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收录★ 《边躲边爱》 BY 蓝淋【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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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躲边爱BY蓝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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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C& I, u4 _  }, N4 X/ p  _　　和他相遇是那一年冬天的晚上。

　　老虎机把我身上最后一个子儿都给吞进去了，干站着看别人打游戏，是XXX最郁闷了，于是我套上脏兮兮的外套，从哥儿们手里A了包烟，抽一根烟歪歪地刁在嘴里就往街上走。

　　“方其，今晚有空到我那去怎么样？刚弄到两张碟子，日本的，一点都没有锁码，那姿势也挺带劲……”

　　“去你妈的。”我把烟头按在那胖子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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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2 S4 v: B* d, N+ J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想上我，先剜掉那身一走路就抖的肥肉再说。

% p  p8 E; j$ H, x, N　　我方其再怎么落魄也是有原则的，身材样貌综合评分，加起来起码也得八十分以上才能凑合凑合。

; T" E5 |: R% p1 _! ?5 Z* _2 t　　过马路的时候，我把脑袋缩在竖起来的领子里，用那把已经快不行了的打火机，想把烟点起来。

( j) Q/ P6 e4 T; j3 I3 Z5 D　　“靠！”愤愤地把打火机扔了出去，脏话还没骂出来呢，身子莫名其妙地飞了出去，着地的时候眼前一黑，头一阵晕，忍不住挣扎着骂出来：“我操……”

4 k* y2 j5 o, x2 L+ a1 t, o9 F; X　　那辆撞到我，或者贴切点说，是擦到我的黑色轿车的车窗摇下来，从里面探出一个年轻男人的脸。

　　“你……没事吧？”他有些犹豫地问，声音异常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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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你XXX也来撞撞看！”我应该基本上是健全的，除了头有点震荡、腿有点擦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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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是你闯红灯的，把我们车刮坏还没让你赔耶！”一个女孩子扬起声音说。

7 K8 A- c+ k, ]! U* x4 G+ k; s　　“闭嘴，八婆！”我冲她比划了一下中指，气得她直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佐正，开车啦，别理这个流氓，我们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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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 i/ b* K! K0 c　　流氓？我直觉就要随便摸个什么东西，砸向他们的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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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F3 q, h- C( B9 R　　“这五百块给你，到医院去检查一下。”男子开口了，他戴着副大墨镜，我看不清楚他的脸。晚上戴墨镜开车，八成是个变态什么的。“

　　“靠，五百块，我给你好了，你也让我撞一回行不？！”其实我已经觉得赚了，五百块可以买一千个游戏币，够我打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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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男子示意她安静，然后拿张便条写了几个字递给我：“如果检查出什么大问题，就打这个号码找我，到时候我再负责你的一切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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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l; q! U6 h2 p8 S　　虽然我顶讨厌这种彬彬有礼的斯文人，可是我好歹也算是个通情达理的文明人，肚子饿了，刚好有钱吃宵夜，懒得再闹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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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 U3 a" v6 m# |  g. J* M+ y- ^　　“便宜你了，下回给我小心点！”我气势汹汹的一把抢过钱塞进口袋里，用力瞪了那男子一眼以示警告，然后趾高气扬地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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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v+ |. G6 d) G　　唔，那个窝囊男人的下巴，还真是挺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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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着那五百块我过了两天舒服日子，第三天就不行了，又窝在宿舍里吃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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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其，方其！”

. O+ ]& a% w9 {　　“妈的你叫魂啊！”我懒得抬眼看兴冲冲闯进来的红头发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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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又再吃泡面，日子这么不好过啊。”

% @2 q, D: @$ N) b; h　　“是啊，还是5毛一包的那种。”我意兴阑珊地用勺子困难地把面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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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p9 w* p5 _- i' A5 J. \, `　　“这么清汤寡水的，你也吃的下？”他夺过勺子拨拉两下，然后怪叫：“不是吧，这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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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冷冷地看着他从我的碗里捞出一袋调料包：“你XXX有屁快放，待会儿我还要上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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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w4 o; u% O4 v6 m　　“上课？”他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我。

- N/ z) v- o9 N1 y8 h  z- u7 X　　“看个屁，没见过啊。”我继续吃面，“肖大名捕的口译课我已经跷得差不多了，今天再不去，期末就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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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Y) I% k2 j5 m3 A　　补考是无所谓，体验人生嘛，只是我搞不好连补考费都交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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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可惜哦，本来有个CASE要给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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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了一声：他常常热心地要介绍兼职给我做，全是帮人看孩子，交一把年纪的老头讲ABC啦什么的，三个小时五十块钱，我还不如去玩老虎机。

　　“是这样的啦！那人临时要到美国两天，缺个翻译。我就想到你了，你那边熟嘛！两千块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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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m: o( L9 o# r: w6 e　　我放下勺子，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勉强道：“机票不用我出吧！要不包机票住宿那肯定是不干的，两千块钱够我干什么。”

1 W6 w% B: Z* v/ H　　“那当然，人家哪在乎那点钱。”文威这个八卦男人还凑到我耳边小小声说：“是个明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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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聊，钱多就好，管他干那行的。

; k& |" f. v2 c- m) U. F　　我站起来，伸手问道：“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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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m) U  w7 _, N8 d　　敲门之前，我胡乱理了一下乱蓬蓬的头发，拉了拉有点皱的夹克。大头文没说谎，好像真的是个明星之流的人物，我琢磨着混熟了跟他要两个签名，也许可以拿去卖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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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进。”很好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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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推门进去：“你好，我是文威介绍来做翻译的，T大外文系大四学生方其。”却是一片安静，没有人回答。

- m- M% ]# z( Z( i0 s4 d5 L　　我有点火，老子已经很少这么讲文明讲礼貌了，XXX一点面子都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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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d+ g$ R! U( b1 K3 C% n6 f　　“是你？”坐在真皮沙发上，低头喝着东西的男人看着我。

　　认识？你吓谁？！

* P6 B+ D) e: P) M" C; Q7 u　　“是你！”这回换个女高音。

2 X. `4 s% l% [" I) [　　我瞪着那个女人，八婆！真是冤家路窄。

7 m0 V3 W' z+ Z　　公司只定了两个房间，一个标准间给了那个八婆，剩下那个就让我们俩合住。

4 {9 E5 l. \4 U　　说实在的我是有点尴尬。毕竟第一次的见面情况是比较那个。我只希望他忘了那档子事，最好假装不认识我，要不，起码也别再提那五百块。

) E9 s) }8 g) W2 C3 G　　“方其，”他坐在自己床上喝一杯牛奶，“那次的伤没什么大碍吧，钱够吗？”

7 ]0 j& y& q# p/ Z  x! e　　妈的！你存心让我过不去是吧。“勉强够。我现在能生龙活虎的，全是因为我筋骨强健，换成了一般人，早就直接送太平间了。”

　　“你没打电话，我以为应该没事了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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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想打，回去裤口袋没掏就把裤子洗了，那钱还成，纸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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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N; A& h. ~6 u9 S0 o* e  t* ~　　“哦。”

' R2 P" f: O' m2 j( U' _5 U% z　　我突然发现，这男人一个非常惹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说话从来不正视别人。

　　呸，了不起啊你。

　　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视，手上不停换着台。换到某个画面刚好是两个男人赤条条抱在一起。要是平时我早凑近点聚精会神去看了（近视得不轻），偏偏今天旁边还有个人，多碍事。我想了想，还是没有换台。哼，吓你又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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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4 p! ~& g. @3 T* g' ~　　果然这男人有点惊恐：“这个……是同性爱？”

　　“是啊，怎么，有趣吧。”我得意地说。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研究。”

, K; `2 H4 ]" @# N3 I　　“很有意思的，要不要我免费教你点常识？”

* S; z( t! ~, f9 E　　“男人和男人，多脏。”他皱起漂亮的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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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怒火被他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简单的词语，轻而易举地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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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E1 ]7 @: M$ s7 e* B　　“脏？！你说谁脏？”我猛地跳起来去揪他的领子：“我就是同性爱，那又怎么样？！骂谁脏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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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f) O" c　　那晚我的第一件糗事，就是在一个几乎陌生人面前，大声公布自己的性倾向，另一个就是那个看起来比我高不了多少，壮不了多少的男人，居然轻轻松松躲开了我的拳头，还反手扭住我的胳膊把我按在地板上。

　　我疼得龇牙咧嘴，还死鸭子硬嘴巴：“我操，龟孙子有种就放开你爷爷！”

　　他看了我一会儿：“你说话能不能干净点。”

; |6 b, r. J5 j  v& x　　我骂得更恶毒了，他手上使的劲也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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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撑着不肯低头，实在疼昏头了，我听到自己在大声说：“你XXX这种姿势靠这么近，是不是想上老子啊，再不放手我要叫强暴了！”

　　他马上就松开我，迅速和我拉开距离。

　　我们互相瞪着，我猜我眼里一定满是怨恨，而他的眼里看起来全是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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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了一声爬了起来，动一动已经痛得失去知觉的胳膊，踢掉了鞋子就钻进自己的被窝，拉起被子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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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一会儿，听到他的声音：“你睡了？！”

　　我屏息静气，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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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 M" F; r0 D5 K　　“可你还没有洗澡呢，牙也没刷，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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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h8 g6 l' c6 q( K) Y1 |　　我咬着牙用力捶了一下床。蒙在被子里真XXX呼吸困难，想起明天后天还要给这个男人做翻译，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哎唷，气得胃痛。

. n2 k. x- S2 }/ F/ d/ T, a, ?3 L7 F　　我死命咬住牙缩成一团，像一只小小的虾米。忍一忍吧，疼完了就不疼了，很快就会没事的。从小，我就是这么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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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能力承受所有的痛苦，就只有在痛苦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很快就会过去的，熬过这么几分钟就好了，然后就挣扎着等那“几分钟”赶快过去。

　　遗憾的是我所要熬过去的那些“几分钟”好像太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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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爸妈离婚的时候，知道他们谁都不肯要我的时候，一个人回国发现奶奶已经过世，旧房子也卖掉了的时候，被自己心爱的女生背弃的时候，第一次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强上的时候，喜欢的男人另有新欢的时候，给胃病折磨得半死，却找不到钱买药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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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5 O' O) I4 ~9 P　　太多了，我都已经习惯了。我把头用力地顶在膝盖上。忍住，不要叫出来！

4 Z3 J' m0 j5 T! d9 u, F　　有人在摇我，摇得很用力。

8 E( D  G" D7 K. a; i$ p　　“大头文，求求你让我再睡一会儿！”我不耐烦地哼了一句，翻身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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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1 ^& z; c　　安静了一会儿，有人说道：“我是徐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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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9 g% T+ r/ ^: c0 C3 v　　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睡眼朦胧地使劲瞧他，奇怪，和我同一间的不是文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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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徐佐正古怪的眼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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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刚睡醒那德行是不能见人的，本来就比左眼小的右眼，简直是一条线，头发蓬松如鸡窝，目光呆滞如智障，说不定嘴边还有点口水。

4 M) X" D: C) e  p2 J　　费力地把自己梳洗得有点人样，然后慢吞吞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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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d* X+ r0 Y) N; Y% T; v8 y　　徐佐正站在镜子前面系领带，他穿上西装的样子真的……还挺体面的。

　　“老板，要开工了吗？”我挺客气似地问。直觉告诉我，应该和这个人保持距离才能避免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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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J. q% w( m% O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回：“换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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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暗暗咬牙：“我只有这么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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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这个男人来美国两天而已，居然带了四大箱衣物，臭美，娘娘腔。

. c3 {( U% G( [& ~( F2 G  l　　“这个给你。”丢给我两件衣服，“我们身材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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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懒的看我：“随便你，丢人的时候，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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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时全身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窝囊，随随便便就给别人两句话唬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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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惯廉价T恤的身体裹在笔挺的西服里，呼吸都有点困难。不过看看镜子又觉得就算窒息了也值得。于是心中暗想徐XX你也没什么可得意的，人靠衣装，我包装的一点也不比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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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J8 c# Y$ b! E0 M　　在门口等我的他，一眼看见我就露出惊讶的表情，这让我非常得意。

　　“走吧”他说，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我惊跳了一下，有点脸红。

$ w* h( T5 d2 q/ J9 |9 B　　酒会上如果没有时间吃东西，那就毫无人道可言。我捧了个自助餐盘子，站在两个举高脚杯的男人中间，不停地陪笑，不停地把中文和英文颠来倒去地说。等两个人终于OK了，盘子里的牛小排也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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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 a( P, q4 D5 l9 y　　我悻悻地把盘子丢在一边，另外拿了一个盘子，准备去弄点生鱼片和冻龙虾来吃。我有钱的时候也挺愿意去吃回转寿司和海鲜刺参。只是最近穷久了，经常连五块一碗的拉面都吃不起，难得今天有机会，不吃到恶心决不退缩。

" E# R) g1 M/ J$ l, n' R　　“HI，”有个人递了杯柳丁汁，我正给龙虾噎着，头也不抬就接过来豪饮，喉咙口顺了才说声谢谢，然后继续往嘴里塞蘸满芥末的三文鱼刺身。

　　“你真可爱。”半生不熟的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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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抬头看来人。是刚才和佐正谈笑风生的澳洲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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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干净体面的人，西服和领带都很合体，头发打理得油光水滑，连一根乱的都找不着，连笑容都是恰到好处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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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 `% l' g/ t. ?  G1 x6 B: P　　我冲他点点头，不太想说话。澳洲是同性爱的天堂。我一眼就能辨认出面前这个是同类。我寂寞已久，所以不打算拒绝。

　　搭了两句话他就凑过来，手从我的腰上慢慢滑到臀上。我没有迎合，但也没有反抗。

6 h4 e! p* T* x0 O0 L. V9 y　　“我们到那边去。”他搂着我往阳台上走。

　　“方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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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震，忙转过头去，看到徐佐正铁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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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打扰了，我有点事要我的翻译帮忙。”他嘴上说得很客气，抓我胳膊的手那劲道可是一点也不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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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t7 ~  L1 S' |0 T4 X- N　　等澳洲男子讪讪走开了，他瞪着我：“我请你来是为我工作的，不是让你勾搭男人寻欢作乐的，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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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 K, u+ _1 B' Z　　我撇撇嘴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转身就走。

) Y' e; t5 G9 E& D　　“方其你就不能检点一点吗？”

/ N% `8 {/ [! }6 |　　我的手“啪”地一下把玻璃杯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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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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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翻译做了三天，给钱的时候他们倒是一点也不小气，给了整整3000。我捏着那叠不薄的钞票，心里总算有点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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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修长而温暖。我看着他迷人的凤眼心里想，啊，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0 ?6 b. r' w  R- g! h　　他掏出笔在一张钞票上写下一串号码，然后递给我，微笑了一下：“这样就洗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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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哈哈大笑：“我会把它花掉。”

　　那三千块钱我又很快地用完了。和大多数男生一样我永远搞不清自己钱包里还有多少钱，也永远不知道“储蓄”两个字要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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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 R. h( }" t1 k. D　　反正有钱就赶快花掉，没钱的时候就饿饿肚子熬两天。我和文威在潦倒时，曾经两个人靠十块钱过了整整一个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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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威是我最好的朋友。他不是圈子里的人，可他能理解我，对我那些床伴也总是客客气气的，甚至经常自觉地把房间让给我，自己大冬天的晚上在街上晃荡。

2 d8 @  ]  {! j  @5 W　　所以我伤心的时候常会抱着他说：“这个世界上只有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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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欧也妮对她的大个子女仆娜农说的，文威就有着娜农的那股敦厚劲，可我比起欧也妮的圣洁就差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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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d% L) _2 x3 }: z; z　　和我上过床的男人数都数不清，有好多个我连脸都没看清楚就做了，等醒过来的时候他们早走得不见人影，就算日后在路上碰到，多半我也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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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我还有点不习惯，一个人怔怔坐在床上，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到后来醒来看到床上还有人就会想一脚踹他下去，我不知道这是成长还是堕落。

/ Z# s' s0 P2 v$ ]　　“方其，你有病啊。”文威又在大呼小叫。

8 d  l' S2 J7 g# \( n% h　　“靠，你才有病，烦不烦啊。”我抱着牛津大字典埋头苦翻。搞定这篇翻译的话，下面两天的饭钱就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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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p! y) i  h$ @: t0 {' g　　“钱包里不是还有一百块吗？昨晚还让我跟着你啃馒头，你是人吗你。”

5 k* m) @/ ]5 G　　“那钱你别动。”我有点烦躁。

7 f8 P; J' A" t% ^: }; q1 p( S/ {5 _　　“干嘛，千万别告诉我是有纪念意义，你舍不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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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ingo。”我点了根烟，“这钱是徐佐正给的，上面还有他老人家亲手写的手机号码。你想光那个号码就能拍卖出多少钱哪？何况还有他的真迹。值大了，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拿出来。你给我收好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就全靠它了。”

0 {9 V8 S! X( k　　“哇，你没病吧你。想发财想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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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笑低头继续工作。

# u/ {" k1 Y! G$ Y3 O. M2 v9 ]/ S　　钱就是钱，不把它花掉，难道还收藏啊？我以前总是这么说的。

* y0 t2 M* ^4 F: `) y8 a0 ]　　可是我已经习惯了有空就把那张大钞拿出来，看着上面的字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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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5 I5 x7 v$ v& |* D4 P　　“徐佐正。”

　　听说为了支持正版，徐佐正的新专辑20块钱一张发售，还附送一张演唱会入场券。在这种盗版CD都要15块一张的年头，为了抢购这张CD，差点打出人命。我是让文威替我去挤的，他块头大，物尽其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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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 Z1 J8 O　　“方其，你不会真的迷上他了吧。”文威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你们俩差太远了，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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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K0 r6 Y0 a, _- @% K6 Q4 g　　“神经，这话你对我们班那群花痴说去。”我啐了一声，便胡乱披件外套出门。

% r+ y+ x9 \$ l' i8 p9 h5 ~3 Z　　演唱会入场之前，我忽然想打电话给他。没什么事，就想跟他说“加油”……

$ J8 z0 _( X1 t/ B( T' P0 o　　说不定连我是谁他都不记得了。

' A5 `9 h3 N) Q/ L6 U8 h0 X* g　　那头是久久的长音，“喂”有人接听了。是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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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9 |3 X: p5 @! L/ m, L' O　　我一下子口干舌燥起来，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请问哪位？”听到他的声音，我嘴唇哆嗦着，手忙脚乱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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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p, R" S) I1 W5 t　　挂断的一瞬间我好像听到他叫了声“方其”。也许是错觉。

( U' E- I* r6 X0 W( _- G/ k0 M　　没空多想，我被自己的狼狈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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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唱会乱成一团。他一站到台上现场就疯狂了，尖叫声此起彼伏，许多女孩子挣扎着推开保安要往台前冲。我打过无数场架，也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当场傻了，怔怔地看着疯狂的人群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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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蹲下，全都给我蹲下！”

　　实在乱的不行，保安干脆把我们当暴徒给处理了，我莫名其妙还吃了一棍子，痛得差点扑过去拼命。最后所有人都抱着头乖乖地蹲在地上，看一群保安威严地拿着警棍走来走去，我哭笑不得。

　　结束后还有个小型签名会，几乎全场人都拿着那张CD排着队，等徐佐正签名。我夹在长长的队伍里，晕头晕脑地跟着往前挪，越来越觉得自己好笑。

　　方其，你看看，这么多人爱着他。这么多人，你凑什么热闹啊你。

) D: a0 V( d+ @! x3 M( V6 P　　轮到我了。把CD递过去，看着那修长漂亮的手指，我心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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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了，他并没有认出我来。他根本没有抬过头。

　　心情不好的时候，是应该花钱买个顺心的，偏偏我身上连个硬币都没有。慢慢地走在路上，东张西望，看看能不能挡辆车带我回去。我要是个美女还好办，一个大男人站在路边拦车，人人避之惟恐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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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蓝色BMW从身边擦过去，我耸耸肩准备招呼下一辆，那车居然慢慢地又倒了回来，停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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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白皙得没有杂质的脸。我呆呆站着，话都不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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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T6 Q$ X/ K. C　　“真的是你，”他微笑，“上来吧，去哪里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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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s3 X5 t2 |0 r5 k　　“你怎么会在这里？”沉默了一会儿，两个人同时问。

* X9 o3 r" Y5 v0 z　　“我的演唱会刚结束。公司要庆功，我实在累得不行了，想先回去休息。你呢？”

　　我抓抓头说：“我去看你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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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一说出来，我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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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他颇吃惊的问，“那……那个电话果然是你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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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居然是脸红，而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大声说，哪个电话啊？谁打的啊？和我有什么关系啊。

　　“方其……你急着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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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O2 `1 |) j  o　　“不，不急。”我回答得很急切。这么急不可耐的是干嘛？方其，丢人啊你！

　　“那……我开车到海边……我们去坐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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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冬天的深夜，我居然跟着一个只能算萍水相逢的男人，跑到海边去吹风。我果然是疯了。

8 A: k; z/ d: R* `/ |/ U; r, D6 n　　海边很冷，风刮在脸上生疼。我缩着脖子打哆嗦，打得骨头都快散了，一开口牙就“格格”响。

　　他从车里找出一件大衣：“披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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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 R& Q# D　　“不，不用……我不冷，格格……”真丢人。

: n, j1 [3 V& @& ^5 q6 k) d$ O7 Y　　他看着我缩头缩脑的样子笑了，我注意到他笑的时候露出来的牙齿，白亮得晶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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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贴得很近，静谧的夜里，我好像都能听得到彼此的心跳声。胳膊蹭着他的，鼻子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温暖的香气，我呼吸都困难了，几乎想拔腿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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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7 X4 B, j& d　　“你知道吗，我经常晚上一个人来看海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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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e4 a) i) h/ R6 ?' I+ @$ m8 Q% o　　我“哦”了一声。

2 I3 ?  j" s9 ~9 d' M4 s% g; t　　“因为我们这样的人，白天是不能到处乱走的。”

, m, H5 R3 Z3 g2 }　　“呵呵。”不知道该怎么搭话。虽然我也算是滔滔不绝的人，但那些话剔掉脏字若干，也就没剩两个了。

  `  P% _# N1 F　　“在这里可以静下心来想很多的事情。方其，你的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我？”我耸耸肩。我还不习惯告诉别人那些东西。这么多年了，因为一直找不到人倾诉，我都已经不会倾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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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 E2 {% ?/ z+ T8 l　　“我的小时候……在农村过的。我家那时是正宗的三代贫农，根正苗红。你别笑啊，所以人家会说‘农民徐佐正’，我记得有家杂志居然叫我‘农民企业家’，差点没笑死。穷怕了嘛，从小我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出人头地。我不像别的穷人家孩子一样能年年拿第一，我成绩很破的，初中念完连升学都成问题了。我什么都不会，但我会唱歌，会跳舞，而且长得不难看。喂，跟你说了别笑嘛！再笑我不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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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小孩子一样撒娇，我忍不住满面笑容地说；“好好好，我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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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q1 p* z, T+ A9 G1 p　　“跳舞是我最大的兴趣，我自己在家对着个18寸的黑白电视，跟着上面的明星学跳舞。跳了几年，看起来倒也像模像样。后来看到有个全国青少年舞蹈大赛，我就报名去了。车票钱还是我那群朋友给我凑的。糊里糊涂居然拿了个第三名。好像是一夜成名了，可这年头什么什么大奖赛满天都是，隔几个礼拜就出来好几个冠军，我区区一个第三名谁理你啊。不过我总算是对自己有信心了，就单枪匹马跑到这里来，挑了几家最好的唱片公司，就死皮赖脸地要进去。靠着脸皮够厚，还有一身的舞艺，硬是给我挤进CanyEntercom了。然后从打杂的小弟做起，做到伴舞，后来总算有人慧眼识英才把我给捧出来。后面的事我也懒的说了。人家现在说到徐佐正这名字就老把我当神一样的，其实老家人叫我小时候的小名才难听呢……”

　　“你小名是什么啊”我兴致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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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居然不好意思了：“不能说，这个脸我丢不起。”

* s' ~( E  |% Z1 X　　“说嘛！”

　　“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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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U2 W) h: a　　“说不说。”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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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个在镜头前老是目光冰冷、惜字如金，一副酷得无人能及的表情的当红艺人，居然在撒娇，我差点笑出来，于是露出本来面目，凶恶地扑过去掐他脖子：“说不说？不说信不信老子我勒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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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顽固抵抗誓死不从，在我的严刑拷打之下终于支持不住，眼睛一翻倒了下去，临终前喊出最后的口号：“打死我也不说！”

　　看他死得有模有样，我欺身过去准备折磨得他起死回生，刚弯下腰他正好睁开了眼睛。

2 i4 {; t* M' ^& ]) H　　我们的脸贴得很近，鼻尖几乎都要碰在一起了，他温热的呼吸拂在我脸上，我心跳得厉害，怔怔地望着他的眼睛，都忘了应该直起身来。

　　他好像也吓呆了。我们就这样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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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久，听到他说：“方……方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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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解咒一般让我清醒过来，我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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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好好的道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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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我背对着他不敢再看他的脸，一个劲机械地重复这个词。我从小到大几乎没跟人家赔过不是，今天好像除了道歉就不会说别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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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了呀你。”他拉住我的胳膊把我身子用力转过来，“方其……你哭了？”

　　“才没有，风大，刺痛了眼睛。”我胡乱揉了两下眼睛，低头闷闷地踢脚边的沙子，这时忽然有双胳膊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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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T, P# W( h- g6 G3 R) l　　我呆呆的还没有反应过来，两片温暖湿润的东西贴上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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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G+ S# y% d( `8 o  c5 x6 D8 P　　脑子一下子炸开了。一片空白，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受不到，除了他结实温暖的胸膛和滚烫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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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x, M# D" R) F$ V9 X　　半天他放开我，那双美得慑人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亮。我推开他，踉跄地后退了两步，愣愣地瞪着他。

　　“方其。”他轻轻地呼唤了一声，我的心都抖了起来。

　　“你，你这样做什么意思！”我恶狠狠地吼着，我想当时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狰狞，但我没有办法控制。我太明白我的心情了，我爱他，非常爱。可是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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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和男人，多脏！”这可是他前不久亲口说的，用的还是那么鄙夷的语气。

　　“方其，”他又喊了一声，向前走了一步，我迅速后退。他伸出手一把把我拉了过去，“我……我……喜欢你……”

　　“你也是同性爱？”我缓了一口气，挣扎着问。

　　他摇摇头。

  F& P- S, {: O/ u; H　　“你……”我靠，你耍我啊！我抽出手憋足劲要给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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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6 b! x# G0 e: Y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上你了……这么久了，一直等你打我的手机却等不到。一看到陌生号码我就特紧张，可是没有一个是你的……今天我冲着电话那头叫你的名字，可电话还是挂了，我就想，徐佐正，你又自做多情了。刚才在路上看到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多高兴，方其，你是个男人这没关系，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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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边是真的很冷，风刮在身上针一样，几乎要刺入骨髓，我一直微微地发抖。

2 q( K  `! S+ i9 z& }　　可是我觉得一辈子都没有比现在更温暖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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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死命地抱着面前这个男人，生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他抱我也抱得很紧，勒得我的腰要断成两截似地痛。

) |1 \9 T: }- b! e+ A, p% _　　痛没有关系，我需要痛一痛让我知道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实的。他低头又一次亲吻我，很重很痛又很甜蜜的那种。

, j% W4 [4 X6 r* ]% T0 z) z, e　　小时候一直问妈妈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她答不出来。

　　没有关系，我现在已经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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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其你不会真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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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J. F! J- I% N' z! ?　　“你才傻了。”我拿掉文威放在我额头上装腔作势量体温的手，埋头继续看厚厚的政治讲义。

. q& Q4 S; c0 X9 {　　“你要考研究所？”他一副气都快顺不过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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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Z) }. F" g) Z　　“恭喜你，消息正确。”我无所谓地挥挥手，就我那成绩和平日的德行，每个人听说我想考，多半都会是这样的反应，今天早上拿着报名表给系主任签字的时候，他隔着厚厚的老花镜死瞪了我五分钟，快成了化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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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都几月了你才开始准备，来得及吗？还不如把报名费省下来吃顿好的……”

. N6 q. C/ j! [7 s( I, R/ e1 @" p　　我大力挥手像在赶苍蝇：“知道我时间紧迫还他妈唧唧歪歪，一边凉快去，少烦我。哎，等一下！”我叫道，委委曲曲走到门口的文威惊喜回头。

　　“你当年是文科出身的吧？我问你，是不是所有的唯物论都承认可知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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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b# g; E! ?7 A, |! P& U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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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识佐正之前，我从没觉得自己这样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的，也没想过未来。未来是什么东西？我这样的人有未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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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自己在蜕变，我希望自己能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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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7 |. r2 o7 ?　　那时的我，就像一只渴望成为蝴蝶的毛毛虫一样，傻兮兮地努力着。我敢说我从来没有那么幼稚单纯过。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成熟得不会做梦了，现在都二十多岁的人了，反而心甘情愿地做起白日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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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那种天真的做梦的心情，很久以后想起来就会发笑，然后想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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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在筹备新专辑，忙得团团转，就差没抱床被子住在录音室外面。我偶尔也躲躲藏藏地跟着他去，坐在录音室外面隔着一大面玻璃看他录音。

　　“佐正，你这两天进度不太赶得上嘛，再不久就该发表了，你也得加把劲才行。”有一次有个男人进来拍他的肩膀，我听到其他工作人员叫他宏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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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他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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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R8 G3 b1 g　　“哦，我朋友方其，闲着来看我工作。”佐正忙介绍：“方其，这是宏敬哥。”

　　宏敬和气地朝我笑笑跟我握了握手：“方其啊……佐正最近辛苦点，你可要体谅他才行。”

. a* I# ?3 i+ w# [' ]& @  E0 F: G　　我脸红了，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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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n  k- J3 K( k) g0 o6 k, o　　佐正不是同性爱，我们的事情他也没让别人知道，宏敬这么说我倒是真的意外。

5 i2 F. J2 v. k　　佐正在我耳边小声说：“别不是了，我以前可是从没带过人来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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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a; W, Q1 x3 \; V) s6 R- G$ O6 O  W　　“对了，佐正，等你这阵子忙完了，能不能接一下志洛的事？他闹着要你负责他的舞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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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v6 P9 U! ?8 c6 t! s% k　　佐正看了看我，笑笑：“宏敬哥，我想我是没时间。你还是让别人去做吧。告诉他，Cany好的Dancer多的是，不是非我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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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敬也看我一眼，点点头：“好吧。我交给可东去，只是希望安志洛别太为难他，那大少爷，脾气大着呢。”

　　“可东！”他叫住正从门外经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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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宏敬哥。”那个挺拔修长的男孩子毕恭毕敬地。他走进来的时候，我认真打量了他一番，忽然发现他长得很有点佐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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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上午有空的话来找我，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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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2 ?5 ^) h1 t5 v　　“好。”可东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我的眼睛，他微微笑了一下，很羞涩腼腆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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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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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 E; d& b7 I! G) Y第三章


, O3 L( I+ C3 |+ f& d　　“志洛是谁？”有天晚上他总算有空了，我们就窝在他宿舍里自己做晚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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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掌厨，我给他当帮手，在旁边抱着盆茴香豆子费力地剥着。

　　“哦，是我们公司准备力捧的新人。挺有天赋的一个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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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很漂亮？”方其，你还真三八。可我就是管不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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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5 g9 X' v& l# Z' {' N6 W　　“是。有机会到公司我指给你看。”那木讷男人还在专心地做他的糖醋排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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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他是不是也喜欢男人的啊？”憋了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问。我这不叫吃醋，叫有危机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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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z1 Q' Q; c  P. c4 z　　“唔……是……”他停了手转过头看我说，“奇怪，我料下得刚刚好吧？怎么酸得这么厉害？”

　　“有吗？”我呆呆地往锅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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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0 b: M5 Y8 J0 }　　“嗯，原来是从这里酸出来的。”他把鼻子凑到我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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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去吧你。”碰到他的鼻尖，我心脏一阵乱跳，忙用胳膊肘把他顶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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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O0 A5 g5 I. v5 M  w　　他哈哈笑，突然靠过来吻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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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q" O9 Q& |# X* M2 k) @　　“你……”被他一碰就连腿都软了，方其你果然给这个男人吃的死死的。

　　他贴着我的嘴唇粗重地喘着，低声喃喃：“方其……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 l* Q9 B! K' @0 d" c　　阅历无数的方其大少爷我，居然只能靠在他怀里紧张地吸着气，动都不会动了。

, U/ v( m5 @5 X. p7 d" h　　他伸手扶住我的后脑勺，吻得更深更重，吻得我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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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排骨要烧焦了……”在这个吻变质之前，我挣扎着想提醒他和我自己，我们现在是在厨房，晚饭还没吃，排骨还在锅里扑扑地跳。

5 [" ?1 \5 C* f9 f, D　　“没事。”他伸手迅速关掉煤气，舌尖缠上我的，用力一吸，我只能软绵绵地巴住他的肩膀。

　　下一秒身子就腾空而起。我使劲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紧张得直咽口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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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很柔软很干净，有他的味道。他小心翼翼地压上来，小心翼翼地解我的衣服。我知道他也紧张，毕竟和男人做是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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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不是该帮帮他？这么想着，我一边脸红得快脑溢血了，一边哆哆嗦嗦去解他的皮带。手抖得太厉害，半天没解开，一向没耐性的我恼羞成怒，连紧张都忘了，干脆用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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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他低低地笑，声音微微嘶哑，听起来真的……很诱人。

, e5 J0 Z1 [( M9 Z+ [* ?　　“很主动嘛……我喜欢……”他用心地从我的锁骨开始，一路火热地吻下去，直到腰部以下。

* t0 X# G- p' Q* i( p; G, S　　我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来。他把头埋在我腿间的时候，我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把手用力插进他那一头漂亮的金发里。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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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其……”激情中，他一遍一遍地在我耳边重复：“……爱你……我爱你……”

　　我好像哭了，然后也就没有再挣扎，只是更紧地圈住他的腰用力收缩。

　　人在太幸福的时候就会哭，就像在太痛苦的时候就会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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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不是运气好的人，这么巨大的幸福，我怕会承受不住，所以一整个晚上我都用力抓着他，总觉得好像一松手他就会不见了似的。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他从背后抱着我，尖尖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睡得还很沉。我摸索着握住他环在我腰间的胳膊，闭上眼睛想细细品味这样相依相偎的时间，手机却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2 B  P5 |; |# q3 B6 A6 {　　靠！杀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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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睡眼朦胧地捞过闹钟，按一下，又按一下，按了半天才意识到是手机在响，忙一把抓过来，顺手捏捏我的鼻子：“也不提醒我，看我笑话啊，坏东西！喂……哦，是，刚起床呢，马上就过去……一会儿就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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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的事？”我要爬起来。

% A5 ^8 o7 F% a5 N　　“是，你继续睡。”他又把我按了下去，“好好休息……我昨晚弄疼你了吧？”

- e- v0 J6 S6 R+ |　　他居然脸红，我窃笑。

　　“乖乖睡觉，醒了自己煮点麦片……不，就一直睡，睡到我中午回来给你做饭，乖。”他亲了我一下，迅速穿好衣服梳洗干净。

" y1 C0 z. B! z$ x& ]　　临出门，还把头探进来看看从被子里露出头的我：“不要乱跑哦！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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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着点点头。门关上了，马上又打开。我暗笑着等他再一次婆婆妈妈的唠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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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P& E# g9 a' [6 B2 ^　　“方其……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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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好像害羞了，说完就赶紧关上门，然后就听到他急急忙忙下楼的声音。

  J* x7 A3 |! \. K3 m( p　　该死……我怎么又想哭了！

' t$ c6 V" C, W+ m: t$ Z　　看来是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干脆爬起来。本来想尝试着勉强做点贤妻该做的事，结果在他的屋子里打了几个转，也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他的屋子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明亮一丝不苟，地上连一片纸屑、一个烟头的影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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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q% k7 O7 ]0 k　　想想和文威同住的宿舍那德行，床上能摸到泡面碗，枕头底下有臭袜子，水杯里常常装着烟头，走路会踩到换下来的内裤，故意的都没法弄得这么乱——我们三个都是一样货真价实的大男人吧？到底是哪个不正常？

# y2 R" s$ X2 w. }　　饿得不行了——那家伙看起来斯文得不得了，在床上是一头野兽，昨晚不折不扣地折磨了我一个晚上——当然说折磨也不对，我其实挺享受的。第一次就能做到这水平，这男人果然前途无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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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b+ H+ F2 v1 C6 g4 x% d, E　　哼着歌我去超市提了一袋鸡肉，还有牛肉等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慢慢往回走。虽然我也算身经百战了，可昨晚那么一场下来也有点吃不消，腰和后面都痛得厉害，所以尽管急着回去填饱肚子，顺便等佐正，我也只能胜似闲庭漫步地在大街上溜达。

　　一辆很拉风的跑车在我身边停下来。“HI，方其！”一个戴副巨夸张太阳镜的男人朝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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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反应是：这人有病啊，今天有太阳吗？！第二反应是：这人谁啊，我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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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吧，都忘了我了？”太阳镜拿下来，妩媚天成的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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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注意，妩媚这个词我绝对没用错了，鹰帮的二当家曾凯是出了名的花美男。

) }% {# j9 [8 s3 y　　“没呢。很久不见了。”我敷衍着。他这人我还是不太敢得罪，不然出门小心给他那班雇佣兵一样的弟兄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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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4 S: s6 w. s6 P0 P　　当初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上他的。早些时候我打架也打得很凶，别人是为争地盘争弟兄，我纯粹是极度空虚，看见哪里有混战就抄起家伙掺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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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次在鹰帮的地盘上惹事，真的差点就没命了，一起的那些人早给打得不会动，我偏偏在那种时候还来个胃痛，于是双手护着肚子躺在地上任人踢着，直冒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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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8 K, I* i$ \. l1 C- j4 J1 Z" P　　那时就是曾凯走过来，看着我好半天，然后跟那群野蛮人说：“OK，这孩子我要了。”

3 e! p8 ^; {7 x　　后来他就把半死不活的我带回去，洗洗干净扔在床上，灌两颗胃药下去，过会儿问：“好了没？”

　　我点头，他就一声不吭直接压了上来。

　　没什么好反抗的，我要不躺在他下面，只怕这时候我就该躺在街角垃圾堆里，连气都没了。

2 e/ ~4 C. A; m7 u; a( G! g8 x: N　　何况我脸上还肿着，右眼都睁不大开。就这样子，能让鹰帮以漂亮和挑剔出名的当家看上我，我也用不着觉得委屈。

　　反正就这样吧，我一向都能忍受，闭上眼睛当成是在做梦，熬熬就过去了。
. B* K3 J8 j6 p7 O  X: W
; v+ z3 B  h' r6 _# ~1 C　　有他罩着的那段日子，我也算过得惬意，在哪里闹事都没人敢找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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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c3 ~7 ^+ D! o. O; t+ H3 I3 m　　谁敢动曾凯的人？不过后来我还是受够他了，他没什么不好，就是太病态了点，玩SM都不知道该有个限度，连刀都用，有几次差点把我折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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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有一天，我不知道哪里借来的胆子跟他说，“曾凯，咱们散了吧，不适合在一起，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是吧？”

+ T/ s& V. C6 T! u, v5 {! b　　其实要分根本不用把个“爱”字抬上来。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纯粹玩玩而已，谁没事去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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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我半天，居然说：“好吧，你要实在不想跟我过，你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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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o9 M' c4 ~# f7 u3 V- V( Z$ x& F　　我走出鹰帮总部的时候，心里还是怕的，要是一出门就给人一刀捅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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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G( A  T　　但他显然没我想得卑鄙，所以我到现在还活着，甚至大学都快念完了，也没见着谁来学校捣乱陷害我。我做的那些事情里，随便捅一件出来，都够我那所谓的重点大学把我扫地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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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Z  V6 c# g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嘛。”他打量着我。

　　“你不一样，你帅了。”我随便拍着马屁，心里只希望别惹到他，好能平平安安回去。这时候佐正应该都到家了。

) o5 ]3 [7 v* `) D# k2 F4 t- j: W% F/ S" N　　“说真的，方其，还挺想你的。后面找的那些人没一个能和你比，差远了。”

$ U. K; P# f, E　　靠，我最近时来运转印堂发红还是怎么的，大家都突然拿我当宝贝，以前怎么都没人发现我的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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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v# ]& M8 |6 K5 M& M, z　　“今晚有空吗？学校也早放假了吧。到我那儿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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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S/ _9 k; _; H7 V  {8 [* o- H8 l　　我怕他会打开车门，那一开我可真是回不去了，“啊，不用，我还有事。”

8 n# o3 ~# F) Z& L　　他看看我手里的东西问：“嗯？和朋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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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人吃……下午要去面试，好容易有家单位肯给机会，总也得争取一下吧。”我不能让他知道佐正。分手是分手了，这男人的霸道和不讲理我还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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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w, B* {0 Y0 o& f. L& f1 R　　“我送你？”

　　“不用了，就不远。小街小巷你车开不进去。”

　　“那……我走了，手机号码没换吧，有空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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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车开得老远了我才松口气。今天走什么鸟运，居然又让我撞上这活阎王，真XXX晦气。我保证要不是刚好给他遇见，他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世界上还有方其这个人。偏偏我就这么倒霉还给他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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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殆尽。我这回是真的慢慢走回去，腿又重又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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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空我找你”，我真希望最近鹰帮出点大事，让他忙得跟陀螺似的，等闲下来的时候，也该忘了我这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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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V& _# G2 V$ q6 L7 J1 `0 u　　他要是找我……我去还是不去？我怕连累佐正，要是没有他的话，我不高兴去就不去，曾凯不就喜欢我这么个倔脾气嘛？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没有佐正这个人，我就是去又何妨？

　　门是关着的，我听到里面隐隐约约传出来的声音，佐正果然是已经回来了。我正要抬手敲门，门却从里面打开了，“佐……”我叫了一半声音就卡在喉咙里，开门的不是佐正，是一个陌生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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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着他的时候他也正打量着我，精致得几近完美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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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X2 @/ ], `8 m  B　　“方其，是你吗？”我听到佐正在屋里扬声叫我。

1 T1 r8 H; q/ Z0 B8 ?  c8 L　　那男孩子又斜着眼睛用力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从从容容地走了。他最后的那个眼神让我全身不自在，好像我是个误入的不速之客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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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僵硬地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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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A2 \& U; R, n- \" g& \7 q* A　　“一回来就没见着你，跑哪儿去了？”他宠溺地揉着我的头，“也不留个纸条，想吓死你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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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t. U1 k. Q　　“我老公？谁？”我拍开他的手，心里还是很受用。

　　“喂，不要这样吧，难道你想始乱终弃？”可怜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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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v  w0 r+ h3 v1 `* r' `6 E　　“大家都是成年人，玩玩啦，拜托你不要当真好不好。”我还在想着刚才那个漂亮男子。

! _# d! l4 R' j5 }* n　　“方其。”他忽然用力捧住我的头，“我是认真的。”他的表情很严肃：“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我要你现在开始只是我一个人的。除了我，别的人谁都不能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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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都什么年代了，离婚也不过跟吃个饭一样简单，何况只是上过床而已。这男人不会是远古时代的人吧？

　　从我嘴里说出来的却是：“那你呢？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吗？”完了，大脑现在压根管不到我这张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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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居然肯定点头，想想又说：“分一点给歌迷你不介意吧？”

! R, E% i% L! J' Z0 u　　“歌迷我是不介意，我……”我小小声咕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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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 s+ a! r. e+ k　　“刚才那个就是安志洛。”他看透了我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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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l. f  {/ m9 }' D: h! l　　“很漂亮嘛！”我狂吃飞醋。

　　“他再漂亮也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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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恶心。

/ t" U2 D5 L( I4 p* S1 V　　“他刚才是来和我表白的。”感觉到我身子一僵，他叹口气：“你不要瞎紧张嘛，我都拒绝了呀。”

" z; A% z- i5 A+ {" \4 ?　　我还是抿着嘴。

/ k0 p# B+ c' `. _# ^+ K　　“我说我有心爱的人了。”他抱住我亲亲我的嘴唇，“方其，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什么都不瞒着你。相爱最起码的就是要相互信任。我相信你，你也该相信我。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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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2 S8 R, x- \2 S& l! z　　我突然想起曾凯。佐正，你为什么要相信我？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根本就不知道，你凭什么就要相信我？要是有一天你发现我……

　　我没敢多想下去。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蛇一般蜿蜒地爬上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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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心情特别好，因为是佐正生日。老规矩，还是在家里吃，碗筷明天洗。

9 |+ P: \/ T" L* U0 N7 b+ q* ~　　佐正说这是温馨，我认为他是要省钱。反正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乐意看他穿上围裙忙得团团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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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l$ b2 K9 v9 |7 H* |　　我一大男人，碰上徐佐正就跟块牛皮糖一样，成天跟前跟后。在他家里，连他上个厕所，我都要像条跟屁虫似的跟前跟后。

　　一开始他还不自在，要把我关在门外，他说：“方其，你这么盯着我出不来呀，你这不是存心要憋死我嘛。”后来习惯了，还一副挺受用的样子。

( N9 f6 q5 a6 Q　　白天在家里——忘了说，从那天开始我就干脆住他家了——坐的地方多得是，但我就喜欢赖在他腿上抱着他的腰，看起来就像两个联体婴儿似的；晚上也都是抱在一起睡，有时候就互相搂着到天亮，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弄得手脚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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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是喜欢，也习惯这样，一点不觉得肉麻。后来想想，也许就是知道一起的日子不能长久，所以才那么恣情纵欲，那么恋恋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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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D9 i, a$ m0 l" p　　那天是我去买的菜。佐正还没回来，他在公司为第二天和歌迷一起过的生日会做些准备。我不会做饭，买菜的工夫倒还是有的。佐正已经很会杀价了，我比他还胜一筹——不然你以为我以前和文威两人，是怎么靠着十块钱过一个礼拜的。

　　把菜都扔到厨房去，我悠哉游哉地坐下来，掏出给佐正买的礼物认真看了起来。

　　给他买礼物，当然要用我自己的钱了——把口袋都刮干净了，还跟柜台小姐磨了半天，才买成了这对白金耳环。佐正的耳朵漂亮，戴上它一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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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我想着佐正这家伙怎么这么厉害，知道我都到家了，不打我手机给我省点手机费。扑过去拿起听筒：“喂，又想干嘛呢？”用的还是小女人一样嗲嗲的声音。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声说：“方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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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E- o! C4 Z7 `: u+ c8 w　　我本来应该是很甜蜜的笑容，就那么一下子僵硬在脸上。曾……曾凯。

, O! e- M1 h; O　　“你很行嘛，徐佐正那样的大明星都能给你钓到手。功夫不减当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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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2 O. i1 ?+ ^; l$ V% v8 i　　我还是没有缓过劲来，半天才机械式地问了一句：“你，你怎么知道这里电话的？”

4 D  l) ^7 p9 v% e' ?8 e5 M　　“查个电话号码而已，多大事啊，值得你那么惊讶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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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t) L( @! J　　我都忘了他是鹰帮的二当家。狗仔队没挖到我们俩的消息，并不代表我们就够隐秘，起码对于曾凯那样的人来说，只要想调查我，连我过去十年的电话清单、银行存取款记录，都能随便列张清清楚楚的单子来。

; h( S& S+ Q' Z: }1 @　　我居然变得这么大意了。“找我有什么事？”我用憋住的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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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 d# g6 F6 J' m: b+ u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最近真的很想你，今天尤其想的厉害。怎么样？要不要过来陪陪我？或者我开车来接你？”他很轻松很随便地说，听起来真的很像老同学相约去喝下午茶一样。

8 [: O& ]1 _# b: m　　“我……我今晚有事，改天有空了我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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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徐佐正生日嘛。”

　　我全身冰凉。他果然什么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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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q; u% L+ g; W　　“这样吧，你来不来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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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说话，开口肯定是骂人话滔滔不绝。

- S* ~& N. y: `( q( |　　“方其，你知道我是没耐心的人。”

　　“好，我去。你不许动徐佐正。”
1 F1 L* f+ q" w$ }2 y7 S$ x. H+ n
3 S$ K. ~% o1 p　　“你在和我谈条件？”

! z' t2 b) t; ^+ Y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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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方其，你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有胆色，我喜欢。”

　　有人在敲门，我一下子跳起来，扔下电话冲过去，求救一般的把门打开：“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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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凯那张妩媚的脸笑得很无辜：“是我。我说过我没耐性的，所以就迫不及待上来接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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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H2 K1 m4 c& M- y$ f8 W- t　　这下我连给佐正留张纸条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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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0 07:01 编辑 ]

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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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不知道曾凯要开车把我带到哪里去，也无所谓。反正在哪里，要做的事还不是都一样。我只希望开得尽量远些，别让佐正撞见。偏偏曾凯就开了车从CanyEntercom门前过，刚好看见佐正走出来，我惊慌失措地俯下身去，生怕被他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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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凯斜眼看我：“怎么，不敢让他知道？方其你以前不是这么小家子气的人吧？”

　　进了HOTEL的房间，我二话不说脱了衣服就往床上躺。

　　曾凯倒是有些意外的样子：“干嘛这么心急？你不是都很讲究情调的嘛。来，我叫了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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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Y9 t; r) |　　“你XXX要上就上，少跟我那么多废话。”这个时候佐正应该到家了，想着他急着四处找我的模样，我心里就难受。我眼睛一闭拉过被单往头上一蒙，双腿张开：“找我来不就是想玩这个，还磨蹭什么，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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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i! j2 z  {( I9 W) U% G$ N　　“这是你说的。”

- r: z" F+ l3 f. X　　我是把他给惹火了，他一上来动作就特别粗暴。我痛，可是咬着牙不吭声。那儿可能流血了，我揪着床单想，可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你自找的？

　　他居然没有玩SM，我算是运气了。可能是因为在外头做，那些东西都没带在身上的缘故。但这男人也是真猛，硬是翻来覆去折磨了我大半个晚上。我本来还指望一完事就赶回去的，但是后面实在是撑不住，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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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曾凯正专心看着我。

　　“现在……几点了？”开口才觉得嗓子有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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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8 k6 e9 j+ b) {* a　　“嗯，三点钟左右吧。”当然是凌晨。

　　我……我都晕了这么久了？

　　我猛地一下坐起来，翻身就要下床，扯到后面的伤口，痛得一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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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要走了，不多陪我一会儿？”他语气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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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5 i2 K* y( t6 }　　“我做也陪你做过了，还不能回去？”我一心想着佐正，豁出去不和他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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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4 V9 n: g/ ~, Y# C+ p) w　　“……好，送你吧。这时候叫不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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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男人居然和和气气把我送到佐正家楼下。我脚一沾地，也顾不得身上疼不疼，就没命地往楼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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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几层楼梯几乎是用爬的，后面估计又开始流血了，疼得我直哆嗦。可根本管不了，我脑子里急急地在想着用个什么借口，把今晚的事搪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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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i# s, A% ]' F　　摸摸口袋，那个装耳环的盒子还在。我吁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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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g! x" k6 t! Q) V　　这么晚佐正应该睡了，我连走道的灯都不敢开，摸黑地用钥匙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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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的灯亮着，佐正衣衫不整地歪躺在沙发上，好像是睡着了。可是我明明是听到浴室里水流的声音。

　　我就那么僵硬地，无声息地站在客厅里，直到浴室里那个人围上浴巾走出来。

　　志洛。我想我瞪着他的眼睛一定是变得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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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我一眼，耸耸肩：“你回来了？那该换你了。”然后很自在地穿上衣服，拿走他的东西，从石像一样的从我身边走出门去，用力关上门。

　　关门声让佐正动了动，睁开眼睛。

. |3 A1 X) @' U/ I　　看见我，他有些迷茫地眨眨眼睛，然后费力地支起身子：“你……方其……”

5 F4 q4 ?! t( ^% T! R- I　　他喝醉了。我嘴唇哆嗦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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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是挣扎着走过来，我刚想开口问他，他就扬手咬着牙给了我一个耳光。他……很用力。我有好一会儿眼前什么都看不见，脸上火辣辣地疼。

　　“出去，你给我出去。”他一把拉开门，指着门外的手发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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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M; F& a9 E* c8 p; E: _, P! q6 y　　“佐正……”他给我的一巴掌打得我的心都凉了，现在也不想什么安志洛，我只想跟他解释……虽然也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反正不能让他赶我走，不能让他认为我是在外面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我意识到自己的领子没扣好，曾凯把那里咬得伤痕累累——但还是可以混过去的，我……

　　“你滚，我不要再看到你。”他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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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我还没说完，他一把把我推了出去，然后“砰”地撞上门。

　　我呆呆在门外站着。有那么一会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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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才觉得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软绵绵地靠着门滑了下去，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冬天的，把我关在外面，徐佐正，你还真够狠。

! j  a4 m; Y' z9 a. I　　我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没形象地坐在地上哭，手里握着那个宝贝一样藏了半天的盒子哭。哭什么自己也不清楚，就觉得心里又酸又痛的，憋得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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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G" g& U5 A) w0 i9 h1 l% a  @　　哭了半天，我忽然想到什么，忙把手机掏出来看，手抖得厉害，按了半天才按到通话记录的清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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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然发现一个徐佐正的已接电话，是晚上10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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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接电话。我全身都冰凉了。那时候我是晕过去了吧。

　　是曾凯！我摇摇晃晃地扶着门站起来。走吧……还是走吧，都这样了，实在不好再在他门口赖着。

! \$ k, s( b1 z9 Z$ L) x6 q3 O! g　　我不知道曾凯接那个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但我知道，那些话足够葬送我的一切——我的一切就是佐正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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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都不像是自己的了，我一边艰难地扶着墙壁往前走，一边哭。

, k* W8 ^5 w  \* }& X3 b' o! F4 I　　佐正，佐正……佐正……脑子里只有这么个名字，但他不会再是我的了。

- H+ ~# w$ Q, n　　那一天我像是游魂一样在路上晃，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实在累得不行，随便找个地方就坐下来，往墙上一靠，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5 ]3 x, ?* {" f% u　　是手机铃声把我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孩子要把手伸进我的衣袋，见我睁眼他吓了一跳，飞快地跑开了。你尽管偷好了，反正我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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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陌生的号码。虽然不敢奢望会是佐正，我还是觉得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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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有气无力的应了声，那边的声音犹豫着道：“喂……是方其哥吗，我……我是可东，和佐正哥一个公司的韦可东。”

0 C8 @7 K" |  f( @1 P　　听到佐正的名字，我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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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哥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我从他手机里找到你的号码……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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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7 ]# p: n" Z7 L　　我记不得自己是怎么走到那个医院的。身上没钱，连公车都没法坐，我就拖着一身的青紫和伤痕，脸上还肿得老高，踉踉跄跄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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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佐正不想见我……可是，我想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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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到佐正，只看到可东，还有……志洛。

　　我远远站了半天不敢过去，实在找了半天没看到佐正，心里急得不行了，才忍不住过去拉住可东：“可东，佐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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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r5 |  e/ B: K/ ]- j$ u. j　　“佐正哥他……他在急诊室里。”看我脸色刷地一白，他忙说：“医生说了没什么，就是头上挨了一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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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x& _1 y# i2 f3 J/ Q/ ]* i$ _　　“就是后脑勺给胳膊粗的铁棒子狠狠砸了一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醒不过来嘛。”志洛凉凉地，“方其，你够狠，佐正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就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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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a" {0 I7 H9 ~3 f- Z7 Q  X5 _8 B　　“志洛，你不要乱说……”可东用力拉着安志洛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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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V1 p( x. M3 Q0 b　　“我乱说？！你又不是没听到早上那群人怎么说的——‘是方其叫我们来收拾你的！’”志洛猛地转身指着我的鼻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昨晚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风流快活，我和佐正是什么事情都没做。你知不知道他喝了一个晚上闷酒，吐得到处都是，我认识佐正这么久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你还叫那么一群人来打他……要不是我和可东刚好在你信不信他当场就给打死了！方其你是人不是啊你？佐正要是瞎了怎么办？他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垃圾，你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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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志洛，志洛，你不要乱来！也许不是他干的……”可东死命地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抱着志洛，不让他扑过来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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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都顾不上恨曾凯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佐正到底怎么样？他是不是还活着，他的头受了重伤会怎么样？他……他听到是我叫人……会不会更恨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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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W1 B* I7 V" _* m　　佐正昏迷的那几天，可东和志洛一直守着他，还有一堆小女生给挡在医院外面。

　　我不敢进病房，安志洛也不让我进。可是我实在是想见佐正，想得不行。

$ y/ V/ i2 W4 g* I5 Z7 q　　我就坐在病房外面，偷偷扒着窗户往里面瞧，哪怕看那么一眼也好啊。却只能看见他躺在那里，金黄的头发露在厚厚的纱布外面，脸都看不清。

) G( E5 T5 C1 D+ R2 W　　就这样，还要被志洛冷嘲热讽着往外赶。要是以前，我早和他动手了，现在我心里只顾得上想佐正，别的东西……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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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8 P1 l! b2 R" t9 A0 Q4 P　　终于有一天听到可东带着哭腔喊：“医生……”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见着医生急火火地赶过来，我还以为佐正是不是不行了，差点当场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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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原来他是醒过来了，我隔着窗户玻璃看他和医生说着话，就在走廊上当着来来往往的人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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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n; h7 k, S4 e　　我就这么天天在外面鬼鬼祟祟往里望。我看得见他，他看不见我。他，他看起来好像瘦了很多，本来就尖的下巴瘦得都能扎人了。老是那么坐在床上发呆，怔怔地出神，我则是在外边看着他直出神。

2 _& S8 R* R2 t  P! D. C　　我在想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后面病情应该是有所好转，可东和志洛也没那么紧张了。

3 B! c( |' }& O　　白天来看他的时候会跟他开开玩笑，说些笑话。他听着，偶尔牵牵嘴角表示是在笑。我看得心疼。

; @; U- S0 r$ X/ x　　原来那个一天到晚冲我宠溺地笑，温柔地笑，甜蜜地笑的佐正呢？

　　晚上，有时候那两个人就轮流来守夜。我还是一直躲躲藏藏的。

　　有一天是可东在守。我正在外面探脑袋呢，他冷不丁走出来就是一声：“方其。”我吓得差点叫出来。“我知道你天天都在看着……你进来吧。”

　　“不不不不……”我惊慌地摇头。我怕……佐正。

; r% C) c4 k" X5 D8 B- H　　“进来吧，佐正哥已经睡着了……你就在旁边好好看看他吧。”可东直视着我，他的眼睛清澈透明，我看见他瞳孔里映出来的那个男人，正在很没出息地哭泣。

% ?- W+ i; G5 D% U　　“方其……”他轻轻拍我的肩膀，“你……进去吧。我知道那些人肯定不是你叫的。佐正哥他……心里应该也明白。他……他不怪你的。”

( S, P- @* o: @( S, c& F　　我靠在他单薄的肩膀上不顾形象地掉眼泪。我想我应该先哭个够，不然呆会儿进去了哭出来会吵醒佐正的。

/ x" ]- Z, [9 I: ?- K; |! m　　可东出去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进病房，连气都不敢喘。

　　佐正是已经睡着了。借着窗外路灯的光，我仔细地端详他，我想我的眼光一定很贪婪。我简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恨不得能把他的样子刻在脑子里。

/ z) R+ u( e8 f% M　　有水滴落下来，打在他的被单上。我赶快用袖子胡乱把脸擦干，还乱没形象的擤了一下鼻涕，忙又去看佐正，怕他给我吵着了。

　　“啊……”我尖叫出来——佐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他看着我。

　　他的眼神有点迷茫，恍恍惚惚的，做梦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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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s& E; e! q$ @9 x! X) C& j　　“方其……”他轻轻叫了一声，伸手犹豫地摸上我的脸问，“是，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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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尖冷得像冰一样，微微发着抖。

) V$ l1 S2 N5 f　　“我想你……方其……为什么不来看我？我每天都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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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8 l- X6 h0 ?0 N5 B　　巨大的酸楚让我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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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哭了。”他继续用做梦般的声音说，然后手指抚过我的眼睛。

　　我想是眼泪温热的触觉吓到他，他惊醒般地缩回手去，看着我的眼神一下子清醒，也凌厉起来：“你！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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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L/ A( C# M/ _7 W+ s* v　　呵呵，原来他刚才只是梦游……现在……现在这个目光像锥子般扎得我隐隐作痛的人，才是完全清醒过来的佐正。

　　我还是只能那么泪流满面地看着他。其实我是有很多话要说的，我想问他身体现在怎么样了？我想知道他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我想请求他原谅我，我想……

　　可喉咙就像塞了什么东西似的，梗得难受，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 V0 ^0 i/ K1 V1 n# y* Y　　“你出去。”就这么三个字，冷冰冰的，一点余地也没有。

( s# h2 E7 o; y7 ]( V6 `　　他按亮了灯，那意思是我不走的话，他就要叫人进来赶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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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q! Y9 d) r5 D) _. P) ^  z- D' ~/ q　　满室光明让我局促得不知该怎么好，我知道自己现在的德行比鬼强不了多少，许久没打理过的头发乱糟糟地纠结在一起，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脏兮兮的，还有乱七八糟的泪痕。

; l; E) M- ?8 j$ P1 F( u　　他大概是被我的样子震住了，一脸的惊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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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a$ z: M  r  J　　我忙胡乱擦一下脸，狼狈地拿手挡着脸站起来就走。早该走了……或者根本就不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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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w9 _6 |0 X" Y. h　　我想我不应该伤心的，可是按在门把上的手还是抖得厉害。手心里湿漉漉的都是眼泪，转了好几次都没把锁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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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l6 H* \/ l# d& J$ p  @  k1 t　　一只骨感白皙的大手忽然抓住我正拧着锁的手，然后我被从背后一把抱住。

- G8 D+ s8 A, O5 D+ |+ M! M5 x　　“你这个傻瓜……叫你走你真的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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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紧紧把我整个人箍在怀里，头埋在我的颈窝里，我感到那里一片潮湿。

　　“方其，方其……”他喃喃地，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告诉我，我们到底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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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反正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试图欺骗你，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就是什么样的人，这不是靠我在你面前装装天真纯洁就可以改变的，更不是像我一直痴心妄想的一样，只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努力，就会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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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7 t) y: C" i+ P; s$ e　　什么叫过去？那就是历史，也就是无法修改、无法磨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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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你听我说。”我很镇定地，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地道，“你生日那天，我是和一个男人上床了。”我身后那个身体剧烈震动了一下。

* S1 g+ r$ y1 S) f5 y6 z　　方其！方其，你要是还有点脑子，就不要再往下说了！

7 |. g" C# |! }2 Y; L　　“他叫曾凯，相信你也听说过他，鹰帮除了魏书安，就是他说了算。上大一的时候我就和他在一起了，我们同居了半年吧。后来分手了。那天他上你家来找我。他在调查我，他知道我们在一起，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家在哪里，知道你每天的行程安排，他什么都知道。你明白的，这样的人我们是惹不起的，他要动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所以我就跟他出去了……”

' g: F7 \& \9 S. T' e　　佐正没想到我会这么坦白地和他说这些。他抱着我的手松开了。我转过来，对着他吃惊的眼神，心里出奇地平静。我摸了张椅子坐下，润润嘴唇继续说。

8 b$ f6 E, s2 c* Y0 |　　“你不是想知道我小时候是怎么样的吗？我现在就告诉你。我6岁就跟着爸爸去美国了。他在那里给我找了一个妈。原来那个妈长什么样子说实话我都记不清。在美国住了八年，我爸又离婚了。这回连他也不要我了。我偷了家里一笔钱，就一个人跑回国来，因为记得还有个奶奶。想不到她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这下好了，我十四岁而已，就不知道该靠谁了。文威是我小时候的朋友。算我运气不错，居然还能碰到他，他托了他爸爸的关系，让我进了他爸的学校继续读书。可是我还需要钱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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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0 D+ |5 }- S- Y! v7 a4 @; |　　“打工？哼，14岁的孩子，连包水泥都扛不动，谁要你哪。我那时候就天天思考着赚钱的门道了，我替同学写作业，替那些有钱的孩子做值日，考英语的时候把卷子递给他们抄，把发的练习本子省下来卖给同学，反正学校里能赚的钱我都变着法子赚了，可是那怎么够。所以有段时间常常饿肚子，呵呵，我胃痛的毛病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6 |0 |2 o5 ~+ b4 f- O2 O6 d* @　　“不过再饿我也没偷过东西，这是小时候奶奶教的。后来在家餐馆洗盘子，总算好了一些，结果没洗上一年，那馆子就倒了。我这人就是晦气，谁沾了我谁倒霉。十五岁的时候就有个高年级女生喜欢上我——不好意思我连她名字都忘了。只记得她家里很有钱，她对我很好，总是想方设法弄钱给我用，你看，我那时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了。我倒也真想过要报答她的，可她家后来也出事了，她转了学，我到现在都没再见过她。十六岁我开始到酒吧做事，你别多想，一开始真的只是Waiter，除了送酒结账，我什么都不管的。后来，有那么一天一个老头过来，借着酒劲对我动手动脚的，问我一个晚上多少钱。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张脸原来还是值点钱的。新社会和旧社会的区别就在于，连男人都能出来卖。”

　　佐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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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h  s: t1 W) G9 l3 m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要堕落，我还缺那个胆子。直到有一天陪一个客人喝酒的时候被他下药了。那人也真缺德，干脆药得我完全晕过去，随便他怎么样也就算了。偏偏他用的那个药只是让我全身无力，脑子还清醒着呢。那是我的第一次啊……真疼，疼得我当时只求自己赶快昏过去算了。我就那么睁着眼睛，软绵绵地给他折磨了一个晚上。呵呵，等能动了我还想过死。报案是不可能的，我那时候也不明白，到底一个男人给另一个男人强上了，是不是也算强奸。对了，刚才说到死，等真把刀子搁手上了，又割不下去，心想我辛辛苦苦活到现在容易吗我？要就这么死了，我以前的苦岂不是白受了？我真的开始卖了。我找上一个常来酒吧泡的地头蛇，让他去收拾男人。第二天就听说那个男人被人打废了。呵呵，当时觉得给自己报了仇，特解恨。可是想想又哭了，教训了那个男人，我又能挽回什么？还不是让自己给别人又多糟蹋了几次？

0 c$ ?  Q' J& A6 ]　　一回两回的，渐渐就习惯了。做这个钱来得快，还能巴上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玩这个的，哪个不是有点来头啊。至少我是不用怕饿肚子，也不用怕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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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也没那么一帆风顺，我毕竟还是在念书，学校听着点风声就想开除我了。是靠着文威他死求他爸爸才保住了我。文威为了能让我有高考资格，都给他爸爸跪下了。呵呵，我这样的烂人能交到这种朋友，真是死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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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P4 J& u) g/ I$ e　　为了报答文威，我答应他以后不再作践自己了。所以高考时填志愿我就报了这里，就因为它离以前那个地方远，希望来到一个新地方就能好好过新日子。

0 s- j3 z, {/ E5 ?5 ~- I　　可惜我这种人就这么个德行、这么个命，刚来没多久就打架生事——谁让那两个人渣狗眼看人低，外地人怎么了？外地人的我拿个空酒瓶往他头上砸了，再捅他肚子，他们还不是照样跪着求我？

) ~8 \7 N; d8 ~3 q- J3 n　　这一开头后边就没完没了，我也是打架打着打着认识曾凯的，他救我一命，我跟了他也算是报答他吧，反正不跟他，我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保住自己。和他分了两年，两年里都没有人敢动我，可见曾凯这个人是真的惹不起。

2 d$ ]+ c- }+ y" k! \7 R　　我也收敛了，没人和我打架，我也懒得招惹别人来给自己添麻烦。也没有爱人，那些知道我的人都只敢吃点豆腐什么的，没胆色真的动我。直到后来遇到你。”

$ I4 q) M7 S$ V' z' E0 W2 H) X　　我看着佐正，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我口干了，头也昏了，只是机械地动着嘴：“你会喜欢我真是个太蠢了，和方其在一起是没脑子的人才会做的事。你何苦这么作践自己，放着身边那么多人不要，偏来招惹我这样的烂人……徐佐正，你是大傻瓜……”

　　屋里很安静，只听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和渐渐低下去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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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w) y/ J  J7 L+ [( t& p　　“为什么……为什么以前都不告诉我……”他的声音木木的。

　　“呵呵，你以为我傻得连这种东西都要大肆宣扬？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说了也只招人看不起。”我望着天花板，心想我真的是应该要走了。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4 A& R# k; F/ {3 ]; r7 e' L　　“呵呵，没了，这回是真的没了，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今晚我一直在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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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T- a8 w# y# y　　我扶着椅子靠背站起来，坐太久的缘故，腿不大着力，软绵绵地打着颤：“你以前说过两个人相爱就不该有所隐瞒。我也不是有心想瞒你什么，可是……有的时候不隐瞒，根本就没法相爱，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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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U+ j- P8 I/ Z, u' c　　从我说话开始，他就一直紧紧地抿着嘴唇，本来就苍白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线条也都冷硬起来。他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像座冷冷的大理石雕。

　　我听到自己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打开门。这次门很容易就打开了，这次他没有过来按住我的手，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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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q3 e; J* v) d1 ~　　我看到靠在走廊墙壁上的可东，看到我走出来他很惊异：“佐正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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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8 f$ y" U4 k3 B( Q5 o1 z' I! M　　“嘘。”我竖起食指阻止他说下去，“别再提他……以后……也别再在他面前提我。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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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从目瞪口呆的他身边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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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刮在身上生疼，我也没什么感觉了。心里空空的，空得发慌。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什么都对佐正说了。说实在的我怕失去他，怕得要命，可我就是忍不住要告诉他，我没有办法骗自己更没有办法骗他。现实摆在那里，我不想看，我怕去看，可是再怕也不能闭着眼睛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4 ^- [$ W  O# x7 ]! I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有距离的，我觉得我们俩就像站在命运两极的人，不管怎么努力，怎么勉强，都是相隔得那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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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距离，看似一步，其实已经遥至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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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5 r) _$ m. m1 L" ?[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0 07:06 编辑 ]

skwstc

5 O. S6 ~! I: O  
第五章


　　第二天我就去找曾凯。

8 R& j  A: g/ @9 y  K9 m( e　　他看见我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意思，只是笑笑：“你来得比我预计得要晚得多。”
5 S) x# W* U% `( l' c. u
; o7 y" c4 f! z( q. D7 ?7 b　　“你派人打了徐佐正。”我语气平淡地说。

: E% A4 w' b2 V　　“是。那又怎么样？”

: S, P% K' I5 t! l2 _' b2 i　　“理由呢？”

$ |0 V! O6 G# x1 R# ?# ?6 `　　“他居然跟你在一起，这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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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以后不会再和他在一起了，你可以放过他。”

9 V6 T, y  ?3 o# h* X　　“我刚教训了他一次而已。而且那个家伙嘴硬得很，我最讨厌这种人，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哪来的火气，重重一捶桌子：“我叫你XXX放过他，你听到没有！”

( ?  B2 B: g$ a: c! z　　几个黑压压的枪口几乎是同时对准我。

　　“方其，虽然我一向欣赏你的胆色，可是也没想要觉得你无法无天。”

　　我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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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U# @& b" O; C　　“饶你一次，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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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U6 @1 G7 ~; R6 @& j　　“你发誓以后不再动徐佐正一根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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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 {; W: v　　“方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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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曾凯的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如果聪明，就应该看得出我眼里满满的不是勇气，而是绝望。

　　“好。”他掏出一把枪，“我可以答应你，可我不能让我兄弟笑话我窝囊。你看好这枪了，只要这样。”他做了一个瞄准自己太阳穴的动作。“我就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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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瞪着那枪。

  t7 s  Y5 q! @- k; h7 u: y. {　　“有条命做交代，我面子上才过得去，对吧。”他的语气像在菜场上对老板说，便宜个两毛钱吧，便宜两毛我就买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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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突然又想起了佐正。

0 x( a3 m) [4 w% m4 x　　佐正，佐正，如果你知道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想我？找不到我，你会不会有一点担心？没有我在你身边，你会不会觉得寂寞？晚上再没有人抱着你，你会不会睡不着？你将来到老的时候还会不会记得我？你……你现在还有没有一点点，我说是一点点……一点点的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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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了闭眼睛，拿起了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

　　我的手很稳，一点儿都不抖，真的，我发誓。用力扣动扳机——“啪”

　　我过了足足一分钟才睁开眼睛，看到曾凯脸上居然有类似于悲哀的神色。

# }& U! T, h- Z　　“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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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 t9 p+ M' o8 {# p6 y　　“好了，你们下去。”他挥挥手，那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言不发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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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a1 C( e! i) F　　他慢慢走到我面前，突然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摇晃我：“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嗯？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这样！你说呀，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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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z3 v6 _  \" r/ ^9 V　　他手上力气很大，掐得我气都顺不过来了。但他眼里的凶狠，不是平时那种冰冷嗜血的，而是有着隐隐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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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狠狠把我扔在转椅里，他大口大口吸着气，表情复杂。

5 _  j( U, U* }( U; c2 J6 l　　我跟了他半年，从没见他这么失态过。鹰帮的曾凯总是幽雅悠闲，看起来斯文甚至有礼，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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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 ~: c  k1 f/ @　　“方其……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是真的喜欢你的？”

2 c: Q% p  @0 ]& P" Z　　曾凯一个我一直欣赏的地方，就是他说的话从来都让人信得过，比如他说他要干掉东区的姜老大，你就可以马上通知殡仪馆十五分钟内派人过去。所以我才一直逼他亲口答应不再动佐正。

　　我呆呆地看着他，我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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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他捂住脸，“你走吧。”

: O$ v4 z  F4 ?- v1 d4 O+ l4 v　　我没动。我突然开始可怜他，我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因为我和他的痛苦其实是一样的。

1 b4 b! u, m: T. _/ S0 ?" q　　“我让你走！”他又暴怒起来，“你走，你听到没有！”

　　我看着他，心想，我离开佐正的时候原来是这种表情啊。

( W8 X$ l2 A" c: }# S+ c　　他抽出枪对着我：“你马上给我消失，不然信不信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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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凯，没有遇到佐正的话，我也会爱你的。”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也许只是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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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了，倒不是怕被他一枪毙命，只是怕他为难。

　　*****

3 y# o% v* i& L* _: h: V　　我没在这块地方再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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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l9 ~' E. o- F　　我那个都快从人间蒸发的所谓的父亲打电话给我，他说他又离婚了，这回不打算再婚——我心想，连你儿子都可以做人家爸了，你要能再婚，就算你有能耐了——一个人在美国怪寂寞的，希望我能回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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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e* M8 @; B( w6 Z　　要是以前，我没等他说第二句就把电话挂了。可是现在，我正努力想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远的再也回不来，再也想不起，再也遇不到那个徐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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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J2 O  X) m& g# l　　我答应了，那十万火急的样子，连我老子都大为意外，他原来是预备好死求我，忏悔地用他的年老体弱来威逼我，用他的家产来利诱我。

7 a3 m! c, s) v; O0 N　　我走得很急，跟逃命差不多。急得连学士学位都不想拿了，考研结果也不想看了，谁都没通知，就跟文威道了别，跟曾凯打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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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都没带——我本来东西就少，也懒得收拾，全留给文威，叫他能用的用，不能用的卖，卖不掉的就扔，连手机卡都抽出来丢给他，卖半价也可以去吃pin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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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9 ?- L* `* o7 e( [: B% q. g, U4 E8 q　　文威抱着我哭得死去活来，这家伙一点男人样都没有，哭成那德行，不嫌丢人啊。求他别哭，都骂了，他还抽抽噎噎的，惹得我心里都直酸。我是去美国，发达国家！又不是去死，你哭那么丧气做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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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是文威送我到机场，曾凯说他不想见我，叫我最好呆在美国老死，一辈子别出现在他面前了。

1 @; H: t; J% {. k4 D: J! O. t　　登机的时候文威简直快哭死在那里，只一个劲含糊不清地喊，方其你不要忘了我呀，你有空一定要回来啊，到了那里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呀，我和别人住着不习惯的，你的东西我都留着，我会想你的……”

　　叫得那么惨，害得我一大男人光天化日之下红了眼睛，真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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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_: m; }. J: V　　飞机起飞了，离地的那一瞬间，我觉得心一下子空了。

　　我觉得除了这个躯壳，我什么东西都留在这里，什么东西都没带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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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9 c; D& _* ]0 F  X- L6 s　　别了文威，别了T城，别了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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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美国，我又找个大学随便念念去，日子比原来的舒服多了，起码不用住那破宿舍，不用三餐不继。住在我老子的别墅里，每天有人开车送我去上课，每顿饭都变着花样，讨我欢心地摆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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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 u$ v- G! H　　我过得跟个少爷似的，生活无比惬意。

　　文威那家伙一天到晚发MAIL给我，从他找到年薪百万的工作，到今天同宿舍的ANDY便秘都要一一报告，也不管我烦不烦，我实在是懒得回他那些鸡婆到家的邮件，可一旦迟回了一天，他就不厌其烦地追问：“怎么拉？没听到我爱的呼唤吗？”靠。

　　连曾凯都来看了我一次。他是到美国处理一些帮派间事务的，我尽地主之宜招待他，礼数应该周全了，结果这混蛋恩将仇报地在临走前告诉我：“方其，徐佐正来问过我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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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0 A5 L4 o, {4 R9 m/ s" ^3 L　　我很想把他拖下飞机宰了。对我而言，“徐佐正”这三个字显然是忌讳，想想都不行，何况是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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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每天最努力做的事情，不是读书也不是享受人生，就是拼命要忘掉他。

, ^; O5 w+ x) l1 x" _$ j# o　　我记得有人说过，早上一起床就想到的第一个人和第一件事，都是永远无法摆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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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摆脱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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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p+ n9 e+ d2 G* h) i  F) h　　文威告诉我：“方其，奇怪了，那个徐佐正居然来找我耶！他问我你的电话和住址，你是不是上回给人家做翻译结下什么梁子，人家现在上门寻仇啊？”

　　我实在是想不出这种单细胞的生物，怎么会有公司肯一年百万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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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的说：“是，是，我借了他一笔钱，还是高利贷，你千万别告诉他我现在在哪儿。”

　　我知道这么一说，以文威的性子就是给打死了，也绝不会泄露半个字。

　　结果有天晚上我正在BAR里通宵喝酒呢，手机狂震，一看号码，靠，文威！XXX国际长途啊，我有钱也不想被他浪费了。

　　我接了，预备接完就被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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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E4 ^# y: `# {  e$ c% f　　“妈的什么事，你不能给我家里留个话呀。”我闷闷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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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w3 z% j2 F! @9 Q　　“方其，我……我听说徐佐正要结婚了。”

　　酒吧太吵了，后边的摇滚乐震得我头都有点晕，我想我是没听仔细，所以跌跌撞撞挤了出去，站在LA凌晨仍然喧嚷的街道上，问：“你说什么？”

　　“徐佐正要结婚了，就在明天。”

　　“呵呵，开……玩笑吧，谣言。”我连说话都没了逻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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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都开记者招待会了，和那个叫安志洛的，同性爱结婚，可轰动呢……我把图片MAIL给你了。”

& U( [  ^9 u: J2 W　　我头是真的炸了。佐正，佐正……才这么几个月，我这么努力都还没能忘记你，你就已经爱上别的人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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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u7 E: ~+ D, k$ H+ W　　我搭了最早的飞机回去。我也说不出回去能做什么，难道质问他说，“徐佐正我还爱着你，你怎么可以和别人结婚？”或者是要很潇洒、很风度地说，“志洛，佐正就交给你了，祝你们永远幸福、白头到老？”

7 W* h% C( F9 l6 h/ D0 }* ^0 K　　下了飞机发现T城居然是晚上。呵呵，你看我都忘了时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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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家的灯是灭的，他还没回来。是啊，这么轰动的新闻，他估计是给狗仔队追的满街跑，现在正躲在哪里避风头。

　　我摸黑进了楼道，慢慢爬上楼梯，站在他的门口，心跳得厉害。

! k0 A' e% X: i; t8 w( E9 T　　掏出钥匙——我没舍得把它丢掉，试探地插进去，门应声而开。他居然没有换锁。推门进去，他的气息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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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佐正……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是佐正的味道，这种让我安心、让我温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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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5 L/ r6 W' C$ S% X$ M" i　　一种深埋在心底不敢触摸的东西蠢蠢欲动，记忆潮水一样涌来，我置身其中不能呼吸。

　　我没敢开灯。我就像个小偷一样蹑手蹑脚地在屋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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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b+ U1 e9 ^- X# f3 X8 W5 x　　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淡淡地照着，我从客厅挪进卧室——摆设都没怎么变，一切都和我最后一次看到的差不多——我站在床边，迟疑地伸手摸了摸，呵呵，还是那么干净柔软，就跟我第一次躺在上面的时候一个样。以后睡在这里的，就会是佐正和……安志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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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实在是憋不住了，这么久以来心里的苦楚一股脑儿涌了上来，我抽抽噎噎地哭，哭得直打哆嗦，费力地咽着气的声音，就像风卷着落叶刮过一样。

　　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抱住了我。我尖叫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就听到身后那人急急地说：“方其，方其，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9 z3 F3 {8 ^" q( f　　是……佐正。我还在急促地喘着气，刚才是真把我吓惨了，徐佐正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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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2 m4 N! X0 {/ k2 ^　　“方其，方其……”他喃喃地，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我的脸贴着他的，他温热的呼吸吹在我脸上，我连心都颤抖了。

　　黑暗里他急切地寻找我的嘴唇，我想避开，可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已经在本能地回应他。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他的拥抱……我身上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感官都如此熟悉而且渴望。我抱紧了他，闭紧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就算明天他就要和别的人结婚，就算他已经不再爱我，就算他嫌弃着我……现在我在他怀里，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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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d1 |1 H. @　　我死命地纠缠着他，主动得都有点厚颜无耻。佐正，你现在是我的……你不要离开……明天到来之前，你只能想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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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 \- U' D/ t- c( |　　我就像那些绝望无奈的弃妇一样，在最后的时候只能挣扎着，要用身体留住自己心爱的男人。他还肯碰我，太好了，他没有嫌我肮脏……我在他进入的时候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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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刺得我睁开眼睛。啊，天都亮了，好像已经快中午了。我头还是晕得厉害，也许是因为时差，也许是因为昨晚……

　　想起昨晚，我惊跳起来，张皇地看着左右。床上空荡荡的，他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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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神了一会儿，我虚软地爬下床想找自己的衣服。

9 a4 a8 d8 {! G# t$ I& E2 ?3 k　　“起来了？”他突然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样子，“你等一下，在床上别动，我把早点给你……当然，你要是总算有了先刷牙再吃东西的好习惯的话，我会更高兴。”

　　我呆呆看着他把牛奶、煎鸡蛋、烤面包和火腿放在盘子里，然后送到我面前。 其实不吃也没关系，看到你还在，我就很开心了。

7 J+ v( i2 c7 d6 _9 |& o　　“傻瓜，发什么呆。”他捏捏我的鼻子道，拿件衣服套在我身上：“不要着凉了，快吃，乖。”

5 ?4 b. A1 {6 G5 ^! m1 R- L4 z/ ~+ c6 Q　　我觉得好像在做梦，这一切都像曾凯出现之前的那段日子一样，那么温暖幸福。我连动都不敢动，害怕一动就把这个最美好不过的梦境戳破了，然后发现自己还是躺在那张宽大冰冷的床上，和以前的无数次一样脸上挂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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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g: B' @; r- b% a　　“喂，我不会把你给累傻了吧？快吃，东西要凉了。我先去换衣服，你要快点哦。”他解开身上的围裙，从衣柜里小心翼翼取出一套西服，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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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G* x7 T1 x: o　　我突然惊醒了，他去换的西服是……对了，他今天就要结婚了！

4 K1 N. D- C: r; y6 M2 r: t! P　　他换好衣服出来，看我还是怔怔地发愣，过来不客气地敲我的头：“怎么不听话啦！再不吃我就要用灌的了哦！吃了饭还要收拾收拾，安志洛他们马上就要来了，你不快点就来不及……”

) u5 a* C8 V% S, a& z% o) p　　后面的话我没听见，我只听到一句话，志洛他们马上就要来了。

　　我吸了一口气，心脏那个地方痛得要缩成一团。志洛要来了……那我是该快点起床，我该走了。

. n# I; u  g% q/ d5 f3 w　　楼下传来汽车不耐烦的喇叭声，“靠，这里按喇叭要罚款的！”佐正把头探出窗口大吼，“吵什么吵，马上就下来啦！志洛他们都来了，你看你还不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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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说话，就那么傻傻地看着他，佐正，你真的不要我了？

　　“I服了YOU！”佐正一把把我扛了起来扔进浴室，拿条毛巾三两下抹了抹我的脸，逼我草草漱了口，再给我套上一套衣服。然后又把我扛在肩膀上走了出去，用脚关上门。

! }7 [! V5 h  w% I  E7 N　　我完全愣住了，他给我穿的是什么啊，这不是我的衣服呀……

　　“靠，你们小俩口不用浪漫成这样吧。”靠在车门上光鲜得无人能比的志洛，瞪着佐正像扛炸药包一样把我扛过来，丢进车里。

2 Y, `& a% O( {( ^5 [  |　　“没办法，我们方其大少爷一大早就傻了，只好这样。”佐正看看表：“现在还来得及吧？你们东西都带好了吧，那个……”他趴在窗口问我：“方其你的护照带了吗？”

, w4 F/ k0 z; m: K* |　　“在昨天那衣服的口袋里……”我大脑根本不能运转，回答纯属条件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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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不早说！”佐正劈里啪啦地跑回楼上去。

$ [( e- p3 f+ e4 N, B0 n　　我木头一样地坐着，直到旁边的可东把手放在我面前晃晃：“方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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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3 o. w) q& o* u/ U" K　　我看向他，不是眼珠在动，而是整个脑袋扭过去，用的还是木头一样的眼神。

　　“我知道你心里一定犯糊涂……没事，反正佐正哥以后会跟你解释清楚的。先跟你讲重点。我们过会儿要去机场，飞到法国去结婚。只有那里和荷兰才承认同性爱的婚姻，你是和佐正哥，我是和志洛。”说到最后一句，他清秀的小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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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4 _5 T/ B# v$ {4 i- `　　“啊……”我总算缓过口气来，“可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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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5 L3 z; W) p5 l6 g% G# l　　“好了，东西都带齐了，我们走吧。”佐正打开车门钻进来，“可东你到前面和你老公一起坐去，我有话要和你方其哥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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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呵呵”地笑着爬到前面，安志洛凑过去迅速亲亲他：“亲爱的，我呆会儿下了车也要扛着你走，咱们决不能输给后面那俩老家伙呀。”

7 b- g9 ~7 p( O  d5 b　　“开你的车吧！”佐正捞起束花砸在安志洛脑袋上，然后把我抱进怀里。

; L  U4 K% s$ v　　“靠，徐佐正，不会吧，连花也买，法国买不到这玩意儿还是怎么的！”

　　“嘿嘿，这边东西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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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去机场的路上，我就听着佐正的滔滔不绝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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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曾凯真够绝的，求他那么多次，都不肯告诉我电话。还有你那生死之交文威啊，干嘛老拿防贼的架势防我，我话都没问完，他就惊恐万状地狂摇头。后来实在熬不住了，你看连志洛和可东都宣布要结婚了，我倒只有眼红的份。只好再去求文威，求他给你打个电话就说我要和志洛结婚了，看看能不能把你给逼回来，嘿嘿，想不到还真有效，早上才打的电话，你晚上就出现在我家里了。”他得意洋洋。

& {2 n* s, v$ Y" J3 Q8 t　　“那我要是不回来呢？你是不是就真随便找个人过日子了？”我觉得自己被设计了，非常郁闷。

　　“我当然是做两手准备啦，你要还不肯回来，多半是变心了。那我马上拿刀去逼文威，然后冲到美国LA，在你家门口围追堵截，管他什么法子，全用上了，不逮到你，我就赖着不走了！”

　　“呸，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赖！”我满腹不爽地掐他的大腿，他龇牙咧嘴地忍着不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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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3 E+ f) d$ f0 y$ U　　志洛从反光镜里看了我们一眼，对可东叹口气：“宝贝，你以后可千万不要这样对我，你老公的身体比某个农民娇贵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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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1 B# \) j% }' S# ^6 @; Q1 ~　　可东低着头轻轻地笑，然后志洛就凑过去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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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 U4 J- P8 p- n0 j　　佐正紧张地大叫：“安志洛，你好好给我专心开车啦！！这车你到底买了保险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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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 r: B- }$ r1 B0 T2 U6 y, Q　　“佐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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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4 {  d* e2 _. d8 U! N　　“嗯？”在飞机上大家都昏昏欲睡的时候，我扯扯佐正的衣服，他睁开眼睛宠溺地看着我：“怎么了？要喝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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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佐正，我……我以前你都知道的……你真的不嫌弃我吗？那么糟糕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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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Y( P3 B9 G! n　　他严肃地想了想：“老实说，换了别人我一定会嫌弃他的，不过……”他侧过来吻了吻我，“你是方其呀，不管什么样的方其，我都没办法不喜欢。只要是你这就够了，只要你还爱着我，我就一定要你在我身边……怎么都不放开你……”

　　他用力拥紧我，我的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舒服得要掉眼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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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候我就不该放你走……你看我多傻，当初怎么会放你走呢？你不在的这半年里，我发疯一样的到处找你。没有人知道你去哪里了，知道的也不愿意告诉我……还是文威看我可怜，估计也是被我死缠烂打的弄烦了，才说你回美国去找你父亲。其实我让他骗你我要结婚的时候，我心里真的一点底都没有。我觉得我是在赌运气，赌你是不是还爱着我。我害怕……从来没有那么没把握过，我怕等一天，两天，三天，你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方其，你能再回到我身边，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方其……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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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m6 u5 i# Q. `　　当着飞机上那么多人的面，我主动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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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r8 T5 K' @$ r% s% {　　婚礼实在是很乌龙，昏了头的牧师居然说：“方其，你愿意接受安志洛做你的丈夫吗？”

! p+ l0 t7 f  K8 C/ d0 z/ B　　而且更糗的是，因为紧张过度，我们四个居然一起大声说“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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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g. a) N( ^# S/ q/ F　　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到志洛握着可东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心中狂笑不已，没注意到佐正已经捏着戒指，往我手上套了半天都没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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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功告成的四个男人，走出教堂还在互相攻击。

　　“志洛你丢人吧你，亲吻新娘的时候还要可东低下头来！”佐正恶毒地说，他对那句“方其你愿意接受安志洛做你的丈夫吗？”以及后面整齐的一声“愿意”一直耿耿于怀。

　　“我呸，方其，你认真看清楚了，你老公给你买的戒指说不定就是个假货，呆会儿回去就赶快让我给你验验吧！”

- q( H, `$ Y. ]! V0 @4 A; K' e　　“你住嘴，这是货真价实白金钻戒，倒是你那个，钻石大成那样，八成是仿冒什么的，说不定还是块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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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可东在旁边狂笑中。那两个男人已经准备互殴了。

- [$ I) l9 w4 s8 r/ t5 F1 C& x　　“等我把西装脱了！”佐正说。

　　“说好了，打哪儿都行，不许打脸！”这是志洛。

　　我们笑着看自己爱的那个人，不用转头，我也知道可东的目光和表情一定和我一样专注而幸福，好像我凝视着的，和他凝视着的，加起来，就是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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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7 a' `0 m! ]. @7 c7 `1 f可东篇
第一章

　　“进来。”

　　我推开门：“宏敬哥，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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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宏敬算是整个CanyEntercom上下最看得起我的人了。我也喜欢他，虽然已经是元老，可从不摆架子，比如总让我叫他宏敬哥而不是前辈。

　　“可东，这边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拍拍左边的沙发，“这是安志洛，CanyEntercom未来最好的SINGER，这是可东，别看年纪小，在公司也呆了挺长一段时间了，办事很稳妥。安志洛，以后你的伴舞队就由他来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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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着的男孩子。一头丝绸般的半长发，眼睛又深又黑。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见到漂亮到这份上的男人，不由呆了呆。安志洛，听说过。

( H' Y: O+ ~3 V) B& H, v　　不就是李老大在路上一眼相中，死拉活拽硬是逼着签了下来的那个天才歌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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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我是韦可东。”我礼貌地伸出手去，眼看着他也把手举起来，我自然而然地往前倾想握住他的手，不想那家伙拨了拨头发，把手塞到裤袋里去。

　　我异常尴尬地坐了回去，脸上有点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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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h8 |! I( V　　“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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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 I+ H) ]* a4 h3 |' S　　宏敬显然是要开口教训人，我不想让宏敬脸上挂不住，忙插嘴：“宏敬哥我的工作什么时候开始？我想先了解点情况，和那些伴舞熟悉一下。”

　　显然那个叫安志洛的家伙是看我不大顺眼，可我把本来就不大的脑子各角落都仔仔细细扫了一遍，也想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有机会，招惹过这样一位了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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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好让徐佐正替我编舞的吗？！怎么连换人都不事前跟我提一声。”安志洛瞟了我一眼，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滚开”两个大字，我不动声色，心里早骂开了。

　　“佐正他最近有点事，没时间。”

. O1 p6 l2 E0 y0 r, v( V) X　　“最近没时间我可以等啊，我就是看上他才进CanyEntercom，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倒吸一口气。这男人真是勇气非凡。虽然搞同性爱时下正流行，要这么大大方方地当着陌生人的面说出来实在也是需要勇气的。

4 F0 j  E/ Z7 y- X6 X　　宏敬也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有点不自在：“那个，是佐正本人不愿意接你这件，我们也没办法。可东也是非常出色的DANCER，除了佐正，CanyEntercom无人能出其右，我相信他能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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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P) r5 @: O# Q% v" a' w　　“是吗？”他终于看了我第二眼，然后笑笑说：“那他怎么在CanyEntercom比我都久了还红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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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4 T- C( a4 Z" [' G　　说真的，从第一天见面起我就讨厌安志洛这个人。刁蛮又任性，骄傲的看不起任何人，说话老是那么尖酸刻薄不留口德，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每天都磨尖了牙，喝足了醋来对付我的。看来，也只有那些花痴女人才会觉得他这副刻薄劲儿迷人，要不是因为宏敬的缘故，我才不要和他一起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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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宏敬哥，我就忍不住要更讨厌安志洛。对我爱理不理、呼来喝去也就算了，谁让我技不如人，可对宏敬哥他也是那副臭脸。没大没小地跟前辈顶嘴的志洛，绝对是道德教育失败的产物。就这种人李老头子还拿他当块宝，说是个性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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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j" D2 d' }$ H  u; U% H　　公司要力捧的当红艺人我自然惹不起，只好躲了，可是偏偏好像躲都躲不成。

1 N0 H6 n& r( T& i4 b7 O+ J+ J　　“喂，你过来！”他从来不叫我名字，只拿最大众化的招呼来称呼我。

　　“喂”这什么叫法呀，我一听就不爽，但还是得硬着头皮过去。

　　“这段舞蹈怎么回事？在台上根本显不出效果来。有没有头脑啊你！做不来就换人，你这么点水平怎么能跟徐佐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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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R( G! P. Z5 M　　这是家常便饭，我早习惯了。韦可东是Cany出了名的软柿子，好脾气好捏，从来不会急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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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不好，我可以改。”我心平气和地说，他也只能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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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l8 `* a/ d7 k8 z8 u$ Q, X; t6 h9 T* b: W　　争吵就跟战斗一样，如果失去对象那就索然无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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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0 ~" q8 G" H+ K  s2 ^　　我站到镜子前面练习新动作。偌大的练习室就剩我们两个人。照理我早可以回家休息，是这家伙存心找我的茬，我才拖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在这里手舞足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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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K2 i0 `! }: i+ f　　不过，他到现在也没歇着。我唯一佩服他的一点就是敬业，这个优点可以勉强抵消一小部分他的可憎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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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镜子里看到他走到我身后，抱着胸看我：“晚上找个地方吃饭去，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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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掏耳朵，没听错吧。受宠若惊：“不用了，我回去自己做就好了。”

/ r9 ?% W1 M2 n; K, N# T" x　　“哈，自做多情了吧，我有说要请的人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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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X2 N* h7 Q' c8 f% o% l- j　　我恨不得踹他一脚。翻了个白眼，我想我还是好好编舞，千万别再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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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上前拍拍我的肩：“走吧你，我是说了要请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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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t. x& o* L& J8 v　　耍人很爽是吧？我拿开他的手：“对不起，我有拒绝的权利。”

# @' t# K" u/ K　　“干嘛？怕我对你居心不良？省省吧，就看你这样，身材跟章鱼似的，还一对死鱼眼，全世界就剩我们，我也看不上你！”

; p2 w6 Z$ a8 U- M- v/ X　　要不是他说，我还忘了他是个同志。

+ ]9 C: \% W. r5 q) h- D% k　　后来还是和他吃饭去了，毕竟那种吃排场吃钞票的地方，很少有机会去。

! L8 q7 N2 N9 G6 q5 I" B　　席间我只顾埋头苦吃，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想到哪就说到哪，都是些有的没的，我也插不上嘴。

　　一个挺漂亮的女孩子从我们旁边走过，给我感觉有点像同公司的那个有日本血统的Maki，我就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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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A% Y9 G& Z/ [' Y' a　　“干嘛？那水平都让你动心了？”他半讥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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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R0 D5 l* u& ?5 _# n　　“没事，我觉得她有点像日本人。”我懒得顶嘴，这种事最好还是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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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7 q. U" T  h  I: O- X7 v3 O# X　　“哦？”他挑挑眉毛，下一秒居然就站起来朝那女孩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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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分钟，我正担心他是不是因为嘴巴太犯贱，被人家打得爬不回来了，他意气洋洋地走过来，手里还拿了张纸，朝我扬扬：“她的电话号码。”

　　“有你的。”再想想，不对啊。“安志洛，你不是同志吗？”话一出来我就后悔了，起码也该用点隐讳点的词嘛。万一他翻脸不肯买单，那就惨透了。

　　他倒是大方，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我说过吗？你乱说话小心我告你诽谤。”

　　“那……”我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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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a5 R9 S4 k* Y　　“我是双性恋。哈哈——”他笑道，耍人果然是他最大的乐趣所在。

　　回去时我搭了他一段顺风车。

　　“我说，你在Cany做了多久了？”他边开车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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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I& Q6 r5 c　　“四年多了吧。”十六岁开始就在里面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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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A9 p. K4 q3 C　　“不是吧！”他嘲笑地：“那到现在还连辆车都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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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了，就到这里停，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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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说说都不行，你以为你是大少爷啊！”他瞅我一眼，仍然开他的车。

　　我伸手去拉车门。

　　“喂，你疯了！”他大吃一惊，猛地刹车，我的头狠狠撞上挡风玻璃。

) ]; T( @/ d# x8 x! F) Q　　我一手捂着头，一手就开了门下车。“谢谢你的晚饭。”

　　我本来是很不容易生气的人，只是刚好被他戳到痛处。做了这么久还是没到出唱片的资格，虽然我一向与世无争，也不能不在意。

; L2 s1 n8 K0 w# L' u9 ^　　一个毫无背景的穷大学生，长得不够帅气，唱得不够好听，又不懂拍马屁，当然是难出头。直到现在我还在幕后替人家编舞，台上戴上口罩给人伴舞，领少得可怜的薪水和演出报酬，实在是一点也不奇怪。

　　可我心里难受。想起当初是怎么样争取，才说服家里人让我放弃学业进Cany，为了让我专心练习，爸爸怎样给人借了一笔钱，自己辛辛苦苦替我做隔音板。

0 ^. M0 M0 s7 l$ b$ i4 q　　呼——安志洛，你是太幸福太顺利了，所以不懂得该体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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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w: c0 E: H: _3 X! g　　第二天一早到公司，推门就看见安志洛在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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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什么异样似的。我朝他点点头：“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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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m6 q# P" E0 o( t　　“昨晚……后来回去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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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当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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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3 Y7 g( m9 V# T　　“那个……”他本来想说什么，刚好又有几个伴舞进来，他就闭上嘴走开，想了想又回头看我：“喂，你眼神还挺准的呢。”

　　“什么？”

　　“那个女孩子是刚从日本留学回来的。”

　　我笑笑。他肯夸别人，不管夸的是什么，都是难得之极。

　　*****

3 [- P' F1 g" `. Y. e　　“宏敬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我就差没大声怪叫。

& w5 I2 p* h' |$ u6 Q6 n; p　　“没办法可东，你们住的那座楼公司准备整修，一时也腾不出那么多新宿舍，所以才安排你和安志洛合住。其他人不也都得两个人挤一块儿，就先将就着吧。难道你要回老家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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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s9 u9 d: f　　我听了沉默不语。

% r& u5 N( A: y! p) p　　“就这样啦，反正大约半年就可以搬回去了，委屈一段时间就好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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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b0 d, Y1 K# s3 N. X4 l　　“那个，安志洛他同意吗？他要赶我出去怎么办。”

　　“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呢！”

　　不可能吧，安志洛你哪根筋搭错了，还爽快呢！

- d" H' d' f( t　　“宏敬哥，安志洛他是同性爱啊！”我突然换上了哭腔。

( E7 h2 q: o1 E& E! _　　“哎哟，可东，你少逗了！”甘宏敬居然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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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极度郁闷，决定以后不尊敬他了。

　　*****

　　安志洛打开门放我进去，而不是放狗出来，我还真有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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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两个破旅行袋？！”他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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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你看清楚，是新的！早上刚买的！哪里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我进了门，就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惊讶了，看着那么大的房间还塞的满满的，我也是张大了嘴，惊讶道：“你，你是男人嘛你，哪里来的这么多东西！”

# c- m( n8 m' h# i; b　　“喂，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你少土了你。”

　　必需？笑话，那我这些东西一件没有，不也健康茁壮成长。

( u  }; c% D* m/ f7 [　　晚上洗完澡出来看电视，洗澡前又被浴室里的保养品吓一跳，这个死娘娘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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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出门？”他看我了一眼。

　　“神经，这么晚了！”

　　他又问：“那你穿这么整齐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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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9 t8 g9 {( _. {+ k1 I9 k, ]! s5 Y　　我看看自己的衬衫：“哦，睡衣破了就懒得带来，先这么穿着嘛，在你面前整齐点还不好啊？”

　　他又一次难以置信：“那晚上你也穿着这身睡觉？”

　　我奇怪于他的迟钝：“我习惯裸睡啊，连冬天睡觉都不穿睡衣的。”

　　他居然笑了。我不太明白他笑什么，但是这家伙不说话，光是笑的时候是真的美到炫目。

　　“你要弄清楚，你现在是和我一起同居。我可是男女通吃的。”他突然凑过来：“你不觉得你一丝不挂睡觉是方便了我，或者你根本就是打算勾引我？”

　　“去死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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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5 k2 r. _6 D* d8 }4 B$ l　　*****

& {! U+ p: Z7 {2 H+ Z; Q　　早上睡得死去活来，一睁眼就看到安志洛放大的脸，吓得差点大声叫出来。

, L( p) W; [6 Q1 y5 `% d　　“喂，你睡相真够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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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你管，睡品好就行，我不打呼、不说梦话、不磨牙，你就该偷笑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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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c) f- ?# ^0 T" x; K+ X　　“你要有那些毛病，我昨晚就把你拖出去，丢在垃圾堆里了。”

# T6 S! O, H/ x9 i! R　　懒得理他，只说：“你……拜托你回避一下，我要起来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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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大男人，你怕什么呀。”

, {" @* E4 p3 L& B# Y　　我拿起枕头做势要砸他，他才大笑着得意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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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 f# V; q8 |, W/ f+ i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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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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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我怎么没在浴室看到你的东西。”
, r( U* @. E1 K& c; f+ v2 m
6 A: M% R# R- }6 c2 t$ _% ^% Z　　“怎么会，我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不都在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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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Z! U% `. g: a/ W" l4 A　　“我说你的护肤品，怎么什么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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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2 t1 F  W2 M　　“……一个大男人，用那东西做什么。”

- s. i# {8 @5 i; }　　“都什么时代了，居然有人连洗面奶都不用？你哪个朝代的？给你。”我一出房门，他就丢了堆东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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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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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牌子的还不错。我才用两次，你拿去料理你那一脸豆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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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出要砸在他脸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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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9 A7 Z+ |% K) _0 w　　“喂，我是为你好，别不识抬举！”

8 f1 W+ o* Q& ]- @　　我想了想，把手缩回来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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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开始还不习惯和另一个人睡同一个房间，渐渐也就适应了。其实两个人住着比一个人好，热闹些，有个人和你说说话，哪怕是吵吵架，也不会那么闷得慌。

+ h- b; `& `, ^  h+ {　　他倒是从一开始就习惯得很，我问他为什么呢，他说：“嘿，你搬过来打扰我之前，我晚上也都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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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得病吧你。”我恨恨地说。

; S5 u6 Q& G' ?　　“没事别乱咒我，我要真有病了，也得传染给你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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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1 p& u8 O& s$ ]! t; H, o& H7 B　　“美得你！你休想碰我！”

　　“碰你才便宜了你呢！我就是再饥渴，也看不上你这种货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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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u3 g$ z, z- X; U6 P4 y, T3 U　　“呸。”我抄本电脑杂志看，不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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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一个盒子给我碰下了桌子，我弯腰捡了起来一看。“安志洛，你有病！这种东西也到处乱放！”我烫手一样把盒子扔到他身上。

8 h! R" I* X" [- r　　“激动什么啊，不就是保险套吗，没见过啊。”他贼贼地盯着我，“咦，脸红成那样，别告诉我，你没碰过女人哪。”

# G" }0 k5 t/ s' J　　“去你的！”

　　“哇，给我说中啦？不是吧，你二十岁的人了，不是生理不健全吧？我来给你检查一下。”他说着就过来动手。虽然他看起来不比我强壮多少，力气还真是够大，虽然我个子还比他高些，居然还是让他按着把裤子给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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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8 i' f# V. `　　“你……”挣扎着踢开他，然后手忙脚乱穿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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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然后大笑：“你脱衣服的样子，看来身材还不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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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 \# c0 n# w　　“你有毛病！”我把书砸他身上走出去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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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被他按在地上的时候……差点都有反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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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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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l: Y9 G% w0 W% ~3 t 第二章


　　其实日子久了，发现安志洛这男人除了脾气烂、缺口德、架子大之外，别的毛病倒没什么，起码心地不算太差。（还想有什么。: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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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j) B  M: {  G" c& j　　哦，对了，还有一个比较要命的缺点，就是这人的私生活实在不敢恭维。不是说我来之前，总带人回来过夜的吗？现在碍着有我个大活人在，他也不好意思，所以三天两头的晚上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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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干脆天亮再回来那也就算了，偏偏喜欢大半夜地跑回来，而且还习惯很差地不带钥匙，然后在外面死按门铃……最恶毒的是，这家伙明明知道我有裸睡的习惯。所以我都是屁滚尿流从被窝里爬出来，睡眼朦胧地摔在地板上，然后一边爬一边套衣服，挣扎着在门铃唱第二遍之前爬到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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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就看到他一脸看好戏的表情，靠在那里瞧着我说：“喂，你的裤链没拉上。”这也是我后来十万火急去买新睡衣的原因——睡裤就不存在拉链的问题了。

" }1 N# Y$ ]5 U2 ]　　本来也尝试过把门铃弄哑，结果更糟，他开始用力地捶门，还放开嗓门喊：“韦可东，韦可东你给我开门啊！别这么狠心把我关在外面，放我进去……”叫得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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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那时候是夜深人静，搞得那座楼的兄弟都来问韦可东那个人渣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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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5 Z5 V, }" Z3 j) C　　我婉转地问过他：“你晚上那么晚回来，就不能稍微安静一点，尽量不要打搅我的睡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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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注意到你睡觉姿势不对，特意要在半夜叫醒你，让你换个姿势重睡。”

　　时间长了我也习惯了，每晚差不多那时候，就主动醒过来等着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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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D! ~9 H0 l# v+ D　　他会说：“乖，还知道等门哪，真贤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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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J( s) @1 ^　　然后我就准备着睡那天晚上的第二场觉。不过说真的，有他在的那下半夜，听着屋子里另一个人均匀的呼吸声，我会睡得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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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志洛一闲下来，又叫我陪他去逛珠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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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我做什么的时候，我从来是没有反抗余地的。所以虽然那天是我的生日，我想早点回去给自己煮长寿面再吃点蛋糕，我还是耐心地跟着他跑遍了那个城市里所有有名的珠宝店。

　　天都黑了，才总算看中一对镶蓝宝石和小碎钻的对戒，他看起来非常兴奋的样子，黑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喂，这个漂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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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疲惫地点头——忍不住在想，收到这戒指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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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买到了。”小姐在包装那戒指的时候，他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哦，对了，你自己先搭车回家吧。今晚是佐正生日，我呆会儿直接开车去他那里，你晚上就不要等门了。”

' k. X8 B' ~5 p! _: l+ Q　　我想我应该是要为今晚的安稳觉欢呼雀跃才对，但也许是因为太累了，我居然连个笑容都没有挤出来，呆呆地看着他钻进他黑色的BENZ，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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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m' R% |' k/ d. Q0 ^% D　　我慢慢走到蛋糕店去拿了自己定做的蛋糕，再提着它慢慢地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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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L! J* f+ W" e7 }; A: A　　其实没什么的，因为离家太远，又没有什么朋友（我平时太闷了，很难有机会交到朋友的），好几个生日都是一个人在宿舍里，吃掉整个八寸蛋糕庆祝的。

, r9 p5 n% R* V7 g　　厉害吧，别看我身上没三两肉，丢到河里吸足了水再提出来过秤，也不超过一百一十，吃起东西来还是很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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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努力吃蛋糕。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状态不好，才吃了四分一就甜腻得只想吐。

　　我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像一条鱼，倒在床上就睡。用力地用被子裹住自己，柔软的布料紧贴着赤裸的肌肤的感觉，让我觉得温暖而安心，然后沉沉地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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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s1 V3 s( j6 Z6 u0 N　　凌晨时又被门铃惊醒了。安志洛？我疑惑地爬起来，心跳得居然有些厉害。只套上睡裤，我就冲过去开门了。

　　果然是他。“OHAIYOGOZAIMASU！”他看起来意气风发，高声用我教给他的日语道着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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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7 O" i% c+ c% v/ _# B: q( A　　“你……你……不是说不回来了嘛。”我有些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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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晚上不回来，现在都早上啦！”他看着我，“我说你干嘛不穿上衣？”

　　“啊，那个……”我尴尬道，“急着开门来不及穿。”

　　“哦，心急啊？难道是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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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b# `& ^- |) w/ Y　　又在占口头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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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打量着我：“一把骨头，不过你身上皮肤很好嘛，看起来还真是……”做了一个色迷迷的表情，他握住我的腰说：“哇……比女人还细，要不是我现在实在是‘精’疲力尽，也许我会考虑临幸你呢。”

* k* O2 n1 o! L. P" c7 k1 a　　“去死！”我一把拍开他的手；“你以为你是皇帝啊，还临幸呢！”

　　他大笑，吹着口哨往浴室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6 H7 [" V, o( U5 ]! K. `9 a　　啊，看他那样，他昨晚……果然如愿以偿了吧？

　　“我就是看上徐佐正才进CanyEntercom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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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8 Y' |3 Z% X3 O　　这么说如果得到佐正哥的话，也许他就会好好安定下来……那样多好，省得他继续殃及无辜祸害百姓。

　　我穿好衣服梳洗干净。听到他在客厅大叫：“喂，有没有早饭吃啊！忙了一个晚上都累死了，你怎么还不做饭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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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G. T: v, z! p$ ?6 s: a1 S& z　　“我刚起床呀。”平时我做饭的时候，他还在睡得流口水呢，现在连等几分钟都不会了。

4 B/ F0 ~, B) m& a2 r; L　　“靠，等不及了，你那么慢吞吞的。冰箱里有什么能吃的先凑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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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3 H/ K: q* T2 h　　“等一下——”我想制止他开冰箱，可是已经太迟了。

! [4 o( m2 ]. H7 a0 R. X　　他瞪着那个四分之三的蛋糕，上面还有奶油花体的“Happy Birthday”，半天才问：“你的蛋糕？”

　　我没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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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y6 V: c2 a+ d　　“昨天你生日？”他又问，我被他改为瞪我的眼神吓到了。“昨天一整天和我在一起，怎么都没听你提？你是死人啊？干嘛，不屑告诉我？还是我不配知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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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v1 k3 r; i# c/ e+ I* a　　他的反应有点过火。我想分析他是不是在外面受了气回来发泄，可是在他用力捏住我下巴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先掉了下来。然后就哭得不可收拾，我也不清楚我到底在哭什么，反正就是鼻子里酸酸的，心里有点痛，那眼泪就怎么也停不了。

　　“你……”估计他是没看到过一个大男人哭得这么没形象，一时间手足无措。

3 P7 S3 V+ E- K( N( K　　我哭出来一阵子，心里舒服些，就意识到自己脸丢大了，忙转身就往浴室冲。

　　“喂……可东，”我听到他在身后有些犹豫地叫，“明年……明年你生日，我陪你一起过。”

　　我“呸”了一下没理他。可是浴室镜子上那个满面泪痕的男人，好像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韦可东，你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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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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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l$ y- S! @; M% ~　　今天是佐正哥的生日会，公司安排安志洛去做嘉宾，本来应该没有我的事，他还是硬拉我一起去，与其说是习惯，不如说是某种意义上他已经把我当成他的私有财产了，厨子、清洁工、跟班的、跑腿的……差不多就这种性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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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1 {0 b) H) }8 z　　佐正哥的脸色不大好，惨淡的青白，疲惫不堪。

　　应付那些兴高采烈的歌迷，他完全是强颜欢笑。

　　安志洛一直站在佐正哥身边，手放在他腰上随时准备扶住他的架势。我觉得自己思想应该不算污秽，但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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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2 W( d! u2 b+ a4 [　　歌迷会一结束，佐正哥就完全虚脱了似的，蹲在地上抱着头，开始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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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隐隐觉得不对，我所认识的佐正哥生活作风非常严谨，烟酒不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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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你傻站着干嘛哪，都傻了一个早上了，还不快帮着收拾东西！”安志洛冲我不客气地吼，自己却蹲到佐正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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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呸，假公济私！我一边打理东西，一边愤愤不平地想七想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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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人员都走光了，整个会场就剩下我们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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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入口处的门被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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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8 I2 o, n) }- C" p! v　　我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一群手持棍棒，一眼望去就绝非善类的人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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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0 b: M3 q4 R9 E( y　　吓？不是在拍电影吧？黑社会？说句不怕丢人的话，我当场腿软了。不能怪我，我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还从没跟人脸红脖子粗过，这方面全无经验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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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佐正，徐佐正是哪个？！”为首的那个一进来就扯着脖子喊，气势汹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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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当前最红的歌手都不认识，还敢叫这么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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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正扔下手里的烟站起来，用脚把烟头踩灭：“我就是，什么事？”

　　“你？”那人用两个细小的眼睛瞪了半天，说：“方其你认识吧？！他让我们来教训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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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名字一出来，我看见佐正的脸就刷地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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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他妈说什么啊！”说话的是安志洛，别看他长得女人气十足，这种时候比我像男人多了……或者，也是因为佐正在的缘故。

" q9 A5 p; k& o, k* c/ ]' ~9 p5 _　　然后混战就开始了。这和我们言语行动上是否冲撞了他们，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家摆明是来打架生事的，所以不是他们先动手，打出第一拳的是安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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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e. ]0 ?; {$ o( U1 R+ R# a　　安志洛还真是够胆识，人家那边多少人啊，我们这边加上我这连什么叫打架都不知道的良民才三个，居然也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凭着一身热血就冲上去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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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群人是冲着佐正哥来的，拳脚棍棒全往他身上招呼，安志洛扑在佐正身上死命地替他挡。我傻乎乎地夹在人缝里都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直到挨了两下才发起怒来，随便抓住一个就往死里揍，见一个打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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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i$ m* G$ U, i1 O2 e1 F　　说真的，要不是这次，我还不知道自己那么有打架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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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_/ I$ \- L* D2 f　　混战中听到有人在大声说：“姓徐的，以后少去招惹方其，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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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r: ^- D' c　　然后是佐正的闷哼和呻吟：“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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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 t4 n& [9 C) A& I- l　　我看到为首那个猪眯眼的男人，一棍子就狠狠敲在佐正哥头上。

　　佐正哥一倒下去，我眼睛都红了，扑上去就要和那猪眯眼拼命。

0 G( }5 ~2 ~9 c: d+ K　　没想到安志洛比我动作还快，一拳揍得那猪头门牙都飞了出去。还没来得及解恨，一根铁棒就往安志洛背上挥，我的身体反应得比脑子快一拍，等我意识到的时候，那棒子已经不打折扣地砸在我右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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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右半边身子疼得都没有知觉了，我本能地就抱着右臂跪倒在地上，咬着牙直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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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安志洛几乎要杀人了，“妈的王八蛋，看我不宰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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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为安志洛担心，我觉得他完全是昏了头的乱打乱踢，对方人那么多，他一定是要吃亏的。

3 I5 |- a2 ^6 R* Z; {　　还有佐正哥，他正满头是血的躺在我身边，看着他头上汩汩而出的鲜血，我都不觉得自己受伤了，挣扎着想爬过去抱起他，才一动，右胳膊就要裂开似地痛，我“哼”了一声直冒冷汗，再也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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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会场的保安这时候总算后知后觉地赶进来，CanyEntercom起码要损失两棵摇钱树了。

+ K8 b# J5 E/ q　　三个人狼狈不堪地被送进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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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6 ?% x: Q7 N& w7 c) x　　佐正哥头上的血流得我都快哭了，我只想一个人流了那么多血，还能活得下去吗？

　　我的胳膊骨折了，意料之中，医生把我手打上石膏，包得像粽子一样挂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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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志洛是最好的一个，嘴角破了一处，脸上还青了一块，身上也有些擦伤，但那比起我和佐正哥，他算是很健全的了。只是他这人爱美胜过生命，脸上挨了打，精神半天都恢复不过来。

　　从佐正被推进急症室开始，我就像热锅上蚂蚁一样。我这种没有医学常识的人，见了血就觉得大事不妙，何况佐正的血还多的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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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 T2 q* E7 I, B% [' Q2 [　　“你干嘛，都哭了？！”安志洛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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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担心佐正哥……”

　　“靠，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看你那胳膊！！”他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我有点委屈，胳膊折了这又不是我的错，你跟我凶什么呀。

　　左手上拿着佐正的手机，是我从地上捡的。我想着该通知他什么人吧，他的父母不在T城，我思来想去找出了方其的号码拨给他。

　　“喂……”听起来很迷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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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方其哥吗，我……我是韦可东，和佐正哥一个公司的韦可东。”

　　“……”那边沉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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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8 C+ z/ g4 x  C% v　　“佐正哥出事了，我们现在在医院，我从他手机里找到你的号码……你要不要过来看一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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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给他干嘛！”安志洛瞪着我的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我想佐正哥应该会想见他……”

　　“佐正都还没醒哪，你叫那男人过来添乱的啊，没听到是方其叫人揍我们的啊，你还没挨够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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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不是他……”我在佐正哥的录音室见过他一次。直觉吧，他应该很爱佐正哥才对。哼，安志洛，你是不是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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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4 M& ^  M7 e8 A　　“什么叫你觉得？”

　　呼，这个粗暴又蛮不讲理的男人！我闭上嘴巴不和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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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啊，你没脑子是不是？那么粗的铁棒你也挡？要是偏一点落在头上，你就完了！”静了一会儿，他又发飙，根本就是在找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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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是担心你啊。”我低头小小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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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i& s- O0 E- l　　他火气更大：“担心我？也不看看自己那身骨头，你会比我能挨打？你他妈是要跳舞的人吧，胳膊断了你还跳个鬼！”

- Y0 `) C, i/ _0 A" B. V3 h; `　　“我……”突然有人拉住我的手：“可东，佐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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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5 M% n6 {, t2 g8 C* T' w　　是方其，狼狈不堪，脸上肿着，敞开的领口里青一块紫一块的。

# n/ O1 O; i- A; U! a1 m; N　　我呆呆地看着他：“佐正哥他……他在急诊室里。”

　　他的脸色刷地灰白，我忙说：“医生说了没什么大事的，就是头上挨了一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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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9 l8 X5 i/ P8 a　　“就是后脑勺给碗口粗的铁棒子狠狠砸了一记，没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醒不过来嘛。”安志洛冷冷地说，“方其，你够狠，佐正对你死心塌地的，你就这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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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志洛，你不要乱说……”我用力把他往后拉，偏偏他脚下像生了根似的。

/ I0 ~" ~# d7 |6 P! u, L' S　　“我乱说？你又不是没听到早上那群人怎么说的——‘是方其叫我们来收拾你的’！”安志洛猛地转身指着他的鼻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昨晚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风流快活，我和佐正是什么都事情都没做。你知不知道他喝了一个晚上闷酒吐得到处都是，我认识佐正这么久就没见他这么狼狈过！你还叫那么一群人来打他……要不是我和可东刚好在，你信不信他当场就给打死了！方其你是人不是啊你？佐正是瞎了还是怎么的，怎么会看上你这种垃圾，你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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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q" b8 J) D1 w5 u, `# u& Z; Q　　“安志洛，安志洛，你不要乱来！也许不是那么回事……”我死命地用唯一能动的左手抱着他往后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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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男人果然铁石心肠，方其哥摇摇晃晃的都快倒下去了，他还没轻没重喋喋不休，我恨不得拿胶布封住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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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2 s9 y9 S4 e# ]　　方其没有再看我们一眼，佐正从急诊室里出来之前，他就那么缩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等着，谁叫他他都不搭理。

　　*****

　　自从我受伤以后，安志洛对我态度好了很多，虽然嘴上还是大呼小叫的。

& b; P2 p& V4 m/ X　　一开始脱衣服都成问题，就是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小心翼翼地替我解扣子、解皮带,把套头毛衣从头上扯出去，跟照顾儿子似的。

　　做这些事的时候，我们靠的很近，他吹出来的气都喷在我额头上，痒痒的，我就心跳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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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脱完衣服，我脸就红的跟番茄似的——当然这是他说的，我看不见，也矢口否认。所以裤子我是死都不要他碰，我实在怕自己会有反应，然后被他拿来当成笑柄笑上一辈子。

　　“可东，起来了！”

　　不可能吧？什么时候轮到他叫我起床啦！我用力眨眨眼睛，想知道是不是还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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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眨什么眼睛！本少爷一向都早起的，你不知道吗？”果然是厚颜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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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U! B, z: A7 x6 r　　我伸伸懒腰预备起来。冷不妨他把被子一把掀开了。

　　我叫了一声，尴尬地用左手挡在身前。自从我受了伤，他也没有晚上出去鬼混过，我就干脆不再穿睡衣了。估计他是没想到，不然也不会那么目瞪口呆地盯着我看。

, P* S5 g, i' X　　“安，安志洛……”我承认我现在的脸是不会比番茄逊色，“你……你能不能不要再看了。”说真的，他的目光让我直发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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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他好像有些脸红，掩饰地咳嗽了一下，丢下被子道，“那个，我去拿早饭出来。”然后就急急忙忙走进厨房里去。

9 R& m7 g# D$ J6 Z* D- `" |　　“……”看着面前这据说是我们早饭的东西，我只能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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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X) s. B7 g8 Q　　“那个，我想我还是……”我本来想说我还是再做一顿算了，看到他兴致勃勃舀了些颜色古怪的炒蛋往嘴里放，也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片发黑的烤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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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脸有点扭曲。我担心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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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d4 ^7 u4 l$ v- w　　“靠！”把汤匙往桌上一摔，嘴里的蛋一吐，我们安大少爷又发飙了，“不吃了！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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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M" c5 _; y+ X& E7 `　　跟个小孩子一样，还跟自己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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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好啦，第一次做饭这样是正常的，下次就好了。”安志洛这样的人和厨房绝对的八字相克，洗一个碗也要半小时。

　　我开冰箱找了几个残存的鸡蛋往厨房走：“糖水荷包蛋你吃不吃？”

　　他看了我一眼：“没有下次，以后我就等着你做饭。”

　　“我要是搬出去了，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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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准你搬出去了？！”

1 h( ]* G7 w$ e; f3 D8 t　　“……那……迟早有一天你要吃不到我做的饭……”

3 w3 y. k6 k8 q( ]　　“行了！韦可东，我养着你，你就给我做一辈子饭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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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M5 q, b4 l& S　　“去你的！啊……”手一抖，滚烫的糖水洒出来，痛得我大大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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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5 [% I" K　　“你你你，你给我放下！都残障人士了还逞强，你摔得碗不够多阿！”安志洛三步并两步冲上来，接过我手里的东西，把我赶到一边去。
* n( h$ X+ w+ t* C# N4 W. o1 n
, H# i3 L  O. _$ t& B) ?7 g　　“也就上次滑了一跤，摔了一个而已嘛！”我小声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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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够，你以为碗很便宜？滚，给我到客厅坐着！”

　　什么嘛，说的我像废物似的，也不想想你这两天吃的饭是谁做的。

' @3 |, J) M( A7 B1 D　　“说真的啦，你去变性吧，成了女人我就娶你当老婆。”

# M9 J9 R8 n5 T' i! ~! n　　“妈的……你别跑……别以为我手不方便就治不了你……我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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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_  C/ |3 ?- ?8 C8 F1 o& j　　我就那么一只胳膊吊在脖子上，一只手里抓着拖鞋，追着安志洛在屋里跑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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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0 07:17 编辑 ]

skwstc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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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天晚上，我蹲在街上的地摊前淘CD。

/ Z* h1 ~) A; W3 ?& F/ m　　T城特多地方有卖日本的盗版CD，不好意思，照理我这么个在娱乐公司做事的人，应该坚决抵制盗版水货，咬紧牙关也得狠着心支持正版，可是我穷啊，一张日本原版的大碟要三百，单曲要一百二，凭我对日本音乐那种狂热劲儿，早连稀饭都喝不起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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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7 v/ l" Y1 ?- S8 X, ~. q8 z　　今天运气还不错，我淘了两张大碟，四张单曲才三十块，便宜得跟白捡的差不多，正得意着，听到后面有人说：“对不起，有SPEED的卖吗？”

　　一个女孩子微微有点软有点甜的声音。

　　“请问有SPEED的CD卖吗？”她又问了一遍。

　　我转过头去，看见她正专注地盯着我。敢情她以为我是这摆摊的？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虽然寒酸点，但也不至于吧。

　　我郁闷地朝真正摆摊儿的那个傻笑中的男人摆了摆头：“我不是卖CD的，他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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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b9 D7 q/ v# \7 o: e9 Q　　“啊，对不起。”她挺抱歉的。

0 g: F- b% k" U3 O; W9 R　　然后就听到那死盯着人家小姑娘发呆的摊主说：“SPEED，是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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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这个。”我伸手在纸箱里翻了翻，抽出两张SPEED二OOO的纪念版大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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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有！”看起来斯文挺秀气的女孩子力气还真大，我躲闪不及差点给她按到地上去。“你也喜欢日本音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卖HIRO的SINGLE？”我抓抓头，干笑两声站起来想走。转身才看到她身后停着辆BMW，靠……不是吧，开这么个车过来买盗版盘？倒挺少见的。

　　“对不起，我来这里没多久，还不太熟，你知道卖日版CD的还有那些地方吗？麻烦你了，拜托。”

　　一口一个拜托，说话还鞠个四十五度的躬，假洋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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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进版的各个大唱片行都有，盗版的就只能在路边摊上找了。”我诚实地说。突然觉得这女生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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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N% Y( f' q  ]. Y　　“你能带我去吗？初次见面，我叫麦馨，我有车……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我给她鞠的眼都花了，想想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被她拐了卖了，就低头钻进车里去了。

5 E7 r, k; I4 @! c4 w: h　　“你……认识CanyEntercom的人？”我在座位上看到一本Cany内部发行的画册，数量不多，没几个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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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爸爸是在CanyEntercom高层做事的。我回来的第一天认识了一个CanyEntercom的歌手呢……好像是叫……叫……安什么的？”

4 X' W6 s& b7 [% [8 Q　　“是安志洛。”安志洛要知道居然有女生记不住他的名字肯定要哭的。我现在想起来她是谁了，就是我头一次和安志洛吃饭时，看到的那个像Maki的女孩子。

" H5 n. f% U5 |& P　　“你爸爸是谁啊？”随口问。

　　她说出的名字吓了我一跳，靠，那不是我们李老大嘛。我倒了，换成旧社会，她就是地主家千金，我就是长工什么的，还该行个礼叫声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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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c# ?8 R) ~9 w: q　　“你这样的人……不用那么辛苦在路上淘碟吧？多少CD你都买得起啊。”

　　“呵呵，我只是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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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翻了一下眼睛，真是搞不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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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后来是麦馨开车送我回去的，让一个女人送你回家的滋味可是有点不好受，我朝着车里的她挥挥手，许诺下次那摆摊的一进新货就马上通知她，然后就进屋了。

6 w4 d; u3 C; t/ @6 M* Q( ?　　“你这小子满有能耐的嘛，钓上尾大鱼？”一进门，就被靠在窗前的安志洛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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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o; F; ?8 A# d8 p. x　　“神经。”我奇怪于他的阴阳怪气，“刚认识而已。”

) A% B, F; I, B0 h　　“我看你们聊得挺高兴的嘛。”

　　“还好啦，她也喜欢漫画。对啦，她就是上次我们吃饭时碰到的女孩子，你说从日本留学回来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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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h- q! [3 _, x　　“哦？那就是我们老大的宝贝女儿？可东，你要发达了，恭喜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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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6 J( _1 w5 Q  i, Y　　“你怎么这么说话。”我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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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不都是这么说话的吗？干嘛，听不惯就别听呗！”他居然发火了。

% k# S) `# f, M7 N　　我猜他又是在外边受了气回来，估计是碰了佐正哥的钉子，才会这么一副惹不起的模样。我耸耸肩去洗澡准备睡觉，不和他吵是我的原则。

2 q. B: V+ P- |* o3 ~" J　　*****

　　麦馨约我出去喝茶，喝了整整一下午，大聊日本漫画和COSPLAY，滔滔不绝，结果喝了那么多茶，我口还是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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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z1 f% N8 x  t: y& ~5 N  D/ i　　喝完茶，大小姐要拖我去KTV，我心想，拜托，我是穷人，你就不能让我省点钱养老啊，何况安志洛一个人在家里，我不陪着他心里总有点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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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 ~3 c) Z6 c/ X/ i  }　　“去啦，去啦，我难得这么有兴致。”

　　给大小姐伴唱，装神弄鬼做和声讲RAP，嘴巴都酸了，那女人突然说：“可东，你的歌唱得很不错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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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好，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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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V6 }) L6 L0 Q2 ?$ d　　“我是说真的。奇怪，你为什么还没出过唱片。”

8 w$ f$ J. \5 O, i3 n4 Q9 Y　　“我这水平CanyEntercom是一大把，出唱片，哪那么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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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6 O  a+ e　　“你别这么没自信嘛，我觉得你该试看看，可东，你这样的人早该大红大紫了。”

　　“拍我马屁也没用，月底了，没钱请你吃大餐。”

　　“你给我认真点！这样，我跟我干爹说一声，让你个机会，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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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不要了。”我想起志洛得阴阳怪气，忙坐直身子道，“人家会说闲话。”

  u2 d3 ^( i, S6 S, M3 n$ ~　　“你怕？”

  \, `4 K. S/ F7 a) I3 c+ b　　“怕，怕。”我点头如捣蒜，然后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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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4 ^$ t5 ]2 g7 @% a4 m　　“韦可东，你这人真讨厌！”她的背包砸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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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果然有远见，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就看着她气冲冲地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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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不要这样吧，又是我付钱！奇怪我这两天老是莫名其妙得罪人，我明天一定得看了黄历再出门才保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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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5 r" s/ _- l& ~% _　　回到家，灯是灭的，安志洛已经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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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3 w% C' T* N3 E) G/ d　　我蹑手蹑脚地开门进屋，连气都不敢用力喘，灯也没敢开，贼一样慢动作地摸到浴室洗刷干净，再爬到床上。走路差不多是用飘的。

　　最郁闷的是我躺到床上小心地呼出一口长气后，我听到旁边的床上安志洛在说：“哼，你总算知道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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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根本没睡着，怎么也不出声？耍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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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m" h* Q! |! A" r* t1 D8 Y　　“谁让你那么小心的，你尽管大声吵嘛。”

: ^6 K4 ]9 l5 ^4 l4 t　　那是安志洛你，我可做不出来。我把被子拉到头上倒头就睡，不想搭他的话。

! I, f1 u# t& S# t　　他大少爷明天是公假休息了，我可还得早起去公司呢。

# }( H' D( H- S　　我郁闷地翻了第N次身。那家伙，睡觉了还那么大力地喘什么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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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着他并不安稳的鼻息，我知道他没睡着，躺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快天亮我才总算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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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b$ B6 M% B! C/ ~( v* z) [　　在我噩梦做得正晕头转向时，手机响了，我闭着眼睛在床头乱摸一气：“喂……”的一声气若游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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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吗？我是麦馨啊。”

　　“哦，什么事？”看来她不记得昨晚用背包殴打过我了。

, S- ?& }, ]$ t! J　　“干爹答应啦。你快起床好好准备准备，来公司就直接到我干爹办公室来。”

　　“答应什么啊，大小姐。”我还晕着。

　　“给你出唱片啊！你红了一定要记得谢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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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唱片……出唱片？”我这回是真醒了，“你不会吧，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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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我的车要过隧道，不和你说了，早点过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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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举着手机发傻。妈的，这么一大早都开车出门了，果然是个疯女人。我坐在床上用力抓了抓本来就乱蓬蓬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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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动作倒快嘛，一个晚上就把人家搞定了。”安志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 K  p, Z; I5 E3 O! c' U, j　　“少胡说。”我正烦着呢。

1 F9 _3 H6 m! _　　“在CanyEntercom呆了四年连和声都没做过，只用一个晚上，就可以出唱片了，你挺行的嘛。”他根本没看我，就躺在床上双手交叉地枕在脑后，讥讽地望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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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我忍了忍问，“嫉妒啊？”

　　安志洛，你的态度真让我寒心。我们也算朋友这么久了，难得我有机会，你就这种态度？你第一次拿奖，第一次接电影的时候，我是怎么替你高兴、为你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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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G: x* ]3 B8 Z$ r　　到现在你倒见不得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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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嫉妒？哼，别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麦馨能帮你一步登天，你就追上她了？少做梦了！也不拿个镜子照照。被人玩了还喜滋滋呢，趁早死了这条心！”

3 N$ l: s7 ]  R1 Y1 i　　我气得全身直哆嗦：“你少自以为是了，别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卑鄙。我告诉你，安志洛，我就是再追她，那又怎么样！我还真就是喜欢上她了，她也喜欢着我呢！过两天你就等着来贺喜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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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3 U" Y$ W# _' H　　他一下子坐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我。那种眼神是我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我到现在都还忘不了——又冷又尖，我被盯得都有点胆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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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h2 f/ ]# N% x6 T: u) z. w, d0 q　　“哼。”他忽然笑了一声，“要是我们大小姐知道，她的韦可东是个给男人玩过的货色，她还看不看得上你？”

　　“谁给男人……”下面的话被他一个动作噎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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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I0 Y8 m8 u' M/ w　　他一步跨到我床上来，扯下我盖在腰上的被子，就把我用力按在床上。

" _) f. k$ n8 G( l: N1 C: @$ w8 w　　“呜……”

　　我的尖叫和诅咒都给他牢牢封在嘴里了，他野蛮地咬着我的嘴唇，下死劲咬，我痛得要命，却叫不出来，嘴里一股血腥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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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总算放过我流血的嘴唇，双手就给紧紧定在头的两侧。“王八蛋，你放开我，你XXX……啊……”胸前被一口咬住，我眼泪差点都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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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拼命挣扎着，同样是男人，力气怎么会差这么多，我觉得自己就像条被钉在标本架上的蚯蚓，怎么扭动怎么撕打，都给压得死死的，摆脱不了被刀子解剖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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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干什么！”我哑着嗓子大叫，身子被他一下子翻了过去，面朝下趴着。本能地觉得危险，我惊慌得气都喘不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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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你！”这个恶毒的男人冷冷地说，然后腿被用力掰开，一阵撕裂一样的痛楚让我眩晕。安志洛，你这个人渣！你这个畜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垃圾……我满心的痛骂，张着嘴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手无力地抓住床单，我闭了眼睛只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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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0 c, [' i5 k4 |  a3 A0 j　　压在我背上的那个男人，在我身体里无情地律动着，疼……除了疼痛我什么也感受不到。然后腰猛地被抬高了，他进得更深入，我觉得心脏都扭成一团，可是已经叫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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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头埋进枕头里咬着牙，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晕过去把，晕过去就什么也感觉不到了，就不会痛了。那样的时刻里，我清楚地意识到，流着血疼得直收缩的不仅是下身。

. t% \8 X% W+ X7 t" a3 P　　我们在干什么？做爱？但一点爱都没有，他只是想羞辱我、折磨我，毫不怜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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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 y5 `6 z/ J, b6 w　　昏迷之前，唯一记得的就是我一直在哭，而身上那个男人一直不停在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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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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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好像黑了吧。我吃力地撑开眼睛想着。全身都痛，软绵绵的一点劲都使不上，头也昏得厉害。好像是平躺着的，做完了还知道把我翻过来，是不是要谢他？

& N8 }' _  T1 D# D' X" ]6 }　　目光扫到那个正坐在床边衣冠楚楚的，抽着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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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蛋！我想骂，喉咙里干干涩涩的，只能发出含糊的咕哝声。

+ O$ g. y/ z1 e/ Q　　“醒了？”他看我一眼，扭过头去道，“麦馨打过电话来。”

　　我只是盯着他。

/ E" C, r2 P4 A8 V　　“我告诉她，你病了要休息，她要来，我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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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n4 E1 G0 X, @; C　　我继续盯着他，怨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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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什么，跟个女人似的。我上过的女人都没你这样哭哭啼啼！”他不耐烦。

　　我不想瞪他了，瞪这种没心肝没知觉的人一点意思都没有。我侧了侧头，又把头埋进枕头里。

' I) T7 T: i  F+ S5 [* }　　“干嘛，想闷死自己啊，头转过来！”他惊道，但我一动也不动。

, p; N/ |4 c% _' l; y　　“妈的！”他伸手强行把我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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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挣扎，安志洛，你不要再碰我。

* M# }8 V: K9 s/ L　　“……”他正和我较劲的手停了下来，“这么烫？你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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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有点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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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M6 y4 X6 W6 i; V　　“妈的，韦可东，你是不是男人啊，才这样就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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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Q% [( z9 }5 V3 g0 n　　而我心里只是冷笑。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身经百战，我可是第一次，还是被一个野兽强暴。这么一想，又悲从中来。

! R( }. p6 d5 X, B# j( `0 _' y" t　　“喂，你别哭了……我错了，我这就送你上医院……”

0 O, N+ D. K3 W- ]　　我用力挣脱他。上医院，我还丢不起这个脸，你直接带我去警察局我报案得了。

　　“靠，医院不去，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啊！”他非常烦躁。

　　我还是不吭气。你让我病死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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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 B# W. \2 p　　“行了，我先给你洗洗。”他拉开被子把我打横抱起来，那姿势活像我是个小女人似的，我又挣扎……

3 l$ ?: {1 u( M' q　　“你别给我乱动，摔下来我不管的。”他烦躁的说

3 q+ K$ d. d9 ?8 j　　浴缸里放满了热水，暖洋洋的，我舒服了很多，可是他的手又在我身上游走，我全身都僵硬了。

　　“怕什么，我是在帮你洗澡。”他很不高兴于我的反应。

　　手移到后庭，手指插了进去。“不要……”我本能剧烈地排斥。

) J6 _3 S9 h  l. D# N/ c: P　　“别乱动，我把东西弄出来。”他的动作倒是很轻柔。但我还是不自在。

- Y, r2 d" e0 h; f  C8 s　　“……”我皱紧了眉头，他的指甲刮到受伤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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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 }) @  Y. t% E% c) T7 X9 y　　“怎么？”他想了想，拉起我的双腿架在浴缸边缘，用力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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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2 E0 m, a& a( j　　“不要看……”羞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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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d: z9 s! B3 e* c　　“裂了，肿得挺厉害的。”他的语气变温柔了，“你等一下，我去拿药。”

% b$ x  x; I9 K　　药膏随着他的手指进来了，冰凉地，有些酥痒，我仰着头咬住嘴唇。

　　“好了，”他喘着气，脸上微红说，“起来，我给你擦干。”

　　我就任着他擦干身体，抱我到床上，再给我盖上被子。因为身上是没有什么力气了，也因为觉得他现在这么做来做补偿是完全应该的。

3 s# X1 n: j7 N# L　　“来，吃药。”把我扶起来要喂我药。我避开，现在懒懒的，只想睡觉。

" r5 K) I2 y# W" F* i' B1 S　　“靠，这药没过期呢，乖，给我吞下去……好……喝口水……OK了，躺下来……睡吧，公司我给你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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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药的作用，我开始迷糊。现在坐在旁边低头看着我的男人，表情好像很柔和很宠溺。我干脆闭上眼睛不去看。

4 ], `) D8 A6 `8 Z8 q　　那个粗暴的、刻薄的、蛮不讲理的、强暴了我的安志洛，和这个温柔的、耐心的、给我压紧被角的安志洛，哪个才是他？

　　还没想出个头绪来，我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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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9 N3 {& e, N( G" v' W[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0 07:21 编辑 ]

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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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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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T+ N7 J1 C　　我在家里躺了三天，那三天除了做饭以外，什么都是安志洛一个人做的——当然，我也没做饭，我们吃的都是从附近餐馆叫的外卖，钱由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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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7 S/ k1 V* ~; O　　我们都不再提那天发生的事，也许是有意逃避，反正我们都努力地想恢复到那天之前的关系。

　　我看得出来他在后悔，但这种心高气傲的人要他说“对不起”，还不如杀了他，所以就变成只要我说：“安志洛，我想吃哈密瓜。”他就“哦”一声出去买，虽然这个季节什么瓜都不容易买得到。

4 c5 L( p; k& P2 \1 W　　我终于又去公司了，家里赖着的日子是很舒服很惬意，但一想到我的薪水正在被狂扣中，我是说什么也躺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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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惊讶的是，麦先生居然真的给我安排了录音室。

' ~6 L( n8 t0 _: l: m0 N　　试音的时候，宏敬哥在旁边，还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子，真人不露相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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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 ?& `6 B2 G& W1 Y0 g5 P　　其他人脸上也露出满意的表情。说我不高兴是假的，虽然托了麦馨的人情有点不光彩，但这一天我毕竟是等了四年啊。

. q( A5 K/ @2 v* P　　接下来是紧锣密鼓的录音工作。我前所未有地忙了起来，晚上都是熬到深夜才离开公司。

6 Y) u+ k# {+ i! U2 [1 V3 S  T　　但奇怪的是安志洛总比我还晚回来，在我胳膊受伤那次之后，这样的事几乎没发生过。我想，这家伙这回又泡上谁了！心里隐隐地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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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1ST ALBUM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了，清闲了不少，再过一段时间的宣传，就可以正式发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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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拿到样品CD，第一件事就是想让安志洛听听，不是炫耀，是分享。

. a! D! n4 J" ]4 r; l　　有点紧张地揣着CD到他练习室的门口，无意往里面一瞟，看到安志洛和麦馨两个正坐在一起，很亲密的样子，安志洛说了些什么，麦馨脸红了，然后安志洛在她脸上温柔地亲了一下。

　　我傻了，就那么怔怔站着，动都不会动。

! W, w+ w( X: s/ j; R% x　　“可东！”有人大声和我打招呼，练习室里两个人吓了一跳，忙往我这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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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d$ j0 f( @6 E# O　　我木然地走开。

& f' F* K' k2 r  k/ `9 V& a　　“怎么啦？可东？”是焕彬，最近挺火的一个新人。

　　“……”我低着头在他身边机械式地走，“他们……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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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d8 B3 ]8 }　　“你不知道？安志洛追麦馨追得可紧了呢，还公开得不得了，全公司估计就你这忙着录唱片不闻窗外事。”焕彬有点惊讶。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不想八卦，可是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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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就你请假没来的那几天他就开始追的。一开始麦馨还不大理他，可哪里经得起安志洛那样的人的攻势啊。”焕彬有点闷闷的，“我看安志洛的样子，也不像真的喜欢她，那还追得那么卖力干嘛哪，真是的！”

: K$ B2 n# o) u& p+ W) L+ N　　“麦馨可以帮他平步青云啊。”我没来由地就开始尖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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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q. [$ [: g9 L' c7 I　　“不会吧……安志洛和我都认识挺久了，他的性子我清楚，这么傲气的人，怎么肯靠女人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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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说。”我心里酸得厉害，恨不能好好说顿刻薄话，刺安志洛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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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o+ e6 r　　焕彬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心情。原来麦馨是喜欢你的，现在反而给安志洛弄到手了……自己的好朋友抢了自己的爱人，这是最郁闷不过的事了。你也别难过，我又何尝不是啊！”

　　我抬头看着他。他笑笑，有点尴尬：“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喜欢麦馨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她有正眼看过我吗？开始是你，然后又是安志洛……我看我是要等到她老了才有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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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4 b& @# b. `　　“我有事先走一步，你别想多了，要学我啊？”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开。

. L6 }! v: J/ K  m  j　　我走了两步，就靠着墙滑到地上坐着。心里乱糟糟的……憋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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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P- p! X: v, M* n9 L3 k% n2 n　　马上就要发表的ALBUM好像一点吸引力都没了，我满心只想着安志洛和麦馨，他们在一起了，他们在一起了……这几个字，就跟咒语似的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搅得我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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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7 @; f7 U  T9 c/ ~$ ~　　焕彬说得对，自己的好朋友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了，这真是再痛苦不过的事情。

+ f, O+ ]$ X: z/ `1 R& y$ L　　只是他弄错了，麦馨是我的好朋友，安志洛才是我爱的人，我……我爱他，我一直都在爱着他。

) O8 G0 {/ _3 U- n1 ~/ Z　　我把脸埋在手心里，眼里热热的却哭不出来。

　　*****

7 m. x9 ?3 L  T8 z7 \3 d　　“对不起啊！可东，”宏敬愧疚地看着我说，“上边说怕同一公司的唱片发售起冲突，要把你的专集发表日期往后推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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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没有说清楚是推到什么时候。”我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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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V  s. }  }, t6 k% E　　宏敬摇摇头：“你也别泄气，可能过一个月就可以了也说不定……”

　　“谢谢你了，宏敬哥。”我朝他鞠了一个躬就走出去。

　　“可东，你是不是得罪安志洛了？”我想起刚才宏敬忧心忡忡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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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o  Z6 q5 I9 N! g3 x　　安志洛……你真的就这么见不得我好，非要置我于死地才甘心？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你到底讨厌我什么？

2 c7 X7 H' x, b' d- m3 I4 y; q7 d　　我不再和安志洛说话，每晚他回来我就装已经睡着了，早上他还睡着我就起床，悄无声息地出门。

) h$ N" W0 Z, w: T4 l) @! j　　我想我是不是该搬家，原来住的宿舍也整修得差不多了，如果愿意的话是可以搬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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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和安志洛打声招呼就开始收拾东西。东西不多，跟来的时候一样，两个旅行袋。我提着它们走到门口，回头往屋里看了两眼，不敢多想，打开门就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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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F. {- V/ o) ?　　我没往前走，安志洛在门口站着呢。 “你干嘛？”他的眼睛由长变圆又由圆变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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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要搬出去。”我想我应该是理直气壮的，但在他的注视下还是有点结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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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8 ~* ]) ?' z- @% @　　“谁准你搬出去的？”他狠狠地夺过我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扔，把我用力推进屋里去，一脚踹上门。

4 L$ g! Z# n: q2 G3 Q' H: f　　“……我自己要搬就搬，需要别人批准吗？”我梗了梗脖子又要走。

8 }& o: g& O, @' Q8 I. {  [　　“你……”他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你要做什么都得我批准！我不同意，你就哪儿都别想去！”

# c& G# E5 C6 K: [' T. y) z9 y# |　　“奇怪了，你凭什么管我呀！”我的火气上来了。我本来是个好脾气的人，可是遇到他就难免要发作。

　　“我当然是管定你了，你是我的！”他打开我的旅行袋就把东西往外倒。

　　“……”我愣了半天。

; g7 {6 \; Z* |: t, m　　“就凭我上过你。”这么一句话又让我猛地站了起来，扑过去抢过袋子。

　　“上过了不起？上我的人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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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他眯了眯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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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0 I9 P% T- P: Z( n  b　　“没……”我赶快把东西装回袋子里去，逞口舌之快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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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要走？”

2 I: N' l, k% I! c2 Y. d　　“是。”

* J- ^3 P8 r* {- x　　“走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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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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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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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6 o1 Z: C( S' H/ a& r: T　　“不为什么。”我总不能说，我爱你，可是你爱上别的人了，而且还变着法子扯我后腿来泻恨，再这么和你住下去，我受不了了。

　　正想着，身体忽然腾空而起。“你，你干什……么……啊！”最后那个音是被用力砸在床上时叫出来的。

　　他手脚利落地解了衣服就压上来。

$ Q; Q7 j) H  p/ l　　“有病啊你……你放开……变态啊你……”我没命挣扎。

6 v% m8 @5 `6 z/ S. B7 B　　“不要动。”他粗暴地撕开我的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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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6 U' h- g" y- p! E　　“混蛋……不要碰我……”明知道挣扎是徒劳的，我还是在他身下扭动着要躲开。

$ R. o1 j5 L6 `$ W: c7 Z　　“跟你说了不要动。”他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就探到腿间，用力把手指插进去。

  U0 w) p- k" ~, d) M* J# p* n　　“你才不要动……啊……别……嗯……啊……”发出这么可耻的声音，我羞愧得恨不能一头撞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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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9 H2 B* h( g  T4 f* D9 S& H　　“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嘛。”他轻轻喘息着在我耳边说，“搬出去的话，谁来满足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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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n) d- Z4 t- F5 C　　“不用担心，自然会有别人。”我困难地呼吸着，想忽略那手指带来的折磨。

5 ^1 r! i: }- ?2 l+ M　　“别人？！你敢！”他的语气一下子冷硬起来，抽出手指，我还没舒口气，就被接下来他的一个挺进噎得叫都叫不出来。

: ?* Q% f6 O6 |　　“不要……”太痛了，我只能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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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地撞击着：“还敢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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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敢了……”我承认自己很没骨气，可是真得快要受不了了：“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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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8 h$ t9 m1 c$ C　　“你说不要停？”他恶意地扬起眉毛，用力一挺腰，我尖叫一声，无力地摇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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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狠狠的律动和掠夺，我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腰部以下酸痛得不能自已，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要走吗？”他吸了一口气，顶得更深然后问。而我只能无力地摇着头。

" g- H2 f# j, f+ o% |9 {　　“这样才乖……”激情让他声音微微颤抖，迅猛的几次抽插，一股热流奔涌进体内，我也控制不住自己，呻吟着泄了出来。

　　“可东……”他用力抱紧了我，并不退出，反而进得更深：“我还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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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惊恐地摇头也没有用，新的掠夺又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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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么给他留下来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而且每次都很投入很着迷的样子，他高潮时候的表情，都要让我误以为那是爱情。

' ?$ ~; E0 K  w9 x' _6 I6 p　　可是我知道他不爱我的，他有麦馨，而且他讨厌我，甚至暗算过我。

$ S6 E6 \6 G5 T! u8 J0 M; D4 ^　　也许是不难理解的，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性和爱是两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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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X" {: P8 S3 A+ s7 s　　*****

6 R0 L% t/ O; N, X+ M　　想不到麦馨会打电话给我，约我出来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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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 x$ j* S, p$ S( a) k; e　　自从我看到他们在练习室那天起，她就避着我。我明白她是觉得对不起我。其实没必要这样的，我不怪她什么，罪魁祸首是安志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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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E0 K- {) y) t# r% u- v　　她瘦了很多，虽然她一直都是模特儿似的那种骨感身材，但以前脸上还是有点嘟嘟的BABYFAT，现在连那点肉都没有了，一双黑漆漆水一样的大眼睛，在脸上尤其突兀。

　　安志洛没有照顾好她吗？这男人够差劲。可我偏偏就是喜欢上这么个差劲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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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她低低地叫了我一声，就开始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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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别哭嘛，别这样，什么人欺负你了，说出来，我替你扁他去。”看到女人眼泪，是男人都会招架不住的，何况是我的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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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6 w, F- q3 }$ l" S　　她摇摇头吸吸鼻子。半天才说：“安志洛他其实一点也不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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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H( E0 `6 M　　“呃……”我大脑一时有点冻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干爹问他什么时候考虑和我订婚，他……他居然说没想过。”

/ G/ T# o4 f: y+ f  N7 |4 }　　“人渣。”我条件反射地说。意识到自己好像应该做和事老，忙又改口：“他自由散漫惯了，可能一时没有心理准备，男人都是这样，最怕结婚啊什么的，你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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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7 P! z# f$ w2 o5 o　　“不是的，可东，他……”麦馨又擦了下眼泪：“他在梦里会叫别人的名字。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后来……听得清清楚楚，每次他都是喊那个人……原来他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我呆呆的，脑子在高速运转中，一直以为麦馨是我的情敌，现在才知道志洛他另有所爱。我和麦馨居然一样可怜，亏我还羡慕她。

　　“麦馨，不要哭了，那种烂男人不值得你这样，你不用伤心，比他好的到处都是，你这样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女孩子，犯不着为那种破人难过，你……”

　　“可东，你知道他叫的那个名字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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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愣了一下：“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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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8 |6 T  R4 O7 q2 z' E+ E　　麦馨幽幽地望着我：“你真的不知道？”

　　她的表情好像怀疑我在装傻似的，可我真的一脸迷茫：“难道是佐正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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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5 d5 {, e0 l" U　　麦馨叹了一口气：“可东，你竟然会不知道……当然，我都不敢相信的，何况是你。”

　　我只觉得她的样子可怜，伸手摸摸她的头：“别太难过了，那男人也没什么好，他不要你了还有我呢，我们一直是好朋友不是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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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破涕为笑：“你这么说好像是要跟我求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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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真的找不到人嫁，我是可以考虑娶你啦，你有那么多的漫画……”我哈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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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8 J! f% D' T+ S0 J% y) P　　“真的？”她居然是认真的表情。

　　“真的。”真的是在开玩笑。

　　“可东，你知不知道安志洛追我之前，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他那样的男人实在太出色，我没办法拒绝。”

　　我隐隐有点发毛了。

　　“我一直是喜欢你的，可东。”

　　我目瞪口呆地瞪着她，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她静静地观察我的反应，然后说：“可东，我以前就觉得你真的是很迟钝了……现在发现你不仅迟钝，而且很弱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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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继续发着呆。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在耍你吗？你以为我真会看上你这种姿色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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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 Z! k2 Q( M! ~, F7 }　　我总算反应过来了：“靠，你想吓死我啊。”

　　“你没救了，”她又叹气，过了一会儿说：“可东，你真的愿意照顾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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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6 U' Y% b$ A$ \　　我想也不想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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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好了。”她笑得有点凄凉：“真的很高兴呢。我现在忘记志洛喊的是谁的名字了，你会怪我吗？”

' M1 C. m6 h7 M/ Z1 D　　我摇头。其实我忍不住想知道安志洛究竟在爱着谁，可她的表情让我不忍心多问。

　　“我知道我自私，可我也没办法……”她低低地自言自语似地。

/ P. u. ^! m" a# I: v　　*****

- z2 Q) U% R& F. G+ _3 ^" o9 g8 b　　“安志洛，我有话问你。”这么多天来，我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他说话，想尽量平心静气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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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根本不抬头看我，继续翻面前的杂志：“有事？”

/ S! b, W2 x1 b; k# u- ?　　“你到底和麦馨怎么回事。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你爱上别人了对不对？”

　　他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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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让你变心的那个女人是谁，也不该干涉，但你起码要和麦馨解释清楚。”

7 h  y0 V0 d) I　　“有什么要解释的，我本来对那种脑子只有蚕豆大的女人就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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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开始就在玩弄她？！”我捏了一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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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9 W- ?. g1 j( d) c" h; \4 @　　“是。”他不慌不忙地喝着蓝山咖啡，一点没有认错的自觉。那种事不关己的表情，让我很想痛扁他一顿。

　　我承认这有假公济私的嫌疑，我想揍他已经很久了。

. {- {. M" _' Q: \　　“去道歉。”我僵硬地说。

　　“道歉？”他看了我一眼，“凭什么？你不会是专程来替她讨公道的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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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Z2 O" \　　“你心疼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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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7 ~3 W8 r5 H, j& M$ }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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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o" Y7 _* ^' A7 i　　他的表情迅速降到零度以下：“心疼你就找她去呀。我不要的东西你尽可以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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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按理应该习惯了他这种无赖式的逻辑，我还是隐隐地冒着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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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别怪我没提醒过你，要想靠她一步登天的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他斜着眼睛讥讽地扫了我一眼。

4 _3 l) M# g% V- w% y8 K4 w/ ~　　这次我没能忍得住，一拳打在他完美得让人厌恶的脸上。

9 }2 p! k' K) I8 a/ ^# R& u　　他没想到我居然有胆量动手，一时没躲开，嘴角顿时青了一块。

　　他摸摸打伤的脸，盯着我的眼神变得又冷又硬：“你为那个女人打我？你还真看上她了是不是？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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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U" M' {  `* o: Q　　后面一个“好”字刚出口，他就猛地踢开椅子站起来，我眼前一黑，被打得后退了两步，来不及还手他就已经扑上来，狠狠把我摔在地上然后压住，接下来是街头流氓互殴一般的厮打。

　　我很无奈又恼怒地发现，自己体力和打架技巧是真的远远不如他，一直处于劣势，肚子上挨的一拳让我半天都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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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y& ]6 a2 f2 B& P' u　　那男人暴怒起来果然不可理喻，下手完全不知轻重，简直要把我打死了。我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上门兴师问罪的，不然为什么现在会压住揍得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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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f3 ]3 j% M1 I7 A　　韦可东，你怎么总是这么可笑。

5 |& M, ]' R) T6 k; h+ A  D& a' ?　　唯一让我欣慰的是，他脸上身上也挨了几下，估计明天不敢出门见人了，一天不开工就损失好几个万啊，安志洛和我拼命，反正我又不值钱，我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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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他终于停手了，我能感觉到嘴里腥甜的有血流出来，但还是微笑地看他：“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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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狠狠地掐着躺在他下面的我：“韦可东，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我都敢打？！”

　　我差点笑出来：“为什么不敢打你？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虽然我爱你，但我现在更觉得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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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1 f# l* e  \' U　　他摇了摇头，紧盯我眼睛：“不是的，你不记得了。以前不管我怎么样你都忍着，连吵架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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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当然会变的。”我躺着望向天花板，不去看他。我们现在这样的姿势讨论人生哲理，实在是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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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他居然没有反驳我，沉默了那么一会儿，我听到上衣被撕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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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

　　我要挣扎要怒骂，可嘴唇被狠狠咬住，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一如既往地强势，我疼得只能咬他，咬得他嘴唇都出血了，他还是顽固地吻我，把我紧紧按向他，一点也不放松。

) h4 \) {0 ^1 V* s- U0 Q5 L6 D　　一点前戏和润滑都没有他就进来了，我惨叫了一声，突然很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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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6 m) @/ @1 u2 ^  t　　他喘息着低头望着我发红的眼睛：“可东……我要你变回去……我要你和以前一样，什么都听我的什么都是我的……”

/ B4 k1 }% U. E" Q3 _　　我想我真的不明白他的意思，所以我闭上眼睛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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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M6 N: C& m& l) V难道真的能回去，难道可以再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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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30 07:26 编辑 ]

skws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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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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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替麦馨出头的结果，是我们都被公司狂扣钱，他脸上的伤倒是好得很快，我就惨多了，受重伤还不能看医生，就那么躺着咬牙等他默默给我上药，把饭端到床上给我吃。

5 S- b8 E2 T: @& w+ ^　　由此得出的结论不是安志洛有多体贴，而是他有多凶残，总能把我折磨得气息奄奄、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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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 Q" b2 G( w- `+ H/ I　　但我发现这种时候，我们关系反而是最和睦的，我没力气和他对骂，没精神惹他发火，他也没那个脸再来侵犯我，偶尔我半夜醒过来还会发现，他闷闷地坐在我床边发呆，如果把这种行为理解为是内疚的话，我心里的确是会舒服一些。

3 c, U: a8 p4 g& ^! F0 U　　“韦可东，告诉你一件让你满意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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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身体好得差不多，准备第二天就去上班的时候，安志洛突然对我说。

　　“什么？”我随口问。

7 @% k8 u' y" }6 ^) I, O; o$ o% q　　“我明天要和麦馨订婚了。”他表情莫测地看着我：“高兴吧，你不是一直怕我辜负她吗？或者你会很伤心？心爱的人要订婚了，新郎不是你？”

* Z! H0 k3 Z  Y5 D; Q; J" d# s　　我仿佛被雷劈中，全身僵硬不能动弹。应该说些什么，起码要道个喜什么的。

# W6 g4 {  C" X1 c+ Q$ v　　可是刚要开口说话，喉咙就一阵难受，透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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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了，好好对她。”

　　“你是该恭喜我。顺便说一句，过两天我会把东西收拾好搬走，去和她过我们的新生活。顺利的话不久就会结婚，有意见要提吗？”

　　我摇摇头。不能再说话了，一张嘴就怕会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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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k# P8 \- k$ I. t  u　　太好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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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终于厌倦了，终于肯放手了。终于可以离开他，好好过自己从前安静的日子，韦可东，你难道不该感到高兴吗？

5 b5 D8 V0 J3 A6 S. E. ?/ U& b　　“你很高兴是吧，摆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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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对着他，用力点头，眼泪也跟着大滴大滴无声地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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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他就要订婚了。如果可以，我情愿我生命里从未出现过一个叫安志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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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不用像现在这样，明明痛苦得不知如何是好，却连哭泣的勇气都没有。

　　“你太冷淡了吧，不觉得该给我点什么祝福和礼物之类的？”他在背后凉凉地说，然后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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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0 H) b( o( J1 H　　我脸上的泪痕让他愣了一下，随即又开始不无讥讽地笑：“怎么，伤心成这样？你还真是对她一片痴心啊，我今天看焕彬那小子也是这种哭相，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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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愤怒地想挣脱他的手。

! V: S7 @8 E$ }) Z! q% h　　“明天晚上我就不在这里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最后一次留做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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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V0 J& s/ |; Q( l! i　　我打了他一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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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怔，而后咬着牙把我按在床上一把扯开衣服，把我的双腿用力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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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d# A& G1 F! b$ u　　“不要碰我！你滚！”我骂得很无力，因为知道肯定是避不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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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F& K% V2 Z1 t* J' F- g　　而且……这真的会是最后一次了……或者不该反抗而是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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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好享受吧，我会让你记得我一辈子！”他的声音恶狠狠的，似乎有绝望的味道。

/ W1 m$ j( h: @. C: w0 ~　　我闭上眼睛等着最粗暴的对待，却在感觉到他温暖的口腔以后惊异地睁大眼睛。

　　做，做什么？

% b  N5 t+ F- [$ ]　　“不要……”他居然用嘴……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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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开……”血液都往腿间冲去，大脑又无法思考，他唇舌的灵活戏弄让快感汹涌地充斥了全身，我颤抖着把手指插到他浓密的黑发里，剧烈喘息着：“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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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停，嘴上反而更卖力，我不安地扭动身体，手上揪紧了床单：“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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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不想在他嘴里射出来，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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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最后用力一吸。我惊叫一声收不住自己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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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2 c* {0 F: l" z( f　　“对不起……”我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只觉得射在别人嘴里实在是对人极大的侮辱……而我又怎么肯侮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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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我的眼神居然是迷乱的。抬高我的腰，他把舌头伸进后庭，将体液全数吐了进去。内部一股温热，我哆嗦着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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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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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 r' h8 G) W4 ~; ]! a) x% z　　他叹息一般地说出我的名字，然后握住我的腰压向他，明显感觉到他的火热正抵在洞口，我本能地扭动了一下，他吸了口气，狠狠地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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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涨满的感觉。但这次居然不痛，一点也不痛，只有汹涌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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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律动，只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深入更迅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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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臀被有力地托着，迎合着抽送的节奏不断按向他，几乎要被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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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s9 @1 u6 K5 s　　我不知什么时候竟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腿也缠上他的腰，紧紧地。

　　“我爱你……”高潮的时候我咬着他宽阔的肩膀，含糊不清地发出声音，眼泪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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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听见。

　　太好了。

　　*****

' `+ V7 }: V. O5 b6 b) s/ ]* ~　　他们订婚之夜，我在家小酒吧里喝酒，陪失意的焕彬喝的，他非常伤心，一边往嘴里倒酒一边痛哭说：“可东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她。”

5 S# n% M3 d& I7 J/ t. E& [3 p　　我在心里想，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他！

/ C; Q" e7 P! W$ f( t0 z　　可我不能像焕彬一样借着酒劲，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不能说话，我就只好不停地喝酒，反正是焕彬请客，多喝点吧。

) ~$ m' M4 P" D- P8 W/ c　　酒实在是个好东西，几大口灌下去，脚底就轻飘飘了，变得老是想笑，明明没什么可高兴的事，我就是笑个不停。

6 a4 H: p/ H) G4 J+ I! b5 z　　心情很愉快啊，今天，今天安志洛定婚！他订婚呢！我恨不得站起来大声吼，但屁股一离开凳子，脚底下就发软，一个不稳“啪嗒”一声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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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w9 U8 n' y) Q　　“可东，你怎么到地上去了？”焕彬的神志也不大清醒。

　　“呵呵，我高兴……焕彬我很高兴……安志洛订婚了！你说我们该不该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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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他和麦馨订婚了，麦馨……呜呜……”

　　没出息的家伙，居然趴在桌子上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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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5 {, k2 i# c5 n: @: M　　“哭什么……我们要……要高高兴兴的……要……”我舌头有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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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

　　我一把把焕彬拖起来：“走……我们……我们唱歌去……”

7 w* j  h$ u/ G* I. }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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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 D0 V3 u; a7 y5 p　　哭得没完没了的，我拖了半天拖不动，就自己摇摇晃晃走出酒吧，脚步踉跄地在大街上颠颠倒倒。

3 E: L4 \9 b+ Z" f* I5 s: ~: r# B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我本能地后退一步，车灯照得我睁不开眼，只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可东？”“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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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0 Y! _' S& W5 A# Q* M　　是志洛和麦馨他们。我呵呵傻笑，站立不住就要往地上倒。

　　“我先送他回去，你们……”迷迷糊糊好像听到志洛在说。

! S& I4 Z' V: R. Q: j　　下一刻我就被半拖半抱地拉进车里，安志洛拉上车门：“可东？你去酗酒了？”

　　我一直在笑：“呵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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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0 e8 S% p　　“你别笑了！”他有些发怒，“你看你什么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一身酒气！你不是不会喝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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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8 ~/ k- z) t# k, v; w　　“高兴……我今天很高兴……”我喃喃地，胃里一阵翻腾，弯腰就吐在志洛名贵的西装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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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t  z, W3 [9 ]; S& l　　“你……”他想揍我，但又不能放开方向盘，只好忍耐着让我趴在他腿上大吐特吐，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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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p  c% c+ \, q  P　　“好了，到了。”他停下车，把我扶起来。

. ~" \% q$ @# u4 r　　吐了一阵，稍微清醒了一些，头还是阵阵发热，现在样子一定很狼狈，我眼前东西晃来晃去的，志洛的脸也是时而模糊时而清楚，我嘟哝着：“……哪个才是你啊……好多个……”

　　他叹了一口气，开了车门把我整个抱起来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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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h9 i& R! T6 m! r9 @　　我头埋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男性气息，突然哭了起来。

　　“刚才不是还在笑吗，现在哭什么！”他不耐烦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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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 S) _/ T5 Z6 {: d6 B. o& z- ^　　我紧紧搂着他的腰不肯放手，像个孩子一样。

　　“……松手，我要找钥匙开门。”他费力地要挣脱我八爪章鱼一样的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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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我哭着死命抱紧他。不能松手，一松他就要不见了，他要和别人结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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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a) m  ^* d  B1 J! m/ Z) l　　“好好好。”他打开门抱着我进去，我头更晕了，酒劲现在全上来了，比吐之前醉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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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O( z& y- t, G2 G" u! f! y* }% w. d　　“扑通”被丢到浴缸里，一下子全身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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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干净！为个女人去喝闷酒，没出息！”他恨恨的，扯下我抓在他西服外套上的手，开始替我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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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_! V3 [: f　　“……”我神志都不清楚了，觉得有点像做梦，身边的东西都不真实，挣扎着又去摸索他，抓到他的手才安心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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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3 b6 |% {/ E　　“别哭了。”他继续脱我湿漉漉的衣服。

6 T6 U3 A& B; G; t　　“你不要走……”我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发慌，不哭出来不行，死死握着他的手不放，生怕一放他就会到麦馨那里去，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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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B8 {( ~0 T* t. @& s　　“不走……你怎么搞的，没喝过酒的人还逞强！到底喝了多少？脸吐得都青了。看你醉什么样子！还认得我是谁吗？！”

+ @5 V7 N! o3 c8 _4 l　　“志洛……”喊出这个名字我哭得更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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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别哭啦。”他的声音温柔了很多，手在微烫的水里轻轻擦拭我吐得脏兮兮的胸膛。

* B" }" g! l4 F- m　　“不要走……”

　　“傻瓜，我没走。”

　　我安静了一会儿，握着他的左手几乎要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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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感觉到他正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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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6 A. @6 W0 U　　脑子里一片混沌，本能地挣扎着要抓住他：“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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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沐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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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我惊恐地盲目扑起，直到扑到他怀里搂上他的脖子，才安静了一点：“志洛，你不能走，志洛，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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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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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a4 U6 K4 I　　“志洛，我爱你……”我糊里糊涂地重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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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再动，我晕得厉害，手用力缠着他的脖子不放，嘴里小声地嘀咕着：“我爱你……你不可以走……”然后就拼命摸索着他的嘴唇，狂热地吻着他，撕扯他的衣服。

4 d& m1 v3 V  r$ m4 k- r/ @　　“可东……你醒醒，你醉了……”他推开我，我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没有醉……我要你……你，抱我……”我还在胡乱地亲吻他抚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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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东……”

$ H" b2 f- T# C, J　　“志洛，我爱你……”我边哭边咬他的脖子：“我爱你……”

　　一阵眩晕，然后我就被翻了个身压进浴缸里，志洛迅速脱掉自己的衣物，然后抱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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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八爪鱼似地纠缠着他，双腿紧缠上他的腰不肯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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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覆上我的嘴唇，舌头深深探了进来，我只能张着嘴无力地任他索取。

　　手在我上身抚摩着，一路游走到腰间，再慢慢伸到臀上。我扭动着身体愈发用力地收紧腿，把他往自己拉。

. ]# l" f, c1 d  \& j　　迅猛的一个深入。我仰起头张开嘴喘气，微微疼痛让我从酒醉中清醒过来，然而，接下来他激情的冲击又把我卷进情欲的波涛里，温暖的水流在他挺进与抽出时，在密穴内奇妙地回旋着，让人神魂飘荡。

　　他双手交握扣住我的腰，用力地向前顶动着，摆动着。我全身无骨般瘫软在他怀里，除了承受和呻吟，什么也做不出来了。

& i; C$ t5 X4 b　　抽刺越发狂乱，一条腿被高高地抬起，痛楚和快感强烈地交织着，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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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N; {( g5 {/ K8 S' z　　“安……安……”几乎失去意识地喃喃。

　　他激烈得接近凶暴地掠夺着，最后一阵野蛮的抽送，炽热的液体飞涌进体内，我完全晕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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