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杀死一只灰色的鸟》 BY 久熏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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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与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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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7 w0 P% k/ }　　序

　　

' o4 H- i& I! P6 g+ o  d　　很多时候人没有选择，那个时候他必须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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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他，或者自己死。他们俩个人中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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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 t9 F! J+ U/ N* X* u: p　　所以他杀了他，毫不留情地杀了他。在他们共同携手战斗，杀死其他人之后。

* F6 J- c7 X$ S! c3 X) v" k　　那时候，他总会安慰他，告诉他，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自由是多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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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总有一天，他们可以得到自由，离开这座恶魔所占据的岛屿。

　　他说，到时候，他们可以过不一样的生活。

! v7 v% Z3 H, N* x& f/ H1 W　　多少夜里，他们相拥着一起入睡。他说他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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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K, \9 Z) H  A　　然而，在生死关头，他毫不犹豫地杀了他，成为了能够生存下来，最强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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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有哭，没有遗憾。在他看来活着才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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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I2 k3 H  a6 B( t) L$ k　　不久以后，他就逐渐地忘记了那个人以及过去所发生的一切。

　　却单单无法忘记，那个人最后的那句话，以及那个表情。

/ M# L4 @7 V7 T; _  V　　“83727，你可不可以记住我！”他用几乎算是碎裂是的表情看着他，他的血全部都流出来了似的。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哀求的。

$ r& }& h0 `! c  }$ d- m　　他就忘记了他的脸，在他成为最强之后。他有了名字，他叫焰。

7 K) e  L5 _* Y+ l* g7 G- r　　渐渐他便开始遗忘，只是他始终记得似乎有个人曾经毫不反抗地被他杀死，那个说了一句话……

& E+ U8 D: U! w! b, ]+ w　　83727，你可不可以记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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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便成了焰一生的梦魇。即使是脱离了那座岛屿之后，也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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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5 _, M7 G5 \" H9 ]　　进入了所谓的人类社会之后，寂开始交他们如何当一个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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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  b6 Z; U. f7 J% q8 a0 ]　　只是他始终都弄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地让一个人甘心情愿地为另一个人死。他只是始终记得那个人，那句话，还有那种碎裂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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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轻声地安慰道，放心吧，总有一天焰可以明白的，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到时候你就不会再如此的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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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不以为然地看着寂，痛苦，怎么会？他甚至连痛苦是什么都不知道。

　　焰茫然地看着寂，他知道有些东西他可能这辈子都无法了解，而且他似乎也不那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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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焰灼尽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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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朋友，

: @8 y) @9 G: b1 w" o　　上天给我个奇遇让我遇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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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y' L3 x, @& H　　从此之后，我的生活中充满了幸福的泡泡……

' e3 H8 D( t+ E2 @: D　　你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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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时候，似乎要下雨，所以焰选择以最快的速度跑回家。他从来都不带伞，却讨厌自己的身上湿漉漉的，所以只能加快速度……心里还不断地抱怨着自家老大寂，说什么他们年龄小就一定要去学校学习如何跟别人相处。结果学校是去了，跟别人相处就没有学会。焰最大的努力，便是控制自己不要去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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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y0 \6 u, z. I　　除了他以外，一起出来的人就只有爱哭的纯，总是傻笑的绮，患有严重被害妄想症的白，在念书。要知道，那些人都是弱到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能力的人。

　　而焰不一样。其实，他最大的愿望去找蚀，当个职业杀手。可是寂不同意，说什么一定要混到高中毕业，才能自由选择职业。焰从来就不明白，人类社会的人为什么要这么复杂，还必须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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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3 @, j6 u2 c0 i& w' ^' Q　　其他从月岛出来的兄弟们，也都找有了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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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拿老大寂来说吧！他是个恐怖小说作家，好笑的是他只是把一些发生在月岛的事情写出来，就成了恐怖小说了。老二蚀去当杀手了；老三联开了家公司；老四毅居然凭着自己的能力当起了心里医生；老五澜在收养了一个男孩放到蚀那里之后，就又去流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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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就是被蚀找回来的月岛院长弥赛尔，以现在的正常说法，弥应该算是蚀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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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7 Q! ]6 {: L& \; e　　所有月岛出来的人，都在努力地当个正常的人。他们想要的只是呼吸着自由的空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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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们在弥的领导之下，毁掉了月岛，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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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E8 v. n/ Q9 p4 V' D　　“把钱交出来！”三个很高大的男人，把他团团围住。他们都穿着不太干净的衣服，两眼冒着恐怖的光芒。天知道又不是万不得已，没有人回来抢钱。也幸亏他们运气好，第一次行抢就预见了一只待宰小肥羊。

　　小肥羊困难地摇摇头，苍白的小脸急得直冒冷汗。最后终于开了口。“我没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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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Y/ ~1 P. {- e( I) r% O　　“你在那所贵族高中念书，穿着名牌衣服，会没有钱？”那三只愤怒了。可能下一秒，就把他打得倒地不起。最后有一只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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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7 t3 W6 m/ A+ z0 ^7 n5 ]* \　　“没钱，拿卡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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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怜的小肥羊再次痛苦的摇摇头。他连卡也没有。

: P. u1 S, ?5 x; \4 Q. b　　那三只拥有着光辉抢匪未来的新手差点没被他气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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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F/ K1 F* I2 T　　他只能苦涩地笑了，因为真的一点钱也没有。谁说念贵族学校就一定是贵族，也有可能是贵族家的仆人呀！谁说穿着名牌就一定是有钱人，像他的衣服就是他宋钰小学时候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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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A" _1 S4 M/ M6 w　　“你到底给不给？”一个蛮横地声音问着。

/ F& b& p8 f2 Z; t0 R　　他无力地低下头，都说了他真的一点钱都没有。从小到大，他根本就很少拿到钱。他只是生活在贵族家的一条很可怜的小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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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抢钱的人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可是没有钱，再怎么也变不出来呀。看来今天注定要挨揍了。虽然，他被打已经成为习惯了。可是仍是不免为了今天的霉运，而烦闷。

　　他有点茫然地看着他们，等待着他们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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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有人抬起手的时候，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却始终没有人打下来，随着几声痛呼声，他抬眼一看，一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男孩正在看他。而那些抢钱的全都逃了，他们还留了一句话，小子你给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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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Z2 O5 Z  A& ~　　他瞪圆了本来就很大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救命恩人，模样相当可爱。却似乎还没有弄清楚自已已经获救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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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q* D0 g# {5 q( ^3 a$ x　　那一瞬间，焰就明白了，眼前这家伙不仅没有什么防身的能力，而且还不大聪明。除了长得有点可爱，大概没有任何优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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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7 T" F- g0 y# h　　焰无趣地转身离开，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这个很弱的家伙吸引过来的。不过，看过以后就没什么兴趣了。

5 B8 f6 A7 g$ C- l# U1 K8 V　　可是就在此时，那个很弱的家伙却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这让他有点不悦。他讨厌别人碰他，就算是家里人也不成，何况是这个软弱的笨蛋。

' ?8 P. O% j; e, x6 Y　　可是那人的手，却是不正常地冷。焰迷惑了，为了他那不正常的体温。所以忘记了甩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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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却笑了，大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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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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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看着他，半响没有说话，据目测，这个人只有一米六左右。可是那个男孩子长得真好看。焰的家里有很多帅哥美男，随便拿出一个都是顶尖的美男。可是眼前的男孩却是那么的不一样。也许是因为他太弱了吧。这让焰想起了纯，纯是他们那些人里面最弱的，所以纯喜欢哭。搞得大家都总是格外地照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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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7 _7 ^; X8 J　　可是眼前这个男孩子却不哭，也不求饶，及时在被暴揍得时候，也如是。他只是紧紧地闭上了眼。也许正因为这样，焰才认不住想出手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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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K. d7 x5 c; t; k　　“月焰！”焰说着，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男孩的脸。男孩却笑得更加灿烂了。而且是带点讨好看着焰。

! {4 K( w6 V0 \) V# w- L　　“你叫什么？”焰听到自己如此的问。声音是硬邦邦的，似乎没有任何温度。还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区别。可是焰却有些不满起来。他希望可以让自己的温度可以更加温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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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孩却不以为然，说，我叫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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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 x1 X1 U* E3 ~1 [　　男孩的眼睛又黑又亮，似乎只要别人对他温柔一点他就好满足。

　　

( j  ^( g2 {# d　　“要不要去吃东西？”焰不知不觉地问道。等他想要反悔的时候，已经太迟了。

$ f2 t$ K( B. E: z　　灰正小心翼翼地用着渴望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在说真的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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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O6 Z8 h& N. e& T+ e　　焰不知不觉就软了下来。放柔声音问，“你想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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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8 ^7 H7 k7 Z' s　　天知道，他们才认识不到五分钟，焰却不知不觉地为了这个陌生人在做一些违背着自己的事情吗？

0 ?7 i9 P9 ~  l' P7 x: O　　“真的可以请我吗？”灰小心翼翼地问着，两只大眼里面盛满了渴望的星星。

- F0 W! ^, H/ V$ ^8 ?; ]　　焰再也沉不住气了。最后只能有点粗暴地拉住他，往商业区走去。

! O8 w( T8 S  E; e5 z　　“你到底想吃什么？”焰有些不耐烦地问。

　　“可不可以吃儿童套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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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能算是儿童吗？”焰不解地看着他，灰怎么也像十三四岁的样子。

$ ?* V+ N- q' U1 T+ o3 ?　　“我以前没吃过了！”灰有气无力地解释着。

/ W: B* s: p* ]' B% l　　“没吃过又怎么样？我也没吃过！”焰都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话居然这么多。

　　“真的吗？”灰的眼睛因为突如其来的兴奋睁得老大。好哥们似的抓住了焰的手。“那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我从小就想吃，却从来没机会！”

5 D5 T2 W& A' W0 [% ^　　焰看着灰，有太多的不解。只是他不会问，因为这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世界。可是看着灰的样子，焰却也忍不住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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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大步地拉着他往前走。焰心里想着这是不是就是大哥跟他说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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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3 u' f7 d, X% i6 `( P' m( {) f　　原来交朋友是这么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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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带着焰去吃薯条汉堡。焰觉得那不过只是食物也没什么好吃不好吃的。灰却像饿死鬼似的，大口地吞噬着汉堡，到了最后连粒渣子也没剩。然后两眼放光地盯着焰没怎么吃过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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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2 E6 K8 W　　焰下意识地说，拿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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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冲着他感激地笑笑。然后又开始大口的狼吞虎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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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F9 m7 _8 Q# Q9 Z9 j6 h/ Z5 x　　焰看着他越发感到难以理解。灰这样的就算是正常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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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P, w0 V! \/ S( X, Y4 X8 P　　“要不要再来两份？”焰看着灰那稍微鼓起来的小圆肚子问。

, f4 ~3 B: u$ a3 X, Y, ~) f　　“不要了！”吃饱了的灰终于懂得害羞了，很不好意思地看着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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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m( f# Q6 ~' K% l　　“你带的钱够吗？我一分钱也没有！”灰小声地说着，又像在自言自语。“我太饿了。才会这样的！今天早上就没有吃到早饭。你救了我，又被我黑了一顿……我都不好意思了。一定要好好地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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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Y# H' ^8 v" `1 N/ ^9 T　　“不用谢了！走了，我送你回去！”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跟灰到底是谁比较奇怪。

　　“送我？”灰好像被他说的话吓了一大跳。然后反射似的，皱紧了眉头。“不用了，我家就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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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6 |: r  E0 f　　焰也不想难为他。两人在十字路口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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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偷偷地从后门溜进去，然后躲进了这座豪宅的最偏僻的小屋子里。

　　他的模样很像一只灰溜溜的小老鼠。这就是他名字的来历。本来他是没有名字的。在宋家大宅里有着很多的人。却没有任何人叫他的名字里。小的时候他们总是指着他说，他是罪，宋家之罪。很长的时间里，灰以为那就是他的名字。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再后来宋钰说他很像老鼠，所以管他叫灰。灰就成了他的名字。那时候宋钰八岁，灰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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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5 H6 I( x- l; O& O6 j6 [　　从那以后，他的全名就叫宋灰。也叫罪，宋家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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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u. ?' J+ F! \　　灰静静地卧在被子里。不知为什么灰总是觉得那么冷。不论他盖上几层被子，都很冷。

　　不管怎么说灰过得还不错。起码不用挨冻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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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y1 O+ A　　宋家的主人交待过，一定要善待他。因为在灰的身上，承载了宋家的全部罪恶。所以，灰的任务是活下去，并且忍受着，直到他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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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0 c: k: N: n2 n- q' _  a　　主屋里的灯始终没有亮。看来宋钰今晚又不会回来了。灰终于放下心，深深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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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6 20:0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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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m# U. [2 q7 C3 u0 ^# f: J; N4 P　　早晨的时候，焰的心情极度的郁闷。他昨天晚上居然梦到了灰，还有那张塞满了食物的嘴……扭曲的嘴巴，有点可怕地不断地咀嚼着，红色的番茄酱变成了血，从灰的嘴巴里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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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让焰十分厌恶。可是偏偏他又遇到了这个很弱，吃东西也异常可怕的灰。他们居然还是同班同学呢！只是以前焰从来没有注意到而已。

　　此时，灰正笑咪咪地坐在他同桌的位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如果不是灰正不断地鼓吹着要在放学之后带他去吃xxx，他会和别人一样，以为灰是个花痴，而且正在垂涎着他的男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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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3 ?0 z+ s/ o+ |, Y' Z% Q, [　　可惜不是，自从昨天晚上灰看到他在使用一张无限额的金卡的时候，态度马上就变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昨天的时候，灰的小肚子已经撑得翻起来，想必他当场就会拉着焰去吃别的。可惜没办法钱是别人的肚子却是自己的。所以只能跟美食错过了。

4 l# f0 R+ ^/ b) z2 V  W1 N　　可是运气到底是在眷顾着灰的，所以他才会在一大早晨就发现自己的昨天交的朋友居然跟自己是同学。下一秒，灰就把自己的小算盘拨得叭叭作响。心想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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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灰就是吃定了。因为焰是个不折不扣的好人。

　　灰从小就是在人们的鄙视唾弃中生存的。所以他可以轻易就感觉到那个人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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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中午的时候，灰和焰坐在路边公园的椅子上。

　　灰大口地咬着另一款汉堡，而焰无可奈何地在旁边喝着饮料。

　　如果焰没有猜错，他这种情况就该就是所谓的“吃亏上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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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4 F$ X6 v4 v　　其实他也并不是很介意。有了灰的陪伴好像一切就不一样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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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开始，灰就拉着焰到处去玩，去吃东西。做着各式各样年轻人应该做的事情。他们俩个甚至在天黑的时候，去操场上打篮球。

　　焰好奇地问，咱们为什么不能在白天时候打。

6 |. w5 K+ }9 j: |8 Q　　灰瞪了他一眼，有点愤怒地问。“你看看咱们两个的身高，是打球的料吗？咱们又是光明正大的打的话，肯定会被别人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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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W6 H( u3 ^; s# M　　他终于说不下去了，因为焰在三分线以外，轻而易举就把篮球送进了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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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呀？你是天才吗？”灰兴奋地瞪圆了双眼，飞快地捡过篮球再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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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当然又投中了。灰又跑过捡球，就像是只兴奋得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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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到焰连续n次把篮球投进了篮筐里以后，灰一下子扑了到了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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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r2 k, c+ t　　兴奋地说着，焰你真是个天才，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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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瞬间，焰的身体变得很僵硬。他甚至忘记要甩开他，就任由灰那么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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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F5 R* z6 a' k* @% }$ X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突然觉得灰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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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居然允许了灰和他这么这么的接近？

+ Y) [5 H$ a) M. h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变得很喜欢灰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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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因为那天灰笑咪咪地对着他说，不要对着我左耳说话，因为他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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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焰第一次受到了如此大的冲击。在焰的世界里，所有伤残的人无不痛不欲生。他们沮丧，绝望，甚至恨不得死掉。而灰呢？却始终在笑。

　　似乎不管怎么样，他的生活都是那么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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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x1 ^7 X" x2 D　　他抬起头看着灰因为兴奋而发红的脸，突然觉得自己心里的冰融化了一个角。

& \. \3 h+ Y- s) x( @　　这就是朋友吗？是不是所有的朋友都会像灰这么淘气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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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昏昏沉沉地睡着，在他梦里出现了火焰一样的男孩子。虽然他不喜欢说话，可是却是温柔可爱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是最要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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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h* {3 b9 h) w　　灰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木桩上，而宋钰正手执软鞭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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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笑咪咪地问，“醒了，睡得好吗？”

　　下一秒钟，那软鞭就狠狠地抽在了灰的身上。火辣辣地疼烧到了灰最脆弱的那根神经上。

　　最近实在是太幸福了。他差点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喜欢虐待他的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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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6 20:08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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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昏昏沉沉地睡着，头脑中不断地重复着一些可怕的东西。

　　五岁的时候，夫人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打得他左耳膜出血，因为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所以最后导致了左耳失聪。那时候，他自始至终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夫人那扭曲地脸。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对他有着那么深刻的恨意。

　　那时候的他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父母？为什么别人总是管自己叫罪？为什么没有人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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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b6 v3 N) P+ x1 b( C. Y　　七岁的时候，宋钰随手把他推下了台阶。从那以后，宋钰就染上了喜欢看他流血的爱好。他又多了个身份。宋家少爷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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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很喜欢折磨他，不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即使是被别人骂没有爸爸，宋钰也可以风轻云淡。因为他总是有办法忍耐着回家加倍发泄到灰的身上。宋钰总是愤怒地说，就是因为有你的存在，父亲才不爱我不要我！

) N+ b5 }5 V$ F; P( s　　对呀！就因为他的存在，宋家才会变得如此的破碎。

　　

& Z! j# G7 d# r2 C2 \* [! B* H　　十岁的时候，夫人阴险地看着他，把他丢在了三个大男人面前，说，你们给我玩死那个贱人的孽种。那三个男人一个比一个更可怕。他们撕碎了灰的衣服，捏疼了灰的肉。那是灰第一次感到撕碎灵魂般得可怕。幸亏宋钰即时赶回来，推开了那些男人。对着他妈妈不悦地说着，他这样会死的，我以后就没有玩具了。母亲留下他继续承受宋家的罪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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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夫人妥协了，灰在最后的一刻获救了。虽然那时候他并不知道他将会被怎么弄死。可是他真是吓坏了。要是选择的话，他宁愿被宋钰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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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F- X; h" c: y* C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宋钰在夫人走了以后，曾经不顾他反抗的掰开了他的双腿，又看又摸得研究了好半天。那时候，是灰最后一次求饶。他不断地哭……可是，宋钰并没有放过他，反而里里外外研究个仔细。最后得出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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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果然是个怪物！

　　他永远也无法忘记宋钰那时的眼神和语气，就好像他看的，说的是这世界上最下贱地生物似的。

　　从那以后，宋钰就开始脱光他的衣服，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然后打得他浑身是血。有时候，宋钰会心血来潮地抚摸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问，为什么你的血也能是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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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岁的灰，早已学会了认命，早已学会了接受，更加学会了不去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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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1 _" j- j/ h& i: ]4 s　　因为即使他问了，也没有人会告诉他！

* p6 D; Z( P/ K  s　　他在宋家只是一个空气一般存在着的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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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岁的那一年，宋钰把灰灌得烂醉，在他身上好一顿打，然后说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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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l" |$ i9 _. Y" j+ b7 U　　宋家的老爷为了事业娶了宋钰的母亲，自己却爱上了管家先生那个天真可爱的小女儿。然而被称为女强人的夫人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找了几个男人把管家先生的女儿给强奸了。那时候那个女孩二十岁，被老爷找到的时候，已经完全发疯了。

; c$ s+ ^. w5 f) [　　老爷带着她离开了家，她疯得厉害，根本不让任何人碰她一下。结果几个月之后，别人才发现她怀孕了，却不知道孩子他爸爸是谁。此时想堕胎是不可能的。因为她的身体是那么的脆弱。于是老爷决定让她把孩子生下来，送到孤儿院去。然而孩子一生下来，大家才发现不对。因为她生下的是个怪物。她也因为孩子而清醒不少。本来老爷想着这样也好，把孩子留下来。可是，她却在孩子三个月的时候，无缘无故地冲上马路被车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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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y& e$ |! z6 V　　所有的人都说一定是那孩子克死了自己的妈妈。到底他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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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悲愤之下，把孩子丢给了自己的妻子。从此放弃了家里的一切，开始到处流浪，再也没有回过家。夫人是个凌厉的女人，即使自己的丈夫不在，却也能独自撑起家族的事业，并且将之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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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0 l$ v/ ^: E4 h" @! b2 [4 Y　　可是，不管她如何的能干，却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她将要永远地失去自己心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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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6 c2 }) i/ U　　而她那可怜又无辜的儿子，注定从小就因为没有爸爸，而被同龄人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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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算是无辜的，每个人都怀有深深地怨恨……

　　所以，灰作为罪之子，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们发泄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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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I& w( s) n& `. ]# E　　十三岁，那一年灰被一个一直对他很和善的男仆骗到了空闲的房间里。灰愤怒地尖叫，用力地推打斗没有任何作用。灰被那个足以当他父亲的男人狠狠地压在了身下。

& A2 Z5 b2 @. q" ^" F2 p　　原来一切友善其实都只不过是浮光掠影。在宋家根本就不可能有人喜欢他。

　　灰甚至在几个小时前还幻想着这个男人如果是他的父亲该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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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_0 i8 B& R. Q　　可惜他注定不配得到什么美好，因为他只不过是个畜生。

  a/ E; c. x1 K  G; f　　灰心灰意冷地放弃了一切。冷冷地看着，男人不断地撕开他的衣服。男人嘴里说着，原来真的是双性人。还试图把手指放进他那神秘的两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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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I2 W+ l0 e& O　　宋钰却又在关键时刻突然出现了。一脚踹开了那个男人。一边骂他没品味，连肮脏的灰他都想碰，一边殴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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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哭涕着，求饶着，反抗着……却不是从小便接受学习跆拳道的宋钰对手。

　　即使男人一再发誓，他还没有碰灰。宋钰还是以他已经被灰弄脏了，为借口，割掉了他的生殖器。

　　男人的哀号声，几乎可以传到很远很远以外。

5 o; z9 X+ I/ ~1 L7 `　　灰深深地吸着弥漫在室内的鲜血的味道，然后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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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当天晚上宋钰一边骂他贱，一边打得他半死。

　　他却从那以后，学会了微笑。

　　他不再哭，因为没有什么可哭的。他再也不求饶，因为根本不可能得到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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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罪，宋家的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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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 z1 U% Z! m% E* ?# C/ v　　十六岁的灰，遇到了火焰一般的男孩。于是开始觉得世界也可以是不一样的。他使尽全力地赖在那人身边。耍赖胡闹。那人却始终用着单纯又清澈地眼睛注视着他。从来也没有恼过。只是跟着他一起胡闹。焰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他是灰心里最最重要的宝贝。因为焰是第一个主动要救他的人！也是第一个让灰感到幸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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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不尽想说，有个朋友真是太好太好了。

　　灰的愿望是什么，是可以一直都呆在焰的身边。做他的朋友，告诉他他不知道的所有事情。带他到这个城市里所有有趣的地方玩。带他吃所有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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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那只是灰的梦想。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做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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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1 q( F  e! e0 i+ t# ^/ R8 {　　宋钰一边抽打着灰，一边对他说，以后不许靠近焰。因为他的好朋友方凌非看上了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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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非？灰因为听到这个名字而浑身发抖。因为他知道身材高瘦的方凌非，最大的爱好就是把可爱的男孩压在自己的身下折磨。

　　灰永远也无法忘记方凌非盯着他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怕。更加无法忘记方凌非曾经抽打了他一整夜。理由是宋钰因为灰太脏，而不允许方凌非碰他。但是可以让方凌非打他，折磨他。

9 j4 i$ ?; a+ t- [* z5 S* Q　　在灰快昏迷的时候，方凌非总是有办法把他弄醒。方凌非悄悄地在灰的耳边说过，其实他很喜欢玩sm。还发誓似的说，总有一天会把灰从宋钰那里要过来，从里到外地好好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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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 _' i  i) d　　宋钰说，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再去见月焰，他注定要成为方凌非的人。否则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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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灰听到宋钰所说的最后一句话，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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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6 ]+ Q0 W' |& r# B　　半睡半醒之间，灰听到两个女人在说话。

. l) l* z2 P* F. i( y4 S　　甲说，“看看这可怜的孩子，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让人看了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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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打断她，“你又是想留下这份工作，第一件要学会的事情就是学会不要同情他。因为这小孩其实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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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好奇地问，“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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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一边不大轻柔地给灰身上涂着伤药，一边顺势拉下了灰的裤子说。“你自己看吧！”

　　“不，不会吧！他，他是……”甲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7 s8 ]+ y: s$ b" x2 T6 E　　“没错，你看到了，他就是两性人。但是你千万记住了，无论多么好奇不许碰他的下体，否则少爷会很生气。少爷说他脏，咱们又是碰了他，也会变脏。少爷嫌脏，说不定一生气会弄断你的手。”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他……”

　　“别再说了。再说下去，你可就不只失去工作了。他的确是人生的，却不是父母养的。就连他的亲外公都恨不得把他活活掐死。”

) A( _( v: n8 c( r/ M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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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再说了。咱们去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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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乙拖着甲，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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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睁大了无神的双眼，窗外阳光很大，刺痛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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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9 [8 g0 P! R  v　　灰静静地蹲在路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不大洁净的空气。就是在这里他第一次遇到了焰。可是以后却再也不能对焰死缠烂打了。灰甚至想躺在马路上，等着下一辆汽车的来临。到了此时他才知道，他的生活中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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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扬起头，看着蓝天。他的愿望是如此地渺小，只是想成为焰的朋友。可是即使这样还是不行。

　　直到有人，轻轻地捏捏他的耳朵。他才发现焰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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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干什么？”焰笑着问。

　　“我迷路了。正在等待着天使指引我！”灰看着他眼睛，已经不再迷茫，甚至还带着笑意。在那一瞬间，他下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希望焰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直到永远。

　　焰又笑了。“这么说，你把我当成了那长着翅膀，光着屁股地小男孩了？”

% ~( {: Q, U8 k5 ^3 I　　“你说的那个好像是丘比特吧！”灰弯起了嘴角，两只眼睛再次眯成了一条线。

　　“都一样了。”焰拉起他，带他想不远处的快餐店走去。

- F4 P" M% m. ]( y3 h1 a　　“笨，那才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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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u; a( z$ z; x6 j　　他们是如此的幸福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拐角停的汽车里的阴冷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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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H9 @# D( P- Z5 O2 e　　“钰，你的小宠物真是不听话呢！”方凌非冷笑着说。“要不我帮你训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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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q3 t% ?% d; h# Y. e　　“不用！”那人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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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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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受了潮的木柴，

5 o8 s; ~8 W* V* |$ ^9 d' V1 M* ]　　曝晒之后，

　　也能燃起明亮的火。

　　但是烧过之后，

　　木变成了灰！
　　

　　被打死到底是什么滋味。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宋钰似乎是要发疯了似的。每隔几天就会把灰绑起来，教训一下。

　　只是灰痴呆了似的，总也记不住他几次三番的吩咐。仍是跟月焰在一起厮混。

　　每次看到那两个矮个子凑在一起的样子，宋钰总会更加的愤怒。

7 C( H$ i6 N# ^3 t$ |& ~　　灰在那个月焰面前总是会开心地笑。想到这里宋钰甚至想把灰活活掐死。从很久以前，宋钰就把灰拖进了地狱里。宋钰便成了魔鬼，而灰呢？当然是魔鬼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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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9 v" K1 k! b$ |5 e. P　　在被诅咒似的宋家，没有人可以快乐。更加没有人可以得到救赎。

/ Q/ G  L$ R1 F. }　　就算是最没用的灰，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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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灰就像是盛开的花一样，不断地吸引着各式各样的男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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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3 A! A* C# A) e$ ], d　　对于这一点宋钰一开始的时候觉得匪夷所思，但是他的第二步就是杜绝灰跟他身边的男人的接触。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他无法忍受灰可以得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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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5 g9 `  e# y7 U1 w! l　　可是即使如此，他仍是不得不承认，灰对于他来说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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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R, R# h* W  ?　　从小到大灰承受了他所有的委屈。有的时候，他醒来的时候，甚至会发现自己是抱着伤痕累累的灰睡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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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0 x/ p( K7 h1 S. X# A　　然后，就是莫名其妙地愤怒。

' z& {/ K) ~/ a2 z1 j7 E" j( F　　他无法接受自己依赖灰这个事实。但是又离不开他，因为没有爸爸妈妈陪伴的他，总是会感到寂寞。同一阶层的朋友们总会不断地耻笑着他没有父亲。然后，他就会非常的愤怒。

- H9 s4 w6 R8 C, l* y' w　　他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灰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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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0 k8 W6 z* t　　一开始的时候，年幼的灰总是哭着求饶，每次都哭得那么惊心动魄。可是渐渐地灰似乎习惯忍受疼痛了似的，再也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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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却想听灰的哭声，如果灰不哭得话，那么就没有人会为他而哭了。

　　所以，他有时候会变着法的折磨着灰。只是灰再也没有哭过。灰只会默默地忍受着……直到晕倒过去。

* J( f# o0 C8 L1 V  I　　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过的是灰的那双明亮的眼睛。

　　

　　有时候宋钰总会不由自主地看着灰。他总是不断地告诉自己。灰注定是属于他的直到他死亡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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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o/ y0 O- A4 N+ N! K; Q8 k: |　　可是最近灰似乎变了。错觉似的，宋钰甚至觉得灰的背后即将长出一对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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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认知使他越发不知所措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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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怕的是，有时候，在挨打的时候，灰居然会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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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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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的是，宋钰从来没有弄明白过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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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不断地响着方凌非在几天以前说的那有些可怕的话语。

　　……别再装了。你在害怕！害怕月焰会把灰拐走。所以，才会把我引过来，让我发现月焰。如今你总算如愿了。月焰我的确是相中了。他当然会是我的。只是少了一个月焰，你怎么知道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月焰，第三个月焰呢！到那时你要怎么办。你的小宠物注定是要被别人拐走的。……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把喜欢的东西变成自己的。如果这样的话，他还是乱跑，那么我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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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凌非说话的时候，脸色异常地恐怖。

- E5 L5 N# j. E3 m% s　　说老实话，宋钰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跟方凌非成为朋友的。他一开始的时候，就不是很喜欢方凌非，觉得方凌非为人阴险，脾气古怪。

　　可是后来成为了要好得朋友之后，宋钰才发现，方凌非其实很不错。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帮他出一些可行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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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灰变成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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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9 s2 a" ], ^( a- ^4 E　　这个想法甚至让他从心里往外地颤抖着。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真正行动起来，却是异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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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a1 A6 y6 H  q# W　　宋公子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却有洁癖似的，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女人有过深度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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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b' S& V' p; u8 n　　方凌非曾经就他还是处男这个话题，多次地嘲笑他。

7 M0 P% l* s- x4 V　　宋公子在这方面，倒是很坚持的。因为只有他自己明白，跟一个不爱的人生个小孩，那个小孩将是多么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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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到了最后，不知不觉的，宋公子连交女朋友的兴趣都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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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7 M- {1 a$ J4 a+ W  t3 W　　但是就算他想逃也是逃不掉的。他母亲已经准备在他二十岁的时候，让他去相亲。

　　他对此倒是没有任何的不满。因为很久以前他就知道，为宋家传宗接代是他存在的最大意义。

　　

* o2 M$ i& h8 C9 w3 ]8 T' a　　灰很早以前就曾经问过自己，他存在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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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k& K7 r3 z4 {　　现如今，他总算明白了。他活着其实是为了等待着……和焰相遇，成为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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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s5 {+ i" T9 f1 }; t5 Z' P( p　　在他最为耀眼的青春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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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焰看着最近总是请假的灰，觉得他好像很奇怪。一天到晚的发烧，月焰很想送他回家。可是灰总是带点惊慌失措地拒绝。灰很讨厌提到他的家。每次一提到他的家就像是触及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所以月焰最后也就只好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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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的月焰真真正正地觉得上学其实也不错。起码他可以来学校等待着和灰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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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4 f4 J& y) l2 P  A# G　　灰最近的脸色很差，还总是喜欢偷偷地看着他。月焰实在是弄不清楚灰到底在想些什么。却又觉得就这样和他相处也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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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月焰是无法弄清楚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的。那对于从小就在与世隔绝的月岛上长大的他来说，就像是一段永远也无法解开的麻线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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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前一阵子突然有一个叫方凌非的讨厌的家伙来缠他。弄得月焰老是有发火的冲动。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并不是每个想要跟他交朋友的人，他都能够接受。

　　原来能够得到他喜爱的朋友只有灰。

: u5 Q8 u& U4 y　　那时候的月焰根本就无法弄懂感情方面的问题，他也仍是无法理解爱这个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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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Z$ B1 `% u" a( Q　　他唯一能明白的就是他喜欢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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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焰和灰，两个小个子的男孩，在属于他们的时空里，共同分享着拥有彼此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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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5 u; o1 K9 F　　灰不断地带着月焰在这座城市里面游走。只是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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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月岛的人决定住在这里的时候，月焰就把这座城弄得熟到不能再熟。因为对于猎手来说，总是要搞清楚自己所在的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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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a% K( _& m" i# U　　那天晚上，月焰和灰一起在海边放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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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1 H" E* U7 T( q4 @　　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些焰火。然后充满幻想地看向月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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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X# T. k, b  F& W' R　　“焰，你可不可能永远都只有我这么一个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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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灰，深色异常的复杂。他知道方凌非已经开始动手了。只是不知道要如何阻止一切地发生。他很想跟月焰说，千万不要接近方凌非，因为他不是好人。可是这么说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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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O0 T; \( @6 H, O9 J　　月焰看着灰，再看向天空中不断闪亮的焰火。有点怪异地想着，这是不是所谓的山盟海誓？

　　灰的双眼中充满了期盼。那是不是代表着天长地久？

　　

7 D& f: f! v4 p* d6 E! F　　月焰有些迷惑了。老大月寂总是说，很多事情，当你爱的时候，就明白了。到时候，你会心痛，会懊恼，也可能会感到异常的苦涩。但是爱就是爱！

　　月焰看着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己的灰。自己爱他吗？连这个问题他都没有弄清楚。

" U" T# i2 N7 u% Q2 J+ y" U　　灰等不到答案，只好带点失落地转过头，看向天空中美丽的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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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T) {3 O/ C% k, E　　焰火很美丽，但是存在的时间却又是那么的短暂。

　　所以到了最后，美丽也就变成了遗憾。

4 Q3 e) ^4 R0 p/ A' d  z$ Z　　直到天空中最后一个火花消失的时候，灰突然梦幻一般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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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我会幻想着可以一起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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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 p2 V  h9 G2 N8 w　　灰看着月焰，他的眼中似乎有着太多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到了最后，那些最终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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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焰觉得自己的心莫名其妙地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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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说，“月焰，你一定要记住。方凌非不是好人。千万不要和他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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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幸福都异常的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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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6 20:15 编辑 ]

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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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绑在柱子上。身体上的疼痛不断地提醒着他。刚才宋钰是多么的生气。

　　就因为他回来的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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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R' Y* n# n/ Y$ Z　 宋钰一边骂他是跟月焰一起去鬼混了，骂他贱；一边把他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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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W* ]% H" R# c3 q$ R$ _　　宋钰骂了很多难听的话，灰小心地关上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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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e1 R2 i; y. g( [1 Z% l. W　　终于……宋钰似乎累了，还是其他的。他停住了，狠狠地瞪着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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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宋钰又不知因为什么而愤怒了……再打他……

5 r& V" f2 |( v. `7 B2 L6 Z　　宋钰的愤怒似乎是永无止尽。

3 ?; U  v. S. w- t7 _　　就算他不去见焰，过不了多久，宋钰又会找到别的理由修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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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O! q; {- a8 `% Q% @7 p! ]　　小的时候他还会一边哭着一边问为什么，可是现在已经不会了。

　　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是天生的虐待狂。宋钰就是这样的人。

6 z# Y3 h) a) O; w9 }　　宋钰其实也不算太坏的人，他只是喜欢发泄。喜欢通过鞭打他人的方式，把自己积压在心里的不愉快发泄出来。再怎么说，幼时的宋钰面对没有父亲的事实也是软弱又无能为力的。太多的悲伤积压太久，总是需要发泄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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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很不幸地成了倒霉鬼。
( e* O, `4 ]' x; t3 ~: \
* I! t2 u) ]- k2 x. H4 k7 \" R# k　　不过有时候，他甚至会为此感到庆幸。因为如不是宋钰的古怪的洁癖以及那可怕的独占欲，灰可能早已被别人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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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 @$ y5 l6 |4 v4 E; P　　正因为宋钰的变相为护，灰才活到了现在。

　　只不过痛苦似乎是永无止尽的。

+ c- u! q8 I  `9 t3 I' H4 {　　有时候灰也会猜想自己的渺茫的未来。不是被宋钰活活打死；就是宋钰腻了，找到别的发泄方式，然后把灰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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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g: C  e　　灰从没想过要逃跑，因为他的身体构造是与众不同的。这样的他不伦到哪都有可能会被撕得粉碎。方凌非那样的人就是个可怕的例子。

% k, T6 `, x4 d$ h& L　　事实证明，外面的人其实比宋钰要残忍，冷酷的多。

; y# p$ C4 T/ ~0 Q　　所以，灰根本早就放弃了逃跑的念头。

　　

" G+ d! g" B" w1 o2 k4 l+ w　　宋钰阴沉不定地看着伤痕累累的灰。在那一瞬间，他似乎作了个可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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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下意识的颤抖着，这样阴沉的宋钰让他从心里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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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喜欢那个月焰吧！”宋钰上前拽掉了灰那破烂的衬衫，用一种很危险的眼神看着他。
, w( l/ |& C% |" a; O0 @! E" @1 N9 X
' Y% w- L6 W/ x# d- B　　灰静静地看着他，太多时候，面对宋钰的那些有点新奇的手段，他总是无可奈何地被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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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望之中的灰想起了焰，那是一个自由自在的人，那么单纯，却又那么耀眼。似乎只要是有焰出现的地方，就不一样了。连他这种残缺的人也可以感受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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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灰是不打算接近其他人的，他只是默默地承受着，等待死亡的那一时刻。可是后来遇见了焰，他才发现原来他的生命也是可以那样快乐的。

5 P: [4 m% T1 D+ W  G% O6 n. v　　“他是我的朋友！”沙哑的声音里透出了极度疲惫。却又因为那个男孩的名字而忍不住快乐起来。

3 n& `2 W$ k- w1 H3 G6 m: ~　　宋钰对于他脸上那种带点陶醉的表情，简直感到难以忍受，所以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灰缓慢地吐出了嘴里的血。心里想着幸亏牙齿没有掉，否则以后，他便再也吃不到好吃的了。

　　然后，灰带点挑衅地看着宋钰笑了。好像在说你宋钰就交不到月焰那样帮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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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看到他的表情当然是更加生气。

- S) i! N0 q- n6 R( Z# j" {　　他忍不住想再打灰一次，但是动手之前却突然有点阴险的笑了。

　　“你这种肮脏的人，不配拥有朋友。为什么不说出心里的话，你很想拥有那个男孩子吧！”宋钰诡异地看着灰，然后揭开了绑住了他的绳索。

& {( T% q# h/ |3 W' b　　灰无法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头昏沉沉的，眼神茫然地看着宋钰。

; m. v" r& h* w8 Q6 ~% G　　他从来没有对焰产生过任何妄想，他也知道自己是不配的。

　　宋钰却在他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将灰扔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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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无措地看着宋钰，心里开始充满了莫名的恐惧。一直以来，宋钰总是喜欢换着花样的折磨他。灰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可是到了现在他才发现宋钰远比他想象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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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充满了压迫感，一步一步地向灰逼近，脸上布满了阴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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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下意识的想逃跑，但是却被拉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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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干什么？

　　灰几乎要尖叫。

3 g' L; v0 }" ^  p# @  s7 E　　——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你不是很喜欢男人吗？……

　　宋钰很残忍地看着他，同时分开了灰那细得有点可怕的腿。

　　——我是男的！

  e- ^' P1 G) \6 y9 }　　灰第一次如此地愤怒。他一直以为宋钰再怎么折腾他也不会这么做的。宋钰不是一直都嫌他脏吗？为什么又要这么做？灰奋力地向收紧自己的双腿。
2 K9 X0 Q) c5 x# i* w9 {) X
& Z6 R0 L0 A1 V5 G* u- ?4 _0 O　　——男人？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根本就不算男人！

7 Y- q. k/ Z+ {) T# B( l( k　　宋钰冷笑着，不手伸进了灰的双腿间……
4 ?% e) i7 K* {3 y: L0 x
( ]: q8 Q, L+ L% a+ B　　——不……
8 d4 K, {: O3 \& f
! i1 ^0 h# {/ Q! t' Q) }- G8 ~* Z　　灰尖叫！

# U+ w( E2 }3 x, E6 ^: z　　……
/ B& J' q! i' k$ w/ b
　　

& o$ N, s2 y9 Q, c' d  g: s+ _
; h, T4 Y# o1 J. k" a1 l　　灰赤裸着双脚，衣不遮体地跑出了那扇大门。

　　身后不断地传来宋钰的怒骂声。
" g5 r! y$ T$ Z2 ^
4 E) M* l. R$ k% c/ X6 E9 g* ]　　灰却充耳不闻地向前跑。他不断地对自己说，跑，跑，跑出去就没事了。
/ M0 \4 G* _3 B" C! ?% d
3 F) o: u$ ]! U# s　　那段时间对于灰来说似乎是永无止尽的……

$ K% U6 H, t6 r! [9 P$ ^/ z1 U# g2 b　　伴随着几乎无法承受的恐惧感，灰的心剧烈地跳动着……
: y! \2 _( A0 C' N' V1 @
　　他甚至觉得他的心脏已经快要从口中跳出来……
* t% m1 ?/ f2 w
! |; h8 G: k" E! D　　耳边不断地传来自己那粗重的喘息声……
: ^0 i$ N4 _4 m& E- `2 Y; q2 Z% g
/ `2 V: C. v& t  v　　还有二百米，他就可以打开门冲出去……
) z9 S7 ~- m! Q5 a1 I2 L- `
# b, o3 L+ {9 K7 H　　还有一百五十米……

# P' Q' {, M- B1 s　　一百米……
* ]1 J  B1 b1 y1 m3 m
　　突然一阵尖锐的叫声，划过了空气。“给我拦住他！”
' j" {1 n( G7 C. p  N, V
" M& u, ~5 s4 ?/ i# j& k. Q; R0 X3 o( P　　
3 y& U& z( V; }' V; _
　　灰听着自己浓重的喘息声，他的双眼变得异常的模糊……

　　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前面那个面无表情的严肃老人。
7 _" @' v# }- ]3 q' r* S  R
　　很多年以前，他曾经不死心地跟着他，希望可以叫他一声外公……

　　可是他所得到的永远都是老人那鄙视仇恨的眼神……那眼神在说，是你害死了我的宝贝女儿……
: |8 U, `# g" _; h' l
3 q2 y% r3 Q) s- ~, {0 K1 H& s' s　　然后……他放弃了……不再试图讨好他，也不再幻想有人能够接受他……
  o6 |2 ~" f, N5 R
; H7 V; T2 u. d. n9 u　　他和老人也就成了比陌生人还要陌生的人！

+ H. m8 I* J) C4 @( S) t+ ?　　此时，老人站在灰的前面，像一座山似的挡住了灰的道路，他还是面无表情地样子。

　　灰听见自己的心不断地跳动……

+ i$ V/ H* }# G& _; T　　他神经质地重复着，求求你，放我走……我要离开……
6 [) y1 ?" T/ B0 O2 H
　　老人却始终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就像是最严厉的法官。
& M2 p8 B* U! f9 Q( v% G# y
; p  H& M' P9 t; n7 b; V" \6 h& S　　他在说，灰，你有罪！
: }& g6 b! M3 v. N
　　用他的眼神说……
* v: L1 e! z4 ^  {
5 e  @" \9 A; f! b3 L2 ]　　

6 m7 ]- v& H; i, ?. c/ m) O6 n　　灰不明白是不是在老人眼里，自己是不是永远都得不到宽恕。这些年里，他虽然总是下意思地躲着这个老人。不去看他的表情，也不听他讲话，却始终对亲人抱有着幻想似的期待……

8 D8 n2 P* Z6 {2 E' }　　可是，事到如今灰才明白，其实自己根本就不应该期待什么。
9 [: l; X$ o7 x: D$ ~, H! c
% x" X/ w9 q1 {4 s& f" T　　

　　在那一瞬间，他跪倒在老人面前，然后匍匐下去……
& |. M& h7 t1 A8 H& E4 C
2 u7 Q" t# L7 u* C) B/ Z　　他认罪了……

　　泪不断地流出了自己的眼眶，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地接近这个应该叫做外公，却始终没有资格叫的人！

! \% A9 _  M* o' F9 {. p! ?　　在那一瞬间，灰不断地颤抖着……就像一条垂死的狗……
) ?9 W! G% y; }! g+ v2 v
　　
/ x0 V4 e4 v( G. Y
- U' `; P  a- f. [　　直到后面有人狠狠地踹向了他的腿。灰甚至听到了骨头断掉的声音……
# ]( D$ V  m3 |) v; C
　　灰迷茫地抬起头，他觉得那声音很好听！
- d) [4 s& [1 y! o4 D5 S; _# o
( a* u* t6 K, v7 [& ^  T. ~! Q* V　　满脸都是血的宋钰狠狠地打向灰的脸。

0 ]6 P( R! x1 f; S" `! n$ g( y　　……卑贱的东西，你再给我逃呀……
7 B, M- w: L+ n( V) q# [" Q- s4 G
. C* o1 k" W$ a: W　　灰始终呆傻地任由他抽打，直到他拖着他往前走的时候，灰才开始奋力地挣扎……
/ Q. y5 ^) d* v4 T9 @1 d  ~
　　灰哭喊着，求求你杀了我吧！
9 D7 G, r2 i0 }  ?" B
0 S% L3 o% K2 P4 T' c7 t　　宋钰却发狠地把他扛到了肩上……
$ P- z+ [2 ?9 {
　　灰低着头，无声地哭着，在上楼的一瞬间，他两眼空洞地看向那个老人……

　　自始至终，宋钰根本就没有看过那个老人一眼……
( K4 k; {8 V2 _+ M- N/ u# P" }  {. Q
　　
) E, U7 ~% m% E# R& B8 E
　　灰不断地告诉自己，他只是个没有任何感觉的玩偶……

　　可是当那个可怕的时候，像野兽一样撕咬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他仍然是感觉的到……

　　宋钰那可怕的手不断地移动着，灰终于无法忍受地哭了起来……
+ n0 y; {2 }$ k& [
1 F: z4 B+ r* ^5 a/ i　　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根汗毛都在发抖……

　　宋钰却不管这些，他用绳子绑住了灰那细得可怕的手……
1 w+ X4 H0 K. J2 a% h) C
2 j% Q% C. w; |4 N, t　　在发现灰怎么样都无法反应之后，他很干脆地分开了他那已经断掉的双腿，然后……

　　灰那可怕的尖叫声传遍了整座房子……
. j6 c2 c5 t- }# Y* n: U
% x* ?3 C  k$ O- m& L1 Q　　就像是被撕碎了灵魂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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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 m+ t0 z1 H" X4 E; C　　管家先生始终沉默地站在原地，就像灌了铅似的，一动也不动……
4 Y) C# n. ^4 O5 g
. r5 c! Q6 C$ C9 k　　任由灰那绝望的哭喊，求饶声，不断地穿透他的耳膜。

　　直到最后，灰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大厅里就像死亡一样安静……
$ s: y3 [" H* I, e* t9 i: V# b
　　在那一瞬间，管家先生的脸抽搐了一下，很多事情不断地在他那几乎干涸的记忆里复苏着……
* f9 i! F7 H  H/ l# u4 U
6 C/ @3 [( M8 Y* l3 q　　他第一次意识到灰是他的外孙子！
7 f, \# Q. J" g, G# t1 Y
: m' |& _" Q5 h4 e. ]2 z　　也是第一次如此后悔，难过！

! f( C; \% `3 R/ {  D　　他当然知道灰遭遇了什么……就像是他那可怜的女儿一样……

　　只不过这一次，他也是凶手！
5 r: f# v+ n! S2 r$ f/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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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6 20:16 编辑 ]

skwstc

/ ^  J$ g. f5 m! Z+ @8 q  ?1 m6 　

& A' v- G6 F1 d( Y　　“他怎么样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不冷不热地问着。那声音熟悉又陌生，他曾经无数次的盼望过的……

　　“腿断了。再就是……你也知道的，钰少爷下手实在太狠了！这样下去要出人命的！”另一个声音带着些许的不忍。
4 K$ ~5 r7 b6 n0 f; M# p& e' U4 X
1 y3 R# B( _( V$ K0 h/ e, t　　“少爷吩咐让你好好给他治，最好别留下什么伤疤！”仍是一样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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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疤？”那人冷笑着。

1 v- P5 j8 N1 G2 l- \　　“不留下是不可能的！你看看他的上身就明白了。别提伤疤不伤疤了。能够不残废就算万幸。这都好几天了，这孩子还是睡不醒！真怕他就这么睡过去！”
% @  r3 I: M- _( ?0 F, P% z- }
# Y: G! |$ r$ q1 _1 B　　睡死过去才好呢？那将是他今生的最大幸福……

　　……
5 T' g, W6 ^, Z: b
/ F/ ~1 `9 Z# B5 g% g0 ^　　“咦，他醒了！”带点兴奋的温和声音。
1 ], ?1 x$ ?6 k- k' Y+ D3 }
　　灰费力地动了动眼睑，终于清醒了过来。

$ y+ Q2 d& L8 J5 |9 `/ |1 O4 F　　他睁开空洞的双眼，看着慈眉善目的医生，以及带着少许激动的总管大人。

+ f9 U1 q" R& r; ~- T　　“你还好吧！”医生温和地拍了拍他的头。

　　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心里却开始地冷笑，他怎么可能会不好。只不过以后可能又要多一项新工作罢了。

　　
/ \4 k, @& w$ m0 G, E0 S! H1 H
9 m  l& `) i! E" N　　管家先生亲自拿了一杯水，小心地灌进了灰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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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缓慢地喝着，他从来都没有任性地理由。
0 o) Y; M) h' _# Q, C% E
8 W% p- O& u& K! c, v* S  Q4 X　　他疲惫又麻木地看着医生，问，“什么时候，可以上学！”

# P1 E3 F, l) |( t( s$ P5 p8 n( h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一生注定是个可怕的梦！
+ i; e; s* K5 Q" J( T) m
　　“等你可以动了之后！”
1 Y# F" z+ f- R  ?3 C( b
　　
1 z! w( e  |) b8 k- R+ n- |
% H" o0 ^) q( Y9 F; J3 @　　灰静静地躺在空荡的大房子里，等待着自己的脚可以站起来的那一瞬间。

　　唯一让他觉得庆幸的是，他再也没有见过宋钰。只是管家先生每天都会出现几次，送饭或是扶着他上厕所什么的。管家先生真的很听自己主人的话，就连对于最恨的人也可以照顾得如此细致。

　　

3 d8 P/ T+ F( p1 _/ [  W% Z% G# E　　灰日复一日地睁大了双眼，看着每天都不一样的天空。心却越发空荡。

  O0 l; @6 x7 B  |, w8 m8 M　　他就像是一只被关住的小鸟！
8 T$ m4 N; {" C+ j$ y0 g
6 R0 R0 A; s, j% {" n　　

; o. g  o- v: y. I　　大概一个多月以后，医生终于允许他上学了。

　　离开宋家的那一瞬间，灰突然发现原来呼吸自由的空气是那么美妙的一件事情。在进学校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却装作没有看见似的，继续往前走。直到那个人无声无息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 Q% i4 h/ V7 P# |$ @8 a　　“灰，你还好吧！”那熟悉的声音几乎让他有种落泪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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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起头，看着他。他没有变，还是那么单纯，那么干净！
1 I$ ^4 [7 ~$ v6 x/ t
' v, G+ S5 U. d5 `7 o% j# ^. T　　可是他却变了。

6 E* H1 [  _( r3 z# Y3 F! |　　他脏了，丑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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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他的心，他的灵魂被染上了不大纯洁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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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自己的好朋友那双满是关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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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d- @: W6 u% R9 N　　

　　“你饿不饿？要不要请你去吃东西？”单纯的少年小心地问着，语气中带着讨好。

1 n" J- w( o* t　　灰记得不久以前，自己还不断地强迫着这个少年请他去吃饭。

/ K3 E% z7 l; {: _　　那时候，少年很无奈。总是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却始终没有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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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 d* Q+ K: e; Z( U　　然后他们自然而然地成了朋友。

　　他是灰的第一个朋友，也是最珍贵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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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G% q* z+ R7 c1 C　　他们一起在海边放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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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记忆已经成了灰心目中最美丽的梦境……只是现在想起却异常的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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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3 d  g$ D' I, F　　

　　“灰，我仔细想过了。我这辈子只会有灰这样的好朋友！可是……灰却不见了，我第一感到害怕，我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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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 R8 M, t4 a2 C7 o( V1 m3 y: l　　少年的声音穿透了灰心目中的层层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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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似乎一下子又看到了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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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能感觉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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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8 Q( l/ y1 U. w1 D4 Z　　

0 x& R4 h* [0 R8 l( k　　灰抬起头，看着少年那真诚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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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U! E4 S" N# u( L　　故作轻松地说着，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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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他自己明白他的心破了个大洞，再多的食物也无法填补。

　　少年拉起灰的手，走了，我带你去吃好东西。我最近才发现的一家很不错的店……
+ [  b: j7 |" A# u3 m
& V0 Z( v  x4 w( y) M1 e/ ~　　那上课呢？——灰不断地给自己找借口。

　　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管遭遇过什么，似乎只要看到少年那微笑，感觉就会变得不一样似的了。

　　少年牵着他冰冷的手，灰知道这双手其实很有力，只是当他牵着灰的时候，却总是那么的温柔。灰甚至觉得自己几乎要溺死了，在幸福里！
6 Q: y3 B; M. ?
/ A5 D# c1 v1 _/ ]: y) y$ K　　

　　反正你已经请了那么多次的假，不在乎多讨一天。——少年笑眯眯地说着。就像太阳一样美丽，只是几乎要刺伤灰的眼。
3 ?) G! S% Y% g, f$ I% u2 ]
　　那时候，当少年牵着他的手的时候，灰觉得自己的心变得异常脆弱，他甚至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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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1 w4 p; U% Q' f; u" t　　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其实在潜移默化之间，其实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已经不一样了。

　　

　　灰离开学校以后，月焰才发现原来灰对于他来说是不一样的。不断地期待着第二天到了学校就可以看到灰，不断地盼望着能看到灰那可爱的笑脸。只是一天又一天，他总是失望着……后来他才发现自己是如此地想念着灰。吃饭的时候，想念灰满嘴塞满汉堡的样子……睡觉的时候，梦中总是不断地重复着，灰的话和灰的表情。
& g' ~, m$ H0 F0 A, y$ H
　　老大月寂说过，当你不断地思念着某人的时候，那就是爱上他了。

8 z' f/ ]- A$ E- X  Y% ?　　所以，月焰为此而苦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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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爱上灰？

　　不断地苦恼着，挣扎着，思念着……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

& p8 v' A% ^& Y# i2 E　　然而当他再次见到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重要。只要灰能够继续呆在他身边就好了。
) A/ m6 @! a% `; P- F/ T, T* b
　　小心地握住灰的小手，他的心因为紧张而剧烈地跳动着……

　　灰没有抽回，没有拒绝，只是任他拉着，那时候他的心就像盛满了蜂蜜那般甜……

6 g9 O) P6 E2 N. a　　“焰，那家店在哪里？”灰奇怪地问着，他们已经走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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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I; J( F1 u4 S4 S, @( p( u　　“咳……快到了！”月焰最真实的想法其实是希望着一直都不要到，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一直牵着走并肩走下去……

1 r% ^/ q& i. k' B* I　　
* F; c! O. f2 |
　　这是不是就是幸福？月焰看着可爱的灰！他就应该就是他的爱情吧！

+ X2 n# ?7 R- a* f& n　　去年秋天的时候，他家老大月寂拐了一个很帅的男人。一开始老大处于各种原因，坚持抗拒和那个男人的关系，但是在发生了一些列事情以后，他们终于牵手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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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月蚀，所有月岛的人都知道月蚀憎恨着弥赛尔，经常已欺负他为乐，因为弥对于他们来说是背叛者。可是弥爱着蚀……在他们离开了月岛两年以后，他们再度相遇，蚀说他再也不会放手了。再也不会让弥离开他。因为他也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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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爱情都是经历了无数次的抗拒，甚至到了毁灭之后，才挖掘出来的……

　　月焰却不用抗拒什么，他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爱上灰这件事……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让灰喜欢上他，接受他！
3 m8 j: x# a. Z; n
　　他坚信他们可以拥有幸福！

- I% C$ _& |% W　　

' x0 T$ `9 e" ]2 d. ?　　灰默默地往前走，他的肩膀受得可怜。带点冲动似的，焰从他身后搂住了他。

　　在那一瞬间，灰下意识的想挣开，但是熟悉的香味告诉他。那是月焰，他最好的朋友。月焰是不会伤害他的。

　　月焰紧紧地搂着他，激动地说，灰没出什么事情，真是太好了。

　　

　　没出什么事情……太好了……

* k% w5 b5 @: I, [: @7 t/ J  f2 M　　的确是这样吧！

6 S  G- i$ k  r! S% q6 q- K　　灰眯着眼睛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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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N3 `& M# V& Y8 `　　这是他在见到月焰之后，第一次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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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7 T# r) X2 q3 I" V2 o[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1-6 20:19 编辑 ]

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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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i" E- y
2 O- M* Z# J) R$ g0 Z2 n　　灰回到了学校。很长时间里，他没有再见到宋钰。不知道这算不算用身体换来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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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再次得到了短暂的宁静。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鸟，安静地匍匐在月焰的身边。

! s( t# D& @  t: T; w　　大概所有的人都可以看出，月焰对灰是多么的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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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N% ~4 k0 h) i! r1 _　　灰理所当然地接受着，依赖着月焰。

+ t/ j* f& \% @: t$ b　　他会和月焰安静地坐在公园里，然后把自己的头，紧紧地靠在月焰的身上。然后安静地看向远方。

　　灰似乎一下子就变了，变得越来越安静。他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布满了雾。月焰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接触到真正的灰了似的。

% f. C( w0 U2 ?- ~) J; I　　灰似乎已经把自己的心深深地埋进了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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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c1 O: H3 s0 Y4 j4 i　　这样的灰却反而激发了月焰的全部怜爱。他看着他，用尽所有的办法想要帮他找回快乐。可是却始终也摸不透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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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并不是没有感觉到月焰对他的好，只是他总是不断地警告自己，他不配拥有月焰的好。可是却偏偏又无法舍弃月焰身上的温暖。

　　没有月焰在身边的灰总是觉得自己的四肢是那么的冰冷，仿佛就要活活冻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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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噩梦，数不清的噩梦，日日夜夜地侵扰着灰的思想。

　　每个梦都伴随着浓浓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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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灰在和月焰分开以后，回到了那个公园的躺椅上，独自一人坐在安静的公园里，把头埋在膝盖里无声地哭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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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所有的眼泪都流干了似的。
8 e. {% Q7 e+ U) t
　　他知道他的焰很喜欢他的。起码是把他当成真正的朋友。可是他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承担他的感情。他无法毫无顾忌的接受他。甚至连他喜欢他这样的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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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u" O, M4 o' S4 T　　月焰开始向自己的兄弟们请教，怎么样才可以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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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粗暴的蚀说，大大方方地对那人说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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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万一他又是不接受他怎么办？那样不是反而更加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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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红着眼睛的纯说，当他哭涕的时候，把他搂在你的怀里，小声安慰！

　　可是，灰从来都不哭，似乎永远都是坚强到让人感到心疼！他看上去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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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 l) p1 ?. |+ Z" A9 H　　每日里在股市上厮杀的怜说，带他出去猛撒钞票，当你的口袋被她掏空的时候，她的心情一定会好起来。钱在这个世界上是万能的，有钱绝对可以买到快乐。

　　可是，灰不喜欢钱。以前的灰很喜欢拉着他到处溜达撒钞票，可是自从生了一场病之后，灰所有的食欲伴随着玩乐的兴趣一起消失了。人也越来越瘦……

　　漂亮得不可思议的弥说，你要用全部的心去包容他，不断地爱护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走出阴影，全心全意地接受你！爱可以弥补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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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r* d& ]5 T! s6 Q7 B4 b$ k　　说完，他便深情款款地看向了蚀。蚀则是上前温柔地拥抱着他，就像是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他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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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_6 d* r4 Z+ b+ w　　爱可以弥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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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爱是不是也可以开启灰的快乐？

　　灰是不是可以回到以前那个样子！

　　月焰真心地期盼着。并且下定决心要努力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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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 ^# w& ?3 h: j$ `( P6 M: s* T
+ v* D4 q+ I. j0 E! Q) ?　　月焰在有些方面单纯得像个孩子。他甚至没有发现以前灰的快乐，其实也是带着阴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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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感情上一直很迟钝的月焰来说，弄明白自己很喜欢灰已经是个长足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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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 u! R1 D. v! c　　他根本就无法搞清楚，如何去爱这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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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o! L, ?0 C: w/ K　　对于他来说，爱就是希望每天都看到那个人。爱就是希望那个人可以像以前一样，对着他笑。

1 C8 Z& \5 J5 g( l0 T+ S  L' V  l3 R. F　　他即使是为爱付出了，也是冲动似的。自小培养起来的自我保护意识，使得他即使是爱了，也还是会选择把自己放在首位。
5 O2 `$ a! N8 q% [" I
' n9 D$ ^) d! |0 G1 H- N　　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当他可以燃烧着生命来爱着那个人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爱。

- x2 R7 e" @, y( W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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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灰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不断地颤抖着。

　　即使那个人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他还是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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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你真是不听话！不管怎么被惩罚，还是会和那个小子在一起厮混是不是？方凌非对此很不满意呢！你说我是要把你交给他，还是留在身边自己惩罚！”宋钰阴冷的声音，几乎穿透了整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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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却吓得浑身不断地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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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件可怕的事情之后，灰开始发自内心地害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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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灰的这种情况却让宋钰满意极了。灰害怕性，当然不可能跟其他男人纠缠不清了。这样灰就成了他了。就好像彻底驯服了一只美丽的小鸟。到了最后，小鸟只能在主人的身边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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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3 h/ e# j3 }+ u5 f! o0 g( p# H　　想要证明什么似的，宋钰一把抓住了灰的头发，抬起了他那苍白的脸，狠狠地啃噬着灰的嘴唇。不想再被打断腿，就给我老实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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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边威胁着，一边欣赏着灰那毫无血色的脸。

　　他对自己的成果感到异常满意。最后，狠狠地撕扯下灰的衣服……

( C  t, U, V) E! f$ n8 A　　求求你！——灰小声地恳求着。大眼睛里充满了眼泪。他完全清楚那个人会怎样折磨他。

　　他却仍是很兽性地把瘦小得可怕的灰压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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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睁着无神的双眼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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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的眼睛无神地看向远方，表情苍白而又麻木。这是在那么纤瘦的身影出现之前。分明可以看到，在那个美丽的矮个子男孩出现的那一瞬间，灰一下子复活了！而且还散发出耀眼的光彩。刚才那个麻木而绝望的男孩子，瞬间变得可爱，又充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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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s7 t  V3 A　　火焰一般耀眼的矮个子少年，看着灰的时候，表情是那么的温柔。这对于以前认识他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奇迹。的确是奇迹，他爱上了比他还要瘦小的灰。

　　从包里拿出了，拿出了一个可爱的礼物袋子，有点不好意思地递到了灰的面前。圣诞节到了，大哥说喜欢人家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所以焰才会刹费苦心地挑礼物挑到手软，最后才挑中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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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灰好奇地睁大了可爱的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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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看了！”男孩焰别扭地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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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终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礼物的包装盒子，眼睛由于兴奋睁得更大更圆。难以置信地大叫着：“不会是给我的吧！”就连手指也兴奋地抖动着。

　　“当然是给你的！大哥说，圣诞节一定要送礼物给自己重要的……朋友！”焰也有点激动地暗示着。可惜，由于经验不足，所以，没有得到任何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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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观摩电影时所看到的，女孩子看到珠宝之后兴奋地抱住男孩子那种场景，显然是不可能发生。

! r& ]9 h& @( V0 `9 e　　灰只是很激动地捧着手里的礼物，笑得像要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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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结果并不是很让焰满意，他还是因为灰的笑，而得到了最后的回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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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V- G* }" S6 T, Z　　能让灰幸福的微笑真好！不是吗？

　　他轻轻地拿起那个带有蓝水晶月亮的链子小心地带在了灰的脖子上。不料，灰却快速地回身抱了他一下，抱住的时间也就一秒钟。之后，灰的眼睛就变得水汪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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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0 @( c" g/ W. k- x　　“……怎么哭了呢！”焰有些烦恼地问着。他对人情世故似乎永远都无法彻底地了解。

　　“这是第一次有人送我礼物，送的人是焰！”灰因为激动而不断地颤抖着。瘦弱地身体越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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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E' Z! e, ~) i6 b! c　　“好了！不要这个样子！”焰不好意思地说着。一边摘下自己的围巾，围裹在灰的脖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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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a5 R7 `8 B0 k6 k2 G; D　　然后半楼半抱地推着灰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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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w9 A0 w/ g0 b- h4 C& O　　“带你去吃好吃的！”就像所有的爱情电影里面那样，焰准备来一顿非常棒的大餐。还有火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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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G* h- d, t: U　　灰兴奋地像个小孩子，还不断地微笑。还不时地摸摸自己的月亮链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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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会知道吗？焰挑得礼物其实代表了他自己。还是他只是因为自己第一次受到礼物而兴奋！焰不断地烦恼着，却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灰的肩膀上。而灰也没有躲开他，

2 v2 N. `) M' Y- y% ~0 b* O　　两个人以怪异地姿态，缓慢地向前走着。

　　就连走过的年轻情侣们，都会忍不住停下来看看他们，多可爱的两个小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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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到大厅里，焰分明感觉到一股充满着怨恨的视线。带点警戒地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挡住了仍然很兴奋的灰。狠狠地瞪过去，却见到方凌非正坐在人群里向他招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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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4 e% ~# }9 z! a$ A6 K4 W　　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拉着灰就往前走。他当然没有忽视，那群人里面有几道很邪恶的目光看着他和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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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到了坐位上，灰一下子异常兴奋地看着精致的食物。下意识地问着，“这会不会是我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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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是！”焰实在无法理解灰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就开动了！”灰夸张地露出馋鬼似的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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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奋然抡起了刀叉，焰不断地给他布菜，递水。就怕他把自己噎死！

　　显然他已经习惯了灰那种抢劫似的吃饭方法。甚至觉得灰就算是这个样子也可爱的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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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高大的青年，虽然称不上强壮，但是一米八多的身高，对于灰和焰这样的小个子来说，实在算是高的可怕。

　　焰见过他，并且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决不是因为他的高。事实上，那个青年长得非常清秀，只是每次面对着他的时候，焰总是能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敌意。焰知道那个青年是方凌非的好朋友。却不能理解那个人的敌意。

　　记得刚来到这个城市的时候，大哥曾经说过，有些人就是会无可避免对另一些抱有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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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看看灰，那人看着灰的眼神似乎更加可怕。即使是被掩饰着，但是仍然可以感到强烈的不屑以及别的什么情绪。灰似乎很害怕这样的眼神，他根本就没有抬头看过，只是手里握的叉子不断地颤抖着。直到那人走了很远，仍是不断地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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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焰下意识地握住了灰的手，试图安慰他。但是又觉得整件事情都是那么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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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行程里，灰总是小心翼翼地偷看着周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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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们分开的时候，灰还是有点受到惊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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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I9 ?& f0 g9 P* N9 k　　焰问道，不然，今天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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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D! \8 u0 M- D5 j　　不，不行！——灰更是紧张地不成样子。

　　焰实在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可怕的。却又对灰的隐瞒感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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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 l% V# W2 B4 c3 L& \( x　　灰只是用那双充满焦虑的大眼睛看着他。他在期待着什么，手紧紧地抓住那个月亮坠子。可是，最后却始终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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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L( i/ M+ o) w% {1 q5 O: |　　分开以后，灰没有回家，只是不断地在附近走。

8 P# H2 |) H2 H( ~4 d　　直到有人抓住了他的手。更可怕的是，抓住他的居然是宋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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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为什么还不回家！不会是等着我来接你吧！”宋钰笑眯眯地看着他。

; N" \$ E! ^" J' W. G" ]　　灰的恐惧却已经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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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z* S+ q; @7 y2 h　　“走吧！回去了！”宋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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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却始终停留在原地。

: h+ p% G* x3 P. m- f" |& e　　宋钰停了下来，弯下腰。冲着灰的耳朵说，“你想离家出走？还是说，你正在考虑着是不是要跟你的月焰说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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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目光呆滞地看向他，放弃了最后的言语。

　　“你明明怕我怕得要死，偏偏还是会硬着头皮，回到我的地方。因为你知道，你这样的身体到了哪里也逃不开这种命运！逃出去反而会受到更多的欺凌。你不敢去爱月焰，只是以朋友为掩护贪婪地呆在他的身边。因为，你知道没有人会接受你这样的身体，除了我宋钰。走吧！回去了宝贝，我会很温柔的。”他的声音很温柔，却有说不出的可怕。

/ m" r. Y  b8 i  G　　宋钰轻而易举地抱起了灰，就像是拥抱了一个毫无分量的洋娃娃。

　　灰木然地任他抱起，就像是一个人形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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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5 O0 E: K& r/ j% U　　回去之后，宋钰再也没有提过不许他接近月焰的事情。也没有鞭打他，只是在灰的身体里涂抹了一种药。还笑着告诉他，说是方凌非送来的好东西。据说不管是多么倔强的男孩子，都会因为这药变得很听话。这种药有个名字，叫情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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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头脑里，着了很大的火，几乎要将他活活地烧死。不断地恳求着，救救他，可是得到的永远都是残忍的对待。

5 q) I$ B) R- b- ^  {% i: y　　他哭，他可怜地抱住了自己幼小的身体，却偏偏无法解决自己的问题。

　　——焰，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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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断地恳求着，却被打肿了脸。

( ~: F! n$ e) A  n& l　　那场磨难似乎是用无止尽的。想昏却又昏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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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5 ?1 Y5 j* p9 v: r7 L5 J6 j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才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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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身体，从那天开始。灰的身体开始对宋钰产生了反应。无论是多么残忍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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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的眼泪
　　那是一个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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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却一直告诉自己……

9 O/ t9 V7 A! Q! y, B　　那只是一个很美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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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 Q0 i* l; x　　在梦中，他被火焰环绕着， 　　很温暖，很幸福……

" X; R" s. @' d/ z% u# s$ G　　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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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他就像被蒙住了双眼。身体却变得格外的敏感，即使是男人的一点点挑动，他都会异常激动起来。这种时候，他是个女人！他作为女人，被男人玩弄着，身体却在被践踏中，发疯一般快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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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上真的有这种几乎让人发疯的药物吗？明明很疼，在流血，可是却足以感受到那极致的血腥的快乐！

　　还是像宋钰说得那样，他，灰，天生是个淫荡的人。

　　宋钰从来没有善待过他，就算是在享受他的身体的时候，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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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却偏偏学会了感受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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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连体内的鲜血，也开始发狂地躁动着，他甚至在怀疑，那血液会不会突然冲破皮肤喷射出来……

　　在高潮的那一瞬间，灰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世界里，那里可真是安静，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似的！

! w% C* y6 X' {　　灰不断地重复着回想着，那个男孩的美丽的脸孔……

　　他笑着问，你饿吗？我带你去吃东西……

7 t# i" a5 L% [  G　　这个送给你……圣诞礼物……

　　可是此时，那蓝色的月亮却被摔碎了。灰只好把他收藏在布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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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M2 l% h  H- b  z　　宋钰再一次进入他的身体……他明明很累，却忍不住发狂地叫着……他在叫，叫什么……他也不知道……总归是一些放荡的话……

　　突然门打开了，那一缕阳光晒伤了他的眼，他闭上了眼睛，流出了眼泪……可是身体仍是剧烈地反应着，嘴里仍是狂乱地喊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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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6 `& [5 w" h: F4 g　　他一直幻想着的那个人似乎真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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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R' Q6 L' ]4 i' ~　　灰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错愕震惊的双眼，慢慢地他的眼神变得很冷……然后看着他转身离开……

　　而他始终被男人压在身下，看着他错愕，看着他离开……

　　直到此时，他才那干涩的喉咙才终于念出了那个名字……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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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了！——恶魔在他耳边小声地说着。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这不是梦，所有发生的一直都不是梦！

　　就在刚刚……他唯一的朋友……看着他……和男人鬼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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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的秘密吗？他使尽了全身力气才勉强在焰的面前掩藏起来的秘密……可是如今他却看见了……离开了……大概永远也不会在理他了……不会在对他笑，不会牵他的手，甚至不会在看他一眼！

　　他终于知道了，想和他做朋友的小丑是如此的龌龊，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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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那伤痕累累地身体里面，发出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P, t3 k/ m2 C! t# ^( p4 o　　此时，那个叫宋钰的男人却始终在享受着他的躯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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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疯狂地寻找着，他甚至想把那些仆人痛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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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5 f7 D8 G8 x9 f! F　　“灰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你们连一个受伤的人都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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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孔，宋钰简直快要发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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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 a; B9 C% G% O/ r　　“为什么不看住他？我不是说过吗？哪怕是把他绑起来，也不要让他跑出去，你们这帮人到底干了什么？白痴，废物……”

　　完全不理会，那些人的解释。宋钰狂躁地踹在他们的身上……直到有人喊，快看，那个是不是灰，坐在栏杆上的那个……

　　灰？宋钰飞快地跑了过去……

6 W; X3 O! O9 e7 d　　此时的灰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顶楼的护栏上，两脚耷拉在下面不停地摆呀摆……楼下的人一下子变得很渺小，坐在这里他就成了巨人……灰笑了，很小的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变成一个巨人，这样就不会有人能够伤害他了……

　　只是从小到大，灰从来没能达成什么愿望。所以很长时间里，他已经学会了不在有任何愿望！没有愿望，自然也就不会再失望……不会再心痛了……

9 u- Q0 C2 x) ?# Q　　灰不断地对自己重复着，他根本就不想要什么朋友！可是，不论怎么自我安慰他的心始终是剧烈地疼痛着……疼到他恨不得亲手把它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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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色的碎片始终藏在口袋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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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诞节一定要送礼物给自己重要的……朋友……

% y. Y' k* H$ L9 M7 b- O　　送给最重要的朋友，只是可惜永远都不会是他……

' {1 E/ O3 I! B! v　　他紧紧地握着它，把自己的双手割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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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y8 ?+ }& L6 b! [0 B+ O2 {3 U　　他知道，焰再也不会要他这个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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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身后有个人在喊他的名字。

　　“你疯了！还不快点给我滚过来！”强硬地命令着！好像帝王一般的大少爷，此时为什么急得脸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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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N! s& v1 z$ h　　灰站起来，看着一直以来都在伤害着自己的人！

　　他恨灰，因为灰让他失去了父亲……

: W; G) a) m, ^4 A　　那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注定被不断伤害，只能与寂寞痛苦为伴的灰，又该去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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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不过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宋钰咬牙切齿地说着，额角还挂着冷汗……

' I  o) N% ]7 R+ P　　灰则缓慢地站起来，回头看着他……他比他高比他强壮，总是喜欢用鞭子把他抽个半死……可是到了此时，灰才发现，那个人原来就像孩子一般任性……

" r. r- C4 x% n/ _5 Q4 W* C( V　　可是灰却不想在听他的话了……他想飞，飞出去……也许这样，他就可以得到救赎……

$ G- ?+ T! F4 W  A* @4 S　　灰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毫不犹豫地往后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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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2 D0 K& i2 Z4 d3 R, d　　“站住，不许在往后退！”宋钰的语气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甚至带着恳求地语气……灰却仍是固执地又往后退了一步……

$ y( @1 D/ v0 ]5 n9 H2 O　　此时此刻，他充满了勇气……他再也不是那个永远都只能如同阴沟里的老鼠那般活着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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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1 {. q5 f: y4 U. G1 Q　　他的脚有一半，是悬空着的……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飞吹过了他的短发，很舒服……他觉得自己可以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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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要月焰了吗？”尖锐的声音划过了空气，刺痛了他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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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8 Q% y' _9 o, T. E# R- @　　是他再也不会要他了！

　　灰呆愣地看着宋钰……努力地堵住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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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m, ?8 \" ~2 M0 k/ @1 o　　他想要的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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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1 P& `8 }3 W! m. r0 o) Y　　“你知道方凌非很想要月焰，那么……如果我也开始对他感兴趣，那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说是我赢，还是方凌非赢？又或者……我和方凌非一起拥有他？那个男孩长得真不错！那天我听方凌非说，他的朋友们也对他很感兴趣呢！而方凌非……灰，你大概还不了解他吧……他不介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的东西……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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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i$ y% f& e$ H1 G　　“你住口！”灰用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眼泪却已经爬出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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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却在此时，一反刚才的态度，冷酷地看着他，命令着：“那么你现在跪下，爬过来！如果不想让你的月焰成为我们这一群人的玩物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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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突然觉得自己的膝盖失去了所有的力量，他很希望就此向后躺过去……可是双腿却失去了力气一般，完全地瘫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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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静静地跪在那里，风仍是吹着他的头发……他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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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钰却快速走了过来，一步一步地向灰逼近，又似乎他会在下一刻就把灰撕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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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 l5 f$ X　　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很突然地把灰抱了起来，紧紧地搂住了他，仿佛要揉进骨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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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再敢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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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3 H4 s- i) _/ d7 A+ w' |, i2 D) G+ W　　——他在灰的耳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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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疯狂地吻上了灰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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