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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的夏季常常让我忽略了在这一段时期一些独有的因素。所幸的是今年农历的闰七月也让翘首期盼已久的桂花延后了一个多月才姗姗来迟。在度过了“桑拿天”的酷暑之后，我终于有幸仔细体会到了这一每年都有感受又总是被自己所忽略的独特景致。# B2 @# o5 w8 Q5 P- Q* X! o" Q
2 {. C3 h0 o1 N4 K8 e- C9 L 桂花的花朵并不大，在小区的花丛中，往往显得并不那么引人注目。可那特殊且又浓郁的芳烈之气，却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她视觉上的不足。每当人们嗅到这充斥于空气中的花气，便会很自然地脱口而出一句：八月桂花香。; \, w8 n- P3 o1 U6 S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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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我的印象中，桂花的特别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其他花朵无法比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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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j6 k0 B. e+ Q" I 我记得第一次注意到桂花盛开，是在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由于一些特别的原因，那一年我们全家并没有赶上清明的扫墓，结果有人提出以兼作旅游为目的在桂花盛开的季节前往。童年时代的我并不像现在拥有更多走南闯北的机会，因此每一次郊游总会显得格外兴奋。可是，我并没有想到，正当我在火车上观赏着窗外的景致之时，一段相当不愉快的体验已悄然逼近。! P; \1 Y" ?* }; P&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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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看到了我对平时难得一见的田园景色的好奇，亦或是看到我本身所体现出气质的好感，一个同座的中年乘客开始与我攀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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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你几岁啦？上几年级？……”& V/ |8 k Z/ G, \
' H0 Z6 P3 g% L' R0 r 这是不少陌生大人见到小孩子一贯的问题，但他的不一样之处就在于，在问了这些问题以后，立刻当着爸妈的面考起我来。先是指着窗外的景色，希望我用作文的方式描述一下。从现在的眼光来看，那一片满目金色的原野并不难用文学的笔调来表达，可是如今熟悉我的朋友怎么也不会相信，那时我的作文成绩是糟糕到了极点。大概是我无法适应那按部就班的写作套路，至少单凭课堂上那个凶神恶煞似的班主任教的词汇实在让我难以准确解答那个男人的提问。之后，他又给我出了好几道带有逻辑推理的题目，这是我一直以来的弱项。总之，这一连串的测试，实在已经搞得我焦头烂额了。1 ~. i4 q8 }) B! _" Q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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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意思的是，从头至尾，我都不敢正视那个男人的面容，只是被他抱在自己腿上望着桌子上用来书写问题的纸笔，因为我的注意力全都在已经明显流露出不悦神情的父亲身上了。所以，直到下车我也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 P7 m% }" A4 a% a+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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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火车以后，我和父母家人一起又坐着长途汽车赶往郊区的墓园，一路上我又看到了诸多景致，很快就忘记了车上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当大家在扫墓结束后提议旅游的地点时，事先看了地图的我脱口而出一个景点，谁知道父亲竟然厉声喝斥道：# Y& v# L5 c9 W% \; w( A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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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的时候看你这么起劲，刚才正经回答问题的时候怎么就瘪啦？”( x, @, x# y, w7 Z-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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慑于父亲的权威，其他家庭成员没有一个人搭话。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已感觉到了什么是尴尬。打那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八月桂花的香味便从我的嗅觉中沉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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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闻到桂花的香味是在十年以后。在那个著名的小花园里，伴随着这股体现大自然的意味，我也第一次嗅到了同性之爱的感觉。我只记得，那一年的桂花开得特别盛。也就是在那一刻，重新打开了我被尘封十年的记忆，使我破天荒地摆脱了面对陌生人的羞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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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O9 m' q$ o! U6 d N. o “你喜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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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o3 e' r) g6 K6 M) T+ t
8 w/ x9 R* {5 b% [9 u “是不是嫌我长的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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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M& C) A, o5 C, P9 ~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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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 c7 [; B7 ? “那你做我的老婆好不好？”- \6 U; Y f- r*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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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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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J: D* @* w. \8 [ 文化程度并不高的他，用几句最简单不过的话让我在桂花丛的包围中闻到了他的朴实，于是他赢走了我的心。这个过程本身是唯美的，却又是与现实相背离的。很快，我就尝到了不能适应现实的后果。短短半年以后，他卷走了我作为一个大学生的全部存款后逃之夭夭。桂花最终变成了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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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初秋，桂花再次通过微风吹遍于小区内的那股已挥发到极致的香气进入我的意识。我也首次细细端详着这与以硕大著称的牡丹、玫瑰相比实在是小得可怜的花朵，实在难以想象有多少香气能从这貌不惊人的花蕊中渗出，竟能让所有处在她们附近的生命为之感染。或者，也可以认为真正的强势并不只有依靠表面上的剽悍。4 I, J3 ^( O( ], A2 G- `% I; @* @1 z6 @: _
* [% h7 Y6 }$ _$ L& ^+ Q* Z 这是第一次我不会再受到父母的限制来行事，也是第一次不用拘尼于老师教授的思路而能开拓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更是第一次在现实与理想的结合下我终于踏上并渐渐实现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兴趣所向……无论如何，这是唯一一次让我没有体会到沉郁的花香。现在想来，可能也正是过去那几次的经验，才让我更有了对比的感受吧。8 r- ^+ i9 \+ v: k/ o,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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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自己的将来，相信无论是我还是这遍地开花的金桂，都会在各自的道路上不断地成长。但愿再等五年、十年以后，在桂花盛开的季节能够看到她们更为娇艳的身姿和更为浓厚的气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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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6-9-23 01:0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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