呢?
' }3 U" ]! K/ W9 R) H" V“张小姐,你听我解释……” 3 v* L" t4 m6 q- m$ H5 `
“对不起。” & g; P7 A' H1 c, }6 J
另一个人的声音在旁边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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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5 s' G$ A' K7 l我和张欣同时抬头,丁晓一身运动装束,微笑地站在桌边,手里托着一个服务生用的盘子。
' O+ F: Y# `, {! a- r张欣眼里出现迷惑的神情,丁晓把托盘送到她面前:
* {4 R* P, O/ R3 D# g; |3 k% T* J“我来晚了。这是刚刚在路上看到的,我很喜欢,不过看到你才知道,它非常像你——应该送给你。”
# V7 ?1 y) D+ ~" Y3 z) m; J, f# w托盘里有两朵芬芳的昙花。 1 j- C6 J* C' j/ b$ n6 h
“是很漂亮,而且我喜欢昙花,但是你以为送花是哄女孩子的不二法宝,那就错了。”张欣看了看我,再看向丁晓,把目光定在他脸上,“我也不喜欢父母的这种做法,但是我尊重他们,也尊重已经订下的约会。哪怕对彼此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当面说清楚,欺骗和逃避,我非常不齿。”
& j$ N7 L0 J9 B这话说得不轻。
9 ]4 R6 s" j. L/ w6 p' T丁晓的脸色变得严肃,我真有点担心他会翻脸,不料—— & n, [! b/ q4 Y6 y5 p. t1 ~- w
“我为我今天的行为道歉,真心诚意的。收下它们好吗,它们的生命很短暂,我今天已经对不起你,不想再对不起它们。”丁晓俯身向她,语气意外地温和,“我只希望得到一个解释的机会。”
1 n5 s/ t# e1 q7 i“……谢谢。” & h3 o# ?$ C; l2 d
我看得很清楚,注视着他的眼睛,张欣表情有微妙变化,终于轻轻拿起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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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K了,我悄无声息地退出,把位置让给丁晓。 2 T2 Q- ?7 N: A
走出饭店,回头看了一眼那落地玻璃大门口透出的璀灿灯火,我自嘲地笑了笑,心里莫名其妙涌出一种浓重的落寞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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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晚风中,我走得有点瑟缩,突然,有两辆车同时追上我。 + x' f" {- s, O* C
丁晓和张欣都嘱司机来送我。 1 T% p7 W- z, t$ T( W) p
我谢过张家司机,坐进丁家的车子。 . I9 Z' w- Y5 d' A+ \
司机老王和我也不是第一次见面,路上笑呵呵跟我聊天,还告诉我,丁大少爷是打球回家后,被突击检查的丁妈妈踢出家门的。 7 w5 C3 _9 k! A% t& a
“那太巧了,他也到这里来吃饭?” $ \5 J3 K% n: b3 W- _
“不是,太太给了地址要我送他来的。” 5 W3 h1 g$ p9 E' J$ H' y5 W4 ~
我突然感觉,事情不如表面上这么简单——对这次相亲,丁家两老似乎非常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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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O1 k7 W( ~- J后来发生的事情证明我的预感没有错。 0 u0 t1 }1 G0 u. F( m, l2 C
丁家和张家联姻,根本是势在必行。 - b7 v/ j' s- k
我不知道双方家长们在这场“恋爱”中起的作用有多大,总之丁晓一毕业就和张欣举行了盛大的婚礼,随即开了一家公司自己当老板。 8 ?4 S$ D) K. z% o+ W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吃惊不小。
! O" N* p6 }1 A4 A在我看来,丁晓天性根本不适合结婚——不错,他的确招女人喜欢,英雄主义、个性强势、浪漫,长得又器宇轩昂。但这个人真的把兄弟看得比女人重。试问一下,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老公天天带着哥们回家睡觉,开口兄弟闭口兄弟,自己有房可以不住给兄弟住,自己有钱不用给兄弟用的呢?
1 v% w9 C; ?5 _6 h: n1 p丁晓就是这样的人。
5 K+ W& h7 F& ^/ ^7 h( Y无论是以他的个性还是以他们两人的年龄看来,这个婚姻都来得太早了些。
/ `8 A6 z6 ^6 P/ b4 H/ T# i. s* V2 [- ]) U5 W- g
当然,这是老大的家务事,我没必要指手画脚。 8 K1 o  Z+ v, _+ X- F! s

% K+ w! C: X. s# z大概是新公司事务缠身,丁晓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回到学校找我们聚会。 + T) f0 }; ]* E: w
那一晚真是喝得天花乱坠,酒量大如丁晓,也被兄弟们轮番上阵,灌了个不辨东南西北。
4 }% `. z4 O9 E最后,我和张伟贾楠只能扛他回去。
& f+ {% ?1 h: c, X# c9 f& x幸好他还能说出新家地址。 , h. w' j9 c% ^/ G# j

' @; O$ X  L  o丁晓极其不老实,边吆喝着醉话边走之字,力气奇大,把架着他的张伟和贾楠带得东倒西歪,叫苦连天。 9 g( s4 z. N# k+ {9 t: T% v* C
“到了到了……呼……仲林,你,你快掏老大的钥匙……”到了楼下,张伟显然已经快不行了。 # c  P+ q. o. R: E. Q
“按铃,嫂子在家开门就行了,还掏什么钥匙!”贾楠还比较清醒。
) F" t/ A/ |3 D$ B3 A; r3 O7 k* t- ~: k* P; L( G3 I( Z+ Y; ]1 \
我按了门铃,一次又一次,没有人应答。
, |5 B/ b' B9 T6 e( L5 j! X“没人。”我回过身来,开始掏丁晓口袋,外衣,衬衣,裤子……哈,找到了!
# y9 P8 k  X5 L4 d抬起头,张伟正呲牙咧嘴地说:
8 m8 M% O7 }- D# `& R6 S" ^“幸亏天黑,要不路过的人都得以为我们劫财加劫色……” . j+ @6 d2 F+ u# M
我脸一热,边开门边瞪他:
6 t+ B5 Y7 T3 P9 X“你胡说什么!” & M% Q+ W% h9 R
“不是吗,看你刚才摸得那个带劲儿……我跟老贾腰都快断了。”
  N/ r' ?! ^) g* \: S, I“走走走,快进去啊,要是羡慕,下次换你摸!”连贾楠都听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说。 4 a. p7 ?- Y3 l6 B1 {3 H- K

# B1 V- R) |0 H) r  g% M“喝!再喝!不干了就不是兄弟!” 2 X0 y8 p- @- K& X' O
丁晓突然又来了劲,大吼一声,吓得我一把捂在他嘴上——这是高档住宅区呢,别真把保安招来。喘了口气,就见张伟贾楠四只眼睛都看着我,我下意识地立刻松了手: & L5 Z" q9 ?- a$ k& u+ ?+ H$ s
“干吗?” : {3 p9 H' ]0 h& \  `
“快……开……门……老大越来越重了……”这俩异口同声地说。
  f. s# k! i. T
! Q! p: X' T) ~) M% o屋子里黑漆漆、静悄悄,果然没人。
) @: K. W* d, d0 `) O0 }摸黑找到灯的开关,按亮。
/ L1 y+ |1 j7 K" \8 g  m大家都是一愣。丁晓家相当宽敞,三室一厅,但乱得不可思议。大厅里,穿过的衣物随意地搭在所有沙发椅子上,满地报纸杂志、碟片、文件夹混作一团,桌面胡乱堆着方便面和速冻食品的“残骸”。
" P5 M' g+ w0 G7 o飘窗洞开,因为是高层,风吹得窗帘飘忽不定,更有点儿荒凉的感觉。 / K# B+ I! v8 e+ Q
张伟和贾楠把丁晓丢进卧室后,皱着眉出来看了看“狗窝”的情况,很快决定各自回家。 ! c/ m+ @) ~: w9 U
“仲林,你就别回学校了,照看着点儿老大吧。”
3 p) M4 \: G) o7 ^“行。”
" o; T# x/ L% _  a& {4 s4 J, l/ G; r% a4 i; L! a8 E" [$ s/ T
我其实也有点头晕,于是自己去卫生间开水龙头擦了把脸。
6 i1 _9 y6 }5 D! U" h/ g因为身体原因,我的酒量也很“没用”。酒桌上,丁晓已经够护着我了,但兄弟们难得聚会,高兴,我还是喝了好些。 ' \2 _# a1 r' ?+ v$ C, h& I
再去看了看客房,似乎倒是常有人住,被褥用具都齐全。
$ @% a# ~1 q  A2 f, b' D5 k5 V* o' }; o% k. Z3 J: G$ p
“仲林……他们走了?”
. j0 q/ Z! x) M: `  J身后传来丁晓有些沙哑的声音。
3 L4 y+ g4 t4 {5 p1 z* O

+ I4 v. c6 r0 `( C8 P. b' v# Q[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6-11-22 13:5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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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39: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5章 3 W$ h) l- @9 m- r9 o

* u5 ^8 G4 u3 B9 D' y+ Q/ W我吃惊地回头,丁晓竟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客房门口来了。 ' T- U( m5 n; B4 v
他刚才明明醉得不省人事了啊?
( }6 q4 ^( i2 Q
9 I3 ]' ?0 J( I7 x8 ]0 I9 H% l丁晓红着一张关公脸,一手撑着门框,另一手使劲扯了扯自己的衬衣领口,松开扣子,慢慢走进来。步子是有点飘,但绝对没有醉到刚才一路上,他所表现出来的程度。 9 g: i2 e5 Z$ n' J: O6 P$ y
“老大……你……”
1 |0 S' K7 {& k! ]- V, Z) N5 m“呵呵,我没醉,你以为他们那点儿道行,真能放倒我?”他重重倒在床上,摊开手脚,嘴角勾出一个貌似恶作剧的笑容。
! }, ^& ~, q7 m4 i. J3 C# j  a“你骗我们陪你回来啊,忒不厚道。”我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说,“大嫂不在,寂寞了吧?”
' }) w" X- ^2 F9 q& u+ Z  c# a“哈哈哈……胡说!”丁晓大笑,翻了个身,站起来,“那两个混球跑得真快……也就你啊,仲林,什么时候都跟着我。”
/ G8 Z8 c' M1 j$ G他往门口走去,又回过头,招了招手:
+ f; a. }  O* K“来,陪我再喝两杯。” 3 J/ `; J. {! Z( g# X$ }$ T  X1 z
我站在房中,叹了口气,看着这位兴致高昂的老大。
3 j( l9 B5 |+ @3 T, K看来,今晚是别想睡了。
' Z: `1 F  b# O0 X
$ o, J$ H. k. `6 Z+ n) `跟在他身后,眼看他摇摇晃晃地跑到冰箱那儿,打开,抱出一堆啤酒,朝我得意地笑笑,都放到大厅飘窗前。   A9 G3 m4 {7 \% O. V+ T% Y( T$ T
我跟到冰箱前一瞅,里面除了酒,连个鸡蛋都没有。 0 W; j9 z. `5 R  f7 v
“过来,坐这儿!” ! s6 m) G+ t  y
丁晓坐在窗前,拍了拍身边的空位,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 e" {( z& O) |9 E/ O- J$ x! R
我顺着他的意思坐了上去,两个人各靠飘窗的一侧。
& \( l$ v4 X5 N/ q4 s& \0 k/ a' o2 H凉风接连不断地吹拂在脸上,虽然黑糊糊的天幕看不到星月,但地面上无边无际的灯火、霓虹、车流,仍然闪烁不休,如同流动的银河。 2 |2 Y& h: E% p, o
“干!” # Y  N+ \% N6 E
丁晓递过来一听啤酒。
5 \0 w8 e0 a, k4 d3 Z) W  }隐约的霓虹光影打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有些不真实。
/ q% \% }, t8 }0 P/ C- x6 ]+ u6 W$ j3 ?  \. A: ?
我以为他想说点儿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一听接一听地灌着自己。 1 V" ?5 `& o4 o: u% E0 v5 ]" b' f
丢在我们脚边的啤酒罐渐渐增多。 2 S- w- F; }7 _
直到他被呛住了,咳嗽起来,仍然梗着脖子往嘴里倒。   ?" D) Z. l' X9 C$ y' m
“够了……老大。”
6 r/ @% U2 c( J; Y, X我实在忍不住,用力夺下他嘴边的酒。
/ S8 j3 k0 s# g: z$ P“别叫我老大……TMD什么老大,我算个熊!”丁晓长腿一踹,大堆啤酒罐叮当飞出老远! ' v$ x, u  h% @* }% R; v0 D. g
稍后,他闭上眼睛把头后仰,完全靠在墙上,长长叹了口气。 : d9 p2 x9 _* R5 y9 U
“我和张欣完了……”
( w3 R8 k* s1 {+ M
! ]4 O0 P+ Q& I+ t“……” 7 c4 n) {% [6 `
“也许我就不该娶她,但是……但是,”丁晓的语气有些迟疑,终于还是说下去,“娶了她,实在是百利而无一害……” 2 Z, s% m$ v  V0 f  w
虽然他说得不是太详细,我还是渐渐听明白了:
. S9 m" U! Z. A" s0 G3 M/ {7 J丁晓父亲称病退出政坛,背后还是有不足为外人道的原因,在这关键时刻,丁家和张家的联姻对双方家族都有着相当重要的政治意义——我甚至能想像到类似“唇亡齿寒”的成语来。
9 \4 n& z+ Z  u6 M8 I* @在我为丁晓当替身去见张欣的那个下午,丁妈妈和儿子进行过一次促膝谈心。   H- f. ~: `( r6 G, y
丁晓虽然叛逆,但在人情世故上并不幼稚。
2 M# U; @( {. @: _! ?7 |自小在圈子里长大的他很明白这其中的奥妙。 3 g, m' U  L; U, ?: W% G! `' O, }. ~
“嘿,所以那天我还是去找你们了——看到她之后,我对自己说,如果我必须要找个女人结婚,这已经是最佳人选。”丁晓似乎苦笑了一下,“你说,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4 U: ~0 U0 B% l
哦,我想我明白了。 8 n: Z% _- V/ \: R
没有女人会忍受丈夫为这种理由和自己结婚——至少,我认为张欣不会忍受。
: T: @. ^, }6 X“算了,你不爱她……就让她走吧。”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就脱口说了句。
9 n0 G3 `8 Z0 g5 }7 p3 j3 o+ d“靠,谁说我不爱她!” ! C) B8 Y6 F( s2 u6 t% `
丁晓却暴怒,扑过来揪住我衣襟,狠狠把我压制在窗台上!
' j) ^# N; e" N/ E/ D2 V$ j' }我用力挣扎了两下,纹丝不动,丁晓身高体力都在我之上,两个人的力量对比太悬殊。
4 @) I( t2 ^1 o' n0 l  f+ @1 H; f: K" B
“我当然爱她!你把我当什么人……我是考虑了现实问题,但还不至于纯为了那些东西,就把自己卖了!”丁晓咬牙切齿地逼近我,我能看到他脖子上浮现的青筋,“她喜欢昙花,我就用昙花铺满她的房间逗她开心;她说起小时候随军的往事,我就用直升机把她载到她从小到大住过的所有城市去怀旧;她要两人世界,我带她到山顶露营,喝着香槟迎接日出……我为了她可以做任何事情,我还不够爱她?”
% E+ D; O2 }' |热乎乎的酒气喷到我脸上,醉后的丁晓有点像某种兽类,强悍而野蛮。
! y6 d% g: M; t# N! I“女人……女人……我不知道她到底TMD还想要什么鬼东西!” # C6 n7 P  ]$ |  |
  e$ a. Y: i+ l
我听着他反复的喃喃,忍了又忍,还是开了口:
: H4 t% ]+ E$ _* |“老大,你那叫浪漫和激情,恋爱时是够了,但爱情又不是打架,一味的进攻,赢了就算。结婚之后,是要在一起生活,相互照顾,风雨同舟的,细水长流怕是更适合……你想想,你爱张欣什么?你真的了解她吗,平时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有想过照顾她心里的感受吗?” 0 @- [% u6 F# _4 h
大概也是借着一点儿醉意,我竟然越说越顺口。 ! D' _! Q$ {2 V
“你懂个屁!”丁晓呆呆听着,突然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烦躁地推开我,冷笑一声,“你这么了解女人,怎么就连个像样点儿的马子都泡不到?” $ D: i' p* Z1 n: W; Q
我猛然闭嘴。 : Y2 K- R$ H- r
“我知道,你还跟在那个什么娟子后头跑呢,跟条讨好献媚的狗似的,喔,这就叫爱情了,嘿嘿嘿……”丁晓放肆地大笑起来,继续抄起啤酒罐,“靠——靠——我是什么人,我没了谁不行?!” 3 j) p% d7 y' V
我当然知道那些是丁晓醉后的胡话,自己的手却不听使唤,也打开了一罐新啤酒,一仰脖子,猛灌了几口。 6 a0 C, B% x9 k7 B( h, M, d
MD,什么牌子的啤酒,这么呛! ' `7 X( o) _/ `% K) J
随之而来的咳嗽,怎么也停不下,连眼泪都禁不住流出来。 , ^1 U4 z: `* ]2 J/ r
娟子?娟子已经跟我分手了。 / c( ?) T$ F" h* E6 y7 _
她前些天曾来央求我,能不能托丁晓给她介绍份好点儿的工作。 + c- U# t; S3 ~7 @2 ~
我拒绝了。 1 X! ^# o6 P) A0 _' t$ @- |, y
起初她一脸的不能置信,向来对她千依百顺的我也会说不。 ) D. o$ h. y& w+ ]! P+ G
几次撒娇失败后,她丢下一句“你以为你是谁啊”,转身就走。 ( z  l* A- l! ~5 K9 P+ d
之后,再没理睬我。 : g$ B2 m2 M" K( C  z4 H% ^& I

' t  n9 d' H8 y1 U# A* @“等着……等着……我有一天能把什么都赢回来!”
+ u' S# h4 U: r, ]& n5 E8 j) _模糊的意识里,仿佛还听到丁晓的咆哮。 5 U& l# l) ~* z* B" M& R7 q$ P
9 ]$ O" x8 \8 Z$ x( I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房的床上,身上还盖着张毯子。
# z) f% A$ p# o4 j8 i“你醒了?”丁晓站在门口,一身正装,神情平静,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狂躁,“我今天有个会要开,得先出门,就不管你了。你把这儿当自己家好了,我那房间床头抽屉里有钱,要用自己去拿。”
/ h$ p8 d" l3 n! Z. a我不由自主点点头,想了想又摇头:
! g( Z- L! C5 }0 u9 I“不用,我马上得回学校……”
9 @1 ?( y6 h# D' s7 J“哦,对了,”丁晓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找到工作了么?”
' t7 X6 l, f0 p+ w9 t* U3 V1 e“投过几份简历,还没有答复。”
1 Z: n) V# S) F( c  i, h8 G7 N“要是愿意,毕业之后,就跟着我干吧。”丁晓微笑着说。
- M( D. J0 n. O1 E. t' H: r, d) w
: p" P& @" d3 ]) U9 u1 ]3 a- x看着他的笑脸,我很快下定决心,郑重地,点了头。
  {- Q9 j: w( P7 C8 e1 z1 R$ j* M+ t1 Z9 h7 ]
“你还要继续跟着丁晓?”贾楠失声道,“大学里没让他骂够是怎么的?” $ @. z/ @. @' e2 B$ ]7 o
“仲林是忠犬型的兄弟……”张伟飘过去……
. I$ ]; z/ o  H6 _“我不想回老家,没什么发展,能留在这里很不错了,这是老大给我机会。”我淡淡地说。
# D2 {$ N  R. u# u5 w' f“你知道老大现在什么情况吧?他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一把罩的太子爷了,他家老头子倒了,连嫂子都跑了,岳父母也指不上了,现在跟他创业,会很辛苦!”老贾倒是真心劝我。
( s' E0 `0 H. `8 |3 B# p6 ?“没事……”
+ L& a2 E- r* c“因为他救过我的命……”张伟飘过来……啪,被我踹飞。
2 u* `; y7 b3 l- D( ?/ ^
9 h- V! i6 J% w4 R, U老贾和张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 & s0 h3 `  P' i
我知道现在丁晓处境大不如前,但我们是兄弟,兄弟这两个字不是白叫的,当年他说过——别说是个小水库,你就是掉进太平洋我也得把你捞起来。 6 J% F0 r  j9 y+ V# s& j
这句话我一直记得。 1 g- X* x& _, N4 G/ v
所以,别说到你公司当员工,就是你让我当清洁工,我也能做。 ( w7 q; J( l. w  m9 ?. C1 x2 G
事实上我确实做了——今天临走前,我把丁晓的狗窝里里外外收拾了个干净。 ! Q( q0 O4 R6 J
等他晚上回家,不知会是什么表情呢?
- V# Y% C4 l3 L: m% }我不禁微笑起来。
. Q9 h. i, J# N0 I8 O2 `, W1 s: h5 `3 M

  M  f  ~9 t( L% x* Q2 }第6章 2 {9 K2 E& b1 d: q( K5 J" Y"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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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的日尧国际贸易公司规模不大,我进去时,里面有一名财务,一名前台兼行政,两名销售。
* K" {) n9 l1 O, W丁总给我安排的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就是他的助手。
8 Z! e: e: Z0 D4 L0 Z5 m, N除了薪水,还包吃住。
/ w5 `: \0 c# _, {“租什么房子,就住我那儿吧!”丁晓嘿嘿地笑,“上次你收拾得真不错。” ! b( Y: n. x; X- J6 i# _3 d# q6 S& z
我靠,司马昭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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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o; o( v, J毕业当天,我提着简单的行李到丁晓家“报到”,大厅里仍是一片混乱景象,我心底里先哀嚎了一声。
! N  M0 B  @6 w3 {) A丁晓把我带到上次住过的客房前,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微笑,推开了门。 9 n. |$ D; z& @1 F+ k3 U4 A5 ?
我眼前一亮。 ! M, T( z" i9 M( o9 v
这间客房显然自我上次收拾之后,再没有人入住过,而且,床上的被褥用具,全部换了新的。
. e0 [1 o) R  t* Y0 A“以后你就住这儿。那些公用的东西我扔了,弟兄们你睡我也睡,细菌灰尘多,我知道你怕这个。”
$ n$ G, j: Q- [3 Z# R, g" _! C7 K. n* Z2 x“老大,你,你也太照顾我了。”我确实意外,他居然还能想到这个。 - x" D  h9 e6 T: `$ P
“照顾?上了班你就知道了……这叫先甜后苦,先礼后兵,哈哈。”丁晓在我肩膀上用力一拍,“我这个老板脾气不太好,兄弟你以后就多担待吧!” / v5 l5 v9 l  N' V; }( c6 R2 b5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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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果然不错,贸易公司工作之繁琐混乱,简直难以想像,适应得我眼冒金星。
1 \* x& u; A7 h5 v( [8 a! z公司外贸内贸都做,一般是丁晓负责找供货商和客户,销售们协助,金额、数量、运费等等基本条件由他们谈好,然后我要跟进做购销合同,并且和对方确认,签字盖章。
$ ^8 [4 B/ S' C财务把货款打给供货商后,我又要协调供货商和客户两方的送货方式、时间、车辆,以及应付客户各种奇怪要求。 6 _' ?& V  a+ x0 N# w
客户收到货之后再和我核对数量,没有问题才请财务开发票给客户,等待客户付款。
& [6 V) D  i0 ?! m+ E0 B, I0 O8 e1 x1 m# i
形象一点说,丁晓带队外出“狩猎”,我则要在公司“管家”。
8 m# L1 I, B8 U- Q1 T4 n2 D2 m% ^创业阶段生意难做,看着那些货物买入买出,过手花花的可都是钱,一不小心就亏了,对内我得为丁晓把着一道关;对外,那些跟我们合作的老板都是财神爷,不能得罪,下面办事的人更得客客气气对付。
3 `% J! F* U, C# j/ S2 i2 I( R对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应届生来说,这工作压力很大,也有出错的时候,丁晓常常毫不留情面地对我咆哮,但骂完照样把一切交给我。有时我也赌气说,“你真敢把公司让我管,不怕我管砸了?”丁晓往往呵呵一笑,“你是我兄弟,我信得过你”。 5 C: T' v# C+ @/ c5 Y  _/ Q- L
好吧,为了他这句“信得过”,我几乎天天都绷着脑子里一根弦,再不敢掉链子。奇怪的是,屋漏偏逢夜雨,上班后身体也老犯毛病,咳嗽、发烧,花样不断,把我自己都活活烦死了。
5 F$ O& H% h/ M$ B8 Q5 }8 X其实,作为老板的丁晓压力比我更大,他不过长我一岁,却担着整个公司运营发展的重任,每天不是飞来飞去找客户谈生意,就是东奔西跑赶场子似的应酬,晚上可能还烟酒声色过通宵,第二天开会、谈判、赶飞机,中间就只能拿泡面匆匆裹腹。
8 |& _+ k4 g% u7 z% T* y+ ]虽然我们住同一屋檐下,但三五七天不见一面是常事。 + D# D2 U2 Q/ N. [! n
员工还有周末和假期,他没有。 0 {( M) A; s) n/ N+ q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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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天半夜我起来,发现丁晓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在大厅沙发上熟睡。
, H+ C& j- O% C! c3 V* ^: l一身烟酒气,眉头紧锁。 $ V" f% k. w: V# }/ M# q6 Z( t
试图把他架进卧室,刚把他胳膊拉过来搭我肩膀上,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道。
# U' t& W+ J: `, J" ^我眯起眼,仔细看了看,终于在他脸侧和脖子上发现一些“可疑痕迹”,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唇印了。 # G8 F' `% \) U& M6 z) N! p4 o
手一松,我把他重新甩回沙发。 ! j0 h! j$ @* _  p. m
算了,这一米八多的大高个子,死重,力量型的工作不是我长项。 0 V( [* U0 `' D5 ~2 ?. i

  |3 {/ L+ ]7 i# t“李老板……您多关照……关照,小弟的生意……”丁晓嘟囔了一句,语气低低的。
  }" I; j( P2 W4 ]0 b- |4 \我的心脏那块地方像被谁捏了一把,骤然收缩。
7 X! S0 M9 |! |4 |3 d1 z' F丁晓,丁老大,当年在学校里叱咤风云的家伙,什么时候用过这种语气跟人说话? ! V/ @) M+ F2 S
忍不住再回头看他。
$ q+ |1 c; {, F" f* m颀长的身躯滚在沙发里,偏偏两条长腿没处放,一条挂在扶手,一条伸直到地上,衬衣扣子解了一半,一副颓废模样。
/ _- G8 C5 T4 C& o: x& b月光透过飘窗和纱帘,半明半暗投在他轮廓分明的脸庞上,古铜的肤色仿佛被漂白了,衬得下巴上的胡渣格外明显。 8 n6 X1 `2 U8 T* f+ U
我终于叹了口气,回过身,弯腰把他架上,连拖带拽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扶向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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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 P4 Y; K  }“小……欣……”丁晓的声音似有若无,拂过我耳边。
4 Y, m% f- m/ l2 k# ]; P
) t# L( r1 J. p( X; Q无论晚上多少感触,白天我们穿上衬衣西服,就得刀枪不入。 . _' Q2 v9 G7 L; O/ Q9 |6 X$ l) |
近期我最头大的业务,是跟中石化买丙酮。
" ^* G! Q+ E( o% |' I中石化牌子硬,丁晓花了不少心血才搞掂这个供货商,我必须好好维护。 6 r3 b/ v. S1 T
但跟他们做生意实在麻烦,首先付款得快,其次要保证每个月一定的采购量,还规定只能在每月最后一天完成出货——NND,简直是霸王条款——而我们客户那边目前没有这么大需求,所以每月买来的丙酮只能先找仓库储存。 9 D. m4 q$ ]9 C9 n( x$ q
丙酮这个东西是种溶剂,属于危险品,一定要放在特殊储罐里才能保证安全。丙酮的合同敲定之后离月底已经只剩三天,这意味着我必须在两天内准备好储罐和仓库,以便最后一天按时出货。本市周边储罐非常紧张,我火烧火燎地联系一整天,跑断了腿费尽了口水,才租来一个大储罐,又联系好了仓库,事先谈妥的仓储费用是1元/吨,300立升的储罐再加上进出货装卸费用20元/吨,就是每月9000块租金,价格还算合理。
4 V' q  w# |5 M" ?! M/ \3 O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低烧,偶尔咳嗽,怎么吃糖梨膏也压不下去。 % r+ ~+ m& f0 T$ K, [
完成这些事,我交代好前台注意收尾,就扑在床上昏睡了一天。 8 d4 X& A% W  i5 M4 I
没想到就这一天,出了大事了!
- d! J/ v# W7 D" o$ n6 w7 P
- e/ r: S0 R$ H# j: c第二天傍晚我迷迷糊糊回到公司,前台满面春风地过来,递过一份合同: 0 `3 e6 X1 f  ^" S" n% }
“仲林,这是仓库的合同,我好不容易赶在丁总上飞机前拿到的,他签字了,你快盖章吧。” 3 c; \" D# [( J1 o, @( h
“哦,你放我这儿,我先看看。”
# z9 @% b5 ^/ @她顿时一怔: ) W, G% A: M- d% R9 d& v
“丁总都签字了……你不是不知道吧,明天出货,今天合同一定得弄好。” 7 W; d$ D( B9 _0 K7 C2 D
“我知道,你去忙别的吧。”我头疼得厉害,不想多说,直接把合同了拿过来,放在桌上。 ( j; ]/ A8 O: S- x8 G: J9 s6 K9 f
前台僵了一会儿,撇撇嘴走开。
5 {5 x1 |: ?1 l* D: g% B% ~& d这小姑娘和我一直不对盘,虽然她的工作是前台兼文秘,应当算我的助手,但她家里和丁晓有七搭八搭的关系,我也不能不让着她点儿。 3 {4 R- u5 d% h- O0 ^
% ]: H0 _1 p+ W
打开糖梨膏,边吃边看了两眼合同,一口膏呛住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 W1 }3 L- I, h) }. K' |1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 C5 w  b9 r. A& a9 P' V仓储费用上加了一条小备注,每个月最低800吨入货量,进出费用也从20变成50/吨——就是每个月最低费用要40000元! & L- Z4 S( I* Q
这些丙酮一旦找不到买主,光放着就要月亏数万元,再加上我们和中石化有协议,每个月都得采购,也就是说,数字会越来越大……我一额冷汗,丁晓啊丁晓,这种“丧权辱国”的合同你也敢签!
0 v; C8 w, ?; G& B& T% ^0 s3 K# O我腾地站起来,扑到前台: 2 S2 C+ z7 B. Y, y/ m! N
“昨天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已经谈好的条件吗,你看过这份合同没有,这就拿给丁总签?” ' |" Y; Y# F2 g0 |, e5 I( X$ W
前台拉下脸:
/ A) X# `! Q$ i+ H, B+ I! z“我当然看过,我还打电话去跟他们沟通过的!”
8 J* u. {; K* ~" {( v“他们怎么说?”
0 U0 `- _4 }9 K“他们说就是这个条件,什么9000块一个月,听都没听过,现在全市仓库紧张到什么程度了,哪都没有这种白菜价的,还说就这么点最后的地方了,我们不要大把人追着要……我可是向丁总汇报过的,他马上就拍板了。” % x2 _! h* O  i* o9 i
靠,估计是仓库那边吃定了我们急着放货。 / g" j/ ?6 ]5 ?/ h9 o
我顾不上再和前台罗唆,冲回办公桌拨通丁晓电话:   u5 a( }  N/ v2 @) L3 d8 d
“老大!你今天怎么能签这个合同……” 7 b9 V4 {% f; O4 c7 Q. q
“仲林你听着,我现在来不及细说,总之明天一定要保证出货,中石化这个供应商我就是赔钱也得捏在手里,知道了吗!” 4 O0 b& ^' G* x& D- r9 A8 i$ M: o# V
“……明白,但是你让我再努力一下。如果明天上午10点前,我能找到更好的仓库,这里就放弃。” ( L1 A/ e2 f0 K, }4 L, p
“呵呵,行,你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 H- \* }- B5 Z8 |; ~* u丢下电话,我收拾东西立刻出门。MD,从现在到明天,十七八个小时呢,我就不信找不到第二家!
5 d1 Y  |! j. o  a9 t+ z5 P; C0 i; P5 Q5 R" M3 ~' }3 R) [# Z: w, r" f
事实证明,我也不需要走到黄河,只要跑遍全城所有仓库就可以了。
2 I' m# @! [$ C; ~0 I- _老天不负有心人,转机总在看似山穷水尽时出现。
; Y* v- c. L2 O0 L有家小仓库,一直和我们合作得不错,之前我也打过电话联系,因为他们当时没有空余地方只能作罢,但事情就是这么巧,他们仓库里的一批货突然被客户取走,腾出了100吨的空额——幸好我不死心把之前联系过的仓库又都翻了一遍,结果就捡了这个漏儿。 9 C$ Z: l0 v& P$ z1 V9 x
因为是老主顾,手续统统简化,我立刻和中石化那边联系,再给货运公司电话,一边咳嗽一边声嘶力竭地敲定了运货事宜。 ( _) u* J! F4 U/ ]1 a1 N4 o+ l3 r2 |  ?
上午10点不到,货运公司的车已经开出。 9 \; Y$ q" l$ M  f  L$ w
但这事还没完。
3 m( _( t6 h; i2 o, G$ j8 p6 {这家小仓库地点不太好,主要的问题就是:白天不能进大型槽罐车,只能在早晚交警不上班时候进,或者中午吃饭时候偷着进来。
' j5 z: F/ P/ l% |* J& w所以一定要争取时间,卡在中午这个饭点儿把丙酮运到。 + ~+ E( H, |/ s% ]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中午大太阳底下,我跟公司的一个销售一起来盯货,蹲在仓库前面,心里七上八下。 ! `4 L4 ?) @7 k7 p" M- W& s' z# K4 f
12点了……12点半了……快1点了! 5 A; T) f4 U' \; z9 x& w

$ {+ I# g" z8 F& R“车,看,车来了!”销售突然跳起来,兴奋地喊。
  I; y0 b- a3 ^远方腾起一阵黄尘,真的,真的——确实是我们的槽罐车,丁晓的宝贝丙酮,到了!
0 T: u9 O# w  g+ X我慢慢站起来,哑着声说: 1 l$ H2 G1 I" S9 B' A) p% f# q( t' b
“快……快让他们卸货。”
/ @. m+ n7 l. U) @" M% g; |
% F8 w! o$ y  r' C: n我们有4车货,仓库要卸近5个小时,我坚持着,亲眼看到丙酮都被安全地放置起来。 . M: C' u* H& h
好了,终于完事了。
9 s1 _! ^( U3 y苦笑了一下,我对身边的销售说;
7 ~, E, d' K5 n* e“帮我个忙好吗?” / Y- x1 u" v! e" E
“天,仲林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5 o: h& E- L7 f) }" i“送我到最近的医院去,谢谢。”我剧烈地咳嗽起来,把手捂在嘴上,“我……我走不动了。”

$ ~* M$ W/ i* X$ j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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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39:4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7章 5 R$ \1 g- @0 n8 ^# ]
6 b* H- f/ x3 ]7 {
“你疯了,为个几万块就要拼命?以后更大更难做的生意有的是,你这条小命够拼几次?” . s, f4 B" a3 b* y9 M
丁晓回来后,先把我一顿臭骂。 3 C6 a0 U/ v9 H6 Y: T! H
我躺在床上,索性闭上眼睛。
- R, T+ l) T" I" s8 k半晌,他似乎叹了口气,接着床沿震动,一只温暖的手掌突然盖上我额头。
7 I8 K2 |: b- M- P& e“不烧了就好,多休息两天,养好身体再上班吧。以后别干傻事,我……公司需要你。”
& z1 F8 n1 \+ N( L6 C我睁开眼睛,直直看着他。
% n. C) [) g0 }  X丁晓坐在我身边,收回手,居然也用有点无奈的神情看着我,我们对视数秒,他终于慢慢笑了起来: 7 ]4 C* b, o7 t
“仲林,谢谢你。”
7 Z+ w% v$ W& T& F* ~不等我回应,他迅速站起来,出去拿了一大袋不知什么东西丢在我的床头柜上: ; z' q9 d# C5 @) @' m5 d! Y7 L0 B
“以后你别老吃那糖膏了,屁用没有。我给你买了种喷雾,医生推荐的。” $ w  F1 D) {6 i
我撑起身来,打开一看:
/ i. }" a9 X9 T& g老天,里面的药够我喷一辈子! ! q" m8 \. I+ ~

! b/ p: [$ J( z: E+ Y5 ~这一场病,倒让我过了几天悠闲日子。 ) b- M/ ^! @+ s6 k! `' Z! {
稳住了中石化这个供应商,丁晓的心情似乎也很好,有天晚上还召集以前的兄弟到家里喝酒。 ; {1 i' R( V+ `9 k4 V! G
张伟和贾楠都来了,这两位,如今都在外企当白领,人模人样的。 . t( @/ S1 s- A; R% q
沈帅却迟迟未到。
/ n- d) F6 S0 A6 N, n7 ]' u“他啊,怕是又被麦芽糖黏住了,哈哈,不知得甩多久才出得了门。”张伟没心没肺地笑。 % q& s5 u9 I9 v) u- |# y
“管他,来了之后先罚三大碗!”贾楠和兄弟们嘻嘻哈哈开始合计着怎么罚沈帅。 % q, h7 y- t" T4 l
我发现,丁晓脸色一沉。 - `, k: M* h* u
结果,沈帅一到就被灌了个水饱。
) t4 j% {$ ?: K$ [7 K0 D( V  R& R, ~6 \! v( \
酒酣饭饱,老贾他们招呼我打牌,丁晓却拉着沈帅坐到大厅另一侧的沙发去,两人提着酒瓶子你一杯我一杯,也不知聊些什么。
- n, u, |/ Z6 _+ h5 Z去饮水机取水时,我经过他们身边。
$ d+ _# i8 {9 p5 U% B5 _  z+ Y8 {; k“兄弟,这个女人不对路,你好好想想。”丁晓说。
' G4 s6 E* S1 c0 U“……”沈帅似乎长长叹了口气。
) K" m% A& L% C6 b! D. f“要搁我身上,一个字,滚。”丁晓冷冷一笑,语气强硬,“没有任何人能控制我的生活。”
& X" K& [1 t: j, r' }# A; n我哑然失笑,丁老大这个脾气,果然还是一如既往。
- @3 }9 [& y; h4 D) K; B# a问题是那些酒醉的夜晚呢? 2 f3 j$ I- n: d2 s% Q
天知道他是真的这么想,还是嘴硬心痛。
7 I' \5 A9 w$ t# g5 v2 V
8 f, H! ^1 F6 a6 \6 c第二天早晨,这群酒鬼东倒西歪堆满了客厅,打呵欠打鼾的声音此起彼伏。 ! V9 S: O+ J7 I3 R# |8 T
闹了一晚我肚子饿得不行,只好下楼去买了些豆浆包子之类,摆在饭桌上大家一起吃。   j% g- X! h4 G9 Y, o& ~
“还是单身生活好啊……想通宵就通宵,想喝酒有兄弟,想吃饭有包子。”丁晓醒了,第一个坐过来,一脸心满意足。
( c/ G' \6 a8 q8 I8 `“那是有仲林给你管家,”张伟抢吃永不落后,“老大,我们可见识过你一个人住时的样子。” , N9 ]1 L. E/ P8 E% U6 U2 X
“去死!”丁晓一脚把他踹下饭桌。 3 M0 ~, J% {. t- Z0 W( P
/ v: z1 l. A6 I8 {$ y# g6 r
等我身体恢复后,丁晓又出差去了。 . |: V. D% L/ r4 u! a6 w' ?
又开始独自上下班,竟然有点不习惯,那天回到楼下,正要掏钥匙—— - V! q6 ?0 i- c, q8 k( Y: I; A
“仲林?” ! J  V- g9 s( U& V6 Z* @2 a
我吃了一惊,这声音是?
9 ]' ~9 N6 E) _* g转过身,看到不远处停着辆小车,车窗里露出的美丽面庞,正是张欣。
/ A/ b5 N4 t% ]  ]# u- r0 g5 C* H
) q# @. H& L! |/ H我赶紧走过去: + }2 y3 K" Z! u& X6 W7 D- {# k
“大嫂。”
4 m; C0 q0 r; f$ w; j6 ]“你现在住这儿?”
8 z5 d9 u) M3 K) }5 Z“对,老大借了间客房给我。你找他?他出差了……” 1 y7 u# d0 o9 |* ]
她摇了摇头,微笑: 6 h; \: w' e! F
“我不找他,他不在最好,我想上去取点东西。” # g0 {' R/ o% ?. d  ~3 B( H+ J
% o% j/ q: Y. O6 q$ s' ?
打开门,张欣愣了一下。
+ w" N3 V$ p0 _1 M. l7 \: T我跟着进去,看了看大厅,虽然也有点乱,但现在比以前的狗窝状态好多了,不至于吓到她吧? ( \; y4 z4 G3 }# U, o$ p) l
“这里……你,你收拾过?” 7 j0 A' J+ x5 e: f
“对,以前老大弄得没法住人。” * R! ~2 F% x8 V1 A' z( I
“呵,我还以为所有的单身男人都像丁晓呢,”她的表情恢复了自然,“没想到也有会收拾的。”
4 U: A4 W+ P0 ?1 q# A! x2 a2 y
4 ]% T- P2 s2 G9 D她在丁晓卧室里呆了相当长一段时间,出来时。手上也没见拿着什么东西。
& t: W7 B) P! C- f; H- V. _% }) e“我走了,谢谢你。”
. \3 B$ M1 x3 ~+ g眼看她真的往门外走去,我一再犹豫,终于还是开口:
3 V# W4 f; _- u# S5 i6 H5 O1 _“大嫂!请你吃顿饭,可以吗?” . h  ^' G: I$ n  C+ z- _% x
她停住脚步,回过头,莞尔一笑:
0 e$ h# ~3 A; |$ [“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去。”
$ f* x. z9 t1 \6 n+ [“行,什么事你说。” 2 S& S' K" n& ~) O0 N4 x
“以后别叫我大嫂,叫张欣。”
# w( Q/ f7 S9 P8 i
# q2 i2 D; Q2 U我们找了个安静的茶座,都无心吃饭,点了壶茶就坐下来。 ( I/ ?* ]5 d9 G; v9 f
“其实,仲林是想帮丁晓当说客吧,”张欣收起笑容,开门见山,“不必了,我刚才已经把离婚协议签好字,放在他床头。” . y1 [2 p9 |1 N" l+ e. R5 ?" t; s1 t
“可是张,张欣,你听我一句,老大真的……非常爱你,他喝高之后都叫你的名字!”这句话吓了我一跳,顿时急了。
* }3 u" x7 @+ Y, r4 J张欣定定地看着我,情绪似乎有些波动。
0 t; f6 s0 N3 ~/ o8 n  T* S“算我冒昧,再问你一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爱他?”我趁热打铁,急切地说,“这才半年就要离,不觉得太草率吗?”
! r+ o' t" `) r$ O. g. p3 m“是太草率了……”她若有所思。 * r: i5 m( A% z) I8 q
“对啊,你再考虑考虑……协议书,我们回去先收起来吧?”我有点窃喜。
. b+ _- q3 F7 a. c0 C) E2 ^8 V' b" T' N; H& s6 M6 J0 i' K
张欣没有立刻回答,低下头,喝了口茶,仿佛稳定了情绪: % h6 C  S: W* ]5 a% k# j# y
“草率,是草率在我们结婚时都没想清楚。不错,我确实爱他,我第一次遇见这么……这么激烈的爱情。但是这个婚姻有我最不能容忍的缺陷,我始终没有办法忘记,我们的爱情夹着太多其他东西,就算他真的挺喜欢我吧,你说他喜欢我什么呢?”
7 W6 x8 r. o: Y她抬起头来,目光澄澈:
" q7 I, i7 |) ^, a  a: }“我如果只是个普通女孩,你觉得,他还会娶我吗?” + {1 W5 ^; ?) y/ P, U* Q; J
“……”我还真不敢替丁晓打这个包票。   t$ \4 f0 |( ]' Z- \
0 U; _; h$ p0 [6 a, m& A
“而且,结婚之后我才发现他太大男子主义,呵呵,但我是军队里长大的,脾气也不小。我们不断争吵,冷战,我不能改变他,他也不能改变我。我考虑得很清楚了,我们俩,实在不适合做夫妻。有时候我倒希望自己是他的兄弟,这样我们能相处得更好。”大概是把心里话都说了,张欣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又悠闲地喝了口茶,“其实,女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所有物,他这样的个性,大概真的只能和兄弟们呆一辈子了。”
' E1 t2 _, O. U2 W) L说着,她突然一笑: 8 q2 ^5 O( Q) @7 U  x/ W
“你别替他急,他现在身边女人不断,又能随心所欲地和兄弟喝酒聚会,单身生活更适合他。” 8 e- {0 A8 ?4 W3 u* [8 a
$ R% f- d# r" L
丁老大啊,真不是我不帮你,张欣她——头脑太清楚了。 ; v+ m3 `, C4 ~& ^; r1 b
呆了一阵,我正想张嘴,却她轻轻一个手势制止:
# N. p2 N/ e+ z9 ~“别劝了,我好不容易想通的,你再说,朋友没得做哦。” ' T# c: ~" i5 v+ J: f$ D4 a
我泄气。
! }( N) R+ Z: @$ u# s6 L
5 k# D( p7 m2 B) T* t1 a数天后,丁晓回来。
. b+ e1 e$ i) b* H我不知道他看到离婚协议书后是什么反应,因为我当时在厨房。只听到“砰”的一声门响,他又出去了,我追下楼,车库里少了他的大哈雷。
+ |) L$ U  d; X! b4 ]8 W# D彻夜未归。 * D# u) ]9 L4 s$ W' o5 q% O5 K- E
如同要印证张欣的“预言”一般,没多久,他有了新女朋友,也常常召集兄弟聚会,男男女女玩得几近疯狂——也是在越来越频繁的聚会中,我发现沈帅真的换了女友。 5 _# \" ~7 {& j
但那之后,丁晓很少再喝醉了。
$ W/ [5 O. }2 i2 L5 o' n7 X' v3 M# X7 |: j! p& C& w
公司经营状况倒是一天天好起来。 8 K5 U: @+ t: N5 G% A1 X! `$ R" l
一年多以后,丁晓对我说,他觉得是时候把业务做大了。
( h7 l' _( D- b- L2 \公司会再招两个销售,一个行政(他也知道原来的前台不行啊),一个财务经理(把原来只能单纯做会计的那位炒掉,换个得力人手)。 9 l1 K# k& p3 _/ O) G& p0 n/ e
我也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 h1 o9 ]2 Z; U6 @" p- A0 m  s' l0 D这两年来,总经理助理+半个财务+行政(人事)+销售的工作,折磨得我够呛,几乎没有了自己的生活,光围着丁晓转了。 / k4 L* z3 @; G8 ~; ~
% {% G, J2 H8 E5 C8 n/ v6 _4 Y* r
何亭就是这时被丁晓挖进公司来的。
8 P2 B. I1 J- S第一次见到她,是个小姑娘模样,清爽的短发,伶牙俐齿。 # M$ ~* L& V* H
但丁晓在介绍时却说,这是去年XX贸易公司的金牌销售,接着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告诉何亭“这是我铁哥们”。
6 p. F9 t$ D& y/ A- L" y我肩膀很痛,只好僵硬地向何亭微笑。
$ h: y' z6 f0 z等丁晓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我负责招呼何亭熟悉业务,她便偷偷跟我说: 8 t: s1 N; ~" b: c3 M5 u
“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你跟丁晓之前描述过的形象有很大差别呢。” & v5 g8 W0 ~0 ]" W% ~- q
我?什么样的?
% D: ~$ G" \2 |: q* g我看了看自己,今天出门风大,我为免犯病穿了件大毛衣,在办公室里是有点扎眼,但除此以外再没什么怪异啊,心里倒有些好奇:
! d% q! Y3 F- b9 S$ o“他说我什么了?”
: W/ @. O+ T8 N5 n“以前丁总说起你这个哥们时总说,仲林是很能担当的一个人,把你夸得不得了。我当时还幻想你是一个和他身形差不多的大块头,喜欢在女生面前扮酷的家伙……”她把小脸一板,做了个死拽的表情。
  f/ l, u6 B5 r, g8 C( K8 j  s% V我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这小姑娘很有亲和力,跟人自来熟,确实是做销售的人才。 6 h! a& K4 C. N; ]$ H& }' K% ]( F

0 j7 K' T" A. [  x) O7 O没多久,公司的新财务经理也来上班了。
2 r6 g4 j; I, l/ h0 e  ^. [这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惊喜。 1 k" X3 _( U/ v+ N
丁晓曾经对我说,他要找一个知根知底又信得过的人——结果,他挖来的是张伟!
: e, t5 L. |5 P
1 h& G2 N% E* l5 k4 g丁晓向全公司介绍张伟时,大家都表情肃穆。
0 `3 S5 u# Z: [+ I- K3 J; |例行公事完毕,我,张伟跟着丁晓进入总经理办公室,门一关,立刻放声大笑。 7 K: ~7 C; ?; p. Y/ U
三个人几乎抱在一起打滚。
, `6 S1 Q9 A5 H& b你捶我一拳,我踹你一脚,就跟回到了大学宿舍时代似的,闹得不亦乐乎。
& x& `' `: ^6 t  i最后还是丁晓力气大,一手一个把我们丢到沙发上,自己则往经理大桌上一坐:
% {$ q; m5 c, I" D; G! c“怎么样,兄弟,以后大哥就指望你们了!” 3 J6 @* q  j0 W) ~6 j) R# _" L& F
“没问题,您瞧好吧老大!”张伟笑嘻嘻地掏出烟来,先敬一支给丁晓。
1 a6 |( e+ h5 h1 n. x0 ~他接着想给我时,却让丁晓拦了: 7 D: e: h, v0 d* n  j/ y
“仲林不能吸烟,你长点记性行不行。” / x& z( b+ q9 Y, N3 s) l& n
“噢,对对。”张伟抓了抓头,自己把烟叼在嘴里,“老大就是疼仲林啊。” 2 {7 Y+ [! o/ a; m2 b! U

8 C" P$ {4 Y; ?% N) x* C咚咚咚,突然有人敲门。 - z% ]; q: ]% o
“进来。”丁晓扬声说。 $ F7 J- w7 H' P( ?/ A
门一开,就见何亭小姑娘蹦进门来,手里拿着一份合同:
& T" F+ T% N. o' [+ E/ R4 x“丁总,今天又得手了!看这个,你怎么赏我?”
/ t0 \5 m* }7 l" Y丁晓大笑:
. }9 n9 y6 `9 @) L1 l“没问题,今天给何小姐庆功、张经理接风,我请!”
! Q, T2 J) h2 _眼看着何亭跟张伟对视一笑,我先站了起来,准备去电话订位——这是开心的一天,但我怎么也想不到,就是从这一天起,我平淡无奇的生活渐渐走向了某个不可预知的方向。
4 W5 o0 w. `. B*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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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0: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1 r* ~' k" ]+ L* C9 V$ b* ~% v: r+ _! B0 z1 ^
有了张伟这个活宝,公司里的气氛立刻轻松起来。 0 f) X2 l* d+ S6 e" P  G' g! {
今天他又不知发什么神经,刚吃完午饭,眼看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就在办公室里乱晃,嘴里还念念有词,最后停在我面前:
6 b, U" }2 x& p0 C# e- j4 E2 f“仲林,你看我是不是长肚子了?”
, W9 [  [/ f$ I* x. l+ c我扫他一眼,他立刻挺胸收腹。
  ~' i9 ]) c8 J+ X“有点儿吧。”
" \/ z7 A3 _/ J) W- g他立刻大呼小叫起来:
9 h6 o* q- d8 v4 k( a( `& G“完了——想当年,想当年我也是一拳打倒三个混混的主啊,现在竟然长肚子了!”
: O3 L' i7 @% W& _2 y8 `3 i  v6 }+ m- I: G2 r; J. `! D
丁晓正好路过,闻言歪着脑袋打量他一下,调侃道:
3 Q' e# Y% q# a; L& R& Y“不对吧,我记得你以前也就这样儿,这肚子不是天生的么?”
0 L6 B6 ?- j' L& S! D/ o9 c“张伟你有这么厉害?别是吹的吧,”何亭不知什么时候扑在了桌边,“我就知道我们丁总当年打架特牛。” " v, ~3 u# x% w8 K, v9 J4 B
面对小姑娘崇拜的眼神,丁老大忍不住报以微笑。
: P* I3 |/ w; [( k8 J5 m1 f“我们老大,那自然是打架之王,但强将手下无弱兵对吧,兄弟我也是跟是他一路拼杀过来的,不是我吹……” 2 Q5 ~! \: R+ v- q2 a# e
“那仲林也是咯?”何亭突然转过脸来问我。 ) B6 c3 K# v& d' S. w% D7 ~2 _7 R- @
我一愣,顿时有些尴尬。 7 Q- [7 y$ A5 b2 Y
“仲林……哈哈哈,”果然张伟爆笑起来,边笑边说,“仲林啊,有烟吗?” 4 L& j8 D9 \1 Q
“你小子别犯病!”我脸上发热,忍不住骂他一句。
: o+ i# _* A) b2 E; g7 I9 K“烟?”何亭不明所以。
/ W# L/ ~1 o  S: ]我正要把张伟踢走,不料丁晓也哈哈大笑:
9 {2 D7 T1 Z2 Z  a“仲林打架不行!我还记得,头一回带他出去就弄了个肋骨骨折,打那以后我们上阵时就支他去买烟,等买回来我们这边就差不多了。他每次都乖乖地去买……”丁晓边说边邪恶地瞄我一眼,接着笑,“还有一件事……这小子女人缘差,在女人面前特喜欢扮酷,那年我们一起到水库去游泳,明明不会水还死活往水里跳,要不是我救他上来,现在还跟龙王爷喝茶呢。”
( t1 Z( }+ H5 V5 z) `! \$ N* }何亭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拿好玩的目光看我一眼,又看丁晓一眼。
. G# P. B. o3 ^$ F靠,这些家伙真没口德,我脸上已经能烧荷包蛋了,但反驳丁晓不是我的习惯,只好讪讪说了句“胡说八道”! 2 u8 Z' Q% w- s/ u0 R: i6 N
“谁胡说哪,我是证人!他被丁晓拖上岸时跟死了似的,把我们吓的!”张伟还在旁添油加醋。
9 X* \) H3 S. Q  d4 w何亭这时又插嘴了:“人工呼吸了么?”
+ f4 x2 l0 v, r丁晓一顿,白了她一眼:“让我给男人人工呼吸?你有病啊?” $ P7 ^. d4 d$ n5 o/ q0 e, U( n0 w
何亭撇嘴:“救人救到底……” 2 d2 r: F/ }; J6 i* f* }1 l
+ p0 x% L7 R( ~( S$ l
我怔怔地看着丁晓,人工呼吸?丁晓给我做人工呼吸?? : I9 l! D% @9 m& X" ~, @
看着丁晓顾左右而言他的样子,张伟神秘兮兮的笑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也打了个激零,皮肤上爬过一阵疙瘩。
9 R% ]1 [! I! }5 x
# S6 x5 c/ N. M- k' R$ U  ~6 e1 M& m这时候,他们已经说到了比手腕,张伟为了证明他的“当年勇”,把公司里所有男人都鼓噪起来,准备大比一番。
. y$ A9 l! b8 {9 _+ p: X“老大,玩得过了吧?”我低声提醒丁晓。 ! S! |; F- y4 ^, T- t& {
“没事,难得今天有兴致,你也来吧!”丁晓却把我也一把拉进战团。
  S9 P; @. z/ l9 B, u其实全公司男的就五个:丁晓、张伟、我和另外两个男销售。何亭、前台加上一个女销售,三个女孩子则组成了临时拉拉队。
* V- {+ E/ \+ b; s+ W9 X' B  W当我被推到丁晓对面坐下时,他已经连赢三局。
+ h" d, R, W* x/ o他笑眯眯地看着我,把手竖在桌上,微微一招。
6 l7 \2 q  c9 ~& v  Q9 M& y' i- }我叹了口气,卷了把袖子,伸手搭上去。
( ?) H# a9 z9 E# q# N2 Z虽然同是男人,丁晓的手却明显比我大,指骨刚硬,肤色健康。
! d/ B" i8 c) }+ T$ d8 i! V我们的手相握在一起,简直称得上黑白分明。
# y: ~& g, G- ^! @) r8 f: Y! f5 u# T- t1 ]* `# T
“预备——开始!”
% u, ~0 x1 F, s% v2 j* p2 `% u5 r/ E4 U何亭一声令下,我手上压力骤然剧增!
1 `8 l- E  H" I# w4 _- a我咬牙往反方向用力,几乎把浑身力气都使上去了,丁晓的手却纹丝不动。 + s2 Y; Q3 i) w9 F; z& ~6 _7 ~
混蛋,我为什么要来比这个?比蛮力的事儿本来就不是我的长项!我胡乱想着,一不小心碰上丁晓的目光,只见他气定神闲地看着我,嘴角微微翘起,居然带着几分调笑的神情——MD,他根本还没用尽全力!不,说不定连一半力气都没使出来,这,这,这分明是逗我玩儿呢! : _0 }& ^  U1 q
也不知哪来的火气,我一只手撑住桌边,憋足了劲用力一扳!
# G+ N9 R/ M* U- z( ?丁晓的手向后歪去,几个女孩同时惊呼出声来!
- f+ f" o* A/ H, A7 V% a+ H0 k% n他嘿一声笑出来,立刻把我的手往回压。 9 H! ~* M3 u4 b' W
虽然我心知不是他的对手,也知道丁晓的脾气——你越是跟他犟,他比你更犟——这时候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刚才小小“失利”一下,现在他绝对要赢了我。
& T3 q/ P0 j5 V; K; S; k0 }/ o但我也不肯就此认输,手掌跟手腕都被扳成了近九十度,在丁晓掌中的手指都拽得变形了,硬是没贴到桌面。 + Q; x1 J' D( q5 k. j" v
丁晓一边施加压力,一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我,完全收起了戏耍的神情。
" {0 e4 d( ~3 H: r# S# ?1 L- [同事们恐怕也没有想到,我们俩的腕力比拼居然还会形成僵局,一时都没了声音。静默中,我恨恨地盯着这张熟悉的脸,神使鬼差的,我的目光居然转到他嘴巴上——人工呼吸——靠,当时让我死了算了。 0 I2 k8 @2 B( ?
一二三,就这一刹那,丁晓干脆利落把我的手压倒在桌面。 4 M) C9 x# N+ d  S,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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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日尧国际贸易公司扳手腕比赛的结果,完全在我预料之中: ; o8 f) e  |$ d# }* ~
丁晓完胜,我完败。 5 g, O- W: u, K

, u4 z$ J( [, Z4 Z% Q' ^2 T0 ]看公司三个小姑娘的眼神,这下可真把他当偶像了,一声声“丁总”地叫,调子都嗲了几分——当然,丁晓也一向很宠这些女孩子,平时对她们说话都不带大声的,男员工跟他做事就比较辛苦一点,他急了真会揍人。 9 Y# U) f0 [: m! i* O, E# d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下午还得找丁晓开个小会,说说最新进的那批货。 , p. }# ?* Y* h. e9 N; y* Z
正要往丁晓办公室走,经过何亭的位子时,我犹豫了一下,决定叫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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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我去?”
5 R0 O6 A' }4 ]% p“哦,我怕和丁总吵起来,所以叫上你。” , P, T* U7 C+ t* D; n" E$ i
何亭也不推辞了,边站起来边说:   O! W7 P! Z. ~* c5 p9 W) o- K: ^
“你们经常吵架么?”
( Z) C2 V, b4 u7 a/ M1 l- s吵架?通常都是丁晓在骂人吧,反正我总说不过他,一急就没法好好商量事情了——我也懒得解释,就点了点头。
* J7 T; Y7 i$ c+ {# D& T# E3 E% d1 d9 D“叫上我就不吵了吗?” + O3 N; {2 t# B4 {2 R8 u
“有外人的时候一般吵不起来。”我随口说。 - j9 f6 S0 O( Z" G
多个女孩在场当然不一样,至少丁晓得收敛点儿臭脾气。 6 c" z# h$ q& y' F  i! D! j
“外人?!”何亭眼珠一转,贼贼地笑了起来。
1 ^. c! A- K9 \- y0 M6 T我突然发现了自己的口误,只好也尴尬地笑了一下:
5 W0 R4 }- K9 i5 x0 s“现在工作这么紧张,吵架不解决问题的。”
" g' Z8 Z9 N1 I5 b) b她两手一摊,随便。
( y2 H+ t/ ^2 T- Z我们就一起进了丁晓的办公室。 4 i, K/ z9 S5 ~+ b# O: U+ k# |7 U, e% F

' y$ i0 ^9 p: W2 a( p! u三人小会议开的那叫一个剑拔弩张。 % O5 F$ A# _( @9 H
丁晓坐在正面,我跟何亭在他两边,桌子小,大家几乎是头碰头的在聊。
2 U  A% e0 S' x0 R这次我要跟他商量的是最近我们接洽的一宗业务,这次的商品属于易燃易爆易制毒的危险品,需要预先申请许可证,在运输上又有特殊要求,而且有损耗,我认为不好做也不值得做,但丁晓却一直坚持,有风险才有收益。
/ W; q- p" [. N) a" }有女孩子在,丁晓这次果然没有暴跳,但却格外毒舌,我说一句他否决一句,我辩一句他回一串,大概是刚才的扳手腕比赛弄得他挺兴奋,还把转椅调得高高的,一边晃悠一边跟我斗嘴。逼得我到后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一个劲儿地争辩: 0 G$ u& e3 {. }1 V, h
“情况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1 J' }: N) r: S7 d可丁晓完全没把我的话听进去,看他表情,跟玩儿似的——有这么做生意的吗?我心里渐渐也有些不满起来。
( L" [7 s7 p5 l8 N" C“你听我说啊!” / w- f# V3 e2 [5 B0 B; s* h, J
一急之下,我用力拍了他大腿一把。
  T& R6 n; F2 L4 u5 V% X8 ?! y这下起作用了,丁晓停下来,不再转来转去,面对着我。 & O/ V; U0 b# c+ l2 J4 A$ y$ U
机不可失,我怕他再不正经,就搭着他的腿,一口气把事先准备好的理由都阐述了一遍: 7 o* M; _; h, q4 v
“……丁总,问题就在这里了,对于公司有利还是有弊,你权衡吧,我能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你如果还是决定要做,我就去执行,放心,决不打折扣!”
0 G+ D6 W  A( T6 l3 Y' N% I说完,我喘了口气。一下子说太多话,还真有点气短。
) [/ ~  W; V8 q7 a, z丁晓的表情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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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急,慢慢说。”何亭的声音适时响起。 3 b  _9 Y# R" P4 S" c
我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丁晓大腿上,于是立刻收了回来。
. W" @; p) m/ f4 ~# b: n大概是刚才有点过于激动了,居然在他裤面上留下一点点汗迹! & ?: {+ z* V% ^
幸好,丁晓似乎并不在意,我悄悄把手在自己裤子上擦了擦。
& s) M2 h! P* o9 L9 E6 S' s+ I3 L  T一抬头,我发觉何亭的目光正盯着那块地方,脸上似笑非笑——这小姑娘,又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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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r' k/ v; O) r“让我再考虑一下,你们先出去吧。”丁晓终于说道。
# P3 [+ [; t0 `/ Y8 c4 |% J我舒了口气,知道要他认输让步是很不容易的,至少他还肯考虑,就成功了一半了。 & `! A* Z) S8 }# L: a
* ]4 X" m8 K( }( Q$ h' a0 D- g2 f, @1 a
没想到,一出来就听到前台声音很大地在打电话。
. }7 A/ |! d4 f( F* v$ K' V3 Z$ B“……许可证的事我不清楚,你们的东西不全我没法收!”没几句,她就悻悻地挂了电话。
7 c6 Y; ^( J2 P7 l, W: h7 L“怎么回事?”我走过去,“新客户的材料到了?”
' q8 ?+ n6 Y8 ?! z% C“化工厂那女的简直把我气死了,什么都来问我,明明是他们要准备的那些材料,送过来一看,七零八落的,我怎么收啊!”她立刻诉了一堆苦。
, e. r. x* p6 E' O6 n“不管怎么样,你再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要是还有什么你也不清楚的,来告诉我一声。”我压着不快,仍然以温和的语气说,“他们厂和我们刚开始合作,你态度耐心点可以吧?”
' z& _6 x2 p9 N+ f! w8 u“我做不来……你给她打电话好了。”前台嘴一撇,又把烂摊子甩过来。
% _1 F8 ?- X9 @. ~1 }这小姑娘最近也知道丁晓要多招个行政,心知我们对她并不满意,工作态度越发散漫,我早已不求她给我帮忙,不添乱就不错了——偏偏丁晓跟她家里有点交情,碍着面子又不愿解雇她。 . r: Z: N6 ~: n; h
“你……”
6 ]9 _: }) o# F3 x( F8 t我承认,我对女人一向没办法,只好摇摇头,拿起材料。 8 g# @1 t/ Y# s/ e$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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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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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安抚对方的办事人员,我几乎被弄得有点心力交瘁。
- ^; i9 [$ d, q* @+ A+ F放下电话,我拿了杯子想到茶水间去,泡杯咖啡提神。 : ]) U/ N* _& [0 t4 h

/ O# g( K! h( C$ q( GMD,中午扳手腕用力过猛了,丁晓那一身牛劲真不是盖的,我甩着手臂,走出自己的办公室。 ; }" O6 h  W5 w$ ?/ d
公司几乎没人,销售们都跑业务去了,至于张伟,大概窝在自己办公室里磕睡。 0 F6 N/ e& C7 f7 q
我刚走到茶水间门边,就听到里面有人提“仲林”两个字,我站住了。
0 s# i3 q3 f2 X) }“……丁总的跟屁虫,架子摆得跟二老板似的,刚来时还什么都不懂整天问我呢。”前台的声音,忿忿地。 3 B3 ?' F) I+ X7 v: y
“听说他都住丁总家,交情特别好。”哦,是公司里另一个女销售。
6 P  _) l  j  V/ Z0 u: l“是啊,我们都觉得怪,丁总对他真是好得不得了,包吃包住包工作,现在更是什么都听他的……要不是他是个男的,我都觉得就是一小蜜,嘻嘻,”前台似乎越说越来劲,“哎,你不觉得吗,他长得也挺……奶油的,说不定,丁总……男女通吃……” . m  q' j0 K1 T0 {
“呀——要死了,好恶心!”
0 }# M$ ?% r3 W' l3 f7 J“还有,我听说……丁总离婚的事……”
5 S4 ?( [  E6 G% J) y+ |说话声渐渐低下去,两个女人叽叽咕咕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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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T0 D7 f- _6 j& w捏着杯子,我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 m  L: C5 c% C. x4 M6 p2 x我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在公司里竟然是这样一种形象,竟然会被议论至如此不堪! ( K* V8 V3 k) v6 X' I4 p6 W#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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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我一拳捶在门上。
6 o2 U/ O  |% {# a里面立刻没了声音,过了一小会儿,那个女销售先一溜烟出来了,匆匆经过我身边。
7 t8 g, A  h4 j7 C: C" z前台随后走出来,居然还剜了我一眼。 " R  X- G! ]/ C6 k1 G/ O
“你——站住。”我低声说。 % U% O6 l' O5 i+ Q* ^
“干什么!”她立刻像竖起武器的刺猬般大声说。
6 I* X' X' V( F3 j' _: K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字道: . k; F8 {, z1 b4 d2 a- j& ^  w8 V
“你刚才说的话,现在给我再说一遍。” , B! N. `1 c" z$ E. a1 B
“我说什么啦?”她不屑地笑,“心里没鬼你急什么?” 0 C  U8 y# Z- d1 n
“好,好……我心里有鬼,你每天说这些心里就很爽了是吧?难怪工作一塌糊涂,明天你不要来上班了。”我气极,终于下定决心,这次无论如何请丁晓把她辞了,我就是再多做一个人的活也愿意。
+ Z) ~3 G' k, {2 S3 h“你,你凭什么解雇我!哼,你真以为你是老板娘啊……” 1 y7 N' U$ g  u  c# I5 ]
“你再说一遍!”
, d2 \& D4 J7 }0 s& W我脑子里突然轰的一声,想也不想就抓住了她的衣襟,发力将她惯到墙上!
* \& F- s3 C( o9 Q9 E6 ]“啊——”前台尖叫起来,手里滚烫的茶水泼向我。 ; o- L+ l% @4 H. a' @2 |) l

4 m- Z& N+ S' ]我低吼一声,水迷住了我的眼睛,随即听见身边吵嚷,有人一把将我拉开,反压在墙壁: 8 d% G9 U& G- a$ c# o
“混蛋!仲林你疯了!” 7 J9 d( Y, W$ r! M6 G! c* O, \
这声音,这力道,只能是丁晓。
8 n# s/ [" I' h+ i6 Y- Y我用力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怒道: ) U7 G, M# E: ]3 d& l5 w( J) Z
“放开我!”
/ I/ a1 S9 J9 q+ b$ _( v“你小子犯什么混,学会打女人了?还在公司里!”丁晓在我耳边吼。 ! r  C* I1 A% o! b# P$ Z
我早已气急攻心,不顾一切地反吼回去: : E9 g2 q8 P4 s2 V; a$ ?& {! W
“是!我就打了!你放开我我还打她!” ' c+ Z6 n. ]0 U! D$ K  o" _5 C! t
“丁总——你都听见了,他打我,刚才还说要开了我,让我明天不用来了!”前台的哭喊声响起来,“我也跟了您三年了,他说开就开啊……您公司刚开的时候,一个人还没有,我第一个来报的到。我爸还说让你好好照顾我……”
, `" _9 e% C" F1 m/ r/ C8 _“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哭。”
( k" e0 K% P' ]- l丁晓忙回过头去安抚,手一松,我趁机甩开他的钳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居然看到前台已无限委曲地扑到了他怀里。 6 [, V7 u( T1 W5 j
嘿嘿嘿,我忍不住冷笑起来:
- v/ V, @' |' ]5 h“我算明白了,想要当老板娘的是你吧。”
7 q6 d) w1 N* B! B  K1 F3 ^6 u* R$ g1 \# E7 ?
“你小子今天是不是欠揍!” + \3 T+ y/ L4 r; v1 \
丁晓咆哮如雷,再次扑过来轻易把我制服。我被迫趴在墙上,一条手臂被他反扭在身后,断了似的疼。 " |# \, ?' U: h, z7 _( V
“向她道歉!”丁晓沉声说。
$ S  x7 g9 O5 ~6 [- i. g我猛地转过头看他,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定定地盯着他高扬的拳头——有种你倒是打下来啊!
7 v2 }+ z/ ?3 U对上我的目光,丁晓反而一愣,捏紧的铁拳头,似乎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3 J0 D" J8 Z: f: s; A/ G前台哭得越发大声了。
0 m" O& q* u, e, g; k
. D. Z$ z: i: }- p+ y3 o. G“不许哭!”丁晓突然回头对前台一声断喝。
- [2 _' B' ~0 P+ N; b- p烦人的哭声戛然而止。 ' y, a6 x* z+ P- _9 u! f
; H, V0 N) z. E' A/ Q
“老大……老大,仲林禁不起你一拳的,消消气,消消气,有话好好说。”僵持了好一会儿,张伟的声音终于小心翼翼地响起来。 5 ^" k/ H: x) I) h/ T% |
原先不知躲在哪里的女销售也跑出来,赶紧拉着前台坐到一边,低声劝说。
1 h! c; l8 m, Q- W- Y1 p2 X/ j, p) n! L* w" R; X  }1 Q; w0 r
张伟上前来,陪着笑伸手往我们当中一分,丁晓居然真的放了手。
3 A- z. Q  o5 w4 V1 w我一条胳膊已全麻了,软软地垂在身边。 : Q% Q8 l$ {; d( U
默默看了他一眼,我转身就走。
! X5 [; M2 I$ I0 F! n“站住!”丁晓说话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大?” ( B) h2 a% R0 V+ Z( {, q: c# j. W
“老大,不如我们听仲林解释一下……”
! [/ ?8 f+ [: |/ i8 c# H3 F“你当我是老大,就先跟她道歉!”丁晓打断张伟的劝解,“不管什么原因,打女人,MD,你还算不算是个男人?当年打架时怎么没看见你有这能耐?” # q; y' V* ^8 b, V4 _3 d9 {
" ]1 t, F) H6 V" Y2 ]8 T8 ^2 c
丁晓,丁老大。 2 _$ B  s* O5 l9 A1 k7 n
我心里一片冰凉,我有没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兄弟,你自己不清楚? ( Y' y: D6 i' P5 B5 q+ A  R
不错,今天我失态了,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么,她跟了你三年,我跟了你多少年? 5 Z& T' ~0 P8 k, r8 {- w$ i" Y* z
嘿,看来,我还真是高估自己了。
5 T9 [2 Z7 G  C% z/ p再努力再拼命跟着你的脚步,但在你眼里,我仍然是最没用的小弟。 % U5 a. M/ Y7 m/ w/ b- x# G
就像当年,大家都可以陪你一起浴血,我却只能去买烟。 / D7 G9 v4 G6 h6 W# i2 G( H7 B
在你心里,我到今天还TMD不是个男人! 5 Q* y. a  Q# ]
+ a3 p% P$ D9 _( |( v/ ^
我霍地回过身来,直直走向仍在抽泣的前台,用尽全身力气低下头去,慢慢地说:
# i+ g# C5 c$ }# [# Q9 F' y1 h  S“我——向——你——道——歉——”
+ p: {+ c' F* F% M喉头一甜,我心知不妙,再不看别人脸色,踉跄往公司门外跑去。 ' j( M, b# k+ a. H

1 i$ |7 E4 j$ X, m刚扑进电梯里,外面已响起又急又重的脚步声。
% p& W* ~8 F9 T. y4 |/ w. N我一手捂住嘴巴,一手狂按关门键,眼看电梯门即将合拢,砰的一声巨响,丁晓硬是从两扇门间撞了进来,整个电梯都为之一震! 4 A/ E3 x/ H7 r# {) \4 S: V$ U
我瞪着他,他也瞪着我,大猫似的呼呼喘气。
7 e- Q2 a6 D( p* ^6 E7 }& H1 h! ^0 r. h' H7 m
“把你的手放下来。”他终于开口。
" t: k' v4 c- C6 T8 q# l: F+ P我没料到是这样的要求,一怔,不动声色地做了个吞咽动作,然后移开捂在嘴上的手,悄悄握了拳,放在身侧。 6 ^  N8 R! p8 o7 X2 f  F3 j# {
丁晓的目光在我脸上逡巡,突然落向我的手,随即一把攫起我的手腕! & R8 Z/ I; O  E& j, K" S6 V
我的胳膊完全此刻没有力气和他抗衡,吃痛之下,手指被一一掰开,露出掌心。 # I1 M; P6 h6 l% [
% ?! z1 {, @& ]
就在这时,电梯叮的一声门开,有几个人似乎正要进来,抬眼一看我们,竟然呆住。
& S: p$ I9 E1 {: Y' B4 ^丁晓正眼都没有看他们,毫不犹豫地按住了关门键。 3 W* j: d. P1 y0 a! q# F

& h6 W; e: k5 Q7 @3 ]/ c& M电梯终于在一楼停住,我被丁晓拽着手腕,一路拖向车库。 2 M2 F8 m  p  f0 g/ \* r
我涨红了脸,却怎么也脱不出他的掌握,看着路人奇异的眼神,真是又气又急: ; b; x' N3 {% N2 n0 |/ o
“丁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道歉我也道了,认栽我也认了,大不了我立刻辞职搬走!” 8 O; [& u  t4 k, M. Q' l
他听了只是冷哼一声,脚步丝毫不慢,直把我拖到他的大哈雷前:
3 j6 r- I- U, O/ F“上去!” ; q$ p* H$ c2 U; E2 h
. ?1 y* l' l8 d9 e8 u, _8 d
摩托如同锋利的刀出鞘,怒吼一声冲了出去。 7 L" \, V1 `9 \& M% r
“抱好,我不想半道上给你收尸!”
( h+ ?8 p) J& a4 w+ b时速的指针在接近极限的顶端颤抖,风和速度几乎刺痛了我的眼睛——据说根本没有人敢在他发飙时坐他的摩托,我也是第一次。 0 p8 U; L% i- w* @. ^9 g
闭了眼睛,我把头抵在他背上,竭力喊道: 2 f' h2 ^4 \) b' [" ^7 e
“你要去哪——” 0 f: w- |: ]* Z. {5 B' z
“去医院!”
, ?2 P3 z$ Y3 I2 i' n  S. Z" U4 K“我不去!” ' |8 Q9 d3 p$ P$ I3 `4 C% {
“你吐血了!”
5 ^) }( s9 m! L9 ^. M7 \8 d  |# F“我乐意吐!”
6 B# N- b, ~& s  U6 k- [3 H“MD,不去就不去,关我什么事!死不死!” & C. r; D) b9 L2 f! W* J) t* O. i; E
摩托唰的一声来了个大拐弯,往城郊方向冲去。 1 _" p9 A. e% x- y9 m3 f

1 y# L9 i% u5 M目的地,是我们在大学时游过泳的小水库。
: P, i$ l2 C/ k& M4 r但今时不同往日,水库居然有人看守了。一个村民模样的男人大老远就站在路中央呼喝起来,企图拦下我们。
8 x7 @6 C* r2 O9 A$ b“滚!”丁晓压根没理会他的拦阻,笔直向他冲去。 & Q7 V+ U- k& n, j) s% L
那男人大惊,连滚带爬翻到路边,我们的摩托径直从他身边驰过。 2 B& p; m$ [4 c
身后,摩托的轰鸣声中,传来隐隐约约的叫喊: 6 V, y* Q# [1 p* S# X
“你等着——” 6 I0 b2 @9 }( S& k

5 R! c+ o  X9 b6 |" `; |把摩托丢在水库边,丁晓自顾自走到那个黄底黑字的“禁止游泳”牌子前。
3 T  r, I- M) V! {% F+ E+ G我下了车,腿已有点软,当下便坐在草地上。
8 c/ j3 d& [% a8 Y4 [: t+ Y! K4 m* @% l# l5 Q
丁晓的侧影在夕阳的逆光中,仿佛围绕着一圈金边。 + |8 d" J, _% u
如今他自然比当年多了一些历练,多了一点成熟味道,但依稀还能看到那个不可一世少年的影子。 2 Y% }. s. j2 p) Q8 ^( t
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怪异,我有点心绪不宁,甚至盼着他快说点儿什么。
0 C" @1 {) f$ R他却只是走来走去,偶尔踢飞脚边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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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仲林,你小子……有时也TM真够拗的。”半晌,他突然苦笑了一下,“而且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q6 X& @! B/ p' O, H( U我一时不明白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有点迷惑地看着他。
, y. @# g9 k( \; T! H“我的兄弟里,你最奇怪。沈帅老贾张伟那几个,摔摔打打的我从来不操心,这些家伙皮厚,而且一个个都是人精,绝对知道怎么护着自己,你——”他略顿一顿,“你反而是真敢拼命的,而且绝对会拼到最后一点血用光为止。” 3 x: a/ M3 p4 Y& W: ]  d. S7 @' g
“胡说……” " _6 H: F" `$ m$ b* B. `" b
“嘿,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小子自尊心特强。当年我取笑一句,你就旱鸭子下水,我打架时让你去买烟,你一直记到现在,没错吧?”丁晓自己点起一支烟,眯起眼睛看过来,笑了笑说,“今天你打女人总是事实吧……”
$ {- L  N7 Z2 A6 a% P! h3 k/ P“那是她……” 5 U* c) p5 B0 W$ w) S" X
“不管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道个歉怎么了?我是你老大,还救过你的命,让你道个歉,这点面子都不给?”
  h+ ]2 a1 S$ p. L, @
( [' c5 i8 |; T5 u1 X+ _6 E听出来了,丁晓居然是在给我递软话呢。
9 W6 Q3 z( C/ G$ J我嘿的一声别开脸——今天的太阳没打东边下去啊。 6 L5 X: [: r) A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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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继续说: 0 W* a! P, g7 Z+ A. Q: A  }( |- a
“我冲你发脾气,是因为……你是我兄弟,是自己人,你真不明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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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6-11-22 13: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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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1:2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0章 7 }1 ?$ ~. }$ g/ w/ u2 ^

+ d" J  M% K. ?6 G4 M“在那边,就是他们两个!”带着郊区口音的叫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7 W8 q4 o, E  \+ z4 ^* ~2 }我回头一看,在路上被丁晓吓走的男人带着另外三个壮小伙子,正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跑来。
3 [. u' W  V  T7 w' {4 C; ~/ Z8 N; F4 ~, B
“你们干什么的,跑这里来想搞什么?” 6 ~! {& b5 s: {) C% w8 ?
四比二,形势对我们不利啊,我忙站起来:
# W! u9 m7 [8 g) [/ ~% w6 e+ q1 ~: T“抱歉抱歉,我们不知道这里现在不能来玩了,我们这就走……”
- b$ u1 `9 ^+ m- g; d( y; _“想走?刚我叫你们走怎么不走呢,现在可没那么容易了!”仗着人多,那男人态度也强硬起来,看他一脸一身的灰,刚才确实让丁晓吓得不轻,也难怪他要找回这茬。 $ E" |5 V+ Y" m5 ?' I
“不容易吗,那你们想怎么样啊?”
5 l7 A: g4 B/ Y. D/ X丁晓的声音悠悠地在我身后响起。
+ U$ I) N( D+ g$ G* g0 {“罚钱!” 9 w, @' ]/ J6 `$ o: s
“对,赔我的衣裳钱,刚才地上滚坏的,还有被你吓的那个……精神受伤!” * U) A' u! w' A, k& @( B3 v* o" |2 @& Q6 v
这几个男人看来也不是善良之辈,要起钱来,一个个眼睛发亮。
5 k, ?. P! Q$ L) s/ B6 ^! j0 ?“行,没问题。”
: Z  z, r3 L6 S% q. A9 d/ Z$ e6 A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对丁晓递了个眼色,便开始掏钱。 8 ^+ T1 z1 u. }+ [7 O
丁晓看着我微微一笑,居然真的不出声了。 " `( M. y! M2 u& n
% d$ ?7 v. p0 d$ K
“就这点儿?不够!” 6 B& n. T6 K* f. I' M8 R5 ]
那男人紧紧捏着我给的两百块钱,却还是摇头,我叹了口气,索性把兜里的整钱都拿出来。
: m. Q5 Z9 g  q% a这时,丁晓把我的手按住了。
  F; a7 N' w3 J7 Z/ J" Z0 J我抬头,丁晓仍然微笑地看着我,声音平静: $ e! M: Y& h! O0 L& z  L7 l0 m
“兄弟,这里我来处理,你到附近给我买包烟去。”
! V) O! A9 R) t& ?( ?
1 o5 F2 D  `% Q2 p" u我呆在那里。
7 |/ Z' F$ S( g/ W" ^丁老大,一比四,你现在是光杆司令啊,真以为自己还是几年前的打架之王? * k. ]9 x* H, P, L

2 H( A" f3 \6 ~7 f  N# l/ k“喂,到底给不给……”
9 }" x* [- v8 m/ C那男人一手向我肩膀搭来,半途就被丁晓钳住,干脆利落地一扭一摔,手法之娴熟,不减当年。 ; I8 G1 ~9 S+ a# d; E: R
看到同伴摔了一跤,另外三个男人和我们的对峙局面立刻崩溃,一起扑了过来。这个时候,差距就看出来了,毕业后“金盘洗手”了数年的丁老大竟有些左右支拙。 / C) F& }! P- V; I' d! P
“还愣着?等我给你烟钱?” $ k5 [" z7 ]4 K/ Y
丁晓在百忙之中冲我吼了声,就这一分神,他脸颊立刻狠狠着了一记老拳,连我看着都心里头一抽。 2 o# k) D# l1 }" [
“我靠,找死!”丁晓咆哮着蹬倒对方,再飞起一脚踹在他肚子上,踢得那人连翻带滚了好几圈,另外三个人却同时扑过去,死死扭住他。
4 w6 e3 S% Y: U. g7 c我牙一咬,冲入战团:
! _$ Z$ k6 Z1 H8 D$ I“老大,这附近没便利店!” ; I! I  \8 U  n" c2 N2 {2 ~

+ c- |) `/ K# `5 s7 ?1 {我居然又打架了! 6 G+ }6 W+ G5 t
在断过一根肋骨之后,我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架,但没想到,今天我又站到了丁晓旁边,心甘情愿面对急风骤雨般袭来的拳脚。
% @/ c* N. w! T9 ?, Y: p当那四个男人落荒而逃的身影在视野里消失,我依然觉得不太像真的: & z* K# S( I5 I# h2 R5 Z9 U0 ]3 c
就我,还能帮着老大打胜仗? # Y6 e9 ^4 L6 \' B- K4 w6 U% I

! N3 q* e8 o$ ]“我也有今天!”
2 o' K' i1 `+ v8 [9 e) E4 o& J* q丁晓往地上啐了口带着血丝的口水,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 ^: a! ], R, G% V& ]5 m% p0 P0 W
“嘶”,一摸自己肿起老高的脸颊,他顿时倒吸了口气,扯扯身上被撕坏的衣服,又瞪着破皮出血的手臂,抚额长叹: , X! f7 x& T' P) f
“这几年花天酒地,可把我给毁了。” . s8 D2 K  k/ G: U! S6 `; r! y
嘿,丁老大耍起宝来还蛮可爱的,我忍住笑,轻轻踢他一脚:
" }" K# O0 s. m) `“老大,还是快起来吧,我们得赶紧开车走。万一他们再叫人来,你我可就不止挂这点小彩了。”
$ s# y- Z& m) M0 [- v$ z6 z1 ~: C# k& L他仰起脸,眼睛里满是笑意: ' g+ W7 v7 d1 D! ]$ {% S
“要我起来啊,行,有个条件。”
* x3 k) |3 s/ _" a. K# R$ A; h9 I“什么?”
& C7 d# c. \% r+ J7 q* a, k! c“不许辞职,不许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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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还记着我离开公司时说的话。
8 P! i/ d* s4 J我顿时笑不出来了,想了一想,只好说:
2 j* d9 S6 ^) B" t+ a# `: k“老大,我不辞职,但是……我得搬走。”
$ [5 C9 y; n0 T. M“给我个理由?”他挑起眉。 ( G* r0 ~/ p  [1 h* b( m/ K% L3 U1 w
“我……嘿,兄弟归兄弟,但我也有自己的人生啊,总不能在你家客房里结婚生孩子过一辈子吧?”我脱口而出。 1 }9 `- t8 i' G' P1 k# X+ }
丁晓低哼一声,我有些忐忑,但他已把脸别开,我又看不到表情。
/ K% V, u6 k( k“嘿,我倒忘了这一茬……”过了一会儿,他似乎自嘲地笑了笑,翻身站起,“还是那个娟子?” ' A/ |/ E" `2 W0 G7 R7 a
我没有回答——叫我说什么?她觉得我没用所以早把我给蹬了? : R' v3 S% m* F- M* v# W" S% [. c- W" R
“好久没听你提起过了,处了这么多年,你小子倒是痴情。”丁晓把我的态度当作默认,背对着我呵呵一笑,跨上了摩托,懒懒地说,“上来吧,要再来人我也打不动了。” 5 o' \9 _7 f+ w# V2 m5 S% n* [7 ]
“还是去趟医院吧,你的伤口得上点儿药……”
$ t' n1 }$ Y" b: P“不用,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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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路上,丁晓依旧把摩托开得风驰电掣。
+ ~  f* G1 @" ]4 n我默默坐在车后,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安,但又说不上来是为了什么,十分苦恼。 . k) B$ Z( r6 ~8 c(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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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司,大家看着我们的狼狈模样,无不骇然。 ; K0 P. w9 S( C, k# G5 A
丁晓毫不在意,径直把前台叫进他办公室。 9 F7 @! a1 J1 l- A9 o. i) I- ^
直到接近下班时间,他们才从里面出来,那女孩还抽抽答答的。
  n$ p4 \2 w6 u) u4 s“人都在吗,最近业务多,大家工作都比较辛苦,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请。”丁晓宣布,然后转过头看我一眼,“仲林,在老地方定个大包。” 9 f& t, f+ [- E  D1 F
“老大,何亭去了中石化那边,还没回来……”张伟突然说。 ' V; y8 ?" o6 j3 Z( s
“哦,我去接她,等下你们先吃。”丁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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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得比较尴尬,我在身边留着两个空位,丁晓跟何亭却迟迟未到。
3 {1 O: `  j! S3 U! X; n1 T) ~7 o同事们或闷声不响猛吃,或私下里低声讲话,但只要我眼光一扫,立刻没了声音。张伟努力讲了几个段子,大家都敷衍地笑。 ) d5 b+ r! @* E# T' w
也许是我过敏,但在这种气氛下,菜夹到嘴里简直味同嚼蜡。
6 e: w4 _. x8 c$ D我不知道其他同事对今天下午的事情知道了多少,在我们离开公司的时候,他们又会有什么议论——我突然发现,虽然答应了丁晓不辞职,但要真的恢复正常工作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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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等到包厢门被打开了,我立刻站起来,只见何亭一阵风似地冲进来,坐在我旁边; 1 A; h5 F! P9 s- O+ V) q
“啊,不好意思来晚啦,真饿死我了!”
7 W- o( H! b/ t, @! Y没看见丁晓的影子,我顺手给她盛了碗汤才坐下:
: ~; u4 y! f1 e“先喝点热的,丁总呢?” ; X  j8 ^+ [7 m  g. H3 B
“他接了个电话,在后头……”话没说完,何亭已经大吃大喝起来。 8 ?; e" d! t; ^6 P4 r'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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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晓终于到了,坐下来后,忙着和大家打招呼、说话、喝酒,饭桌气氛顿时热火起来,看得出来,丁晓仍然着意要安抚前台,不时逗她说话。
0 M: W$ Y: U  S& ^( `& _. @( A0 _& g饭局结束的时候,丁晓朝我递了个眼神,示意买单。
* f2 _% R2 P* @0 A我有点儿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回头把身后小沙发上搭的西服拿了起来,在兜里掏钱——
4 M% E* ~( D# R$ D8 q. ~怎么回事,空的?我明明记得下午跟水库村民打架前,已经把钱和钱包都塞回口袋里了,难道还是掉了? 3 Y$ e# o: a+ |0 y9 S
我有点急,一个兜一个兜地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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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e9 v; V' ]- p+ V突然,何亭的声音响起来:
: K( p3 a7 b. @1 u# S6 l5 }“仲林,那个,这好像是丁总的衣服……你别是连自己衣服都不认识了吧?” ; ^# T/ v+ Y4 E  A
尤其是,她还好心地把我的衣服递了过来——两件衣服,一蓝一灰,差别相当明显。
4 y- F! b7 _% g1 k我的脸一阵发烫,正要谢谢她,张伟偏偏又发现了: $ P) i' x; k2 r; w: b$ [! Y
“哈哈,何亭你不知道,仲林喜欢掏老大衣兜,那是有前科的……” 2 D$ u% }& T' J) {3 U4 O1 `
“少说两句!”我咬了咬牙,还嫌公司里谣言不够多? & D4 r3 G& |- [
张伟挤眉弄眼的,但也没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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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天,我终于找到房子搬出去,而前台则辞职了。
% e2 v7 D, W) _" B3 @/ {" d“我听说,是老大特地跑到那女的家里去解释了一趟,还给她另外介绍了份工作,这才把事情搞定。”张伟偷偷跟我说。 5 `: f& U: i, k* ?$ O$ z8 X
“闲啊你,这个月的帐你做好了?今天这笔款你查过没有?”我面无表情地把单据拍给他。 / K& c2 d# @+ t' D' B0 q. [
“还不是托你的福,我们辞了前台小姐,她老爹的关系不能用了,我正跟白痴银行经理较劲呢……”张伟嘟囔着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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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靠靠,都是我的错——可我究竟错在哪儿我真TM不知道!
3 M5 P% j( v' k2 \3 u$ U9 R张伟一走,我就把手上一叠文件狠狠甩在桌上,浑身燥热难当,一口憋闷的气在胸膛里上上下下,硬是压制不住。
8 g$ c% t2 o' K& X3 S- {5 d糟了,我拉开抽屉抓到喷雾药瓶,连连往嘴里喷了好几下,这才渐渐缓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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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闷熬到下班,独自回新租的小屋,先进卫生间开了淋浴喷头就是一顿猛冲,随后裹着浴巾走到卧室,摔在床上发呆。
) s6 q* C7 h  U% U( g这边日子,怎么越来越难过了呢?
6 i0 M9 X4 ]3 l不用给丁晓收拾狗窝,不再担心他夜归把我闹醒,不会把工作带回家来争执,也再没有人跟我头碰头抢吃最后一碗速食面,没有人一起喝着啤酒看足球暴骂中国队脚臭,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相互取笑、回忆往事,唠叨数年来创业路上的那些艰难险阻。
: h- h& E- f5 }* O9 R9 y( [丁晓现在正干嘛呢?应酬,约会,还是也跟我一样百无聊赖? ' A# Z5 Z/ u) _  D8 e8 B/ L

2 O/ S5 A& M( z7 v- T我霍地从床上弹起来:
0 |/ R7 N- e4 Z% M/ B是的,我真的错了,大错特错了! : V- g8 H6 p- J% F) Q! g! i
丁晓是我老大,是我兄弟,我尽心尽力帮他创业是应该,但我不应该这些年来把生活重心全放在他身上,我得有自己的生活——否则,连我自己都要误会,真离不开他了,又何况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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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套上衣服,我决定出门享受点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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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N* K3 W* u$ S6 p+ v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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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自在市中心的商业区里闲逛,置身于红黄蓝绿的霓光中,绕来转去的走了个把钟头,我仍然为这个问题苦恼:   s' C# @% {9 k# B. ?2 _
干点儿什么好——
9 I" Z; @2 ^6 e1 w0 ?  t7 i! ?喝酒?K歌?泡吧?打游戏? 2 P* S' d' D" T, w/ \, z) F. M( n
我突然发现,一个人玩什么都挺无聊。 ' q, F, I7 {& B' q/ S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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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在哪儿呢?出来喝酒吧。”掏出手机,我打给张伟。
: R4 K* K/ w9 M" A# J“仲林?哦,我今晚不行……你找老贾吧……要不找老大,他准有节目安排!”张伟支支唔唔的,切,肯定在泡妞呢。
# _5 @+ ?0 P8 E' ?“仲林?哎你不早说,我正跟客户吃饭呢,下回,下回我请你!”不巧,贾楠也没空。
0 @4 B1 O- Y  J& F6 n( u0 Q找张欣或是何亭……不太合适。 # i4 z- q; U& m
算了,自力更生,我合上了手机。 $ \% C- b4 j+ e0 P- |; a, y0 J: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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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下馆子,占了个四人桌饱餐一顿,然后遛达到本城最著名的夜店街,准备挑一家消磨掉剩下的时光。
1 J8 G( P5 B$ g1 p& R7 V但是,整条街上每家酒吧都热闹非凡,灯红酒绿声浪滚滚,让我有点晕。挑了半天,咬着牙走进其中名叫“沸点”的一家。 ' p& @$ r3 O  s' j9 y
一踏进去,眼前顿时一黑: 7 v; s( F8 V; x% t* S$ H7 K
翻动变幻的灯光、干冰烟雾和迷离躁动的人影,我还真活像掉进一口水开了的锅里! 8 J$ N+ a2 ^3 c# F
舞池和吧台、座位之间完全没有区域划分,在DJ的引领下,充斥整个酒吧的男男女女正分泌着旺盛的荷尔蒙,狂欢、跳舞、尖叫,合着节拍嗬嗬地吼出歌声。
3 n5 ^- |1 H4 z. [* H7 w5 J0 K, X没有空的桌子,服务生把我带到吧台,我勉强坐下要了杯啤酒,刚要喝,“砰”的一下有人撞在我身上,回头一看是个女孩,她索性把手扶在我肩上,嘴里咯咯不停地笑,脑袋还随着音乐摇来摆去。我皱了下眉,伸手拉开她,还没说什么一个男人已经冲过来把她揪了过去,而且狠狠推了我一把:
, _0 C; E% P, z* `0 j“别乱泡妞,眼睛放亮点儿!”
# ~0 d. y7 h: u/ h7 w那女孩在他怀里仍然笑着摇晃身体,我却注意到,她眼神有点呆。
8 ~0 S- Y+ x$ i9 D4 a4 R眼看着他把女孩拉到舞池边上的一堆人中间,几个男的笑嘻嘻围上去,那女孩在男人的哄笑声中情绪更H,不停的用力扭动腰肢,左右甩着长发,满脸迷醉的媚态。
5 H. `9 y0 J; ~2 j. A  F! r& K等到她开始掀衣服时,我心知事情不对,这些人八成给她吃了药。 ) `$ f3 U# N, y' k8 Q- d

" K: H5 E, J8 d& n% b8 b“你也看出来了吧?”
  _, D0 J$ L# D3 M就在我犹豫地注视着那群人时,有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猛的我给吓了一跳。 $ [( u8 C( s) e
“MD,这才几点就玩这个,想招条子呢。”说话的人已从我身边的座位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却又回身向我微微一招手,“要不要跟我过去?刚才他那一下,保证让你连本带利拿回来。” - g5 q  e9 t4 }! |
“谢谢,不必了。” ( G/ D' a! P4 n. Z" H" U
我笑了一笑,转身埋单走人。
8 ^  l5 O* J, P出门后,随手打了个电话给110。 4 n# z( c  V3 J. p-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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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玩“英雄救美”?——如果是丁晓在还差不多。
5 N1 J8 c: p7 Y/ I) V  r除了丁老大,我不会傻乎乎地跟谁都去玩命。 8 }/ I! K' X9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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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去哪儿好啊?我又叹了口气。 2 c3 s( s  k6 E) v
不知不觉走到街尾,终于发现一家出奇冷清的酒吧,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2 ]7 s/ l' P$ F$ w$ P“先生,一个人?”招呼我的是个非常年轻的男服务生。 , r9 e" b$ h5 R) r6 N
我点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g0 b) a3 O$ q6 U4 t
“这是酒水单,这是菜单,您来点儿什么吗?”
+ H  R0 ?" d) ?9 ^' g. p; M“先来一扎啤酒吧。” ; }. }, T& X) r9 w

% f: g6 s( {( z3 \, `2 X! y服务生走后,我才开始打量这家酒吧:紫色的装修基调,吧台、舞台都设计得很普通,奇怪一点的就是服务生了,几个十来二十岁的清秀大男孩,没有女生,不知是不是老板想标新立异——但看来他做得并不成功,因为客人实在太少。
4 T" f0 j6 E5 `% ~服务生把我的啤酒送来时,我随口问道:
( }# [% y* \% @+ `/ o/ J“这里一直这么清静吗?”
+ @# N/ E! K# p. D: f% A“呵呵,不是的,我们酒吧热闹的时段还没到呢,”男服务生微微躬身回答我的问话,笑容可掬,“您是头一次来吧?老客人都知道来太早了看不到节目,而且,我们还有很多同事要到十一二点才来上班。” , O9 V+ U2 q) G" v% T1 C
我正想再问问有什么节目,这时,门口又有客人进来,服务生匆匆说了声“对不起”就去招呼了。 & f9 S( s- x  S* S0 s9 F' r' M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节目看,至少今晚不会太无聊。
8 b. D8 i# m% E/ D$ `& z8 v9 E* g, G8 ~: m$ a9 ~4 }0 N' R8 |$ O6 ?5 X
时间渐渐过去,客人果然多了起来。
  ^* ?" R7 ^- g; j$ a. X- {我慢慢喝着啤酒,听着店里播放的流行歌曲,索性什么都不想,倒也有点儿惬意。
& ~2 x5 N5 C2 h9 T“一个人?我可以坐下么?”突然有人问我。 # y0 w( H  t* x  \
我愕然抬头,是个胖乎乎中年男人,正笑眯眯瞧着我。 + B& J, ?9 M# v$ C, F- Z8 g! F4 c
周围还有很多座位啊,有病吧这人?
: Z7 Y2 j+ B: Y! Z4 c& `看我没有立刻回答,他居然真的就坐下了,还把椅子向我挪了挪,一只手搭在我椅背上:
% m, }7 i. t9 e“你常来玩吗,多大啊?”
9 V+ S( [' A5 U8 E$ w' k5 E靠,现在酒吧都乱成什么样了,连男人都能被骚扰!
$ V1 Y+ {' C# _. O/ d& A! Q我气愤之下,反而大笑起来:
- Q+ Z6 I) |& A2 u“你想在这儿坐是吧,请便!”
+ Z5 n% b: X9 \6 m说完,拿起我的啤酒,用力把椅子一甩,看都没看他一眼便走开。
7 \; b4 L4 I* B! n
. [; s  ~* y; m& i& Q; n. g: E; I$ ?换了个角落,我定了定神,开始觉得不对——我要是个女的,遇见这事也不希奇,毕竟酒吧里找一夜情的男女多。但……男人勾搭男人? 2 n& x3 O  ], b4 Y& P  w7 r$ Z
再看看周围,来的客人不是男男一起,就是女女一起,鲜少有“混搭”的,而刚才那个中年人,此时已经坐在了另外一个单身男客的旁边。 + A! n4 J9 |& z
呆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天,这是家同志酒吧! ( c" u$ e9 [& v' m: G# O#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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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罢罢,我跟“泡吧”这事大概犯冲,还是回家老老实实看电视吧。 , a9 H: R- z/ _3 Q: Q/ @* h5 K
我刚扬手招呼服务生“埋单……”,却又有个人一屁股坐到我对面。 3 L: {" a' o. u& W# H' B
“嗨,每次一看到我就埋单?” ; {+ l- l1 e) u4 p4 c7 C  v
听声音,应该是在刚才那家酒吧里管闲事的男人。
, n: H8 H4 x) P在当时闪烁不定的光线下,我压根没看清他的样子,现在虽然灯光昏暗,但至少能看出他跟我年纪相仿,古铜肤色,五官长得几乎完美,高大身躯懒懒地靠在椅背上,长腿颇为轻佻地翘着,嘴角一抹眼熟的坏笑——眼熟?难道我曾在哪里见过他么? 7 h. N( m& O/ Y0 d& p* `, ]7 f! w! Q% u
“小家伙,发什么呆?”他伸手在我眼前一晃,“请我喝一杯怎么样?”
! o' l+ `, g' k4 m5 X! G“嘿,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请你……”我随口道,忍不住又看了他几眼。 / B# S! I( Y& f$ s* T
“易哥,今儿怎么来这么早?”酒吧服务生小跑过来为我埋单,看到他却不禁惊讶。 ; u9 e7 I# M8 Z! f' L
“有事到沸点那边找人,顺便打了一架。”他再次把目光锁定我,带点戏虐的眼神,“110是你叫的?我本来已经搞定了那几个混蛋,条子突然进来搅局,差点没一块折进去,受了这么大惊吓,让你请我喝一杯不过分吧?”
5 S9 ]$ i0 F/ N/ T“你在这儿工作?这算勒索客人吗?”
, D( \* ]) T' r6 v( |) i- W“哈,你真是头一次来吧,这儿的客人,想请我一次还不容易呢。” / A# v: d7 _; D. D7 |
哦,看来我荣幸啊——我微笑着把酒钱和小费给了服务生,然后在桌面上放下一张百元钞票。
8 f! t2 q# A6 F" |+ C& T2 H. K“慢慢喝,我就不奉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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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转过身,屁股上竟然挨了不轻不重一拍! % H+ F0 d! k5 V1 t1 G' R) v, b: ^6 n* C
“小家伙你很拽啊……”
, Q! z# [. O/ a$ J: S8 Y) e“靠!你干什么!”我大怒,霍地回身狠狠一拍桌子,揪住他前襟。 4 _/ y/ E( r# H7 A1 \% A
他略略一怔,突然大笑起来:
8 D9 Z1 t2 d) ~# `* D: J0 z0 T“好好好,我认栽了,看来你真不喜欢我这一型的……这一百你还是收了吧,我要拿了,丢不起这人,呵呵。” " X( L+ [2 r" `0 g6 N, C
伸手不打笑面人,我无奈哼了一声,愤愤地放开他的衣服,抓起钞票塞回兜里,不要拉倒!
1 N9 _8 s  x8 J“我能问个问题吗,你对我没意思,为什么刚才盯着我猛看呢?”他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十分暧昧。 # K0 _( D3 f, y0 @
“我不是不喜欢你这一型,我根本不喜欢男人!”我脸上一热,不由也压低了声音,“我不过觉得你有点像什么人,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 ( p! v2 v: x# [2 _( M1 i
他又是一怔,大概没想到我是这么个答案,再次爆笑。
. S: V+ }; ^/ V5 ?  A“那你来这里干……噢,我明白了……误会误会,都误会了,呵呵呵呵,我道歉。不过,我们也算是有缘吧,以后到这边来玩找我,我带你去个好点儿的夜店,”他向我眯一眯眼,手上变戏法似地递出张名片来,“放心,不玩磕药也不是G吧,绝对适合乖男孩的那种。” * L& s" P, ^0 o  r  w3 ~! ?4 ?2 F5 V
MD,今天真是衰到极点,无论他说什么,我都有种被“调戏”的不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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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昏脑涨地回到家,脱衣时顺手从兜里掏出那张小纸片,丢在桌上。
0 P0 y) }6 s/ e) ^8 S易承锋,以及一个手机号码,非常简单。   i. o& d) T4 N4 e( s9 ^
我完全能猜到他的“职业”,这种人本来是我相当不齿的,更别说结交了,但因为那个夜色里隐约熟悉的笑容,我居然收了他的名片。 ' y. K/ J' x: n. [' y0 Y

2 Z  B) d; q! Y9 G翻来覆去地按着电视遥控器,我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一闪,整个人突然弹起!
5 N1 A8 V! D% b' d' S没错,虽然五官完全不同,但这家伙笑起来的感觉——
0 ]+ a4 X. p  c2 r& pTMD活象当年学校里泡妞时的丁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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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6-11-22 13:5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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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2: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2章 4 v/ n3 o# B  F! X% h" a- C$ N

& `- G1 j9 I1 w$ k第二天晚上转眼又到了,我继续努力找节目。 ) `% F* p( X' ]% g8 K3 w.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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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前些年的艰苦创业,日尧公司已经开始上轨道了。 : l! d( o- i" O$ X
在外有丁晓何亭双剑合璧,在内有张伟和我齐心协力,公司运营状况十分稳定,早期工作时频繁的加班现象已不复存在,所以,每个清闲的晚上反而成了我的苦恼——尤其是我刻意撇开丁晓圈子活动的情况下。 : f: q" }& O;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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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我决定去看电影。
3 Y, K% h! g* y( H! G事实证明这是个好主意,远比泡吧省心。 3 G  n* y" P) Z  O, g
一手可乐一手爆米花,我在《头文字D》里享受极速,体验《如果爱》的无奈,看《龙城岁月》热血沸腾,被《天生购物狂》逗得前俯后仰,而且迷上了《纳尼亚传奇》里的狮王,每天回到办公室还能跟何亭她们几个小姑娘聊上几句影视八卦。直到有一天,在电影院门口遇见了丁晓和他不知第几任的女友。 0 b2 q7 M9 X. e" y2 K5 w/ r
看他满面春风的样子,显然单身的日子挺风流快活——不得不说张欣有先见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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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P0 W- r0 I% S, [“仲林,看电影?”丁晓先发现了我,“你女朋友呢?”
) T6 k8 x# }1 {5 }“哦,她,她还没到,我正在等……”仓促之下,我脱口而出。
% F# q+ b9 y! a; O' m$ j$ T/ f“呵呵呵,对对对,女孩子迟到是正常的。”丁晓闲闲地说,也停下了脚步。 ' ]# }0 Z# y4 |
“你看,人家女朋友还没到呢,就把饮料零食都买好了,哪像你——”丁晓身边的美女借机撒娇。 ' C" o( v  N' d1 E5 _9 `! M$ I1 \
“嘿,我对你不够好?饮料零食算什么,”丁晓嘴角微翘,手臂一紧便把她搂在了胸前,低声调笑,“你满屋子的玫瑰是谁送的?昨天谁给你买了香奈儿的新大衣?刚才谁载着你到周生生挑了手上这条链子?” # v& o5 Z( U: ^" Z, ?8 V
“讨厌……” 4 W; o. d1 d: V
他们情侣间打情骂俏,我站在边上不免有些尴尬,终于瞅个空子说:
8 X6 R( V, Y3 O" e- `0 M7 z" a“老大,你们先进去吧,我怕她迟到太多,耽误你们进场就不好了。”
" e; G: q- S( m+ J' m; i“也行。”丁晓抬眼看了看我,含笑揽着美女进去。 3 T  p' V, y3 M! b; u* N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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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站到电影开场,撕掉票子,默默回家去了。
* u7 B* C2 a* _  s/ t就此突然对看电影失去了兴趣。 * b" w* M* S' X. ^, e) B(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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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接着又找到的新乐子是打牌。
6 e" [6 |2 Y& K* `5 Z! |多亏聊电影八卦跟何亭混熟到了一定程度,当她开口问我晚上要不要一起玩牌时,我简直感激涕零。   c8 F% t) S* G1 ?' ^% A
张伟也是她家牌局的常客,这小子最喜欢和我对家,多年舍友的默契使我们常常把何亭和她的朋友们杀得丢盔弃甲,幸而何亭个性爽朗毫不介意。
/ |1 [5 u( `% I2 |何亭是个好客的主人,我们几乎把她当同性朋友看待。在她家聊天打牌、聚会吃喝,仿佛又回到了校园时代,很快成了我和张伟工作之余的一大乐趣。 9 K$ j1 h  ?* p.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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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我们又约了打牌,我最先到。 ) ^9 U4 [* h2 W: I# K4 V, S; V
“你好早啊,吃了吗?”何亭笑着开了门。 7 S* o* Q8 X; F& S0 N0 w& _2 Z
“呵呵,没啊,有吃的吗?”我确实饿,就厚着脸皮打蛇随棍上。 ) L; ^7 V! M0 s% G/ {+ K# X
结果她还真弄了碗泡饭出来,我两眼放光,稀里哗啦一口气吃掉,正想再要一碗,门铃响了起来。
" Z# s5 }0 ?1 c) \何亭跑过去把门一开,竟然是丁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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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7 v: F! |6 d“哈哈,今天可被我逮到了,你们都瞒着我找乐呵!”丁晓“押”着张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打扮时尚的高挑女郎。
; x2 p  r$ f7 V* M) B/ V% y: t3 @“丁老大,谁瞒你啊,你夜夜有美相伴兄弟们哪敢打搅。”张伟先坐到沙发上,笑眯眯打量着丁晓带来的美女,“我要有这艳福,绝不打牌!”
; W1 a5 d/ B& R. {2 y, T  U# Z“丁晓你朋友挺搞笑的。”美女倒不怕生,很自然地挽上丁晓手臂,咯咯笑出声来。 : m* }1 v; p# U* n* \! {
我注意到,她并不是上次在电影院的那一位。   X7 p# v! C8 Q
又刷新了。 3 u" f) L- ?( J% {6 l9 m. j# b% x. @

/ z, i9 q" C. V$ H+ B1 n“坐吧,跟他们不用客气。”丁晓一脚把张伟踢走,绅士地让美女坐了沙发,然后转脸盯上我手中的碗,“仲林,有什么吃的?”
; w! e3 `* G9 M  x4 C: y“哦,泡饭。”经他一提,我又想起自己还没吃饱,刚向何亭举起空碗筷—— 8 q& z( b( C5 N
“泡饭?仲林你又做泡饭了?不过你也就做泡饭味道还行,给我来一碗吧。”丁晓马上大感兴趣地凑过来,“今天签的那个鬼合同,谈了一整天,差点没把我饿死!” ! w. l, \9 @/ u7 d& ]; l7 ^( n
“啊——就剩一碗了,”何亭捉狭地看着我笑,“既然丁老大赏脸,就给你吃吧,不过这可是我做的,没仲林的手艺好,嘿,不许嫌难吃啊!” % n2 Z. D" u; ]& K; D
“哪能啊,何美眉做什么都一流。”丁晓拿起饭碗,突然发现我正死盯着他,一怔,“仲林你吃饱了吧?” ) J. @8 {, M* i/ t4 ]* {
“他吃过了!到那边吃去,别冷落美女。”
) S, @) E2 A, u不等我回答,何亭笑推着丁晓走开。 + l( H! A3 N9 o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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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丁晓一来我连碗泡饭都吃不了——我无限郁闷地放下餐具,坐到张伟身边。
# ]) L( c! F! [$ W8 i“兄弟,你就认栽吧,连小丫头都欺负你啊。”张伟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来一招火上浇油。
! q: Z0 \; h- T7 Y“去,别找骂。”我把他手甩开。
9 Y8 C- T/ C- t3 |: f; ~“哈,还来气了?”这个欠扁的家伙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儿,嘿嘿贼笑不停,“何亭上回就跟我说,你连丁老大的臭脾气都能忍这么多年,估计这个世界上没你遭不住的罪了。”
' a3 k0 L- q  }! ?& X+ K/ ?; p“去死!”我发力把他压倒在沙发上,狠踹了一脚屁股。
9 A' p* I& U" z5 {9 _. O5 [& `“老大救我!仲林发威了!”张伟吃痛,半真半假地呼救。
* T  a6 U/ n( l4 j“快看猫狗打架啊……”何亭笑趴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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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H3 v% p! H丁晓很快吃完泡饭,美女自称吃过了,所以我们收拾饭桌开始打八十分。 8 u7 z7 w; D! a: |! R( f5 T
“我和仲林对家!”张伟先跳到椅子上。
! z5 n' m# ]+ O5 f! E- }$ o我没意见,结果落座的情形就是我对张伟,丁晓对何亭,丁晓是我上家,美女乖巧地自己搬了椅子坐进他和张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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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J. X+ W/ `) F# O/ ~# k“还好丁总来了,我原来约的同学放我鸽子,还正发愁到哪临时找牌搭子呢。”何亭边看牌边说。
* y6 O8 s7 t5 o6 V2 ^. {2 G/ T“工作之外就别叫丁总了,”丁晓呵呵一笑,“被你这么一叫,不像要打牌,倒像开会。”
( k4 h/ q0 R2 [$ X$ P! @2 _“好啊,那我跟他们叫你丁老大!”何亭很开心。
" C- T+ B) Z" D) Y“你蓄谋已久了吧,刚才吃泡饭时就故意叫过了,”张伟立刻抓住机会调侃她,“想跟丁老大啊,那我们就都是你前辈,以后斟茶倒酒,机灵着点儿。”
' L' Z3 s8 T' s+ i9 F. p3 e6 ^这边他们在斗嘴,那边丁晓也没闲着,一边出牌一边跟美女聊天。 ' c9 @& `- M* k" F. j
“真吃过了?不是减肥吧,女人怎么都觉着减得一把骨头才好呢……” 3 Q( y% Q6 S/ e8 A% N" y. R
“你抱过我吗?”美女媚眼如丝,脸上恰到好处地有一抹绯红,“哪有减到一把骨头那么恐怖?” 2 z1 ]# a% `4 {0 ?( ?9 r
奇怪的是丁晓却没有马上接茬,有点讪讪的一笑,便把话题岔开去。
/ z8 T# l/ L0 R“老大,该你了!” + i0 I6 A4 V- B' a" t: h& J
我不得不提醒他——他是我上家,他不出牌我得干等着,急啊。
2 ~& e3 V' }& Q“哦,好。”丁晓笑笑,扫一眼桌面,出牌,接着又把注意力回到美女上。
/ g( q& Z! j9 Y4 U+ ?* z: s但说实话,他打牌打得相当好,即使是在三心两意的时候。
. R0 N* m5 k- z) A0 A反而是我被他影响,接连出错了好几次,张伟眼睛都瞪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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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M0 i( x: u6 E( M随着我们一圈圈牌打下来,晚上的时间慢慢过去,美女脸上开始有了些不自在,要么东张西望,要么隔一小会就跟丁晓咬咬耳朵。
) U1 O9 C9 {; a0 f我靠得近,隐约听到“……你答应的”,“我可走了……”之类的娇嗔。 - R6 ?  }# g+ Y5 V5 U$ q
终于,在一局打完之后,丁晓对我们说:
3 N, J( t8 [# q4 I. `4 _, `“不好意思,她还有事,我先送送她,等我会儿啊。”
7 K) ~- _3 i' P3 K也不等美女说什么,就领着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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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这下得等多久啊。”张伟把牌一甩。
) Q' Z2 p5 F. `% }$ R“我们换别的打吧,争上游,三个人就能玩。”我对丁晓今晚没头没脑的样子也很窝火,来打牌就打牌,还到哪都拎一美女,显摆哪? " ?5 V! b, F# X2 o7 ?2 J, C
好好的牌局都让他搅得乱七八糟。 4 ^0 z# u; a1 V7 p) o6 a+ x$ S
“等等吧,丁老大又不是不回来。”何亭总在笑,这一晚上数她心情最愉快。
7 d: r" _5 ?9 T3 N“等啊,万一他还吃完夜宵再回来呢?” $ X4 u- I" t+ Q. A; y2 t1 |3 @! N
我撇一撇嘴,丁老大对美女的抵抗力,我可不敢高估。
  ?( `+ [9 n6 K张伟表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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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F. [6 L, h& F1 z没想到,我们刚发好牌丁晓就回来了。 & ^3 k' M9 U! o' K. I9 y
“喔,刚转个身你们就不等我啦?” 7 |, ~" u9 Z4 x1 R
“那,我们接着玩八十分?”张伟看着我问。
  E6 w9 c& E5 s4 P" @4 H' [/ M我闷闷地摇了摇头。 * \/ _5 f  }, w4 f
“算了,你们先玩。”丁晓倒也没生气,自己把椅子一拖,紧挨着我身边坐下来,抬手就搭上我椅背,“仲林牌不错啊,不过就你刚才打牌的那臭水平,这副牌落你手里算浪费了。” 5 v- S0 n! ^7 k
他带笑的声音竟几乎就在我耳边,还伸出手来,自自然然地帮我把牌又理了一下——这儿抽两张出来,插到那儿去,弄完,得意地一笑: 2 G* B5 l+ m) U) D! S
“按这个路子出,保证你收拾了他们。” # ~& |: V8 x" k& D8 m
两人凑着看一副牌,我能感觉到他的鬓发轻轻擦过我的。 " f% n. L  |9 _( C& e
一时间,只觉得从耳朵那儿开始升腾起一股热浪,渐渐泛滥到了脸颊。
" X; y- Q% Y) S0 W! \/ g) Z何亭张伟不知为什么话也少了下来,大部分时间都低头默默出牌,除了丁晓不时在我耳边低语,牌桌上的气氛变得奇怪的沉闷。 8 ?. s3 H. ]- d$ Y5 Y

$ y& K/ L* l: F3 U: m9 W+ N眼看着何亭打了个呵欠,我终于找到机会:
6 T8 i7 f/ j1 }3 x5 z: L* w“不早了,差不多散了吧?”   1 n: w& c" G, d$ ~" g% ?: X8 E
就在我们三个穿外衣的穿外衣,套鞋子的套鞋子,正准备走的时候,丁晓看了看表,突然问我:
8 W' R) r1 ]7 C% i“上我家睡么?” 7 d6 K) U- W* k0 B+ h' n- p* O& v
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摇头: ! _1 S; N- z; f! p3 p7 l: _
“不了,我回家睡。”
2 v! P3 I2 t9 F) K“这么晚,你租那里离市区有段距离吧,地铁也没了,何必费那打车钱?” 7 x  N% Z$ Y0 P7 m5 b: f) }8 X: _
“我……我还想回去洗澡。” 4 `, ?/ Q% F* N) U" q
“靠,你没在我家洗过是怎么的?什么东西不是现成的?” 9 Z5 n1 Y& r: {; h3 E: E5 p" w
我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就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向何亭告辞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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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去没两步,丁晓突然从后面赶上来,一把拽住我上臂: 7 L  ^3 ^4 d  f& p% r. D. O
“仲林你什么意思?”
! s. J# `" P8 o8 m1 H. r1 X我一愣:
8 e9 O; \5 }: m: a* O( r“什么什么意思?” : C; f! \/ A/ z
“你一直在躲我。”
, b$ p" z- q1 W' p0 G# L  s& K1 U他突然对上我的目光,让我心里打了个突。
6 @8 t7 ~! o# e$ B) F- |! A2 B5 e  {8 Q; a“胡说,什么躲不躲的。”我脸上发热,用力一甩手臂,他反而握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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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o2 s" ?& _& s4 Y, x4 t丁晓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 w* `+ n/ d/ K! @/ q% u( `/ {
“如果你还为上次的事心里有疙瘩,我向你道歉!”他干脆地说,“我当时的确没有处理好,但事后我了解过,知道你为什么不痛快……谣言是很恶心,但清者自清,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在意,难道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交情还顶不住这几句闲话?”
9 m% C0 }. {/ r1 c/ ~他的眼睛在夜色里仍然亮得逼人,紧锁着我的视线。 ( V8 a; e( d' j& [4 k& r
“我不想失去你这个好兄弟!在我最倒霉的日子里,连张欣都离开了我,只有你一直陪我扛下所有一切,有时侯……我喝高了的时候……我甚至想,这辈子就算再不结婚,有这么个兄弟在身边,也足够了!” 9 A5 U  }9 J#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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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震惊地看着他,那种志在必得的眼神我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一次——你明明知道他是如此桀傲不逊的、决不低头的一个家伙,此刻却完全收起所有骄傲和玩笑,赤裸裸向你剖白真心,那种震荡,瞬间直达你的肺腑,无人可以抵挡。 # _& R! a: [4 }  i2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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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家。”   C7 G9 ~: M' {+ a$ L# F* U3 l
渐渐的,丁晓眼里溢出笑意,斩钉截铁地丢下一句,转身朝他的小车走去。
) t0 b# M/ e- B( I% ^0 i9 G我呆立两秒钟,迈步跟了上去。 7 d- I1 ^# K) o2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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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有些明白,当年张欣第一次收下他那两朵昙花时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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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 J0 }  R/ Z7 a7 S7 o. h$ g"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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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进门前我就打定主意,决不再收拾丁晓的狗窝。
! s8 s5 z1 f, f& {* h0 e所以,我对大厅的混乱视而不见,睁一眼闭一眼地在卫生间洗澡漱口,然后穿着丁晓提供的“保证洗过的”睡衣,走进原本属于我的客房。
! c  z: F7 ]5 N% B3 i; D# L“这……谁睡过了?” & {+ f. j3 R: T1 }2 z- P+ ]
望着零乱的被褥,我终于忍不住失声问道。
  ^* `5 d$ @; `* J6 A“啊,啊……是我,”丁晓闻声跑进来,嘿嘿地讪笑,“前几天喝得有点高了,迷迷糊糊就睡到这边来,醒来一想,反正我那边太乱,就睡这儿吧。”
, b6 }! Y6 {" ?' R5 W% e似乎有点担心我不高兴,他又补了一句:
$ W  @4 f0 t1 n7 J“我就是睡觉时到这儿来,除了床,没弄乱别的!” 3 C( I! j) c$ }* ^3 G8 H
“哦我就是随口那么一问……没事了。” / S3 W( M9 g9 S' h3 Q( }) u0 l$ [, I
我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可是他的家,再说我又已经搬走,他爱睡哪儿难道还得征求谁同意么。 + \! h* T4 P( K, q
“没事早点睡,明儿还开会呢。”丁晓松口气,笑着拍了拍我肩膀。 & w5 A4 u6 e5 o" h  u# B
“好。”我也报以微笑,爽快地躺上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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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一夜我辗转反侧,鼻端全是他的味道。 & P1 ]+ F( o8 y) @$ y' B1 X0 C

' M6 n. B: k2 U1 _3 P# x9 C( r, M次日,丁晓召集公司全员开了个阶段性的业务总结会。
) c% K5 t- g9 {9 R2 H0 O3 m- e* z昨晚没睡好,我精神有些恍惚,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笔作简单的会议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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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k. `2 V: m4 N在惯例的个人工作报告之后,该老总说话了。
. g$ f! a' h) o0 f$ Q! g丁晓先是简单褒奖几句大家的成绩,接着话锋一转,提到了业已辞职的前台: % E8 a0 W7 R' v; [1 D. O* _
“不错,她是公司最老的员工,跟了我三年,但我照样请她离开,知道为什么吗?”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这儿,伸手一指,“我这个人,仲林最清楚了。我是个念旧的人,而且最看重的就是情义,所以我一直希望,整个公司能是个团结的队伍。我们公司的气氛一直是比较轻松活跃的,大家平时开开玩笑,高兴了叫我声丁老大,都无所谓,但今天我把一句话摆在这儿——大家即使做不到真正亲如兄弟姐妹,也不应该背后中伤、制造矛盾。但无论是谁,做了不利于公司团结的事,都别怪我翻脸无情。” 1 g+ i1 Y6 _+ ?1 `$ u7 \
丁晓从没在公司会议上,摆出“丁总”的架势,说过这么长篇大论的话。
) K6 k5 [8 v6 Q" c" D' \“我信任仲林,不是因为他跟了我多少年、我们私交有多深厚,而是我知道,他确实全心全意为公司做事。同样的,我也愿意信任你们每一个人,请大家别叫我失望。” : h- `1 o9 G3 [
别人听了这些话有什么感想,我无法揣摩,但事先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我是听得几乎呆在当场,满腹言语上下翻腾,却终究一句句消失在喉间。 + L9 K8 n3 y0 c" A6 T" n! S4 q
定定地看着会议桌另一头那个神情严肃的高大男人,眼眶里只觉有什么热热的东西急切地要涌出,害我连眨了好几下眼,才把它勉强压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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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Z! H) W, y开完会,我一时冲动,跟着丁晓就进了他的办公室。 ; k; c$ w; q! q; n( ^! d
“老大,你刚才……你刚才……”
8 C: ^' O- D! F  `$ ~  u- W/ m& |5 M$ K“怎么啦,禁不起夸?”丁晓看着我,脸上尽是暖暖的笑。 - i9 H4 X: |0 ?% H4 x, ^
喘了好几口气,我才渐渐镇定下来,郑重地说:
4 j# d! L1 {+ ?“老大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叫你失望!” / ^: j  b- m4 F4 e7 P
“嘿,我早说了信得过你。以后再别胡想了,赶紧招个新前台和行政吧,不然累死了我可不算你因公殉职。”
  b( ]/ |0 s, D$ m! r1 g% S! K“呵呵,累死也值。”我脱口而出,耳根又是一阵发烫。 2 J* ?& H6 Q$ n3 F! P9 f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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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把椅子坐热,张伟就来串门。
) R/ c' e5 d/ I' S& k; K; Z3 `“昨晚你真跟老大走了?”
  }+ e) o4 C: h9 _) _0 T“唔。”
/ W% s8 G( c- ^  N“想通了?”
; T5 H8 {+ T1 _' o% M& X“……”我抬起头,盯着他。 - U6 r# Y% S! l; ~# _
“好好好,不提这茬,当我什么都没说哈。”张伟察言观色,当下鞋底抹油就想撤。 * P8 }$ s! H  t5 O% J7 V5 V' N2 j/ Y
我想了一想,开口叫住他:
: d. R8 X" \* z, T“没什么,我是想通了。为那几句屁话跟自己兄弟较劲,不值得。我也不会再为这种事自寻烦恼,你们别说句话都扭扭捏捏的,我没那么脆弱。” 2 [- d! M+ ?  ?6 G* i9 b& s/ P
按捺住蠢蠢欲动的某种莫名情绪,我总算平静而顺利地说完这段话,不知为什么,自己先松了一口气。 4 ^' l- _$ O% S0 @6 f& m7 s
“靠,那就雨过天晴了,老大最近也为这事没少在我跟何亭面前嘀咕,都快把人烦死了。”张伟哈的一声笑出来。 1 k  L8 L, N6 C; I) T; t* q
“早叫他直接找你摊牌,现在摊开了说不是挺好?这家伙就是老拉不下面子,还非说是怕逼得你太紧张,会生病!” 6 a8 E- R- k( F; L. o* r/ D

4 ~, @' D9 Z+ s* A/ J赶走张伟后,我接到第一个面试者的电话,她已经到了公司门外。
- z& Y/ w; ^( M6 S% ^, E: ]% D一连面试了好几位,从应届毕业生到中年妇女都有,但没什么出挑的人才。
2 i" I# X0 G* |. Q- F  P我困开始有点犯困——唉,看来要既有工作经验又要卖相好点的前台也不易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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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K! m2 h7 D电话又响,我看了看名单,哦,这位简历上的照片可是个美女。 # g4 f- v+ ^. [  R
我请她进来。 8 K% l8 K, M* Z8 [
办公室门一开,我差点没熏晕过去。 . [; e. k+ G4 o* l7 ^- s
屏住呼吸打量这位应聘的女郎,身材火辣辣,大波浪长发,穿得花枝招展,浑身香气,一进来就脱去外套,里面则是大V领的紧身衣着——我十分怀疑,她真的是来应聘办公室工作的么?还是预备面试之后立刻去吃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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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知道丁晓绝对希望每天一进公司,在门口能看到位赏心悦目的美女,不过,美女也分很多类型,至少这一位,跟我们公司形象可不搭。
' x5 ?9 i" X6 f- n# ?4 i" X简单提了几个问题,我便礼貌地请她回去等消息。 % u' d6 d7 ?% A9 t% L! H
“仲先生,就这几个问题,好像还不能发挥我的长处呢。”她坐着不动,眼波往我脸上一转。
* [# A$ Z" p7 M9 p8 c“哦,你……你还有什么特长么?”我有点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问了句。
6 K5 w8 ^) n- l& w% ]% ~0 @, R“嘻,仲先生想知道呀?”她盈盈站起,走近我的办公桌,把手撑在桌边,慢慢向我俯下身来,“把耳朵凑过来呀,我这就告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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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T1 j- N% f6 k! w$ a我大惊失色,立刻跳起来退开一步: , E' u+ |7 Q. {5 O$ E4 r' W
“……我知道了,还是请你回去等我们的通知吧!”
# L4 Z( |" N3 J3 l/ o“仲先生——” 3 [' }7 \- }: O0 @
她似乎不死心,居然大胆地向我又走近两步。
; l2 d# a9 f2 _# f3 T高耸的双峰近在咫尺,我的目光只在那白腻的胸前肌肤上一转,便不敢再细看,紧接着一股馥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我顿时觉得呼吸不畅,不由自主捂住口鼻,一把推开她。 * W# P$ b! Z7 V
“你干什么!”她踉跄一下,顿时急了。 ( b% m1 a2 Y9 y6 G; E9 g
“……对不起。”我尴尬地从抽屉拿出药来,往嘴里喷了几下,这才匀过气。 2 k. Z; F0 S$ Q) m  F8 h! S

: L  g4 K8 \' _3 e7 h“嘿,这是唱的哪一出?我记得公司今天是招前台,没找人来喷杀虫水吧。”丁晓的声音突然响起。 ( N% P$ ~+ C) h; ^5 L; G
“怎么说话呢!”那女郎气恼地转身,看到他,顿时声音也软了,“我就是来应聘前台的呀,您是……”
1 X( T5 w& y  U  L) q) M2 G“我是这儿的老板,”丁晓顺手把办公室门掩上,回身打量她,目光毫不客气饱览春色,“看来,仲先生似乎不太欣赏你的特长啊。” # g$ j, J; D7 e+ o3 ~
“那您呢?”女郎笑了,自信地挺起胸膛,面向他。 " Q, T" i+ `+ v
“我么……”丁晓信步走来,嘴角挂着一丝简直称得上邪恶的微笑,却突然越过女郎,停在我身边,“我比较欣赏仲先生!”
, N" A; k! h9 [% k* B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丁晓已伸开臂膀,轻轻往我腰上一圈。
1 s! C% U! F; O7 M" ~- d0 W4 d我们俩的身高差距居然还很适合他做的这个动作。
5 {" h- a/ v1 W8 ?. ?, \# Y刹那间,我完全僵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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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郎脸色突变,二话不说收拾东西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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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老大!”我盯着他还搭在我腰上的手,咬牙切齿地低吼,“玩笑开得过了吧?” 8 [2 t1 u" {) Y, z& \
“呵呵呵——”丁晓乖乖丢开手,爆笑出来,“刚才我经过你门口差点没笑死,这女人……活脱脱就是在调戏你!你是自己看不到,当时你那样儿……” + X7 E" D, E. I" `+ I* W9 z: x
“靠!那你就帮着她一起来调戏我……”我气急败坏,几乎口不择言。 " i& Z% e, ^7 j3 f: |  N
“怎么啦?谁调戏谁啦?”张伟的脑袋突然从门外伸进来。 * h9 @. r/ f. h* d1 k$ m
“没事!”我怒气冲冲地坐回自己座位,“拜托两位,哪凉快哪儿去,我还得继续面试。” $ s) W' ^0 ]: Y6 d9 c% \
“唉,老大啊,你是又招仲林了吧?”张伟啧啧连声,“脾气多好的一人,也就你能三天两头把他给惹毛了,不愧是老大。” ) V2 s7 d5 \. l* `
“滚吧你,哪凉快哪呆着去!”丁晓笑着把他脑袋往外一塞,重新关上门。 8 ~% _  y) u) E. O, s

, C9 H8 n+ G( d2 b“真生气?我就是看情形实在太逗,顺便开个玩笑,”丁晓大喇喇坐到我办公桌上,笑眯眯地凑过来说,“老大向你道歉了行不?MD这辈子就数向你道歉的次数多了。”
4 B) g( y! A1 W2 O% u. t2 k“嘿……” ; E' Q9 T; F' x. i9 O) I! ~
这什么老大,脸皮越来越厚,就快把哄女人的手段也用在兄弟身上了。 ! [2 ?# ]) X/ _8 Z9 ~9 p+ k9 ]+ e
我抬起头,正视丁晓的脸庞,怔了一下——
! n$ x& J( `- x$ q就是这种笑法,NND,跟酒吧那个姓易的好像! 9 z% U) e9 U6 K3 R

% s9 e+ C3 q  J“发什么呆呢你?”丁晓伸手在我眼前一晃,“怎么样?去不去啊?”
6 s7 F' }4 Z9 f% ?8 a$ G7 K- N“去,去哪?” 2 o" p/ x2 s  i  u
“嘿,敢情我刚才说的全白废啊!”丁晓又好气又好笑,“过来找你就是想问问,这周末我回家吃饭,老妈让叫上你,你有没空去?”
7 C, {: I4 O. a2 u“哦,好啊,没问题。”我放松下来,笑了笑,“确实很久没去看伯父伯母了。”
/ Q: [1 F- o/ B* i% Z“那就定了,我给老妈回个准信儿。”
5 t! \+ X' m& X' j% D9 K9 d  b丁晓站起身来,闲闲地加了一句:
1 o3 M& I  c# m( Q5 k“带上你女朋友吧。”
' F7 u* r; @% c; h# o; e%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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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2:3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4章
4 `/ A' s: q. E8 R
" v" ^. ~" }. ?8 V& R8 J0 N( b周五那天丁晓到供应商那边开会,下班后,我自己去的丁家。 ' T  h0 p+ V* A) a# D
他们家的老佣人给我开了门。
" y& v6 f; o8 p% B" x" G  B' J“谢谢陈阿姨。”我微笑跟她打过招呼,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7 N1 ~7 }0 X4 S2 V丁晓正陪母亲看新闻,回头见是我:
4 n( Q) B! M8 q- i4 f“哎,怎么这么晚,就等你哪,女朋友呢?”
+ G1 V6 _  p" `" w- P" V“我坐公车,要转,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对他的后一个问题,我早想好了答案,“娟子今晚突然要加班不能来,真不好意思,伯母,下回我再带她来见您。” : H( p3 x- U  _, S7 \, N0 d
“没关系,没关系,”丁妈妈立刻招呼我过去坐,“年轻人还是工作要紧,见伯母不是任务,随时欢迎。”
( ]# l, n/ z( O) z丁晓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挑一挑眉毛。
' }# v* Q* x; v8 k% _2 U9 b
2 N% ?) S) S! {“啊,仲林来了?” 8 g3 n  q* y4 |; e
我刚在丁晓旁边坐下,里间出来一美女——就是上次打牌时丁晓带来的那位,事后我们知道,她叫曹玥玥。
( w4 R5 K/ J  h最近她在丁晓身边出现的频率相当高,公司里八卦如张伟之流,早已谣传这就是未来老板娘。 9 M* D6 Q! n9 w: e; Z* T1 ?! ^
虽然我总觉得老大现在未必有再婚的心思,但今晚他居然带了曹玥玥回家,看来,也许是我错了。
3 S$ r) B8 y2 k- E2 u" p$ I( h美女看我坐在丁晓身边,便乖巧地靠丁妈妈坐下。
0 K$ K% D7 y1 i' G  N“好,人也齐了,陈姨开饭吧。”丁妈妈一笑,站了起来。
& j; ?+ h6 I# _! m! t$ y/ ^/ X, N7 b6 c
说是家宴,饭桌上也就四个人。 # d; ?/ f& F# f# V5 J, _
丁伯父这两年卧病在床,从不下楼吃饭。
- z9 I1 r+ B2 x“丁丁,领导的饭菜给他送上去吧,”丁妈妈走到桌边,先示意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还不借机会尽点心……两父子,要犟到什么时候?” 5 c7 a7 F6 J2 N; g, G! H. @, e
丁晓没有回答,默默看着陈阿姨把饭菜盛好,把手一伸就拿了去。 9 a6 ]9 Q0 T$ `8 c, L
8 }1 C) @/ @. f9 l" C- _
看着他身影在在二楼消失,丁妈妈轻叹一声,转回脸来,笑眯眯地给曹玥玥和我布菜: 6 b6 D: U5 y7 L9 A* i
“曹小姐,我们先吃,你第一次来可别客气,多吃点。” $ w* E4 ]0 A8 w; Q- j
“谢谢伯母……”
0 A- c7 a4 b9 h“仲林你也多吃,一段时间没见就瘦成这样,丁丁虐待你了?” & b5 l) h. P* W: R6 f7 J) B( F4 D
“呵呵,怎么可能……老大最近又惹伯父生气了?”我记得丁妈妈爱吃素,于是也给她布了点菜。 7 K: t0 k7 n+ [
“他啊……有不惹老头子生气的时候么?”丁妈妈摇摇头,“这一老一少根本就是天敌,偏偏都是牛脾气,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 {0 A" S4 Y$ _' t仿佛是为了证实她的话,突然,二楼传来当啷巨响——
1 n: }( {3 J! M0 ?' A不一会儿,丁晓就横眉怒目地下了楼梯。 8 _( E2 i4 g; C1 `; O; b
“我伺候不了这老头,陈姨,再给他弄一份儿菜去!” 5 D# h4 @7 [9 Y  ?' u4 ]0 N! B- p
说着,一屁股坐在我和曹玥玥中间,开始闷头大吃。
3 t$ E- U8 b  G0 H/ S% `: o丁妈妈瞟了儿子一眼,不再说话。 ( R% q4 k, `( t5 e" x. Y

; n4 R0 w" F- o' a2 Z: \4 M) }( A好不容易吃完了晚饭,曹玥玥陪着丁妈妈继续看电视吃水果,丁晓试图坐到母亲身边,却碰了个软钉子,于是闷闷地拉我坐到另一边沙发上。 / j( t2 u) |( k( e2 b
“老大,刚才怎么了?”我小声问。
. y# F; ]' u8 r% f“别提了,自打我跟张欣离婚,老头没给过我一天好脸。”丁晓摊开手脚,懒懒窝进沙发里,“但我说过,这辈子没人能控制我的生活,嘿,就算他是我老子也不行!”
( n( i* M' J" |$ c" b“……伯母很伤心,我有感觉。”我沉默一会,终于还是补了一句。 0 M" h, Q$ d3 A% a* e
“我知道……”丁晓叹息般地低语,随即别开脸,不吭声了。 ! a% l# {# m. ?- V* q
: l. n$ \6 P) S" |& B! O: n0 c
告辞回家时,我再次为今天“女朋友”的失约向丁妈妈道歉。她一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让我先等会,进房拿出个小盒子,定要塞到我手里。 8 v! {+ n2 a  x" R& D9 x
“给娟子的,我这老糊涂差点忘记了。”丁妈妈含笑道,“我听丁丁说,你们处了好些年一直没变,真是难得。不嫌老太太唠叨的话,就听我一句话,能找到真正知心过一辈子的人不容易,记得好好对她。”
! l' J2 d8 `2 Z+ p* C“这,这怎么可以……”我措手不及,尴尬地推辞。
' g, g3 p7 _' C) j5 o% h, F) N“妈叫你收你就收吧,玥玥也有的。”丁晓在边上赶紧推波助澜。
7 O1 k6 x; {' O; B2 ^4 l& z! n“有空带她来来看看我们老头老太——丁丁来了光会耍脾气,你来伯母就高兴,我可真当你是儿子呢。”丁妈妈慈爱地微笑着,向我挥手。 & _  K9 V, @, |  t5 h
“啊……啊,好的,伯母你放心,放心,我会的……”
4 u, M* o( v. G  l) U+ M我胡乱地回答着往外走,心里不由暗暗叫苦。 $ R6 F; B, l6 q! y$ j7 w

5 [" i! O0 A' P8 h先将曹玥玥送到家后,丁晓接着把车往我租房的地址开,随口问道:
2 m+ B) I& h( P' X9 S' f- L“老妈给了你什么?”
+ J5 I8 R9 `$ E0 h  }0 L# @3 W我忙把盒子打开一看,竟是对戒指。
8 l. b# A6 q# J2 _; ?5 R" J, R; @6 E; H( i
“戒指?”丁晓也似乎一怔,“递过来我看看。” $ {" g) u$ M9 u/ ]% T
我递过去,他扫了一眼。
$ _, o% l2 |6 R“哦,老妈大概对我也死心了。”他面向前方开车,语气里有点自嘲的味道。 , k- S4 ^+ V1 t; k! z& l
“这……怎么回事?伯母怎么突然想起给我这个?”我越来越糊涂。
! U& H7 i. d) ?7 B) M* Q$ i
  G8 Z; ^% X8 I2 X丁晓笑了一笑,过了会儿才说: 0 Y4 A; G# e0 N% i
“这对戒指是我上次陪老妈逛街时买的,当时她一眼就看中了,还一直强调说是要买给儿媳妇。” + h4 p" B: ?5 g7 u4 S% I
“啊?那这……我绝对不能要!”我急了,“刚才你怎么不早说,这别是伯母不小心拿错了吧,应该给曹玥玥啊!”
, {' c, |1 G9 x' m) }3 K0 P2 G“呵呵,不会的,玥玥那是条链子,已经戴上试给她看了……你也跟张伟何亭他们那样,认为玥玥是我的女人吧?”
0 l0 ]& O2 u  T/ v5 W“唔……” 2 U! g3 `9 [. E( Y+ G# Q1 h
“乱弹琴,她就是我一妹妹。今晚,嘿,也就是想叫她来哄哄老妈。不过老太太眼睛是毒,什么都瞒不过。”丁晓又叹息一声,“我是不打算再结婚了,哪还会有儿媳妇?她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呢。” 2 T% `( Y: F: W
“老大……这,这玩笑可不能开,我,我也……”事情太出乎意料,我一时竟不知该从何解释。 9 j& P# X* q2 q
“我是看娟子不太顺眼,嘿,不过你说得对,你也有你的生活,所以……”丁晓声音闷闷地,“你要是真想跟她在一起,我……一定祝福你们!”
8 T; Y$ \& @4 ]$ g! Y; t我郁闷得几乎要吐血——天,这谎话是越编越大了。
, K3 m! K- h/ N( j8 n# G1 J; D9 c9 L& E/ E. x% S
到了我家楼下,丁晓停了车,看着我。 9 a' K0 c' j+ B% `
我硬着头皮开口: 9 Y7 Q0 E( E: T' U- e8 d
“老大……我跟娟子这几年……”
; f2 k6 @0 A$ z6 D“别罗唆了,仲林你就加把劲,跟娟子定下来吧!”丁晓打断我的吞吞吐吐,有点烦躁地把那小盒子劈手夺过,拿出里面的男戒,随手套进我左手无名指,“以后别老藏着,带她出来见见人。放心,老大这点肚量还有,不会让你下不来台。”
: B: p& U3 i9 x2 r) o# w8 ?( [$ @: R" N+ M6 F! z- x9 t/ P: [
看着丁晓几乎以飙车的速度疾驰而去。
" ^* ~. ~  @  _- ]* t我举起手,呆呆地端详半天,心情突然变得非常混乱。 : F' @- {3 H0 D1 E5 M; o" |
自从娟子离开我之后,我的恋爱经历更是乏实可陈——莫非真像老大说的,我就是没有女人缘?
0 x* P4 ~7 L- p+ r8 D; _最可怕的是,我自己似乎失去了这方面的兴趣,尤其是这几年,时间都花在什么地方,我心里清清楚楚。 ! x9 z) N0 L! k; i* j5 l4 M
从前张欣说过,丁老大这人只要一辈子跟兄弟在一起就好,唉,我现在恐怕也有这种倾向了。 ' H8 }' y4 U% W5 h$ a3 n
真是近墨者黑。 - P9 t* R$ g2 k+ D# S; Y

0 p1 ~' r' x6 Z+ \% D5 t  a算了,先混过去吧,以后再说。 6 u% ~0 b6 L* J; u

% r/ t1 |$ s& ~5 o4 E  @得过且过,倒也维持了一段时间相安无事,只是丁晓越发忙碌起来,连妞都不泡了,整天东奔西跑开拓市场,又为公司定下了新的“三年计划”,雄心勃勃准备再来一次大发展。 , ]! m" t, I" ?  ~9 Q/ O
, \. N8 [8 O/ E# W
这天午饭,我和张伟、何亭照旧准备到公司附近的小饭馆解决,不想多日没见的贾楠来了电话:你们午饭吃了吗,我在附近办事,一起吧? % h6 T  p. o" G. p
他来了之后,发现丁晓不在,不满:
7 w) a: }; \2 s“老大怎么不和我们一块儿吃饭? ”
) {6 W# d# j3 N( R$ X4 e; q4 p% T" v“他去了中石化开会。”我回答。 , N& ]- h# h7 V5 {  R& t* A
张伟瞪大眼:
) K1 m& |3 ~6 A; H. U9 }“我怎么不知道?” $ O" V; S$ N2 f1 P
“我是他助理你不是。”我回瞪他,“中石化又找茬了,老大得去摆平。”
# {* E5 G. K2 k3 y1 |* }老贾哼了一声:   l) F( R6 E1 W4 i, D& n
“下次出来叫他请客。”
  R( d- [  R0 Z2 ~“得了吧,别老想着宰老大。现在公司正要再扩大业务,这阶段比较困难,他妈这个月还倒过来给他两千块。”我忍不住说。 : p5 a% C3 e  K; K1 t
张伟乐了: 2 W) W1 H9 [6 ]3 I6 G( A
“靠,这种丢脸的事情你也知道哦……再说说,还有什么事,比如曹美女……” / @  n2 v  q" c1 x( J; i
) l$ p8 W8 O1 E) x6 G+ @
本来我们兄弟几个相互抬杠是很平常的事,这时,原本埋首美食的何亭突然抬头:
! E/ Z/ k$ Y6 K2 j& H8 y; {: F“你为啥知道老大这么多私事?”
  a# U4 H: ^4 Y" w我一时语塞,张伟就阴险地笑: 3 C% _* D8 o: E  L  W: o$ o5 Z
“老大对他就是不一样!” + a9 S- V* Y% V  \
我一听就知道没好事,果然,何亭也“阴险”地坏笑起来:
9 H# S  l6 P9 I7 {; R+ B' f“对咯,老大上次亲口跟我说了,几个兄弟里,数仲林和他最亲!说这话的时候,你们是没看见,他表情那个生动啊……” 5 d1 C2 P0 l, d/ n& Y8 Y* P
我的脸有点发烫: 9 c. `$ P) ]9 M
“没有的事儿。” 8 ?9 {' }7 c3 d
“我说的是事——实——”何亭得意洋洋地宣布。
0 J, |! a6 u% o4 W; [" Q: S1 _这丫头绝对是被张伟带坏了,一天比一天八卦。
' O' h: Z) I7 g0 x老贾跟着瞎凑热闹,开始吐槽: , }* |4 l3 O% s+ w4 C2 K
“仲林当然跟老大最亲,这家伙在大学的时候就一直追随着老大,而且是最忠心的一个,老大说一他决不说二……唉,时间过得真TM快,我还记得我们一块儿打架,一块儿泡女生,清楚就跟昨天的事儿一样,可实际呢,一晃毕业都三年了。”
# t3 y/ w# T4 f3 B& X- i# a; q! A' n% ]0 ?
这话倒把我的回忆都勾起来了——
8 G" {7 @& D. _- |1 P1 Y从我们认识开始算,大学到现在,足有七年。
! p/ X" c, Y; I3 O# `有些记忆已经模糊,有些记忆却越发清晰,稍微一碰就源源不断流淌出来。
0 G( [" }( Y1 _9 @3 Y4 D跟着丁晓从打架、泡妞、惹祸,到创业、历练、赚钱,最最痛快的还是校园里那段日子,因为知道还有大把的时光可供我们浪掷,还有大把的机会可让我们挥霍,而真正的责任和烦恼还离我们遥远——跟现在兄弟几个衣冠楚楚瞻前顾后的“白领”模样一比,TMD才知道什么叫青春。
5 G, K8 C7 S( f# Z我嘴角已忍不住微翘,一种似酸又甜的味道突然在心尖上轻轻搔过。
! c1 ^9 W- p* W- D' T0 \直到一阵爆笑把我再次拉回现实。 $ {( }6 R) R/ I1 N8 Z
& `, x* A# _5 P: k4 ?7 b
哦,是张伟提起了几个当年男生宿舍脏乱差的经典段子,他还神气活现地表示虽然那个时候不修边幅,但是现在基本上已经习惯生活在一个干干净净的环境里了。 1 c1 a- P9 A' r9 ]7 L1 B
“MD,还记得从前我们一起送老大回家吧,他那狗窝是我见过的最乱的地方,根本没法落脚!”老贾顺口嘟囔。
! m' L: Q% z5 K3 }% X  y# \我深有感触点头:
, ^0 P; t* F' Q5 ]+ p1 w& `“收拾了也是白收拾。” 3 w" R( b4 F0 a, Q  t
话音刚落,其余三人一起盯着我:
* Q* h. l9 t* a% F! x“谁让你试图收拾那个世界第一狗窝的,活该!” & R+ c# E5 l, h# c+ d
“我,我在家就收拾惯了……”
1 ]- d- X& |( i0 e, E三人组摇头:
/ U7 U8 v* |# I. E2 ?9 ^+ J“你丫有病。”
0 n7 B2 z$ L' t我气结。 / j' Y1 v  E2 ~, R9 d
4 h5 x! y! Z' t. W
然后大家继续回忆大学毕业后的生活,最津津乐道的就是丁老大的女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当然,素质最高的那一个,他娶了,又离了。
9 z0 b; m5 W. G老贾一脸沉痛地说: 7 M# @+ n/ `4 u. q/ i5 ]: {6 [# s
“我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样的女人能够和丁老大一块儿生活。”   
' M2 \6 s$ U) P) c) R6 n0 ~听到这句话,我有些“警觉”,小心翼翼地低头对付饭菜,决心避开这个“敏感话题”。
: W8 `: g, J) w6 z% F0 n: |5 r但张伟的奸笑声终于还是响起: ! K( r" a8 V, N+ y  |
“我想起来了,也就仲林一直跟着老大,再骂再欺负也没赶走过!” ' ~- T0 M8 ~+ {9 b
“对对对,老大的脾气现在还收敛点儿了,以前简直就暴戾!连沈帅这种程度的死党都互K过,除了仲林!” ; w2 o" x& [! ~; U$ f# Z; G
“老大自己还好奇地说过呢,仲林怎么骂都不生气……”
5 ^: Z# C9 _6 [( p( T“那是以前,现在是仲林怎么生气老大都能摆平,哈哈哈……”
7 t) p* j. U0 f' b2 @& ?0 H老贾和张伟一唱一和,已经索性演起了双簧:
3 s/ q1 j/ L$ X! s/ b“女人的心脏承受不了老大这个人,他还是比较适合找男人。不如仲林跟了他吧。”
- S. B3 n* D6 w: {4 Z$ N! `+ L“对啊对啊,我们兄弟都会承认你的地位。” / J. E1 e. K1 S0 \  I9 }
MD这俩实在太过分了,不知为什么,他们一说我跟丁晓如何如何,就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阵阵慌乱,但偏偏搜肠刮肚找不到辩驳的词儿。 ( t: x) v  U9 Z9 q* M

! _7 S. R7 c0 f1 M4 m, J# t! j  D八卦三人组开始自由发挥,奸笑声不断,而我又不善于口舌之争,根本接不上嘴,情况越来越无法控制。 0 Q, `3 V: p! ]+ |1 F
我就那么涨红着脸,憋了半天,突然目光触及自己手上的戒指,才仓促地迸出了一句:
: m  E7 K* Y4 C6 l+ q6 g$ y7 H“别胡说,我要结婚了!” ' _8 R9 S( u, g$ }! N
/ i' o- ?# @2 x* r% `' U
但那两个狗头无视我的抗议,继续表演中。
; [$ C7 g- ^( y张伟满脸的忧国忧民: ' b7 K$ G9 c- \/ Z2 I- ]4 f
“哎呀,那可不行,你结婚了老大怎么办?”
  a% T7 x% {: k) s2 a“谁来照顾他?” 老贾立刻默契地接口。
" J, K- d& @' q* z  s7 e) b# }+ o何亭在一边已经已经笑得不行了: - }5 A0 \5 D$ W3 T5 e" S
“你和谁结婚啊?” ; z) g7 Z* {" Y/ T
这一句正戳到我的痛处,我顿时又语塞。
" S5 B2 Q3 a5 E/ o0 f其余两人对这个问题也非常看重,不依不饶地追问:
% ^5 N2 i8 D" U  T“对啊对啊,我们都没见过你马子……不会还是那个什么娟吧?” # l  w3 T; t' m, k
- n0 {8 I( Q$ F$ {+ }  ?
我快连脖子都烧起来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些家伙倚熟卖熟,居然嚣张到这个程度——玩笑开得是实在是过了,但我又不能对老朋友真个发火。 4 J% I8 S! s0 f5 w  S
上次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对张伟说,不会在意这些议论。 - _  N) m7 X6 l3 E# K
如果翻脸,倒像是真有什么事了。 1 |* A* R1 g& N5 N( q

9 X( e, Q+ l+ }! m; A无可奈何地,我暗叹了口气,只好抬手轻轻敲在坐我身边的何亭脑袋上,一下。
0 K; n9 s0 u: D' Q5 {
4 r* N7 Z* {+ s, t6 m: \7 u+ A'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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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3:14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5章
  V4 N7 f! @* P8 {+ G, [3 U+ U% x! b( ?" W0 H$ f4 H
此后,我一个星期没跟他们一起午饭。
6 c9 R2 r1 i; ^6 Y$ A4 D1 B) _8 v+ {# _( t
这天中午我正在办公室泡面,丁晓突然推门进来:
2 T0 @& j& s) l6 K, q$ r% U“你怎么了?老张说你不肯跟他们一道吃饭?”
* `( u" l2 U* E! K“胡说,我是有点活没干完……” 0 ]% q" y' _. m( y' u5 |, k
丁晓皱眉看了看我面前的简单食物,一把拎起,随手丢进垃圾筒: * a1 I) E4 N' ^* j* D7 I- c: A
“大中午的能有什么急活儿,走走走,先吃饭去!”
* E4 W8 F2 }4 q7 ~$ E7 Y“哎……” 0 ~3 @7 C  a0 O3 L; \/ P8 r7 F
我才叫了半声,热腾腾的面一口没吃,就报销了。 3 p& _; m$ L* ?; o2 ~

. w, s7 Y) d6 H* h/ I$ t4 I" k" w“老大,这里!”
* w2 |* U6 k, H刚进饭馆,眼尖的何亭已经笑着向我们招手。
% y' l: y* l' `落座后,我一看,好家伙,张伟、何亭、老贾,连曹玥玥都在!
8 p/ J9 U+ P4 x. a# p* u: C( R: |3 {  A0 S1 h
“今儿可算逮到老大请客了!” 0 I. c; |0 W  z  ?+ Q4 w
张伟老贾喜笑颜开的,头碰头研究半天菜单,点了一桌肉食。 % N$ ?# T2 \- s$ Z( h0 s( s8 Z. E
上菜后,大家都拿鄙视的目光看着他们。 4 _; U( ]$ A& o3 Z( a0 t0 [/ x
“老大,我要吃香菇菜心……”何亭先举手。 & G0 V/ T# M' Y! [; S
“丁晓,我要加份凉拌莴笋。”曹美女也跟着抗议。 6 Y$ ?+ c& q0 @
丁晓笑了笑,让服务员再次把菜单拿来,给女孩们补点了素菜,然后停下来问我: 2 q4 |" G, q% g" h: N) \8 f" E
“仲林,你要加什么?”
0 |2 m3 \2 u; I: A% d$ p9 B) P8 Z. D. U- J
  J# T' I) ^2 S在他忙着照顾女孩们的时候,打定决心今天饭桌上要闷声发大财的我已经开始埋头吃喝。猛的听他这么一问,我忙把嘴里的饭咽下,抬起头来:
3 g$ A* o$ h3 ?4 Z/ m“……不用,这些够了。”
" H5 I& e. G* G! R" C3 ?说完,我觉得有点奇怪,丁晓直盯着我,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 0 n. ], Q4 L7 B. [5 J* c. r3 H( R
“老大,怎么了……”
: p% J) l. G8 P2 w4 F  g“这里……” - o; ?$ |+ F! [% T: z& u
他突然抬起手来,径直伸向我的脸。
4 r  w( k) i- L* s0 q$ @9 L! v' q' }% w6 h
我本能地向后一仰,不料他竟强行把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按在座位上,仍然将手伸了过来,用拇指轻轻在我嘴边擦过。 6 x" I7 b% m0 y: U8 L# ]
一颗小小的饭粒掉下来,落在我衣襟上。 * H$ @) l' P# m% q
丁晓神色自若地把它弹走。 ; X* Y* G* @8 ?! h7 e/ z" s
然后,转过脸去,对还等在边上的服务员说: 4 M3 G3 o. i. L& I7 i# I
“就加刚才说的那两个菜了,去下单吧。”
) u6 X9 R/ s9 s  Z: g" F; u  V1 D  r) k; `6 N9 A
我满脑满心“嗡”的一声炸开了!
: @5 i+ k% X( b9 m* c/ Q" W心里一片空白,周围的画面声响都变得特别模糊,偏偏皮肤的触觉神经灵敏得TMD过分——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顺着他拇指的用力方向,另外四个指头也轻轻点在脸侧,整个手掌,似乎就要覆盖上我脸庞,掌心火热而指尖微凉,丁晓的气息,靠近,随即又离开。
. L+ r8 c. ?# g嘴边、脸侧,那被他碰过的地方,就跟涂上了痒药似的,一直痒到心里。
) }0 k: Z! q! \. z9 V9 S9 y2 P' t7 o* Q1 i7 j
目光在同桌众人面上扫过,损友们一个两个全是憋笑憋得快内伤的表情,曹玥玥更是眼都直了。
/ u. }3 S( o0 F( o4 }我活脱脱像是被人丢进了一口大火炉里,浑身每个毛孔都在冒热气。丁晓倒好,没事人似的和兄弟姐妹说说笑笑。 , Y, X& F( B" w5 }
“怎么傻了,吃饭啊?”他偶尔回头,还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L0 z- ^1 {* c
“噢……好……”我如梦初醒,僵硬地低下头,扒起饭来。
- G3 y, }) }1 M+ |, Z- ?" L% O9 m- R8 u* y) r" Q+ \
回到办公室,我跌坐在椅子上,不由自主摸了摸自己的脸……嘴……为什么,过了这么久,还是像有蚂蚁在爬,羽毛在搔,还是觉得他的手指,轻轻拂过,一遍又一遍? 2 n% O0 ~0 u6 U8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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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了老大这么多年,兄弟间的肢体接触也不少,但基本上丁晓对男人间太亲昵的动作都很不爽,嗯,或许醉酒时除外——我甚至还记得多年前他救了溺水的我,因为住在农家旅社床位不够,不得以两人同床,第二天一醒他就差点把我踹下床去。 ( @/ Q) y$ t6 r/ G2 N9 B$ _
而今天……他那举动,简直称得上“温柔”! ' n- @' y) y% q- {0 O* @' D3 B
最可怕的是,他碰到我脸的那一刻,我突然心跳得那个快,浑身跟发烧似的,连从前和娟子接吻时都没这么激动过。
6 G, S' j( `: }9 P, }; i3 w' w疯了……疯了……这,不可能! ( M4 d& N; _; Q7 ?$ n

+ M. M  W! Z4 \) P2 B2 j/ l下午还有个公司大会,我闷闷地坐在会议室,丁晓一说话我就觉得心慌气短,中午的发热感觉好像一直延续到现在,终于等到丁晓接电话离开会议室,我立刻也溜了出去。
7 K, u( i* B) ^: i0 n# y' _粗略收拾一下办公桌,下午只有两份要给客户确认的传真,算是急件,除此以外没什么要紧的工作。 $ V' M. R& ]- A" h
我打算早退。
% y9 f9 k- S  \# I8 w% i拿起传真资料,一出门,竟又碰上丁晓。
% i/ `* m$ I( t% m7 I% j他像是刚结束通话,拿着手机匆匆经过,看到我,一怔: ; r# j4 _0 D3 n: I0 x! n
“仲林,是不是又不舒服?我刚才看你在会议室里就不太对劲。”
( P' U' g) d4 `7 m“唔……我有点发烧……”我几乎不敢正视他,含糊地说。 0 H& D0 k0 D, _3 A6 R, F
“啊?烧得厉害吗,要不送你去医院?”他立刻走过来,自然地伸出手,在我额上一探。
* g* g; x% e; |# {% b  N  e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我狼狈地跳开一步:
, \2 t8 v5 F# n4 Y/ C“噢不,不用,我回去躺会儿就好,家里有药。”
: }5 F% |/ o0 {9 w他的手僵在那儿,随即放下,静静看了我两秒,突然满不在乎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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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1 Z( j! l9 p8 O/ ^4 d' d/ L9 h“也行。回家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儿别多想了。你就是太紧张……”丁晓话没说完,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喂,对,是我……呵呵,老陈啊,可等到你电话了……”
. R, M( L% ?% J; b3 P他打着电话,边往自己办公室走边向我打了个“放心走吧”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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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L- A" s- {$ F  o$ n& m我迷迷糊糊地走出公司,突然心里一动,又折回去,跑到会议室门口探头看了看——丁晓不在里面,何亭发现了我,我便示意她出来。 % N2 X* ]+ ^# N% i, d: {6 G7 j
“呃,我有些发烧,先回家了。”
9 {( }5 X2 G6 Y0 W/ ^( g“好啊。”她有点点惊讶,但仍然点头。 4 w* V8 a( n% D) A: L7 O
我勉强向她微笑,然后快步离开。
4 }9 E' H0 x. S, P" m好歹有个交代,又不是逃兵——我不认为丁大忙人会记得替我解释,会开到一半玩失踪,同事们没准以为我怎么了呢。
: y0 t% c2 g0 `. W9 j* J+ p0 U% [7 R: [- u$ ]% C1 f& {1 F* z8 |
懒得转公车,我坐上一辆出租。
8 F5 c3 s, m/ A5 Z0 y' y5 c9 t+ A车子在马路上跑,我怔怔看着窗外川流的景物,脑子里一团乱麻: 5 K* {# W* C, ?# X& P- \
老大啊,你今天犯什么糊涂,这不是毁我吗。 ; f1 G5 E5 p8 W
这以后老张他们还不知得怎么损我呢。
+ D$ \5 a1 R% K3 n# D" m, A9 V( a, h回到家,头越来越疼,我倒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无意识地盯着手上的资料——   n8 `: j3 F. X
资料? 0 Y: u% z! }  B! v$ V8 q( I
给客户的传真资料!
! g; M1 n1 W$ Y5 b& g我竟然一直攥在手里……靠,要误事了! ) l# ~) ~; E3 c; `

7 v8 S4 K4 v- e+ M; l, s% `5 r等我再次折回公司,已经是下班时分。 0 L' O( d" }3 q  f8 P: F
公司里空荡荡的,但大门倒没关,看来销售们都溜班了,不知谁还留着。
/ V& n) N! a1 |" J3 d5 N我顾不上查看,赶紧先把传真给客户发出去,然后电话确认他们收到了,才略松口气:
3 N1 `/ K6 F6 P& J& B& _) H2 I, ~唉,吓出一身冷汗。
8 ?# c6 T* P) V# m! }0 a$ a8 B早就不是职场新人了,竟然还出这种菜鸟级纰漏,老大非K死我不可。 # D7 n3 b* t$ C- T- G. E

* O( Y) i# G* J7 D& Z" g处理完公事,我突然隐隐约约听到会议事里还有人声。
" y3 U( K" p) e! Q4 w2 U会还没开完? & Z; g0 L7 q6 r* G+ d* y- V! s6 I0 D
想了想,决定过去张望一下。 0 C% m+ q9 w( T# A
“张伟你说,他们这算什么意思,”何亭的声音,“当时我想仲林跟我提发烧的事儿,估计是为了叫我帮他和老大说一声。过会儿老大进来了,我赶紧蹭过去告诉他仲林走了,谁想他瞅偶一眼,回答已经知道了!这还不算,完了还贼神秘一笑,说——他又紧张了……我当时那个惊悚啊,这,这太恶毒了!” / e: z( z" p5 L5 u+ y& h- Y
张伟哈哈大笑,何亭又接着说: / k/ b% R) G+ P$ x
“你说仲林为啥要巴巴地找我再说一遍他先走了呢……他应该在那之前已经跟老大请过假了吧?真晕……亏我当时心里还打定主意要帮他做传声筒呢。”
5 b  V  s4 ?3 [) s8 _“你……你明显表错情了呗……咳咳咳……”
; z3 K* z- F2 d8 @7 I0 H4 k! C张伟笑到抽,已经在捶桌了——靠,笑得这么淫贱,让口水把你呛死得了。
) Q# F0 O# W' e6 M1 {- `, M" H/ b
这时候,丁晓终于说话了:
5 a+ M' m% L  b6 h$ K( B“切!仲林这家伙,谁都知道他较真,精神一紧张就犯毛病。哮喘、发烧,花样可多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啊?”
+ b' S. l/ K1 ^  q+ \4 R' _+ S“呵呵呵,仲林今天是够紧张的,何亭你也看到午饭时他那样儿了吧。老大帮他擦嘴,他只是扭捏地哼哼,就从了,这是什么反应啊?”张伟邪恶地接上话。 2 q4 s2 j/ U; d
“对,他还脸红了呢!”何亭的语气听起来还挺兴奋。 + `# q, e; n4 J- x
“……” 丁晓没出声。
, B0 F$ O! s) r& A2 O: A张伟又说:
, m  l( U: v  |  O$ I% o“如果你敢这样对我啊、老贾啊,看我们把不把你踢飞!结果仲林傻小子只是在椅子上扭了两下,还是让你擦了……啧啧……”
4 X& S& t3 {2 A7 W6 `% U/ f: ]6 Y8 l2 F1 g5 {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又听到丁晓的声音:
9 |6 ~, F; M& o* Z7 D“靠,给你们一说,觉得好恶心哪……” - m" Y. ~0 I: H; k
毫无预兆地,我的心像被谁狠拽了一把,重重往下一沉!
+ S. P' Y1 \8 t5 X8 a混蛋,到底谁恶心谁——TMD的恶心你别擦啊! + x+ V7 h2 N( }$ ^+ C, e: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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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惊动他们,我默默离开了公司。 % ?$ y3 b: Z: Q! M# x
独自拖着步子走在马路上,说不清是愤懑还是伤心:
2 m) Q2 p! s$ p当那一瞬间的怒气过去,我不得不承认,其实丁晓没说错什么。   m5 J* ~; {4 z% E
两个大男人,一个给另一个擦嘴!
3 ]5 u4 Q* p- I$ R这不是恶心是什么?
: [' i7 R  f0 |) ^& R8 }/ k% Z如果不觉得恶心反而还有别的感觉……那只能说明是我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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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了一晚,我把能吃的药都塞进嘴里,第二天还是头昏脑涨地上班去。
3 A9 ]% l- j1 D# r  Z不过幸好丁晓一整个上午都没出现,说实话,我真松了口气。
. K; r; ?9 ?$ O9 y中午,张伟循例来叫我吃午饭,我在电光火石间作了个决定,爽快地站起来就跟他走了。
6 S- x. v  c, d看得出,他反而有点意外。
. i2 f' l* o- Q7 j; N4 ]+ I饭桌上开吃没多久,张伟跟何亭果然又皮痒,回忆起昨天中午上演的“活色生香”来,你一言我一语,笑眯眯想再看我脸红出糗——嘿,我早料到了,正等你们提这茬呢。
# l6 K: H3 l1 Z( R于是我没有停筷,边吃边说: ; K7 k6 w) A0 |
“他对谁都那样!”
" w) q6 G% o9 T  \“他可没对我那样……”张伟贼笑。
5 E* H4 K0 x$ c7 g9 p0 z1 V9 k“我也没见过他那样!”何亭点着头。
8 {4 f9 Z% B5 v! I. w“那很正常!”我的脸仍然不争气地有些发烫,“那种公子哥儿……嘿,平时泡妞太多了……有些动作是,是顺手而已……”
& E5 @0 \3 I% t- i6 H这两人就嘀咕:
8 u7 b9 p8 o+ M6 R% z- ^“正常?不会吧……老大对你是不一样啊……”
) M7 \( E1 [+ T镇静下来,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我抬头看着他们: # P- P6 B& Q  H0 m' S: E! o% x) B- u
“怎么不一样?那你们是吃醋了还是想要我承认跟老大有一腿?”
- s. d1 l/ a( [  `, D' ^“啊,仲林急了……”张伟还在笑。
( X; g/ }( o" `1 f' s" a- ?) ?4 O我盯着他,沉声下了最后通牒: ! A/ Y0 e8 r" [2 D$ c
“以后,别再说我和老大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再说我跟谁翻脸!” 7 X9 a( {5 U$ u. A# t% N9 v/ {
两个八卦大王呆滞中……我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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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y  b4 _9 g; [/ Y( Q2 f再来后,他们大概也觉得玩笑开过了,赶紧换了话题,再逗我说话。 8 ?% q7 c6 Q9 G* }
我一声不吭,拒绝回应。 * R! q6 w5 `# G5 C, P( ^; U

% d- ^8 }; t7 ]5 S' L) u午饭即将吃完的时候,我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是丁晓来电。 + H. [0 j, A0 [( ]" N. U  s+ `
“挑衅”地看了张伟何亭他们一眼,我接了: " f) V9 i% }' @# `% Q/ o3 \( _
“老大?我是仲林。”
/ t$ {/ ~5 B1 a: t9 S! T“我这两天恐怕不能到公司去,你替我看着点儿,有事随时打我手机。”
9 X2 Q/ O; E9 ~  L8 S7 Q) U% K“出了什么事?” . x6 c; V! g$ j, {' u) i$ H. |
“老……家里老爷子进了医院,我妈身体也不好,我走不开……”
: G* V  z  G6 U9 x5 U- v3 f丁晓说得平淡,声音却略带沙哑。 ' [$ }; B6 r5 E4 Z2 H/ Z" J9 T
以我对他的了解,事情决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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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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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X& I8 i( R下班后赶去医院看望,我才知道是丁伯父旧疾恶化,病危住院。
) J4 y* a/ e+ H5 E" A3 A仅仅过了一天,老人就去世了。 " e6 l- m) h&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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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会仪式那天,我到得很早,一来怕迟到,二来也为帮丁晓打点下手。
1 N  Y, ~1 M8 f# f其实,我本想帮他把追悼会的组织筹备等繁琐跑腿活儿都揽下,但他偏不让,连一张遗像的制作都不愿假手他人,几天里没正经吃过什么东西,话也绝少,有事没事戴个墨镜,连表情都看不出来,弄得我提心吊胆的。 % L6 C% w& ?- N6 Z2 F
结果丁家这一场追悼会气氛格外冷清——这是丁晓的意思,我们没有准备什么领导致悼词家属讲话之类的繁文缛节,没有哭天抢地表演,会场简朴而肃穆,来吊唁的人也多是默默鞠躬,然后与家属略为交谈,甚至只是过来点个头,便又离开。
' Q  P8 @; {8 g丁妈妈也没什么意见,大多数时间只是看着会场正中丈夫的遗容,神情略有些恍惚,丁晓在边上扶着她,我则站在旁边,随时处理一些琐事。 , b- p' P9 j0 E/ F3 Y
在追悼会时间即将结束时,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 @/ F- J8 H;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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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来了。 2 t9 s4 q5 {+ ^3 v+ K+ \$ e" U
一身白衣,长发挽在脑后,添了几分成熟韵味的她仍然清雅大方,几乎吸引了所有男士的目光,我不禁回头看了丁晓一眼,他紧抿双唇,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8 n% _7 Y5 @, p0 K
张欣在丁伯父遗像前恭恭敬敬地鞠了躬,然后走到伯母面前: ) R8 \+ t* c' }1 A# L" N
“伯母,节哀。” , F: f, x6 _0 x4 s  ?2 V
“小欣……” ' l9 X) o( g- U, `: O
丁妈妈眼睛顿时红了,张欣忙握住她的手,低声劝慰,丁晓也俯下了头——三个人,气质风度都无可挑剔,尽管是在这个让人极不舒服的地方,画面仍然显得那么温馨和谐。 # Q3 K& M4 E& a: b6 R
我不由自主地,往边上又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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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告辞后,丁晓终于回过头对我说:
4 j. ]% W" H3 S$ H“仲林,快替我送送,我得在这儿陪着妈。”
) B; O+ c+ T/ `! g  U2 g6 q+ c“好。”
3 F" d- S  Z1 n3 z, q" n" K我快步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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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X' r8 J" p$ A' q“他让你送我?”张欣微笑,“其实不用,我的车就在外面。”
$ Q9 n: |' R* M5 e& |: i% w“唔,好久不见了,在里面不方便招呼,我也想跟你多聊两句。” * h' n* ]& H' o- u
“说的也是,仲林,有段时间没见,你好像瘦了呢……”
( K, y  f, e) i4 y' c“是么?大概是工作忙吧。” 7 |% i: v$ i6 R5 U# P
“丁晓有你这兄弟,是他的福气。”
/ X* V7 y$ r5 `1 d- D& g“没的事,是老大一直照顾我。” 9 n' O1 g2 m- y; R0 W& ?
张欣微笑不语,我抓了抓头,也觉得自己这话有点虚,便呵呵一笑。
- H5 O: S  v+ h和女孩子相处是我最不擅长的事情,除了张欣跟何亭,虽然她们并不是一个类型的女孩,但都有种令人感觉安心舒服的本事。 $ j7 \# e: y;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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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相邻的会场还有另一个追悼会,很多人进进出出,有高高兴兴打招呼的,有借机与领导沟通思想的,还有忙着打电话继续繁忙的工作,轮番进入灵堂三鞠躬后,就马上又扬长而去,继续自己的生活。最后,家属才从内堂出来,哭红了双眼,站立不稳。
  \3 l7 i' H: d: l/ [* p“何必呢,那么多根本不悲伤的人,让他们来干什么呢?”张欣轻轻地说。 $ J! ^  h* o4 b2 x9 |
“其实人生一辈子,能有几个亲人知己在临上路时为你流点眼泪,说一声走好,也就够了。人多了,就杂了,没意思。”看着那热闹得近乎不堪的场面,我也有些感触。 & A6 B3 d, j" i& b* j
张欣赞同地点头: * E; G% w* T) _) V4 R9 j5 Y/ x1 c6 v
“是啊,如果伯父真看得见,会烦吧。真为他去世而难过伤心的人,自己痛痛快快哭一场就好,也不需要这么多人陪着。” $ H) m; H* y" |% r: _
我们并肩而行,倒有点像当年“相亲”时的感觉,提到那些有趣的往事,两个人都忍不住莞尔。 . W* Y: q8 \. f) s& G4 Q
一直走到了她的车旁,张欣站住,看着我,突然说: 1 I  e7 ]$ k4 C8 N* W9 W, O& R
“我很快要去巴黎了,我一直想去那边学服装设计,磨了好多年……现在,婚也离了,一事无成,家里总算是同意了。” 6 R: b3 f8 d7 m4 d, G. Z" C
我有点意外: $ g9 b! l2 G& [
“老大知道了吗?”
1 O5 [( o8 X% X) |1 N- u“呵呵,我没说,其实他知道不知道也无所谓了,我反正也已经离开他的生活。” % S7 k9 B  k$ N0 d% M
“那……”我想问为什么单告诉我,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便改口道,“祝你一切顺利。” + b% F  \0 x; }1 A( q6 z1 s0 k
张欣却微微侧开脸,似乎在想些什么,后来就轻叹了一口气:
% \. T1 o5 R8 Q8 }  Q0 F“有时我想,丁晓和你要是打碎混在一起,中和一下,那才叫完美男人了……”
9 t0 {( l6 y5 A- R  Q“……”我尴尬地笑。
- a7 D5 {' z' E% Z9 O6 W  n“不管怎么说,我当你是朋友……有时间的话,欢迎到巴黎去旅游,呵呵,吃住我全包,还免费当导游,怎么样?”凝固的气氛很快被张欣自己打破,她恢复了俏皮的笑容,向我一挥手,钻进车里。
4 a# W1 s, Y" m9 ?" E% I' B* A
/ K; ^8 N- _" ]  E, d4 A1 q4 N  e0 h$ i“多照顾点儿丁晓吧,这个骄傲的傻瓜,估计这辈子都找不到能跟他一块过的女人了……”
5 A  C6 U1 {7 {) S张欣的声音随车子远去。
. C$ F/ ~; e1 A9 v8 J* a  y我怅然站了好一阵,才转身走回会场。 6 P/ X  M% c+ A8 ^

5 |+ ^. L+ B9 _/ U7 }这晚我跟丁晓都在他父母家留宿——丁晓说他不放心母亲,而我,说实话,有点儿不放心他。 8 z9 N8 x6 ?3 Y" x  ^2 h
陈阿姨服侍伯母睡下后,我和丁晓仍然坐在客厅沙发里,对着电视屏幕的光影发呆。
8 C/ L; X! M; O/ c4 s+ _“睡吗?”我问他。 8 l; z  {5 g1 z4 u. ^+ g# H
“不睡,你陪我上去聊会儿吧。”丁晓站起来,在客厅角落某个柜子里熟门熟路地翻出两瓶茅台,向楼梯走去。
) F/ V7 Y% H$ c$ A- K2 }丁晓的卧室基本上和以前一样,当然,现在陈阿姨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 $ `- c9 v# X6 |0 }$ e3 S( A( _- j0 V
进了房间,丁晓用脚把门甩上,酒瓶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
$ v* u( y  Z+ c* m9 }“MD好长时间没醉过了……是兄弟今天就陪老大喝个痛快!”
6 L" K  l# ~* T9 H. D我没有说话,伸手拿起酒瓶,逐一把盖子开了。 , E" G/ P; j$ q$ L& M% f- S) q!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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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都是酒香。 9 A8 Q8 ^+ A* c3 C
高度的白酒,我喝下喉咙就像刀子,丁晓却如饮甘露。 / I  ?. [( P& j8 y% F) p1 X' L( f
“从小我就跟老头子对着干,他就是叫我递个酱油我也会把醋装碟里给他送去。为什么?不为什么,受不了他那领导的架势,一切都得按他的指示,靠,我这人想干什么都得是自己愿意的,我就这脾气,谁敢跟我犟,我绝对比他更犟!”丁晓提着酒瓶,眯起眼睛,悠悠地说,“他要我上军校,我偏要学商,他想我考公务员从政,我非得自己开公司创业,他让我娶张欣,嘿,我倒是娶了,可又离了……他威风了一辈子,可临老了却……死得窝囊,窝囊啊……” , z- T4 C5 K/ b9 X
“我知道,今天他肯定不愿意让别人来看他笑话,我知道他不甘心,可是……哈哈哈,我,我偏帮不了他……”
9 ]/ p' J) o7 D% d“你明白吗,他到死都拿看扁的眼神瞧我!我现在算什么,哈,一小私营业主,对吧,在他眼里就跟自甘堕落没什么两样!” ( [9 t# \3 d5 D3 w7 N1 L7 N0 M
一口接一口,丁晓越喝话越多,越喝笑得越欢。 ) V) |" ?  r  K$ ?
我插不上话,也想不出什么可以插的话。跟了丁晓这么多年,他心里的憋曲,我多少能明白一些——他叛逆,他硬气,他决不愿意按别人的意志生活,他习惯了挑战父亲的权威。但幼年时那个“威风”的父亲在他心里地位有多重要,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 X& R9 o$ {% `
书上说,父亲是男人的第一个偶像。
- M' X+ O. i' V9 l! {大概他真正渴望的是,父亲能承认他按自己想法创造的成功。 ) z8 h% U% |  g  m. L* B
但丁伯父的突然去世,让这个渴望变成了此生都无法达成的幻想,而更让他懊悔不已的是,再回过头去看,他从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对父亲的伤害。
7 P0 l9 o8 v" G这是我的猜想,也许对,也许不对。但看今晚丁晓的表现,我想对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 G( Y+ _2 ~( H$ U+ J( p7 m

" ]# A* M6 t; j5 O7 k唉,难道人必要等到失去才会后悔么? , `4 z/ a  K4 a; n

9 u! ?) |6 b) ^7 ~, v突然,他靠过来按住我手上的酒瓶,含笑问道:
# C* @6 l2 t9 `7 e“仲林,我问你……你到现在为止,人生最大的遗憾是什么?”
. M. q" z- l1 X- Z“我,我还……不知道,也许还……没有……”我舌头已经有点儿短。
9 z% L- v& k7 W3 t: n4 ^+ W. U: l丁晓一笑,夺走我的酒,又喝了一大口。 5 B! H+ Z8 d* ?8 D
“呵呵呵,我告诉你,我最大的遗憾……是……没听过老头子一次话。”他温和地说,“哪怕上次端菜上去时,我能忍住他找茬抱怨饭不烂菜不咸,我能乖乖下来给他换一份儿饭菜也好啊……他,他都这样了,什么都没了,连床都下不了,就这么一点儿臭脾气,你说我还跟他犟个什么劲儿……犟个什么……”
% I5 {, }& c5 T  Z, M他的声音开始还能保持平稳,说到后来,渐渐就含糊了,突然头一低就顶在我肩上。
1 c  c" B6 u2 d& C) y吓了一跳,我手忙脚乱想扶正他的身体,但他死活不抬起头来,只看得到脊背在微微颤抖。 , w% i$ j( g% l# X  R# k# x
我明白过来,丁晓在哭!
, Z0 E, M6 q5 Z8 A3 p6 x+ X他仿佛溺水一样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埋下头,没有声音的,甚至没有几滴眼泪流出来,但却一直无法控制地抖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强势到打落牙齿也能和血吞下的丁老大,哭了。 ; w, X& ~" U+ m
虽然有些紧张,还有些别扭,但我还是慢慢抬手,扶住他,轻轻在那火烫的身体上拍了拍。 * D2 X  |3 p, Y9 V) Y

/ `3 B1 i' q" ^8 M5 N0 J. h不知什么时候,酒喝光了,人也烂醉。
/ o/ p1 {* ?& m' J+ ?. v! I1 {半夜里,我迷迷糊糊地觉得十分气闷,仿佛小时候“鬼压床”一样难受,勉强睁开眼,骇然发现丁晓正伏在我身上呼呼大睡。 4 E2 e; c8 O. j. P& k6 u, i
“老,老大……借光……” 4 C* m+ a9 w' D5 g% z+ h2 l
大概因为酒精的作用,我感觉手脚有点不听使唤,挣扎了好几下,终于把他推到边上去。 8 Q/ l3 P3 {4 q) @5 ~
丁晓似乎十分不满被“甩”开,哼了一声,一伸臂又把我揽个结实,连腿都搭了上来。 2 M& H( d) H: M9 j( \/ U6 ]7 u
“老大!”我哭笑不得,再次推他。 ) o& D3 c1 E- N& l0 ~2 H" l, w. e
“别闹……”丁晓闭着眼睛低喝,开始了更叫我惊恐的动作——他的手在我衬衣上略为摸索,已把胸前两个扣子解开,伸了进去!
( L# K* F( C/ w/ Q! a
2 L5 P7 {- K3 H' Z  n
[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6-11-22 13:5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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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22 13:44:2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17章
% O7 j5 E" L/ q& E: g! {/ L* a  G0 `* T; g
天,我从不知道男人的胸前两点居然也可以这么敏感! % }% \! v: `+ V! y5 d' n( D
丁晓的动作并不温柔,但随着他几乎可以算是粗暴的玩弄,我浑身都颤抖起来。
* r1 w' {. I3 w残存的理智告诉我,这样下去绝对要出事! ! ^, L6 u$ E7 Z' c& Q
一咬牙,我发狠将他的手格开,正要翻身下床——他拉住我手臂往床上一摔,旋即整个人压了上来,身体急切地挤进我双腿之间,以蛮力把我两只手按在头顶,我并不得法的反抗三两下就被他以熟练动作化解,动弹不得。
. A; I1 j! B$ A, S“宝贝别闹……乖……”
# o# A8 J% v( z; X3 B1 N) b丁晓含混地嘟囔着,便要俯下头来,我甚至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胯下勃起的某个器官——倒吸了一口冷气,我终于无法控制地大叫: 9 t  U+ _! X5 j0 G/ f
“你是不是疯了……醒醒……醒醒!丁晓!”
% ?/ i% [7 X0 [什么乱七八糟的“宝贝”,把我当什么了?你那些走马灯似的美女? % K2 L( O% S, c+ H: K' w# l
浓重的受辱感瞬间击中了我,我再次拼了命挣扎起来。但我越挣扎,丁晓越下了狠劲要制服我,仿佛又回到了扳手腕的那个时候,但现在我要对抗的,不仅仅是借酒撒野的丁晓,还有自己身体里复杂难解的冲动——这才是最叫我羞愤无比的地方,像女人似地被自己老大压在身下,居然还有感觉?! 7 H: v$ \/ N# `9 j" S
我还真TMD贱! 9 `; y: P8 V/ J

$ p$ Y+ h2 v  ^+ q+ T8 t幸而我的叫喊起了作用,丁晓停下来,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打量我。
, @, I  I1 f8 s- D% v! w+ n似乎有一点儿迷惑,还有一点儿震惊。
0 @: D1 x! F. U% z+ W! A4 e6 @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发出的声音细不可闻,但由于我们距离太近,我还是听到了: * h( _7 B% @* |* d* |
“仲林……” & ^( r+ X2 K# Y0 y( V! H
我的老大,你可算是醒过盹来了啊——我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 m  r" A% _- `; v% p" {4 G! s就这一闪神,他低头吻在了我嘴上。 , v  z! X( K$ J: ]( ]" Q

: Z: W/ g9 u) h$ v+ }( _% S! x吻得很小心,很轻。 / m6 C  v5 Q" N& P# t$ b5 D
先是慢慢把他的嘴唇覆盖在我的嘴唇上,试探地,迟疑地,加一点点力道,压下来……我无法思考地瞪直双眼,定定看着他,鼻梁中间有个地方,渐渐酸得发痛。 + S' {* ], u8 B, a  m1 O6 f* F
“看什么,当心眼睛,掉,掉出来。”他轻笑,说话还带着点儿醉意。 5 C' I( O. c% I' Z7 n8 Q  u/ B+ Q" B
我大窘,把脸一别就想立刻挣脱他的钳制。
& R5 g8 D' A; z- n7 q不料这一动,我们都立刻发觉,两人下身的那个部位,竟然都还硬梆梆地挺着——MD男人就这点不争气!
8 z8 Q$ H, c( f7 Q$ E3 ?2 [% d5 w“嘿,刹车伤身呢,你说……我们怎么办?”丁晓的醉话又暧昧地自耳边响起。
6 Q4 @2 g4 l) D0 u9 k& Z“靠……别开这种玩笑,老大!” + H$ s  g. y, B& o6 j; u+ k
我死恨他那种泡妞似的语气,脸一沉就要推他,NND,我是女人的代用品么? 9 b4 v9 J5 Z$ y" k6 D& g
“好,好,那就这样,挺……好的。”丁晓泄了气,却仍蛮不讲理地把我结结实实拥进怀里,“不许动了,快睡!”
0 U$ u* P# S' _& n) J* L$ m“我……我到客房睡!” ) H! Q3 V/ y5 R& g6 [! K
“不行!”
' j6 a* T  T8 P% v9 f( x我也犟了起来,两人扭在床上扑腾,我甩不开他,他也不能叫我老实呆着。
5 H1 q1 o; {6 ?“仲林,仲林……”丁晓终于低声下气地说,“算老大求你,别走……别离开我……”
- {$ e& {& @4 b! U: H; w; F我呼呼地喘着气,心一软,还是屈服在“淫威”之下,极不情愿地放弃了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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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无论是不是比力气,我都不是这混蛋的对手。 7 i3 z0 T3 I/ v
但是睡觉?如果一个人刚刚生平第一遭让同性,嘿,还是自己老大,给亲了——而且弄得是心砰砰跳,浑身发烫,连那个东西都硬了,不上不下地,你说,这漫漫长夜,哪里睡得着啊? # C* B. f2 W) V8 [4 i5 ?& n& i; N
听着丁晓不一会儿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我哭笑不得: / j9 q' Q/ \/ Z+ z2 r
这家伙刚才有清醒过吗?
! L: @+ Y$ B, c9 P) _* `2 E/ W$ e5 [! b
我的怀疑是正确的。 " M" n+ k- C- ]9 |
次日清晨,丁晓睡眼惺松地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吓得滚下床去! 6 j! w6 y& Q4 Z3 R9 Q" ~
“你,你怎么睡在这里?!”
) n; U! R7 u4 F* L0 c, M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疲倦地抬手抹了把脸,坐起来,没看他一眼,把自己衣服整理好,再穿上鞋子。 - X  o1 n! |9 d( _2 B
“昨晚……我……做什么了吗?”
$ k# W: M3 a' A8 z7 f背后传来他迟疑的声音。 * ]& D' k+ m) D9 B2 [
“昨晚你喝多了,没什么,”我微笑地回过头,“老大,要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去了。” * ?# ?% x$ l% |2 e7 \9 U) X
“仲林——”
' V, X4 Q+ T+ i: c" [“唔?”
5 U8 [  J, e! R* D: C“哦,你吃了早饭再走,陈姨肯定做了我们的份……我下午也到公司去。”他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8 O9 ^& {: `. d+ D8 n; K
“行。”
. A! r& N3 j! t  _5 G& p. l我打开门,走下楼去。 . L/ v, g; P+ A8 \7 }( f

7 O( v" V! b+ A# M3 T6 \4 T# Q下楼梯时我才开始感觉到,有种什么如同刀子般锋利的东西割裂了心脏的某个部分,疼得让人几乎想蜷缩成一团——我用力挺直身体,一步步走到客厅,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早饭,谢过陈阿姨,再次跟丁妈妈说“节哀”,然后告辞离开。
/ k+ Q4 j% ]) k9 C) b; w& G丁晓一直没下楼来。
3 D' S. ~1 h0 q) v  [
) P  q; s! |9 Z* L回公司路上,我坐在出租车里,心里冷笑——
) i- F! z9 b3 K; @# B丁晓连在我脸上擦个饭粒都恶心,这次的事,恐怕够他倒胃口一年的。 3 w4 t5 B. `4 a' `) {
可笑的是,我昨晚居然会以为……会以为……嘿,昨晚真正醉糊涂了的,是我吧。
4 ~+ F% ], b+ H- [% m想到这儿又不禁沮丧: % O) u! `" l8 v# T2 F3 {0 F
其实昨晚自己的身体一直有反应,哪怕心里再别扭再气愤,还是不能否认这一点——当他说“别离开我”的时候,我确实有一种冲动想留在他身边,一辈子。 ' e. _* T$ L/ \% d$ Y/ f* i
就算他后来真要上了我,我,我那时恐怕也不会再反抗。 4 h8 |" G% o: ^9 ~4 o4 o
我这究竟算什么想法? % r0 a+ Y! k2 H& q
难道我爱上了自己老大么? 1 Z4 K1 Y7 A0 p3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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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顿时把我自己都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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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A' d) \3 y5 [/ l“师傅,麻烦你掉头……”我脸色发青地让司机把车往我自己家开去。
) j( Z5 V' y0 `冲进家门,我在平时放杂物的地方一顿乱翻,弄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那个易承锋的名片呢,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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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M( @, q7 [. I2 O* J: I这一天,我上班迟到,下班早退,如今公司里除了丁晓也没人敢管我了,而丁老大今天恐怕躲我都来不及。
8 X/ j  _& Y! m1 o+ l* L2 A凭着记忆,我在酒吧街尾找到了那家同志酒吧。
1 ]) y! t( K! @- X1 f0 b7 v“您好。” & j1 b4 ^; T# F  \) F
我认得这个前来招呼的小男生,上次也是他给我点的单。 1 O$ O6 C# r' H! f8 a0 y
“你们易哥什么时候来?”
* |. Y- ^( z8 p- Q8 z他一征,笑了:
1 o$ ~+ F2 d$ [7 c8 P6 v5 u“是老客人呀,我怎么没认出来呢,不好意思,他一般来得比较晚,您先喝点什么等等?” 6 q$ t6 N5 c, G; ?' X5 Y
“好,那……先来扎啤酒吧。” 7 M$ A8 V7 t, A, _- _
等到易承锋“上班”的时候,我已经略有醉意,其间拒绝过四五个搭讪的男人,还跟其中一个差点动了手,终于被服务生好说歹说领进包厢里候着。 ( T( ?, g+ K, R5 X' q3 @: {
1 S2 F* N% U; J' l+ j2 j' K& _
“呵,小家伙,听说你找我?”易承锋眉花眼笑地靠在门口,样子就跟大灰狼差不多。 5 e* h1 x* j% X* z% x9 ]
我也不回答,只是静静地打量他——这家伙身上,确实有一点儿那个人昔日的影子。
" i2 n: J$ V  q4 [9 r满不在乎,我行我素,还有……耀眼的自信。
1 P# @4 f9 X9 X+ E; s$ [* _% O4 `光阴似箭,那个人正在渐渐失去的东西。 7 D/ L# U8 O( G8 j1 o% @7 K+ q% B
7 M9 s/ J0 s5 s
就是他了。我又灌了口酒,一抹嘴:
- z0 c" f) |& K$ O+ v9 G) B! E0 d! f“你一晚上要收多少钱?”   `( W0 e/ O, U
易承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吊儿郎当地走进来,紧挨着我坐下,故意逼视我的眼睛:
, h7 U- f+ H! W  l' L% [8 D* f“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 X9 n( i1 S, W8 x“嘿,我就是想知道,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我也不打算拐弯抹角,自嘲地笑笑,抬手又把酒往嘴里倒。 ; @& r3 _% p: ?: y4 Z
酒杯让易承锋轻轻夺走,他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6 f8 K& h& e4 m
“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问题,但我劝你回家好好洗个澡,想清楚再说——”
, X3 `  t7 j- d# z我不耐烦地看着他: ; c) P( ?* m# X  d. X$ V; d
“你要是不行早点说,我马上出去再找一个。”
$ |$ O3 k* j" u5 u“我靠!什么叫不行?”易承锋打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突然发力把我扑倒在沙发上,我闭了眼再睁开,他放大的脸近在咫尺,“你想要我?我可不便宜啊……”
4 F9 s9 S* G9 w7 V, a“说个价码,我付。”我反正已经豁出去了,倒也能坦然和他对视。 2 U7 F; q- t$ u
4 g# u0 w) [& C: o0 {
易承锋脸上浮现那个熟悉的邪恶笑容:
* H- b% d' E; ?7 d' E“价码……得看你想要什么服务了,打一炮,还是过夜?”
0 z4 i; C# z3 }他的嘴唇轻如蝉翼般擦过我耳际,说话间的气息来回吹拂,痒得我浑身不禁一缩。 9 W' O- }7 l" j* [$ w
“你还很敏感呢,小家伙,不是处男吧?”他刻意把声音压低,语气里说不出的暧昧。
3 x/ G, `0 S% B$ V“少管,我……不过夜。”我噎了一下,才咬牙道。
4 q3 m) r1 V9 a, A% X“OK,两千。” ! L& g- Y& I8 E
“行。” . s$ m) C2 f$ r* r, T/ {/ p' Q) s
这下轮到他被噎住,盯着我看了好几秒钟,才耸了耸肩膀说: " O9 C% f) j2 X4 e' b
“好啊,天上掉馅饼,不吃白不吃。”
  ^* F: w  ]7 o! W: Z$ Y眼看他还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终于还是脸上一热:
- w2 O  R# F' w! t% v+ z# p" [“咳,我们就在这儿……办事?” 1 f$ V' E: {( }' ?
“呵呵,跟我来吧。” 6 @- m$ A7 w' m;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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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x% h; V1 \/ c5 Y7 l, n, m第18章 . B8 O, P2 ^- b9 s8 N' w% h0 r

1 v% s: H. F5 A  Q! O8 Q“我在楼上有房间,跟我来吧。” 8 |% j6 o1 Q1 Y6 \
易承锋笑了,从我身上站起来,向我伸出手。 3 w- [! ?1 |6 B
我不再说话,跟着站起,视若无睹地闪过他的那作势欲拉的手,自己向门口走去。 ) P" A+ g$ {5 [9 }9 u-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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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厅时,我发现酒吧里已颇为热闹,小舞台上灯光闪烁,似乎要开始表演了。
2 v, y/ U% z4 [9 z( @; A“想看?”易承锋察觉我的分神,停下脚步。
: u" s7 m- \  L7 f$ q' ]" r- I我正要摇头,旁边却有好些人发现了他,有客人也有工作人员,纷纷向他打招呼,嘿,他还真是这儿的红人——上次他说我想请他喝酒不容易,看来是实话。 - q! z# X; @7 h) X1 u& l
易承锋神色自若地把我往墙边一拉,顺手搂住我的肩膀。我一怔,但面对N多双带着研究性的目光,想了想,没有甩开他,只是有点不自然地别开了脸。
* |. l0 @: A% s& b# W" N这一磨叽,居然等了好几分钟。 / g7 g6 @+ W1 ~7 i
“时间不早了,走吧。”我终于忍不住低声催促。
$ W/ G( M# j2 V! L9 u2 `* _# R/ ^“好,你是老板,你说话我照办。”易承锋声音比我更低,几乎就是贴在我耳边说的。
4 a$ T2 A3 `/ r- a4 D- |周围立刻响起了笑声和起哄声。
2 ]& M( B% V' m1 |( x“易哥——好恩爱啊!”
) P! ^" l. x: y" A6 C: I“这小朋友很可爱呢,老易快介绍介绍……” ( F4 q( V% w- x0 @1 }/ Q8 w; C
“人家急着上楼哦……”
8 T: J, q$ e9 _" g9 u9 v# ^# M) e1 l我听不下去,一张脸憋得通红。
* T0 d8 N5 W3 R( L* v0 [* V+ N% k“都给我闭嘴!”易承锋笑骂,护着我从人群中穿过,上了楼梯。
8 t& W  o& V6 n
! r! N; m2 W# I, L6 M4 L房间里陈设简单,倒还干净。
, C3 W, I$ z5 G7 V易承锋把门关上,酒吧的喧嚣顿时被隔在外面,我耳边瞬间安静下来,却开始莫名其妙地紧张,连心跳声音都似乎听得见。 , q; e0 U! k& w' M9 F% w+ b
“要去洗个澡么?” * ^( z2 B5 I- z: \
幸而易承锋这句话给了我一个缓冲的台阶,我胡乱应了,便一头钻进卫生间。 3 |7 k9 c( `; v6 r

9 X1 L( _4 _' Z: y( M/ V/ |, B- @) [7 u我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 2 a/ ]2 [9 u5 @! f7 r) A' j
证明了又如何,不证明又如何?
$ ]! M. v  m- V% ^2 y8 j3 `莲蓬头下开了最大的冷水一冲,我涨了整天的脑子似乎略有一丝清明,裹上大浴巾,站在卫生间的门后面发呆。
! Y9 p: h1 L5 z4 N0 I$ d3 M( Z) a“好了吗,再不出来要过夜了!”门外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还是后悔了?” 0 E: G- X3 m, A/ i5 @' ?7 T
我抿紧嘴唇,猛地拉开门。 : M0 s3 K4 v- s# E& S$ q
易承锋也没做什么准备,衣着整齐地坐在床沿,看着我湿漉漉走出来,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 M  _5 Q$ B! i, @6 S  o“过来吧。”
: b+ ~0 a# z- U. ?: @5 z# i2 [0 K& d. L( J; z3 T5 B
MD,到底是我嫖你还是你嫖我啊!
# o8 M+ X* P: ?# E我心里暗暗骂了句粗,故意忽略他上下打量的犀利眼神,走到床边,淡淡地说:
6 }$ P8 }/ P6 ]* M6 |# q“你也去洗洗。”
" q; a" a. e, X8 e! F4 M“嘿,没问题。”易承锋爽快地站了起来,果然去洗了,卫生间里甚至还响起欢快的口哨声。
! C1 o, ~' {2 Q/ [
% g% k1 R, r" |- u9 N" @" E3 `我站在床边,长叹了口气。 - y! F2 {( Z# m9 Q
唉,尽管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冲动了,但事已至此,就算给自己一个明白吧! / D6 v; q  C/ Q/ w8 B&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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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的声音,脚步声,一步,两步,带着沐浴后的热气和皂香,那个高大身躯靠近了,他的手从两边握住我肩膀,慢慢向下,顺着双臂来回地抚摸。我咽了口唾沫,忍耐着,任他动作。
# R* w  ?9 D6 Z( H. D0 d/ ?易承锋喉咙里发出轻轻笑声,索性以熊抱的姿势把我圈进怀里:
( t* P$ Q5 W1 ^3 o! e1 D“我们的身高很配啊,你看,抱起来很舒服。”
( o" F% _, [" m% ]3 B我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想起另一个高大的男人,如果是他……是不是也适合拥抱? ! g4 s& Y7 \" |! w9 D4 L
懊恼地甩头,我情绪低落下来,不耐烦地推开了身后的人。 7 g1 @# v5 I- T5 J  ?2 o
“别浪费时间了,来吧。”
7 i  O/ h& \8 Y7 R! y' X7 A% d0 D1 e“啧啧,你这样子像要做爱么,没点儿前戏,我的小弟弟也不能说起来就起来啊。”
1 ]& H( V4 t( v8 X我霍地回头怒视他:
$ j9 U. d' S$ ?. j“我让你帮我求证我对男人有没有感觉!你以为我是来找操的?”
3 J! Z/ o! D. E2 S; J% s* c8 f! W6 M' W
“哈……你,你真有意思!”易承锋笑得搭着我的肩弯下腰去,“我,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2 Z, d6 P$ Z& y/ g5 V2 \
“MD!我走了!”我的忍耐力到了尽头,甩开他就要走。 5 n) o& D& _+ R" E2 H/ _2 ~
就在动身的刹那,他突然一把抄起我,半抱半推地往床上一送,然后整个人压了下来: 1 e$ S. j& C2 i, J
“嘿嘿,现在才想走……可由不得……靠!什么东西这么硌?” 2 X4 x3 p- y+ I' D
易承锋痛呼一声,几乎跳了起来。
7 Z# Z2 i& `% k# g% d" m, }我把他身下的手臂抽出来,掌中拿着的,是一个带喷嘴的小瓶。 $ U$ t# ~$ Z# C( Z5 k
“这是……”易承锋捂着肚子,瞪大了眼。
0 Y6 X) b- H, R本来我对他的突然袭击非常火大,但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样子,我又不禁嘴角微微翘起:
9 e3 C4 L. G: z% P“我的药,我有哮喘病史,把药放身边比较安全。” 2 E, L4 m. Q2 Y. o; X7 y
易承锋看看药瓶,又看看我,苦笑着说:
; W# \5 X3 r8 Q- M“不是吧,你的意思是,很有可能做到一半你会犯病?” 1 W0 a' D0 M6 I
“可能性很小。” ; p7 x2 q* {4 g* C" B8 T
“我靠……”他呻吟一声,“我怎么觉得你倒像个瓷娃娃似的,万一有什么事,我怕我负不起这个责啊。” 2 h: x, T" y4 b
“两千块,你到底要不要?” 4 _0 c" l) Y% B7 u9 t2 A2 D* ~
“好好好——我要!”他有点咬牙切齿地说,俯下身来,一口啃在我脖子上。
$ [8 D! `% I+ e- W. W猝不及防,我失声叫了出来,捂住痛处: " o" K' B* D6 C
“易承锋你属狗的?!” 9 ~. M, T3 T) C* s# q
“嘿……你才属狗,还是脾气最犟的那种小狗,要试试看对男人有没有感觉是吧,行!我们这就来真的!”他似乎有点赌气,拉开我的手,亲吻刚刚咬过的地方,动作却十分温柔。
! j& p) S; Y0 F$ x4 N
2 o9 Y' l0 I" j$ z: K, }0 v下身微凉,浴巾被掀开了。
) a) y! Z2 Z: c9 N. Z& V他用手轻轻握住了我的性器,我顿时浑身一僵,不由自主地吸了口气。 : U, Y, t7 N/ _& ]4 \
“怕了?我给过你多少机会了?狗咬吕洞宾。”
. K" k+ r9 A$ k6 i" `“少废话,继续……”
+ ^7 f, p1 c4 v$ Y“行行行,放松点,接下来你只管享受就OK了。”   X0 x4 H8 Z6 v1 U0 L" F9 d7 M
易承锋放开令我紧张的关键部位,继续他的吻,脖子、喉结、耳根,偶尔以舌尖舔逗,在皮肤上留下了一点点湿湿的水迹,经风一吹,凉丝丝的。
7 |% J3 E( \+ {我并没有什么“享受”的感觉,反而因为洁癖起了一阵阵的疙瘩,直勾勾看着天花板,忍得拳头都握起来了。
) Y3 `! I# r5 Q, l6 b2 R3 |当他想吻我的嘴时,我猛地捂住自己嘴巴: : S1 J" c% i5 ?' X8 U' Z( `
“这个不行……我不习惯!”
4 o, ^: S( E+ ^; Q0 O4 s3 N6 j他愣了一下,笑笑又继续——这次他含住了我的耳垂,温热潮湿的舌头突然向里舔去,我终于又忍不住伸手去捂:
! x: {3 ^- V* e“不行……” " D9 ^! `" b8 ?% p1 Y4 J
他再次停顿,看了我一眼,试探性地拧了拧我胸前的小突起,我忍不住在喉咙里低低咕噜一声,他似乎又笑了,手指用了点力气两边一拧—— ! B: x9 c+ k, D# E
强烈的刺激使我的身体顿时弹了起来! 6 I4 j$ @2 r& s! b7 x
“小家伙,原来你喜欢别人弄这儿呢……”他变得沙哑的声音里已含了浓浓的欲望,“看,变红了,衬着你的白皮肤,很漂亮……唔,你还真有点儿像个瓷娃娃,小眉小眼的,嘿,个儿也小,可爱啊……” - }# `7 |( |/ }: X  A" a4 U3 A* s/ {
“闭嘴!”我有点儿恼羞成怒,瞪着他,脸上火辣辣的,“那是疼的!” : I6 q! V* A2 k9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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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胸前这两点怎么就突然敏感到这种程度——就在昨天以前,我连自己打飞机时都没想过要碰它们。 # k. `  Y4 ^# T

! [2 @; P6 D( A* l: y) Y“呵呵呵……嘴硬没有用,可爱的小弟弟站起来了啊……”
  {9 x4 m$ }! s( h3 H易承锋得意地笑着,一把握住我半硬的器官,熟练地揉搓着敏感的部位,然后便开始专心地在我胸前啃咬舔吸,集中火力“对付”那两点,动作也渐渐不那么小心谨慎了,索性挤进我两腿间,把我双手拉开在身体两侧,以他自己勃起的性器摩擦我的——我在极其有限的空间里挣扎,腿在床褥上不甘心地蹬踢着,却反而变得像是在迎合。 . `. V4 Y+ J' ?6 I  \+ @+ _! T1 f, N
这家伙跟丁晓一样蛮力十足!
" J; Z. b2 p- u1 ^( O我再也没法欺骗自己维持平静,不禁颤声道:
4 d/ |! T/ j" c' w/ h! E  N4 z) L“……放开我,我不……不试了!”
: ^9 m! i. b0 j+ }- J喘着气,我抬起头看到他戏虐的笑容——极为熟悉的感觉汹涌袭来,我当下浑身剧震,惊惶地发觉自己身体里烧起了一把燎原大火。 # C& q* @, F1 X8 ^+ O6 K
“不试?晚了呢……你很有感觉啊……”那个要命的笑在我眼前不断放大,我半张着嘴,急促喘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模模糊糊地感觉他拉起我的手,把两个人的欲望都抓在了手里,一起上下套弄。
  E. ~( N- `1 m: y$ x一阵激烈的摩擦之后,我哽咽着射了出来,交织着快感和绝望的高潮。 8 D7 ^- [4 v. D  a# J
“小家伙,我的服务还不错吧?”易承锋也满足地长舒一口气,笑着揉了揉我的前发。
- j. @3 P; o& F9 y0 B  K! j7 ?. _7 \2 ]# L
原来,原来我终究是个……我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
8 j9 x  ^3 B' W1 ]# A- z
7 F. G3 n; U1 x' i5 P, B' H“怎么了?”大概发现我神色不对,易承锋轻拍着我的脸颊。
6 m7 U( q+ l$ S/ p( k2 W3 x我苦笑一下,睁开眼睛,低声说: + v6 x1 @. p+ Z4 _$ x/ u+ x
“没事……我能再去洗个澡么?” 2 @. t% C0 R3 K- J# o+ [; A4 c7 r
清洗过身体,我把原来的衣服穿戴整齐,走出卫生间。 2 J% v# _2 I. e, e! c6 v
易承锋靠在床头,被子随便拉过一角盖住下身,满不在乎地含笑看着我。
1 z  n  [* Y7 X, N我把两千块放在桌上,刻意没有看他的表情:
& E+ \& V( T! f$ `: k: Z3 w: s" R; B“谢谢你……我先走了。” 8 o+ c* w# Q2 X5 c
“呵,你还真带着钱哪。”
+ Z  S4 j* Z: X  ]( ^: N“来之前特意取的,我取了五千。” 3 Y% w0 n( p+ P% |6 n8 I5 k2 E
“哈……看来我开少了啊。” 0 }  M/ \) [" ]1 B3 K( z
我没有搭茬,往门口走去。 4 g0 R& E+ E8 ~2 n: Z, q

' C4 w( [; s# k( ~“其实我觉得爱男人还是女人,都不过一个选择的问题,只是我们从小的社会经验人为堵死了一条路而已。”易承锋在背后平静地说,“上天给了每人两条路,然后就是自己选择的问题了。要怎么选,终究还是你自己的事……以及你所爱的那个人的事。”

7 k( D: S* Y2 K4 k
: O) {$ D5 H2 [- Z3 C5 q* D4 n3 J[ 本帖最后由 zxmzxm111 于 2006-11-22 13: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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