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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0-23 10:3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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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的B市热得能把人烤干,水边也就成了人们喜爱的去处。碧海公园内有一小小的湖,足可以用来划船游泳。
* z* T& n, F' I湖心通陆地,也就在湖心建了亭子和回廊,供游客歇脚驻足。9 u8 {# @3 C& j! I7 h5 \
书歌小心翼翼地走在回廊上,视线略偏就见一池碧水,让他脸色发白。+ c% R5 }* V7 {( x# p3 M
承颀明明知道他怕水,如果是海或者江还好,这种死水聚成的湖,是他最怕的。过去两年多,承颀从不和他划船游泳,连班上活动都不许他参加。6 y/ G, S$ Z# c
可现在,为什么要约在这里见面?
. y' Q1 \- ~/ `7 }4 A三餐乱七八糟,睡眠不足,又见水。书歌走到承颀坐着的地方时,已经是脸色苍白,头都是晕的。+ {7 e0 Y3 \( l( b$ p: M' r
承颀看起来很好,依然俊美潇洒。手里拿着一个pda在点着什么。看到书歌到来,身体让开一块地方:“你坐这里。”, b3 k1 {& y! h8 d
书歌坐下,侧头看承颀,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 b) o2 q* z$ p5 I, z" T- y
好遥远,虽然就坐在身边,却远得如同在天彼端。以往爱恋交缠似乎不曾存在,两人坐在一起,像是偶遇的陌生人,谁也不认识对方的脸。) v: z9 x t8 K
心里冰凉,绝望和不甘心同时涌上来。如果换上其他人,书歌可能马上起身就走,就当作没认识过这人。: S: ` U* y7 N7 G+ t: i
可是他是承颀。几日前还腻在一起说笑的承颀,用尽力气去爱的承颀。
- F5 e7 o- ` J. S“我以为你会晚到,今天公车倒开得挺快。”承颀见他半天不说话,起了个头。& W. d7 P2 w- T: @
“我是打车过来的。”书歌轻声说。3 I0 \# `0 A) C/ r
“哦?真难得。”承颀一笑,竟是嘲讽。9 R' S6 X. Z( ~: M
“承颀……”书歌心痛难忍,终于直接发问,“那晚那段视频,是你拍的?”% _" k; w# u5 E
心悬在空中。, z) m% L% t! I9 M
眼不敢看他,落在湖水上。连波澜都没有的绿色上漂着垃圾,偶尔有船划过,形成大大小小的漩涡,好像要把人吞没。1 ?5 w4 \' u( } Q+ n( e
“当然是我。”承颀说,宣判了死刑。' M6 I8 A5 \) F7 d' J* V
“为什么?”书歌已经木然,本能地问。
6 N. \5 z4 v' g: G9 e4 K5 ?! i“为什么?”承颀笑起来,好像这问题很好笑,“我恨你,这理由够么?”
% K9 u( o h8 n$ d `+ ^书歌颤抖了下:“你恨我?”
% ?8 ~& e% F" a0 `) E. r“那是当然。”承颀点头。
0 a$ J- Q. H1 C6 q2 V2 P“为什么?”还是同一句。
! {# `# R3 s% @“你不知道?”承颀眼光一闪,飞快掠过的竟然是一丝杀意。书歌人虽然傻了,却看得清楚他的表情,当下只觉得手脚冰凉,傻傻摇头。* z- u# L7 h. ~6 F9 a& f
“原来你完全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根本不放在心上?”承颀冷冷地笑,“一个家因为你毁掉,而你居然连记都不记得。”$ O; i5 U: ]+ I1 l& K. A( {& ~
“我听不懂。”书歌呆呆地说。
6 V4 h% N! g. q0 C, [' T" g“你不需要懂,你知道我恨你,就够了。”承颀说,唇边还是那抹冷笑。; N2 W/ l z, j4 s- c
“你恨我?可是过去两年多,你一直对我那么好……”书歌说,忽然眼里多了些神光,“承颀,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难道你生病了,还是你父亲……”
9 @+ J! V# p' l. W t1 C( m( ^“我像是那么蠢的人么?你平时不太看电视,怎么会冒出这么愚蠢的猜想来?”承颀否决了他的猜测,“别乱想了,没用的。”2 H$ w$ d0 H4 T+ U6 J
“你对我好都是假的?将近三年时光,你都是带着憎恨的心情在我身边的?”书歌问。6 [4 z- D6 L$ s1 q( t4 O
“是。”承颀回答。0 W y d9 ]# ^7 N: \! N
“怎么可能,没有人会那么对待所恨的人……你对我、我……”书歌不是强辩的性子,尤其这种几近于强求的话语,更不像是他能说出来的。
' L1 S# w$ \1 ^& h& u% u他是怎样的人,十岁的时候,面对齐阿姨撒泼,他就能正面对着她说:你家的钱我来还。他有多傲气有多倔强,又有多坚强。- K V8 _; c$ o2 p$ J% K
可是现在,他什么都不剩,除了爱情。而爱情,在眼前这人手心里成了灰。' V1 Q! ?6 U2 ~$ F+ X" _) S9 d
承颀对他的好,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两人之间相处的默契和快乐……这些怎能做得了假?书歌虽然不说,但心里已经把这段时光当作人生最幸福的日子之一,也做好了为维护这幸福而与世界为敌的准备。; M, E k* T9 x- S# ?/ y" b6 V8 c
但是……他竟然说,这些都是假的。书歌打乱了人生规划,打乱了内心平静,将其视为至宝的感情,是假的?& O* a# V% i1 g; n
“我对你好,当然是为了今日。”承颀说,半长的发垂在脸侧,看不清他表情,只能见到他眼光,得意而寒冽,“你本来什么都没有,也什么都不在乎,不是么?”5 J2 G# @* ?8 C9 b* u/ w
书歌脸色变得惨白:“你……你是为了报复我,才……”% K3 J5 [* d2 Z# L3 n
一瞬间,万念俱灰。
. w/ c" O" v, G; C* F承颀不答,只是唇角轻轻勾起。 r% j+ e b. Y2 ~( T! X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不可能是为了开学我说你不男不女……”勉强问,就算是死刑犯,也要有个罪名吧。5 K+ ^& @% `6 C R0 T% A
“你记得我提起过的群群么?”承颀一笑,问。
- q( n, |8 r& K; b1 Y, j- t/ r书歌点头,当然记得。
( l5 d; X! e. z, M“我把它从街头捡来的时候,它就和我初见你的时候一样,戒备重,倔强,不好接近。”承颀表情有些古怪,“然后我养了它好几年,它还不是亲近我跟什么似的……”
4 P- \* b5 P" W# ]! X9 o书歌猛然打了个寒颤。 u& K) }2 @+ ~
承颀笑了:“没错,它就是被我杀死的,你知道么,直到它咽气那一瞬,它都不相信是我推它的……”他起身,书歌也跟着他傻傻起来,两人向前走了几步,承颀猛然抬手,把书歌推到回廊的廊柱边上。2 k- M& E! X# P; x; d
那里是一个死角,周围的人都看不到。( t1 v/ R- F0 E) U. c) G
书歌望着他,漆黑的眼直接和承颀的相对,承颀的手扣住他肩头,笑着说:“你问过我你是不是它的替身,你不是。”
4 U0 f, t$ ?4 m! @2 e! z' x' ]: ~/ R他对着书歌笑,笑容很灿烂:“它是你的替身,叶书歌,你的这双眼,从小时候开始就没变过啊……”
4 b2 F. g# u; E7 k k+ j9 o/ `书歌一愣,承颀的手从他肩头移开,把他从栏杆上推下去,直接掉到水里。1 o7 d& R. _ ?* n) `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承颀看着他身体没入水中,灿烂笑容微敛,脸上变得阴寒。! Z9 t2 ?" P* `9 U9 `
“这……只是开始……”他低低说,“叶书歌,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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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S8 u f& o+ C1 N湿淋淋地被人捞上岸,书歌找了一圈,承颀早已离去。, M, p! b! W+ x2 }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反正心已经死了,不在乎再死一些。伤心到了极限,连心在哪里都不知道了。) N' a6 o; M8 h$ {
就这样走回家,让阳光烤干湿掉的衣服,黏在身上,有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
% B s! Z( t* D- a碧海公园离他住的地方很远,书歌足足走了一上午,下午一点多才到家。体力严重不支,心力交瘁,开了房门之后就倒了下去。2 g7 e2 \8 \% X( y1 P8 Z" `
想起来,但是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眼前直发黑。他咬住牙,还是抵不住身体的疲累,昏了过去。) k4 a0 F# k8 b! ?- P. L0 S" t
书歌是被敲门声惊醒的。他就倒在门边,敲门声很大,让他无法再沉寂在黑暗之中。勉强爬起来,同时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q& W2 \& u2 w1 R2 v/ j
“承颀?”是承颀回来了?他刚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对么?一定有什么苦衷,他一定不是真的恨自己……
, J3 @$ ~( [7 d/ \0 y书歌这么想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飞快拽开门:“承……”
5 s2 ~) h% P% Y6 L& p“叶先生啊。”门外站着一男人,却不是承颀,书歌一愣,马上认出对方是房东。平时一般是承颀和房东打交道,书歌只是认识他而已。
" A5 i7 c* J) w/ }! b“叶先生,康先生已经搬出去了吧?你什么时候搬走啊?”房东问,“我已经要带人过来看房了,你得稍微快一点。”
4 H# ^, o+ @6 e( `# \+ [/ {' c书歌扶着墙,支持住自己不要倒下。倔强已经只剩一层极碎的壳,他不想彻底失去。
- p+ ~& d6 n( |& L3 o9 p! |1 v“我还没有找房,能不能迟几天?”书歌问。5 z/ m% o6 r7 H0 v- V; P
“这……不行吧?康先生说租到六月,您看现在这七月份都过好几天了。”房东为难状,“我还以为您也已经搬了呢,您和康先生不是一起的吗?”# B" P/ ^6 d1 L" \3 c" x: Z" C
“哦,我要晚几天,您等等行么?就一星期。”书歌咬牙,几乎是恳求了。2 |8 @! q% J5 }7 i# b2 q# \
“呃……好吧,一个星期就一星期,不过电费水费得算你的。”房东迟疑一下,答应了,伸出手去。; T' R& {: i+ y. z, j4 m
书歌一直都没什么钱,最近还为黄纪颖凑了很大一笔,把自己的积蓄全拿出去。现在身上钱加在一起不过几百,哪里够租房子的。1 S' c+ k/ A1 c9 G! o: o
拿出一百递给房东:“一周后我肯定搬。”
- ^" M/ S& Q' k$ Z) P5 D) {学校那边大概是不能念了,找个偏僻角落或者干脆离开B市,打工去吧。书歌茫然地想,人生,怎么过不是一辈子。6 J: y. W r9 U) e. p& q
房东拿钱走了,书歌回到房内,只是呆呆出神。+ ], w8 K) Z3 f# `- L/ x, F
在这里,他和承颀度过两年半的时光。好像只在这里坐着,就能看到往日的纠缠和甜蜜。闭上眼睛,人似乎还在他身边,没有离开。
1 A0 L4 ~: c$ _; k“啊啊啊啊……”低声嘶吼,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书歌只是喊着,好像要把所有痛苦都喊出来一般。但是他太累了,连喊叫的体力都欠缺,最后又晕过去,还好是在床上。
: u# Y, m% }* A+ i k# E2 | d再醒来是因为手机铃声,导员让他明天去系里一趟。8 n5 |8 u( p7 _& T/ g ]
书歌苦笑,出了那种事,今天又缺考,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4 d6 T0 E% L: ]3 N下床,外面天已经全黑,看一下表,9点。
3 @9 M( i" l$ Q9 i) S/ N. }7 n* f4 y% X一整天就这样昏昏沉沉地过去,一点东西都没吃。+ q5 L% Q+ y7 x. Q, ~4 j+ r
如果承颀看到,一定会皱眉骂他两句,然后飞快跑去下厨吧。先弄点牛奶啊点心啊给他填填肚子,然后去做饭。如果有米饭的话会做蛋炒饭,加上腊肠火腿切黄瓜片……: b5 T7 S' k3 k6 T
四处找,好不容易找到两袋方便面,还是买完之后就被承颀扔到一边去的,还好没有丢进垃圾桶。饮水机里还有水,把面放到碗里,打开笼头。
' s' ]: \# e6 \, z: i8 N" j“开错了,这是冷水。”低声告诉自己,“一步步来,关上蓝的这个,打开红的……”# v" x7 N+ d* F0 \# F$ n8 O+ ]
水漫出来,淋到他手上,书歌对着蒸气腾腾的热水发呆。* U K$ I4 B" Y. C
被烫过的皮肤红肿起来,真快啊,好像接下来应该冷敷?握着他手腕拽他到浴室的人呢?那么紧张和关切的表情,都是假的?% G3 o( a4 x/ S$ A) i
低叫一声,碗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书歌放开手,饮水机停止出水,手上才感觉到了锥心的痛。
, |& ^# D. a6 ]$ j2 w2 M“原来,只是做了个梦啊……”他低声说,说给他自己听,“梦到有人喜欢我,梦到有人陪伴我,梦到被珍惜被照顾,原来只是梦……”; ~& V4 s X/ J B/ ~* u. o' x! s/ `
“可是我并没有奢求这些啊,为什么要给我这么多?我本来只求好好活着,有人陪我也许会不太寂寞,可是自己也没什么……我并不需要,为什么要我梦到,然后又让我醒来?”书歌问,有一滴水落在地面,被热水瞬间同化掉,泯灭了痕迹。 A7 N( Z& G; K1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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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学校去,书歌勉强打点好自己,不让自己露出太难看的憔悴状来。一路上人们眼光可以杀人,他挺直身,看也不看周围地自己走着。
# m! o3 L7 l2 g; E, Q% s没什么可怕的,都已经失去一切了,还在意别人眼光不成?连爱人都那么对待自己,还怕这些路人甲么?
9 D4 X9 n0 ~( ^3 ]导员见到他,倒是没有异样表情,只是要和他谈谈。% X1 Y# N$ C( U) S: D6 k6 w. a
“最近期末考,我时间也比较紧,我们就说重点。”导员开门见山,“你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不太好在学校留下来,你自己恐怕也不想留下来吧?”
5 h, p9 B$ X* {3 f+ v: R“退学?”书歌问。
/ ] ?! A2 P, b$ z- p) i0 l“呃……其实你也不算违反什么校规,退学是不必的,留档也不好看。”导员说,“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继续读肯定会影响到他人和你自己,对大家都不好。”
& I, R+ {" M- f7 s& J%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主动提出休学。校方可以保留你学籍一年……一年之后如果你想回来,也许也是可以的。”导员说,言下之意是你不想回来就算自动退学。6 L& Z( W4 U2 \, X% r# X
一年,一年大家就会忘记这件事么?就算忘记,自己又还有什么脸面和资格回来?
$ J0 C& N/ I( Z+ `8 Z: G3 m“就算我主动退学吧。”书歌说,“我是要写退学申请么,没有家人,自己决定就可以吧?” l9 E' f- \0 z
导员看他,眼中有些不忍。书歌成绩一向很好,人也安静,导员觉得这小伙子还不错。现在出了这种事,这人恐怕也是毁了。他一时冲动,说:“这样吧,我回去想想办法,让你保留学籍五年。到时候安排个考试,你要是能通过,还可以继续读。”
+ H: ^% N5 b! v w j) j. o- a书歌笑了笑:“谢谢老师,不过我想,可能我到时候也不会回来了。”
8 j; R' ?# z1 R; T+ {+ U, i0 Z“孩子,给自己留条路,放宽点心。”导员拍拍他肩膀,“你还年轻,这年头社会不好闯,你,唉……”
# _7 n$ t) d; H! g4 N# f事发的时候导员也在场,那张CD主持人拿回来之后,他马上抢过来撅成两半。书歌当时的反应他也看在眼里,知道出这种事,最难为的就是这孩子。他在T大当导员,见人经事多得很,也不会对同性爱大惊小怪。想宽慰几句吧,却又不好开口。* n3 y* w& Z7 z/ U: I# @
书歌有些感动,点点头,跟导员说好先办休学。现在是期末考时期,导员也忙,一会儿就去忙其它事情了,让他先回家。: f( I/ |. ]: C* b% z0 P
找房子,家里的东西要处理掉,以后可能要出B市谋生了。
# x+ h7 o# L c1 o1 n e" n现实生活的种种问题在书歌脑中浮现,他独立生活了好几年,生活能力很强。即使被宠了两年多,有些地方已经退化,也还是能理出日后计划。& b& ?! s' N: u5 ^6 { S
只是在想的时候不停心痛,有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尖刻疼痛像是忽然一把刀插入心脏一样,一下下割着肉。/ l6 A% m- z; Z/ D7 G5 y2 v
理智告诉他要平静,要开始处理生活琐事,要尽快安排日后的路。
' C A$ @/ o: x但是感情仍然在叫着不相信,仍然不肯离开这座城市,仍然在不争气地想那个人,想到快要疯掉的程度。1 v" @! p9 |. v0 c7 c& q
承颀承颀,你和我为什么会这样?大学这三年,真是我的一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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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g+ A: d2 S7 d% ~! A# ?家里的东西不少,承颀离开,自然不会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带走。他向来舍得花钱,处理他留下的东西也能卖些钱。$ X6 V7 R8 I) k" I A. P/ Z2 G5 ]
尽管书歌真的不舍得卖。 R3 _4 p& |1 |$ m4 D
有两个人一起买的,有承颀买来讨好他的,甚至有两人亲手做的。总之每一样都是一段快乐回忆,都是他和他感情的见证。
8 z5 ^, }4 X7 W1 E$ [; g不过感情都没了,留这些东西做什么呢。
7 i5 @( w: d- M处理这些事情的同时,书歌给齐阿姨打了数通电话,无人应答。
; G. H G: ~9 m. [, w% P/ {4 L难道是已经住院了?奇怪,按理来说怎么也应该通知他一声啊。2 R H( |+ c" O& k/ t: d
虽然这时候实在没有力气去管这件事,但真的离开B市,一定要把这边安排妥当才行。书歌这么想着,准备出门去她们家看看。
2 s3 A% m% i. @* S* d刚到楼下,书歌就看到几名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向自家楼走来。他在这里住了两年半,也没见过这样的人,不由愣了下。 R# j. j6 I2 h7 G
这几人已经走到他身前,其中一人上前问他:“你是不是叶书歌?”
$ h$ Q8 L2 r' \& B5 z t# z) y书歌点点头。领头银灰满意说:“你既然出来,就不用我们上去找了。”' N+ ^+ w5 `2 H. B$ k6 @ V
“请问您是……”书歌确定自己没见过这人,微皱眉问。
2 W' K/ A& D2 y3 V1 w# l“这无所谓,你是不是跟我们老大借过钱?现在该还了吧?”领头银灰问。; p; r4 M/ T, ^( W# U
书歌一愣:“不是不限时间?”
% S& N8 _' r8 |. m$ E“月利四分还不限时间,你有多少钱?”领头人上下打量他,从鼻子里发出哼声,“该不是想赖账吧?我跟你说,我们光华帮——啊,光华集团——手底下,可没有收不来的钱。”
' H# [+ X. P2 F! n& ?* K太阳升得高,云完全遮不住阳光,黄灿灿照得地面都反了光,天很热。
5 |; T1 Y2 c7 S. j0 N: Y书歌总算明白书里面“百丈玄冰”这四个字的意思了,他只觉全身都浸在冰窟里,声音都是颤抖的:“你们是高利贷?”* ^; K5 ?* ~4 C7 X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们是正规公司,我们只是提供私人借贷业务,明白吗?”领头银灰严肃地说,“我们是完全合法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前提之下……欠钱不还是违法的,你要知道……”* c6 D8 ^! V# _+ e5 V
书歌苦苦一笑:“是合法的,但是如果不还就会做出非法的事情是么?”$ u, ^+ T/ m' V' g# ?3 b2 z
他明明签下的只是一张借据,上面没有说明利息和时限。
6 S. C/ u# q7 m% `' U( g" r% a合约都要一式两份的,他的那份,在承颀那里。
t1 |; g) Q. P- [" T“我明天取出钱来还你们,你们留个联系方式。”书歌惨笑,黑亮的眼失去了神,灰蒙蒙一片。
7 h/ w5 D* S3 j+ b1 F几名银灰互相看了一眼,领头的说:“好!也不怕你跑,等明天好了。”
/ f Q9 [6 J+ w' g4 c: L4 v几人离开之后,书歌迷迷糊糊向车站走去,阳光灿烂,眼前一片黑,喉头甚至觉得有些甜。
5 l# N. _: P6 }8 c: q长途车有座位,他也不坐下,呆呆站着看车窗外。$ J4 p8 q5 g# W* B0 k' b
车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这世界上如此多的人,谁与谁相干,谁离不了谁?+ q) @' m* X H& K7 Q& k7 l: O# f. n
其实不过陌路。; d) N) n; P9 u6 R! G n0 e
爱也可以作假,浓情蜜意的纠缠原来都是装出来的。没有什么是真实的吧,人生不过是蝴蝶的一梦,睁开眼睛就会化蝶吧。6 b& @; w- D* y+ y
康承颀,你是要逼我到无路可走么?. n/ R. M6 V, i
颠簸着到了市郊,下车,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到齐家,站在门口。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勾起,叩门。2 ?' ? e/ w' A& q; F4 D+ k
门里是齐阿姨和小颖,齐阿姨看到他,眼中会闪过一丝不快,但是表情会很快调成笑容,欢迎他的到来。而小颖会很可爱地笑起来,扑到他身边,问叶哥哥你最近怎么样,有没有认识叶嫂子啊。
3 Y- b' ~& a+ @1 ]6 `& \小颖……如果把钱拿回来,她的病又会怎样?不做手术的话……她身体还扛得住么?
/ i/ y. K E3 }3 }) u- D; a4 W可是这笔钱不拿回来的话,他又会怎样?那几个人说不是高利贷,其实根本一副黑社会架势。黑社会讨债,还能有什么合法手段?/ W4 k" s) ^+ b2 P
或者……让她们离开B市吧,自己反正只有一个人,死活都是一人担着。万一他们逼债逼到她二人这里……
+ J; W! _/ P% J6 X8 ~' m: @5 a书歌想着,思路混乱,手不知在门上敲了多少下。终于,隔壁有人受不了了,开门大骂:“敲什么敲?没完了啊!”+ t4 u" x3 x8 d
书歌被惊得回神,停住手转身,对那人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没注意他家没人,就一直敲……”- K" a5 c& S8 d8 _4 Y* }5 Z
“呦,这不是叶小子嘛。”隔壁大妈认识书歌,马上换成笑容,“你敲门做什么啊?不知道老齐和小颖搬走了吗?”
; ^; h0 A! k# k8 A8 X“搬走了?”书歌重复着问。4 p/ X4 |" j# i9 b2 C* Z6 J+ f
“是啊,搬走好几天了,你不知道?奇怪,她们怎么都应该通知你的……”大妈奇怪地说。, j ?; V* @0 x" P
“是去医院了吧?小颖要做手术……”书歌喃喃。( N# a* i: G9 r, q/ f
“是啊,是要做手术,不过老齐说可能要准备出国做。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得钱,出国啊,啧啧……”大妈感慨,“怎么你真的一点也不知道?那她们的钱……”
. i) I. i8 e" T/ E% b4 B9 z“她们什么时候搬走的?”书歌再问,脑子混乱一团,身体软软的,站都站不住。 o* S! Y. ?$ I1 G% N' J" r5 r# z
“哎唷,是上个月的事了,月底吧……到现在也有十天了。”大妈说,“对了,她们搬走之前好像有个年轻小伙子过来,那小伙子真漂亮啊……”" V& d( z# f# H0 h
书歌只觉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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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U# U5 {那些一起说过的话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我还记得呢,你呢?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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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24 09:07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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