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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1 08:1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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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世上最累的活就是躺着不动。第一天疼,躺着很舒服。第二天也忍了。到了第三天,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亚亚就躺不住了。电视不爱看书也看烦了,想起来活动一下又不许。半个小时以前刚刚去过厕所了,没什么理由了。亚亚的脸越来越苦,看着哥哥坐在身边忙里偷闲的还要看自己几眼,不好意思老是打扰他。大眼睛东转西转,眼巴巴的看着表针不紧不慢的走,亚亚着急啊!那些自由自在跑跑跳跳的日子无比的怀念,亚亚暗自决定,从可以下地的那天起,不坐电梯,天天来回跑楼梯!勉强的挨到了黄昏,亚亚坚持不住了。( O0 p4 V& a4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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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洗澡!”洗澡可以离开床,可以在水里泡着,重要的是可以稍微活动一下。亚亚一天就盼着这个时候呢!嘉伟手里的水果刀颤了一下,差点削到手。最可怕的时候又到了。
. e* v6 w0 [3 y/ ~* X% }把手里的梨削了一片递到亚亚嘴里,嘉伟温和得说:“还没吃晚饭呢,睡觉的时候再洗好不好?”“我不饿,我想现在就洗,不行吗?”带着鼻音的央求,没法不接受。0 j; U' y( R3 z+ X; v0 `
行!”) [8 m+ J* p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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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哗的水声,嘉伟把手放在水里试探温度。稍微热一点,对他的伤有好处。放好了水,回身到卧室。等不及了的亚亚早早地把自己脱光了,钻在被窝里正等着呢,看见他过来笑嘻嘻的伸出手。嘉伟把他抱起来才发现,怀里的小身子一丝不挂,热乎乎的在手里托着。血管里的液体瞬间达到了沸点,嘉伟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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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 K% k- ~“哥,快点走啊,冷!”这几天的日夜相对,洗澡上药尿嘘嘘,亚亚已经习惯了,在哥哥面前光溜溜的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看见哥哥站着不动忍不住晃了晃身子。嘉伟伸手拽过一条大毛巾把他裹起来,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不害臊!多大了还光屁股。”亚亚嘻嘻的笑了:“洗澡当然要光着了,你又不是女的!还怕看?0 G1 `1 ~+ X$ L7 f
走进浴室,嘉伟弯下腰小心地把亚亚放进水里。热热的水刚沾到皮肤,亚亚叫了一声,身子往上一缩。嘉伟赶紧抱紧他:“烫吗?”滑腻的胸脯就贴在脸上,稍微一张嘴就能咬住粉色的小豆豆。头有点晕了,野蜜蜂似的嗡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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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U" Q. @8 I, n5 e2 F亚亚嘶嘶的吸着气,坐到水里。热水滋润着皮肤,好舒服啊!嘉伟拿起莲蓬头给他洗头发,动作不熟练,洗的亚亚一个劲地擦眼睛,堵耳朵。拿块海绵帮他擦后背,沐浴液擦出丰富的泡沫,幼滑的肌肤显得更加细腻。嘉伟目不斜视,专注的看着自己的手指尖。亚亚倒了一些沐浴液在手心里,自己擦洗胳膊,前胸。香香的泡沫越搓越多,白白的堆在身上。亚亚一个个得用指尖戳破。) [* R* H, n. f: n2 [2 Y2 L0 v+ W
撩起水擦洗着亚亚的背,嘉伟的呼吸已经比较平稳。习惯了就好了,就像对待自己的一部分。嘉伟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快好了。让亚亚自己在水里泡会儿,嘉伟走出去喝了点水,又转到电视跟前看看那些无聊的节目,心情平静多了。# {1 M4 [! H7 f. {/ q' M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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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着差不多了,嘉伟走进来。看亚亚两手泡沫正饶有兴趣的挤着玩,笑着拍拍他的脑袋:“快洗,水要凉了。”“噢!”亚亚答应着两只手交替在身前身后胡乱搓搓,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地方没洗,两只手往腿中间一插,搓洗起来。: J" e, w3 P2 r8 L# U2 \
“嗡”的一下,嘉伟差点滑倒。转身就朝外走去,还要再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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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捏着水杯,靠着橱柜喘气。冷水浇不灭心火,刚才的那一幕无论嘉伟怎么努力,也没办法从眼前抹去。亚亚双手握着白生生的小东西搓洗,所有的控制力都白费了。嘉伟突然转过身,打开水龙头捧起冰凉的水泼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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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M5 f3 Z& i' C- S, c4 \( |4 [把亚亚抱回到床上,盖好被子。嘉伟没有再把目光落在亚亚身上。吃过晚饭以后,亚亚把电视遥控器转了一个遍,无聊的扔在一边。嘉伟拍拍他:“早点睡吧,多睡觉对你有好处。”亚亚撅着嘴:“我都快成猪了,吃了睡睡了吃。等我能爬起来的时候也动不了了!”) x7 }/ ]% ~$ _% K& e8 t- _
" h4 `6 g2 ] Q4 w嘉伟微笑不语,靠在床头上翻阅手里的报表计划书。亚亚百无聊赖,挪过来靠在嘉伟胳膊上,看他手里的东西。一堆一堆的表格数字看的亚亚眼晕,索性低下头拿起嘉伟的手玩。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里,亚亚无声的笑了。他的手很大,长和宽都比自己的手大一圈。嘉伟微笑着突然收紧手指,扣住了亚亚的手。亚亚的手指被夹疼了,急忙甩着手叫出来。- N f& A0 O3 j: H% Q8 Y$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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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嘉伟的胳膊上,亚亚忽然低声地问:“哥,你为什么不结婚呢?”嘉伟没有看他,轻轻地说:“你很希望我结婚吗?”亚亚抓抓头发,想了想说:“不是。要是你结婚的话,我去哪呢?”嘉伟淡淡地笑了,孩子啊!不懂事有不懂事的幸福。9 h' V) q2 {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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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亚亚抓着他的胳膊神秘的问:“你有女朋友吗?没有吧?”嘉伟好笑的回过头来:“你今天好八卦啊!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我知道啊!因为我从来没看见过也没听你说过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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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S6 F0 \ U嘉伟挑起眉毛好笑的看着亚亚,亚亚脸红了,呐呐的低下头: “ 我是说,我是想。。。。你要是有了女朋友,想结婚。我就走。我在这会讨人厌。”嘉伟心一酸,伸手搂过亚亚:“你放心,不会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亚亚闭上眼睛。在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前,亚亚还没考虑清楚,他说的不会是不会结婚呢还是我不会讨人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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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孩子已经睡熟了,甜甜的睡相让人忍不住地想亲亲。嘉伟揉揉酸胀的眼睛,该睡了。明天是第四天了吧?亚亚的腿已经好很多了,只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不让他活动。也许明天可以背他出去晒晒太阳。6 m+ y% a) r4 F! |
精巧的小嘴唇就在指尖,红润滑腻,微微有点凉。拼命的控制着自己,那双唇还太幼嫩不可以肆意侵掠。但是当真的碰触到它的时候,一切理智都灰飞烟灭了。像含着一颗小樱桃,吸吮舔咬,甘甜的汁液是无上的美味。已经昏了头了,耳边低哑的呜咽声似有若无,一双细瘦的手臂紧紧地搂着脖子。怀里青涩的小身子在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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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O3 ~# R! s" X+ X8 K紧紧地抱着,死死的压着,用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的覆盖身下的每一个美妙线条,用自己的嘴唇亲爱每一寸细腻肌肤。纤长的脖子,消瘦的肩膀,滑腻细润的胸膛,小小的粉红,都是醉人的烈酒。猛然俯下身,把那个渴望已久的小东西含进嘴里,细细的吞吐,慢慢的吸吮。怀里的身子蜷成一团,那双小手在从不曾体会的强烈刺激下无助的乱抓,哭泣的呻吟在增大。突然的一声尖叫:“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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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3 v' S8 c1 K- ?" K. m嘉伟像被雷击中一样,猛地睁开了眼睛。心脏还在狂乱的跳动,嘉伟张大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周围,我在做梦,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汗顺着额角淌下来,嘉伟浑身僵硬不敢动。太真实了,指尖的触感,身体的反应,梦里的一切就象刚刚做过,是吗?是梦吗?2 E2 q5 {8 Q2 I2 x
0 ?! d3 h, q2 D3 m舔舔干燥的嘴唇,嘉伟试探着感觉身边的动静。平稳安静的呼吸就在身边,亚亚还在睡。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家伙把被子蹬到了地上,被寒冷驱赶着,钻进了自己的被窝。抱着自己的手臂当针头,睡得正香。
1 I8 i u" I. \/ }轻轻的抽出手臂,给亚亚盖好被子。嘉伟起来,走出了卧室。7 O% J8 y4 @( n! j8 H
$ J! [6 I T% R* c) a) \' Z. @再也无法入睡,甚至不敢再去回想那个荒唐透顶的梦。嘉伟点起一支烟,把自己沉在烟雾里。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这种渴望已经刻入骨髓,急于去宣泄了吗?太可怕了,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亚亚是个单纯的孩子,刚刚脱离了阴冷的环境,刚刚绽放了天真的笑脸。他对自己像对哥哥一样的信任依赖啊!如果被他知道他的哥哥是在用怎样的心去想他,想要他,他会怎么样?他会怎么想?想到亚亚惊愕的厌恶的鄙视的眼神,嘉伟双手抱住了头。" }0 q9 ^1 B7 _) k
* h! ]/ {$ ]- e- t0 u' Y再这样下去的话迟早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嘉伟痛苦的抓紧自己的头发,我该怎么办呢?: {5 f7 C# ]* h% b- {
早晨的阳光照进卧室,亚亚懒洋洋的睁开眼睛。身边坐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正在收拾东西。亚亚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妈妈,你怎么来了?”一直不要哥哥告诉妈妈自己受伤的事,他怎么还是说了?亚亚撅着嘴不高兴。妈妈又要唠唠叨叨地说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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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c3 C& z4 U4 A, x! W许嫂看见亚亚醒了,赶快探过身子问:“你觉得怎么样?还疼吗?好好的去学什么舞蹈,那是你可以学的吗?你哥哥不告诉我我都不敢信,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在哥哥家里住已经够麻烦的了,还要这个那个。学舞蹈是要花钱的!现在又把自己弄伤了。”徐嫂焦灼的叹了口气。! e9 H5 X/ O-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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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垂下眼睛,慢慢的坐起来:“妈你不用管,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哥哥愿意让我学。”更多的话堆在胸口,亚亚没法跟妈妈说。妈妈不懂,他只希望让自己安安静静的躲在角落里,不引人注意的长大。% u& Z# Q6 ^4 N3 `5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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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呢?他去哪了?”半天没有听到嘉伟的声音,亚亚转着头看,声音大了起来。许嫂轻轻地说:“你哥哥到公司去了,他忙。说要离开几天,叫我过来照看你的。”离开几天?去哪里?到底几天?亚亚瞪大了眼睛,不相信的看着妈妈。“不可能!他没告诉我!”亚亚喊着,周围的空气安静得让人发慌。他是怎么啦?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昨天晚上还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早晨一睁开眼睛就都变了!他走了,就这样走了!这座房子突然之间就空了。亚亚咬住了嘴唇,两只手紧紧地抓住被子,他都不跟我说一声,我不值得他说一声!0 J- d K& o"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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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从大睁着的眼睛里一颗一颗得掉出来,亚亚面无表情的一动不动的坐着。
+ @7 ` y8 L2 o) ^4 [“亚亚,跟妈妈回去吧!你哥哥是有事业的人,你在这会拖累他。听话,明天我们回去吧!” 许嫂小声地说着。大清早接到嘉伟的电话就匆匆赶来了,尽管嘉伟依然和蔼,嘱咐她如何照顾亚亚,但是她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好看。说是公司里忙,要出远门。人家是烦了啊!平白的带着一个没有关系的孩子,为他花钱,怎么能不烦?嘉伟是个好心的人,自己不能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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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他回来。”亚亚紧紧地勾着头,声音暗哑。许嫂无奈的看着亚亚:“亚亚,你要懂事。你哥哥人好,你不要让他为难。”& q6 I5 N' \* J: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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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他回来。”他答应的要养我,他让我叫他哥哥,他是喜欢我的!昨天晚上还在一张床上睡觉,为什么一切到早上就变了呢?到底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他不会扔下我。一定是有了紧急的事,对了,他好几天没上班了,好多事等着他呢!以前他都是不到半夜不回来的。1 Y) ~3 Z$ h* S$ X, n6 O/ ~5 Y
8 \$ D+ R" _" V. J+ d4 ]+ p; a亚亚不说话,默默的坐着。他是真的忙,也许来不及跟我打招呼。他一忙完肯定会给我打电话的。
* }% [; |, K' F/ |4 j忙碌,忙乱,一整天的时间嘉伟不让自己有一点点空闲。可是别人总要下班,黄昏也总要按时到来。夕阳橘红的光线从阔大的落地玻璃窗里照进来,把空空的屋子染成一片寂寞的颜色。远远的地面上,正是城市里最忙乱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匆匆忙忙的回家。家里也总会有一盏温暖的灯在等着他们。8 V- c2 l4 g( T( u& G; X- J/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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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前,心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着,想回家。本想留一点空间给自己的心上锁,没想到却更容易的起了思念。嘉伟凝望着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在那个方向有一个孩子,正躺在他的床上。他在做什么呢?有没有按时吃药,是不是乖乖的躺着不动,是不是在偷偷的画跳舞的小人,我不在,是不是有一点想我?: u4 z9 ?" U$ Q+ c% `3 `2 v/ p V: n# q
' |; \1 d0 f/ Z& ?; L该打个电话,总要给孩子一个理由。她妈妈能照顾好他吗?洗澡换衣服上厕所都不方便,亚亚是不是要受委屈?拿出电话,心咚咚的乱跳,嘉伟深深地吸了口气,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几乎是立刻,一个声音冲了过来。
) T4 F( A" u" l N( N$ m; V% [“哥哥~~ ”
! ?; v& m1 h) I$ W5 W% K心被狠狠地揪疼了,嘉伟闭上了眼睛,到底还是无处可逃。4 A; S4 a* v7 u4 _- ~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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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亚亚只是叫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W' D- [/ a4 W9 \. s. [3 K8 p! X
“亚亚。。。”嘉伟的喉咙也堵得疼。应该语气平和的告诉他自己忙正在出差什么时候回去不一定,要听妈妈的话要知道照顾自己,说啊!准备好的话都堵在喉咙里,电话里的沉默让人难受,嘉伟仿佛看见亚亚黯然的眼睛。
( {( m! B; _, L1 x( L* l% Q“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小的声音,不敢袒露的委屈。心给狠狠的揪了一下,嘉伟深深吸口气:“我。。。。要过几天。”1 I# V( A; }& c% S; @% W8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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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糊里糊涂的放下了电话。嘉伟无力地把脸埋在掌心里。爱上不该爱的人,要么苦追一生,要么彻底断绝。可是这两样我都做不到!不能爱他,更不能离开他,我该怎么办?' w4 b" O V3 x- n2 P& ^+ w
' d" u+ u# A, K: h, J# g. c亚亚躺着,一动都懒得动。他说了他有事情,他说了过几天就回来。可是为什么心里很难受很难受,说不出来的空。他为什么不愿意说话?不想听到我的声音吗?可是为什么,昨天晚上还在一起的。是不是我说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话?他生气了?饿,饿得发慌。可是不想吃东西不想动,要是能这样一直睡下去,醒的时候就看见他在身边,该多好!他在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就下地跑跳蹦,害得他从早到晚眼睛不敢离开自己。现在他走了,却不想动了。连嘴都懒得张,甚至呼吸都累人。0 S0 q5 f r1 W$ k K3 O# s5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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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的夜漫长的没有边际。缩在被子里,亚亚两只手抱着自己,还是冷。心里慌慌的急切地想要什么,想得浑身难受可是又不知道到底想要什么?伸手把身边哥哥的枕头拉到了怀里抱着,脸贴上去蹭一蹭。那上边有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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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h+ b5 g% z G几乎自虐的工作,下属的事也抢来做,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再想。嘉伟在自己办公室的里间放了一张单人床,也许以后更多的时间会在这里度过。只是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寂寞会像蚂蚁一样悄悄爬出来,在心上慢慢撕咬。
/ j- O( H( w: p: h( N今天是亚亚复诊的日子,说什么也要回去带孩子看医生。嘉伟安排了公司的事情,开着车回到了家。好几天不曾回来,举手敲门的一刹那,心狠狠地跳了几下。要看见他了吗?平静,平静得看他,平静的说话。门里没有声音,嘉伟再次敲门。依然没有声音,嘉伟立刻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屋子里空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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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屋子里整整齐齐的像是没有人呆过。嘉伟的心不跳了,茫然的在屋子里看着。亚亚的房间收拾得很整齐,他给买的衣服用具都在。唯有亚亚的书包和一直摆在地板上的舞鞋没有了。亚亚的书桌上放着一把钥匙,那是他给的,家里的钥匙。拿起那把钥匙,嘉伟死死的攥在手心里。让那钥匙的锯齿刺痛掌心。他走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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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z* H8 j8 A, C. o亚亚感觉到了自己的逃避,他不懂为什么却敏感的揭穿了自己的谎言。他走了,留下了钥匙锁上了门。刚刚建立起来的属于两个人的那点温暖,没有了。
" I) k( n, Y" r3 C7 b3 X, K& p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回到最初,不用再担心会情不自禁,不用再牵挂。当然也不会再有哪个纯真灿烂的笑脸,暗夜里等待的那盏灯。嘉伟怔怔的站在那里,回的去吗?心里已经有了个影子,怀里已经有了温暖,还能回到最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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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禁锢着自己,不许自己立刻就奔了去把他带回家来。嘉伟把自己陷在沙发里捧着头,忍着从骨子里泛出的啃噬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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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4 {- X9 H' o: J: V亚亚静静的坐在自己床上,头靠在墙上的小窗上。从那里可以看到楼下的小路。如果他来的话,一定会从这里走过来。妈妈要接自己回来,没有理由不接受。再次回到这个冷冰冰的地方,心都凉了。亚亚就这样的靠着,一天没有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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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亚亚的耳朵一下子提起来。听见客厅里妈妈的声音:“啊,是嘉伟啊!你回来啦!”心突然激烈的跳动起来,亚亚气都喘不匀了。是他!他回来了!他是来接我回去的吧?亚亚飞快的跳下床打开了房门。妈妈拿着电话,满脸笑容地说着,什么时候去医院复查的,什么时候接回家的,感谢,麻烦。时间一点一点的过,亚亚的心一点一点的下沉。在没有什么话说了,说了再见许嫂小心的放下了电话。随着最后轻轻的放下电话的一声,亚亚高高提起的心彻底的沉没了。他,不想再看见我了。亚亚死死的咬着嘴唇,转过身关上了房门。许嫂无奈的看着儿子,无声的叹口气。孩子还是想跟着他哥哥,可是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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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看窗外,亚亚把自己包在被子里。为什么,哥哥这到底是为什么?你是不是真的已经讨厌了烦了不想再养我了?我不信,我告诉你我不信!你离开的前一晚你的眼睛还是暖暖的看着我,我疼你还会难过,哥哥呀~~9 [& O* k! D9 X. f* \; h3 B: v; Q
房间里没有开灯,嘉伟坐在亚亚的房间里,身边是一堆空了的啤酒罐。从来没有独自喝酒的嗜好,可是今天这个很笨的办法却成了缓解心痛的唯一药品。心里很空,就像这个房间一样。没有尝过温暖的滋味也就不知道寒冷到底有多冷,孤单有多痛。现在心上已经生根发芽的身影被生生的揭了开去,结果只能是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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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H& C: a' D+ f+ h+ _' w3 M罢了,这也许是最好的结束。不用再担心会情不自禁,也不用再苦苦的跟自己过不去。费尽心机想要逃避的东西一回头的工夫竟然自己消失了,消失得让人失魂落魄,消失得让曾经的挣扎可笑的要命。
. {5 Z) B/ ?. t {眼前的地板又想起了每天都会听到的声音,轻轻的咚咚声。亚亚的一双白得几乎透明的赤脚在眼前转动,跳跃。那是一双很好看的脚,细长而有力,天生的舞者的脚。在音乐里流淌,飘动。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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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 _" R% a2 X7 |1 Y“亚亚!精神集中!”明霞老师的手焦躁的在亚亚眼前拍响。演出就要近了,可是原先的领舞却病了。本来亚亚的动作是没有问题的,稍加点播就能够挑起大梁。可是这个孩子自从伤了以后就时不时地魂不守舍,让人着急。$ T; G. T" R0 ?! ?7 m2 J
亚亚喘息着停下来,不敢看老师。暗自提醒自己,精神集中!这次的机会是很难得的,老师竟然可以让自己超越那些老学员来接替领舞的位置。如果跳砸了,以后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我想跳舞,我要站在舞台上!哥哥,我更想让你看我跳舞。
8 x8 I1 C8 w; r6 R“重新来!从小跳开始,预备。。。5678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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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 n4 q2 }% Z% T9 s窗外,嘉伟远远的站着。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一身练功服的亚亚高高的跳跃。亚亚还是那样的痴迷着流动的美丽,还是那样的执著。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安宁的环境,一个适合的家。而现在,他刚刚拥有的一切却被自己的贪念给剥夺了。他在恨吧?默默的竖起衣领,嘉伟转身离开。这是第几次偷偷的来看他了,还是没有勇气像个哥哥一样的安详的面对他。离开的时间越长,竟越胆怯。不敢看他的眼睛,不敢接近他,怕,真得很怕。怕胸中越积越多不断激荡的贪婪一下子吞噬了那个花一样的孩子。嘉伟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想念那些日夜相对的日子,该怎么再回去那些亲密无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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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u& h* A( I! {5 V) M“亚亚,我刚才好像看见你哥哥了。”休息的时候乐乐过来说。亚亚猛地跳起来:“哪?在哪?”乐乐回手一指窗外:“练习的时候我看见他在外边看着你,现在大概走了吧!”亚亚扑到窗台上往外看,哪里还有他的影子。懊丧的亚亚恼火的说:“你怎么不早说啊!”乐乐撇撇嘴:“你在前边我在后边怎么说啊!老师会骂的。”乐乐的解释亚亚没有听到,他已经冲出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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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a3 M' {3 j7 V2 V/ P4 h$ \* b2 K* N空空的林荫路,寂寞的梧桐,亚亚站在路上失望的垂下眼睛。为什么就不能等等我呢?他来看我的吗?为什么不见我?哥哥,你的心我不敢猜,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 @ h$ k z8 D7 K6 w' F薄薄的软底鞋丝毫不能阻隔地面的冰冷坚硬,寒冷顺着脚一直传到心里。乐乐在敲窗子拼命的朝他挥手,练习又开始了。亚亚默默的转身往回走,心上坠了点什么东西,脚步都变得沉重。9 {' P" L% Q' L/ z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亚亚的训练一天比一天紧张。8 i2 { ?5 w6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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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亚亚疲惫的把包甩在肩上。告别同伴走在路上,夜风吹过,很冷。不想回家,虽然现在周正义已经不会动不动就破口大骂,但是那冷冷的眼神他不想看。每次回家妈妈都要哀求的劝,不要再练跳舞了,别惹你爸爸生气。今天早点回来行吗?亚亚没法告诉妈妈,他像爱上神一样的爱上了舞蹈,在舞蹈中有他的自豪和骄傲。过去那个卑微的亚亚在舞蹈里迅速长大,他已经不能停下来,他的身体已经属于那些美妙的音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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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k8 H* S J* q8 M他现在越跳越好,那些在他抓着栏杆眺望时拥有优美舞姿显得遥不可及的孩子们,现在已经被他一个一个的超越。终于可以有机会站上舞台,而他的第一次就是站在了领舞的位置上!无上的快乐啊,说给谁听!谁来给他一个欣赏的微笑。哥哥,我想你了。( V0 _. M# V! U' q7 A1 g( d2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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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走,冷风吹干了身上的汗水,亚亚裹紧了衣服。不知不觉地竟然走到了车站,看到那辆熟悉的公车开过来,糊里糊涂的上了车。就是过去看看吧,他现在肯定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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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确实不在家。亚亚抱着书包坐在台阶上,看着小区里暗淡的路灯。又冷又饿,可是一动也不想动。等着他吗?亚亚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坐着,沉默的坐着。明天就是演出的日子了,想告诉你,想让你看着我,哥哥。 x. [1 j, |% z- J
耍赖让他背着上楼,是哪一天?数数日子好像不多,可是为什么觉得那样的遥远?那些日子可以放肆的耍赖撒娇,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和甜蜜,简直像做梦。亚亚忽然笑了笑,现在和以前,哪个是梦啊?& P$ d9 y) c$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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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亚亚已经瞌睡了好几次。忽然一阵车子的声音惊醒了他。黑色的车子慢慢的停下来,司机跳下车,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扶出了醉醺醺的嘉伟。亚亚吓了一跳,急忙躲进了阴影里。心蹦蹦得跳,也不知道紧张什么?% M1 N8 n# K' \' M3 _2 s9 p `
: L% [. ?/ `( A" F! a+ P# ^看见嘉伟不耐烦的挣脱了司机的扶持,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进了楼门。司机不放心的一直看着他走进去才搔搔头发转身走了。等到司机走远了,亚亚才敢从阴影里走出来。他又喝多了,已经到家了吗?他会不会摔倒啊!真是,喝那多酒干什么!9 C+ }8 [- L1 i& L; r6 N3 c$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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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悄悄的从楼梯上爬到了九楼,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张望。轻轻的叹口气,嘉伟已经靠着家门,坐在地上睡着了。亚亚走了过去,抓着嘉伟的肩膀摇晃:“哥,哥!醒醒,不能在这睡啊!”浓重的酒气让亚亚皱皱眉,他到底喝了多少啊?放弃了叫醒他的念头,亚亚从书包里翻出钥匙打开了家门。失去了依靠,嘉伟滑倒在地上。亚亚抱着嘉伟的胳膊想把他拉起来,哪里拉得动?" o* Y% j- d.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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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的身子像棵倒下的大树,可怜的亚亚一会抱头一会拽脚,咬牙切齿的折腾了半天,总算把沉睡的嘉伟拖进了门。“你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亚亚苦着脸拼命的想把嘉伟拖到床上去,地上太凉了。好不容易扶起了上半身,亚亚刚想喘口气,就听见嘉伟哼了一声。“哥,你醒了吗?喝不喝水?”亚亚抱住他的身子,努力的想转过来,谁知道嘉伟一翻身,亚亚措手不及,被重重的压在身子底下。9 V, O0 g" b; y7 I! G, y8 Z+ k/ Q
亚亚给压得直咧嘴,你怎么那么重啊!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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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热的呼吸就窝在耳边,哥哥的脸很热,贴在自己脸上,惹得自己的脸也热了。亚亚心里慌慌的,呼吸都找不到节奏。想推开他又没有力气,被他压着又心跳得厉害。浑身的血都倒着流,这滋味可太难受了!可是在艰难的呼吸中,一种从未有过的,或者说是以前曾经渴盼过得也不一定,反正是很奇妙的感觉在涌动。心越跳越快了。手偷偷的搂住了哥哥的脖子,屋子是黑的,哥哥睡着了。没人知道。亚亚微微张着嘴,不这样就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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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暗哑的呼唤。
! ]3 y' O; I% Z9 y7 ~啊!亚亚惊慌失措的松开了手,他醒了?身上的人动了动,忽然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灼热的嘴唇落了下来。被吻上的那一刻,亚亚窒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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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唇压下来,顷刻之间就淹没了一切意识。亚亚大瞪着双眼,完全被惊呆了。唇被含着吮着,一条舌头闯进来不由分说地就把自己的舌尖勾了出去,淡淡的酒香薰的亚亚昏沉沉的。被那双手紧紧地抱着,被沉重的身子牢牢的压着,亚亚觉得自己快要给压进他的身体里去了。' w9 n" D f4 n9 x$ s: R
: `/ B, o, }7 c/ D* U5 `. F+ t! p! F“亚亚~~”含糊的叫着,滚烫的面颊贴着亚亚的脸轻轻蹭着。嘴唇终于被放开,亚亚大口大口得喘着气,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心慌意乱的不知道是怎么推开那个沉重的身子的,亚亚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1 v3 [- u2 p! G. U
腿是软的,像是在梦境里一样使不出力气。亚亚忘了该怎么走路,迷迷糊糊的跌坐在楼梯上。靠在冰凉的铁栏杆上,亚亚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想不清楚,心跳得都找不着频率了。浑身发麻,唯一有感觉的地方就是嘴唇。烫!伸出舌尖舔舔嘴唇,想到刚刚被他含着吻着,一颗心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亚亚捂着嘴唇,偷偷的回过头看看,那道门被自己关得死死的。他到底醒了没醒啊?没醒的话怎么会叫我的名字,还。。。。。醒了的话为什么不追出来呢?天哪,谁来跟我解释一下!. I1 a. r6 ]& F
* O2 L% D. d) g- C亚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忽忽悠悠的进了家门。连给他开门急得要死的妈妈说些什么都没听见,直接爬上了床拉开被子把自己蒙上了。闭上眼睛,就是唇上滚烫柔软的触感。呼吸又开始急促,亚亚微微张开嘴,那种快要窒息的昏头昏脑的感觉又来了!前前后后的细节都记不太清楚了,唯一刻在脑子里的就是这种感觉。5 ^( U" x+ u" g
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亚亚爬出了被子。闷闷不乐得趴在枕头上,他是不是真地在亲 我啊?还是醉醺醺的把我当成别人了。啊!亚亚突然把枕头狠狠的蒙在脑袋上,肯定是这样的!讨厌!% V0 J, t5 T7 F2 @; G7 e+ m+ M5 ]1 W
+ {0 m) Q9 X9 r1 U从枕头底下钻出来,亚亚心有不甘。他喊的是我的名字啊,难道有个人和我叫一样的名字?可是他亲我。。。。。是不是说他那个。。。那个。。。啊呀呀!亚亚重新把枕头砸在脑袋上。
1 m3 m2 q, S0 V+ K嘉伟被阵阵的头疼弄醒了,宿醉的滋味太不好受了。动了动身子,被硬邦邦的地面硌得有点发麻。真糟糕,昨晚上就这样睡了一夜。嘉伟一手捂着头,撑起身子打算先洗个澡清醒一下。刚站起来就被什么东西差点绊倒。低头一看,嘉伟愣住了。书包,亚亚的书包!这个书包还是亚亚第一天住进家里来的时候给他买的呢,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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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8 |' Q, P" t/ y4 s+ P' F突然的一阵心慌,亚亚昨天晚上来过!为什么不叫醒我,为什么会把书包忘在这里?昨晚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想到这嘉伟不敢再往下想,冷汗一下子冒出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压住心慌,仔仔细细的回想昨天晚上的情形,可是从离开酒店的时候起,就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越想越心慌,嘉伟手都冰凉了,呆呆得看着地上的书包。不会的,身上的衣服还算整齐,地上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说亚亚也可能只是回来拿东西,走的时候把书包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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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怎么给自己解释,嘉伟还是无法摆脱恐慌的预感。如果真地对亚亚做了什么。。。。天哪!抱着亚亚的书包,嘉伟惴惴不安。去看看亚亚,不管发生了什么,总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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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是被妈妈推醒的,已经七点半了。“你不上学啦!你的书包呢?”亚亚根本没睡够,昨天晚上的一顿折腾天快亮了才睡着。迷迷糊糊中听见妈妈的话,从被窝里爬起来揉着眼睛:“嗯?”“你怎么不脱衣服就睡了?快起,要迟到了!”许嫂一边收拾屋子一边说:“昨天晚上你到底去哪了?那么晚才回来,你的书包呢我怎么没看见?”! b, D4 r8 l6 l1 \! g, A
像是一瓢冷水,亚亚一下子困盹就没了。对呀!书包呢!忘在他那了!啊呀呀!!!那样他不就知道我去过了吗?昨天晚上的事。。。。。书包里有演出服和舞鞋啊!亚亚惊慌失措的就往外跑,八点钟集合,十点钟就要正式演出了!昨晚上糊里糊涂的跑回来,书包竟然一直没有想起来!6 i* F( w, Z* S `&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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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打开门,亚亚一头撞在刚好站在门口的嘉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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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有那么一刻是静止的。亚亚有点发傻的站在那,一颗心差点就从嘴里跳出来。直直的看着嘉伟。嘉伟勉强地笑了,十七天了,日思夜想的孩子就在眼前,不敢相见的结果就是这样狼狈的见面。走进来把书包塞进亚亚怀里:“是不是要迟到了,我送你。”亚亚抱着书包,半遮着发烫得脸。许嫂赶出来,看见嘉伟连忙赔笑:“原来亚亚昨天把书包忘在你那里了,我就说着孩子丢三落四的!还麻烦你送过来。”嘉伟呐呐的不好说什么,转身和亚亚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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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亚亚还是紧紧地抱着书包不说话。十七天没有见面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是这样的局面。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嘉伟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安稳,昨天晚上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情景呢!偷偷的看亚亚,亚亚低着头,乱蓬蓬的褐色头发,红红得脸。不时地伸出舌头舔嘴唇。嘉伟心上忽然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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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稳心神,嘉伟干咳了一声,说:“怎么突然想起跑回家了?还把书包忘记。嗯,我昨晚喝多了,嗯,你看到了吧?是不是很出丑?”说完忐忑不安的看着亚亚。亚亚的耳朵像小猫一样的竖着,受惊吓似的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心里想给塞了一只小兔子,慌慌张张的没个头绪。他是真的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也好吧!要不然,那样的事怎么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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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一下就亲一下吗,就当他睡糊涂了。反正他不知道,不会难堪。轻轻的舒口气,亚亚斜着脸不敢正眼看他,轻轻地说:“我今天不去学校了。我今天,演出。我跳领舞。”“真的!”嘉伟兴奋得转过头:“今天就演出啊!太好了,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瞟见他眼里笑容里的兴奋和赞赏,亚亚紧紧抿着嘴唇笑了。9 _4 M7 F& G4 L- y0 h/ u P5 D2 a
“我昨天就是想告诉你这个的,谁知道你醉倒在门口,睡得像猪一样。拖都拖不动。”亚亚噘着嘴,脸又开始发烧。嘴唇干得要命,需要不停的舔。小小的嘴唇红润透亮,像颗鲜嫩的小樱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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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Z- @7 m% ~* H* u: G嘉伟心头一动,伸出手抹了一下亚亚的嘴唇,笑着:“别舔了,嘴唇儿都肿了。”温润的触感让嘉伟猛地收回了手,深深地吸了口气。2 W, y g% w; v7 P$ t
“你去看我跳舞吗?”亚亚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紧紧地垂着头。 “我去,一定去。”嘉伟几乎是立刻的回答。亚亚偷偷地咬着嘴唇微笑,侧过头瞟了一眼嘉伟,看见哥哥暖暖的眼睛正在看他,飞快的低了头。红润飞上脸颊。嘉伟呼吸不畅,周身的血液不再听从指挥,在身体里乱冲乱撞。真丢人,这样的年纪还会乱了心神脸红心跳!嘉伟转过头装作看车后的情况,半天不敢回头,被亚亚看见一张红脸怎么解释啊?/ U7 B$ w6 m- ~9 j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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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孩子们互相帮忙化妆整理演出服,在最后的时间里活动身体热身。演出马上就要开始,紧张的气氛在人群中弥漫。! B1 b# Z$ ^! W. ?" j. R
悄悄的穿越后台的杂乱,亚亚站在台口边把着帘幕看底下的观众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那个熟悉的帅气的身影就坐在那里,专注的看着等待开启的大幕。已经是第三次来看他了,亚亚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想多看一眼。4 a: d( o w' G( H& R& ]: e% G
2 N0 a' s, `: F6 A* T“亚亚!”明霞老师在叫了,亚亚恋恋的看了一眼台下,你看着我,我想让你看着我在舞台上飞。哥哥,我会给你争气。4 u5 k, a4 @5 p4 J3 P,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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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那么宽阔那么眩目。虽然已经走过台,但是真正的在灯光音乐观众组成的背景中登上舞台,亚亚有些目眩了。脚步有些僵直,指尖轻轻的颤抖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台下那个方向转过去。哥哥在看!专注的热切的眼睛。亚亚平静了。8 [! O, T8 Y3 z+ ~6 D# ~
! ]5 P" h% O3 y& y& X5 J6 O! u! j, u看见亚亚出场,嘉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口。本来以为看舞蹈表演是一种绝美的享受,谁知道关心则乱,嘉伟根本没法静下心来看,眼光追着亚亚的每一个动作。天啊,他的亚亚竟然可以这样的完美!轻灵跳脱,优美飘逸,沉重的地面拉不住他,亚亚像林中的小精灵在风中舞蹈。
( H' m0 P. E9 S( G8 @3 |热烈的掌声里,台上的孩子们兴奋的鞠躬致谢。这是本场表演赛最热烈的掌声了。回到后台,兴奋不已的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谈笑。明霞老师双手捧着亚亚的脸开心地说:“你跳得很棒!发挥得非常好没有一点失误!亚亚,好样的!”亚亚绯红的脸不好意思地回头看看同伴们,局促的笑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坦白的夸奖他,第一次尝到骄傲的兴奋。 b$ j. f$ U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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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已经有女孩惊讶的尖叫了,鲜艳的花束被抱进了后台,十几个孩子每个人都抱着一束了。好像真的是到了最高级别的舞台得到了最隆重的奖励,惊喜莫名的孩子们开心的笑着。最大最美的一束花被轻轻放在亚亚怀里,嘉伟微微俯下身,笑着说:“祝贺你演出成功,舞蹈家先生。我还有个请求,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吃饭呢?”9 k. ^4 a' }2 N* Z) c5 e9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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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嘉伟这样说,周围的孩子们开心地笑起来。亚亚紧紧地抱着花,张着嘴傻笑。明知道他是故意的逗自己,可是心里满满的都是欣喜啊!想忍住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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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D4 n6 O' C1 l! d- ?4 n3 s坐到车上,嘉伟笑着掏出手绢搬过亚亚的脸。小家伙的脸上涂了鲜亮的油彩,红红白白的,嘴唇上艳丽的色彩闪着诱人的光泽。因为不习惯唇膏的油腻,嘴唇儿咕嘟成一个肉球高高的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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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一边给他擦一边说:“这东西带长了可不好,伤皮肤的。”亚亚闭上眼睛扬着头让他擦。清秀的眉,微微闭上的眼睛,鼻尖唇瓣都是那么可爱。心狠狠地荡起来,半天找不着节奏。注视着亚亚,嘉伟的手指不听使唤在他脸颊上流连。亚亚张开眼睛,看着哥哥脉脉的眼神就在面前,忽然的红了脸,眼波里有光开始闪烁。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嘉伟迅速的放手,用力的转过自己的身子。亚亚也红着脸缩在座位上,心怦怦的跳。慌慌的泛起喜悦的甘甜,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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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1 T" Y$ w7 m好半天两个人谁也没说话,空气都变得怪怪的,慌慌的。嘉伟强迫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车子上。启动了车子,慢慢得滑上主干道,嘉伟才稍微的平静点 。“哥,我们去哪?”亚亚一边试着往自己身上拴安全带,一边开心地问。嘉伟微笑着看着亚亚:“昨天晚上喝多了,差点耽误了亚亚的首场演出,实在不应该。带你去个好地方,让亚亚好好吃一顿,就算是补偿吧!”总算又找回一点做哥哥的安详感觉,嘉伟很是开心。+ Q: D4 }7 g6 O4 W5 I' X% G% }- X3 i
$ Q1 Q3 i, D& x' F' h亚亚呼的低下了头,脸红得发涨。昨晚上被吸魂夺魄的那一幕像是又重演,亚亚呼吸急迫的舔舔嘴唇。嘉伟好笑的看看他:“怎么啦?脸都红了。”被他这一说更加的热胀,亚亚转过头不看他 ,心跳得受不了。真讨厌!怎么倒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害臊的事,哼,昨晚上的事说出来,看你羞不羞!
, F! z: V7 x, J7 ^% O豪华的酒店想童话里的水晶宫,站在晶莹的地板上亚亚踟蹰了一下。嘉伟搂住亚亚的肩,轻声说:“走吧,我们上楼。”亚亚小心的迈着步子,紧紧地靠着哥哥。有点紧张的看着四周衣冠楚楚的人们,一个个很光鲜,可是怎么都像是商店里的塑料人呢?' X0 Q7 r) i n5 R8 K+ j
5 k3 |5 Q+ u% V' ~0 |“周总!哎呀呀~~~这才叫凑巧!刚刚还说起你,没想到现在就碰上了!”一个头发油光可鉴的男人老远的大声招呼。他身边男男女女的好几个人。嘉伟愣了一下,怎么遇到他们了?心里一沉,脸上却立刻浮起客气的微笑,迎上去致意。一个衣着华美的年轻女子微微含嗔地看着嘉伟,轻声说:“人家约你你说有事情,原来自己跑到这里来!”“就是!让人家甄熙小姐失落半天,周总你太不应该了。”男人调侃的冲着嘉伟挤眼睛。“讨厌!谁失落了!你又胡说八道。”女人娇俏的嗔着,眼神飞过来。嘉伟十分的尴尬,只好陪着笑道歉。& R& Z' C* C7 i. ?2 l0 [0 t4 w
3 ?8 k$ t5 v) J2 l5 i亚亚不自主的稍稍后退,这样的地方这样的人,让他感到非常的不自在。把自己的身体隐在嘉伟的影子里,亚亚退去了笑容。) p8 J, V2 m* t3 s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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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谁啊?”男人看见了亚亚,惊讶得问。嘉伟无奈,只好从身后把亚亚拉出来:“这是我弟弟,叫许亚。他今天第一次演出,我答应的和他一块吃饭。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真是凑巧。”亚亚不情愿的给推到前边,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浑身的不自在。“你弟弟?哎嘉伟咱们可是老交情了你什么时候有了个。。。。”男人脱口而出的疑惑被那位优雅的小姐悄悄制止了。一时大家都有些尴尬。男人打着哈哈一拍手:“相请不如偶遇,来来来,一起坐!”嘉伟想谢绝已经来不及,被拉进了包间里。8 B8 M( a& u& B1 P4 J' t
- W4 j- H# d9 V+ s9 r一大桌精美的食物,色香俱全。围坐的人们衣冠楚楚香风阵阵,亚亚微微的低着头,听着人们说着跟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的话题,十分无聊。坐在自己左边的那个甄小姐始终都在含情脉脉的看着哥哥,那眼神让亚亚觉得自己夹在他们中间是在很不应该似的。肚子饿得咕咕叫,面前精美的餐具奇特的食物让亚亚无所适从,看看别人优雅从容的样子,亚亚动了动筷子,又放下了。) K9 \3 ]& w. |/ X5 Z
8 }8 k2 {, j' c3 E* f嘉伟把每样菜取一点堆在亚亚面前的小盘子里,轻声说:“亚亚,吃啊!”看着亚亚勉强的点点头,嘉伟很是不好受。本来是想和亚亚一起好好吃顿饭,谁知道被这些商场上的朋友给搅了。看着落寞的亚亚,嘉伟也是心不在焉。; l( j0 C y% W*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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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亚亚啊?好动听的名字。”甄小姐含笑看着他。亚亚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含糊的点点头。一方小巧的手绢递过来:“来,把脸好好擦擦,都是些什么呀?”甄小姐笑着帮亚亚擦脸。亚亚措手不及,本能的伸手挡开。想躲开那块手绢上的香气,从这位小姐坐在身边亚亚就觉得无法忍受那股难言的味道。应该是香水吧,可是味道怪怪的。妈妈从来没用过香水,哥哥身上偶尔的会有一点淡淡的香气,那也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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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r# {4 [1 [4 o" F“啊嘁!”亚亚终于没忍住。侧过身子,亚亚皱起眉头。“他们今天有舞蹈演出,刚刚结束还没来得及洗脸呢!”对满脸尴尬的甄小姐歉意地点点头,嘉伟不敢笑,赶紧对揉着鼻子的亚亚小声说:“去洗手间洗洗脸。”“噢,原来是跳舞的孩子啊!怪不得,看那身材那两条腿就知道!”人们的眼光都集中在亚亚身上,看的亚亚好不难受。看着亚亚走出房间,甄小姐很了解的样子关切的低声说:“你对他真不错,很少有人能这样大度呢!你就是心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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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事,尽管自己从不开口,也知道瞒不得人。只是被人当作显示亲近的工具还是极度不舒服。嘉伟只能淡淡的微笑,不说什么。" i$ |6 }) t* i,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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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走出包房,在装饰华丽的洗手间里哗哗的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手里的毛巾迟迟不擦,亚亚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水珠一颗一颗的滑落。很落寞,很难受,不想再回那个噪杂的房间不想再看见那些人。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呢,回家我们可以做蛋羹吃。回家。亚亚抬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哥哥,我一直在等你接我回家。
, J# K* t7 Y( D" A2 T" ]3 t O) }手里的毛巾被拿走,亚亚吓了一跳。嘉伟拿着毛巾为他轻轻擦着脸上 的水珠。“对不起。”嘉伟看着低着头的亚亚,轻轻地说。亚亚摇摇头。旁边有人经过,亚亚后退了一步:“我下午还要上课。”嘉伟默默的点点头。
6 D/ l# j: k# q9 T“晚上我给你打电话。”临走的时候亚亚突然听到这样的一句话,心里突突的跳了半天。隐隐的冲满欢喜的期待着,但是到底期待些什么呢?亚亚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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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有练习,刚刚结束了比赛大家都需要休息。晚上的时间就显得特别漫长。亚亚坐在写字台旁,手里的笔一个字也没写下去。门是半开着的,平时亚亚都会把房门关得死死的,但是今天他总是心神不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屋外的那部电话上。已经快9点了,该打来了。会不会是电话突然坏了,还是电视的声音太响盖住了电话的铃声?亚亚的心七上八下的。; ^' I4 n8 C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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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的周正义起身走到卧室去了,9点钟准时入睡是他的习惯。电视关了,卧室的门关了起来。亚亚侧耳倾听着,也许下一秒,电话就会响。) i- a7 l7 [- W9 k( Q0 u% v
响了!亚亚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拿起电话,电话里是哥哥温厚的声音:“亚亚。。。。”心跳上去又落下来,亚亚捧着电话,轻轻的答应了一声。电话那边没有说话,轻轻的呼吸声顺着话筒传过来,吹得亚亚耳朵发烫。
* [" Y; b" C0 S+ ^“亚亚,是谁啊?这么晚了?”听到电话声的许嫂走出来问,亚亚心慌得赶紧说:“是。。。嗯,我同学。”话一出口,顿时亚亚的脸红了,他在听啊!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不敢理直气壮的说是哥哥的电话?亚亚的小心思里已经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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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亚亚缩在椅子里捧着电话,小小声地说话。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有的时候只是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就像吹拂在枝头的春风,心里头一些憋不住的东西在使劲的鼓出来。
! [. j: R9 F1 q' ~) a* j$ k/ _放下了电话的嘉伟辗转难眠,苦苦压抑的一些东西在突如其来的小小冲击面前彻底突围了。再也按耐不住思念,因为本来就没有放下过。亚亚,亚亚。8 C& k# c9 A" N8 a/ Z2 l; u2 o; w$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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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义非常高兴,因为儿子的电话比以前勤快多了。几乎是一天一个,只不过每次都是亚亚抢着接电话,就是他在接电话的时候总会有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而嘉伟也总是会在问候了他以后找亚亚。周正义很是不解,兄弟俩有什么话每天说不完的。2 {: J1 M# ^7 Q+ V! O
) O" z% B2 {* F5 {- x8 d: a春天的气息悄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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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里,亚亚捧着一大包爆米花开心地在狮子老虎的笼子跟前转来转去。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些活生生的猛兽,稀奇古怪的动物,亚亚兴奋的眼睛都放光。拉着嘉伟跑来跑去,开心的咯咯笑。嘉伟的手机里的照片快装不下了,拍的都是笑眯了眼睛各种各样的开心的亚亚。美丽的园中风景令人留连,长长的幽静林荫路,芳草萋萋的小山坡。因为不是周末,园中的游人并不很多。亚亚和嘉伟可以惬意得慢慢流连。安宁的甜美,淡淡的喜悦荡漾在心头,渐渐的亚亚不再到处乱跑,靠在嘉伟身边慢慢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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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的对视一眼,亚亚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手里。没有说话,温热的大手收紧了。亚亚羞涩的不敢看他,嘴角的笑容悄悄绽放。今天是15岁生日,15年来第一次期盼着的生日。因为这一天定下了约会。哥哥偷了半天时间,自己偷了半天的课,两个人一起偷偷的享受春日里飞扬的快乐。没有闲杂人等的纠缠,没有乱七八糟的人群,只有两个人,静静的慢慢地走。1 J5 b7 f4 w/ }0 D2 o* n
走累了,就在阳光明媚的地方随便的坐下来,亚亚困了,眼睫毛也就开始打架。何况无人的草地上阳光正好。
3 x E, G- q7 _9 V M7 Y" c躺在哥哥腿上,身上盖着哥哥的外套,亚亚睡得很香甜。2 F% f( A$ T8 z" G* |
不算豪华的小酒店,不大的小小房间。桌上是精美的酒菜还有一个奶油蛋糕。十五株蜡烛,十五朵含苞待放的小百合,蛋糕里甜甜的不只是奶油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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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是闪闪的烛光,烛光里是哥哥温暖的笑容,不倦的注视。亚亚笑着,鼻子却酸酸的。今天是生日,可是15年了,只有妈妈会在这一天给自己煮几个鸡蛋。可是自从妈妈到了城里,以后跟那个男人接了婚,鸡蛋没人煮了,生日也早被遗忘。今天,哥哥给过生日。好开心。漂亮的蛋糕,蜡烛,精美的菜肴糕点还有包着闪光的包装纸的礼物盒。亚亚傻笑着仔仔细细的看每一样东西。手指在桌边轻轻的摸索,这些东西太美,他怕一旦动手触摸就会突然的消失。. f) z* k( `2 d-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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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忍不住笑着捏他的脸:“快呀!把蜡烛吹了,记得许个愿啊!”亚亚站在闪烁的烛光前面,那些跳动的火苗也许真的有神奇的魔力。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亚亚一口气把蜡烛都吹熄了。
; [2 p8 Z1 `6 z1 J+ s t8 N3 |“亚亚,生日快乐!”温暖的祝福就在耳边,亚亚回过头看着哥哥:“你猜我许的什么愿?”嘉伟扶着他的肩,笑眯眯的假装抬头想了想:“嗯,做个大舞蹈家,可以到最大的舞台上去跳舞。对不对?”亚亚咯咯的笑了,亮晶晶的眸子闪着快乐的光。哥哥,我许的愿是,接我回家吧!
# s9 j5 s2 N7 W1 {: O/ d/ ?! n* \亚亚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送进嘴里,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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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 a2 h# q两个人的生日宴会,烛影摇红。有很多话慢慢的开心地说,稍稍停顿的时候,嘉伟会含笑给亚亚擦去嘴角边的奶油。不知不觉地亚亚吃了好多,嘉伟喝了好多。有些头沉的嘉伟一只手托着头,另一只手转着杯子里艳丽的红色。还是第一次,这样舒服的喝酒。有点醉意朦胧,有点心思转动。嘉伟低下头在手心里蹭了蹭眼睛,抬头看时,亚压正专注的看着自己。看着脸儿红红,眼睛里水汪汪的亚亚,嘉伟好笑的想,这模样倒像是酒到好处的人,果汁也能喝醉人吗?. a, D' Q {& F$ o$ d
1 q' @) j3 K! E$ K% j夜色降临,渐渐深了。嘉伟把车停了下来,楼上的那个家里已经亮起了灯光。一个下午的快乐温馨,现在竟然舍不得放手了。亚亚坐着不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嘉伟强忍着冲动,拼命的抑制自己想要伸出去的手。沉默的坐了一会儿,先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亚亚头勾的更低,过了一会儿,也走了下来。
* |5 @! n% _4 n没有说话,亚亚看了嘉伟一眼,转身朝家门口慢慢地走去。“亚亚。”嘉伟几乎是不加思考的低声呼唤,喊完以后才发现根本就没想好理由。看着转过身来亮晶晶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嘉伟走过去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亚亚身上。 5 N' u* M9 t" L/ ~4 {5 j6 J
“起风了,小心凉。”$ t3 s9 J- L+ O& V" Z) ^0 Y. Z: v
" W8 Q* B* _6 x/ { c- Y; e5 ~2 `3 ?亚亚低着头,身上还带着体温的外套温暖极了。暖的不想离开,贪恋的想靠近。嘉伟替他拉紧衣服紧紧的裹住他,就想把他抱进怀里一样。嘉伟忽然觉得喉咙堵得难受,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口。晚风很凉,胸口很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不说话。黑暗中,远处的路灯微弱的光。- ?$ t# y/ p.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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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慢慢的滑落地上,亚亚试探着伸出手,怯怯的放在嘉伟的腰上。嘉伟惊讶得看着亚亚低着头,双手缓缓的小心的在自己腰上移动,终于环抱了。亚亚的头靠在胸前,手抱着自己,很轻很浅。嘉伟伸出手,抱住了亚亚,紧紧地搂进怀里。亚亚闭上眼睛,把脸埋在嘉伟怀里。喜欢你这样抱我,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也管不了。你叫过我的名字你亲过我,不管你记得不记得,我记得! F5 g' H% l, R7 ~/ E
贴着亚亚柔软的头发,轻轻的蹭。不再试图解释自己的心,不再徒劳的跟心抗争,沉沦是一种幸福。幸福的发酸。嘉伟轻轻地说:“亚亚,跟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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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怀里的孩子猛地挣脱出来,亮晶晶的眸子注视着他。嘉伟捧着亚亚的脸,发颤的声音再次请求:“亚亚,我们回家吧!”
. P/ D6 o2 A& T, v亚亚猛地抱住了嘉伟的脖子,不相信自己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激动的亚亚把自己紧紧地贴进他的怀里,哥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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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回来了,站在亮起灯光的客厅里,亚亚有点不自在。那天晚上的情景时不时地就蹦出来吓人一跳。一再的安慰自己他喝醉了不知道的,可是只要一看到那个身影,小心窝里还是通通乱跳。害怕吗?不像,可是真的是很慌乱啊!因为天又黑了。亚亚不停的舔嘴唇儿,坐立不安的样子让嘉伟觉得很奇怪,摸摸亚亚的头:“怎么了脸这么红?不舒服吗?”亚亚赶紧的摇头。$ k3 o9 |( N! a2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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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功练功!好多天没有在家里练过功了,妈妈怕他吵到那个人,死活不让他活动。亚亚只好每天在床上搬腿下腰。练功的时候就不会在胡思乱想了。亚亚把长裤脱了,换上宽松的白色练功裤。赤着脚在地板上几个轻松的小跳,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影,亚亚站住了。那座著名的舞蹈学院的影子又在脑子里出现,虽然他从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总会有一座神殿一样巍峨的建筑在心底出现。走进那座神殿,是个梦,也许很遥远,也会很近!那个梦已经深深地抓住了他的心,好好的学,刻苦的练,等到春天的时候,那个梦的大门就会一年一度的敞开。亚亚,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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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看着亚亚迫不及待的跪在地板上穿裤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心头摹的泛起一股苦涩。他是想念这里的练功房了,在那个家里没有他独立的空间。那又怎么样呢,这里总有他喜欢的东西。这就够了。0 ^( P3 O/ x4 s- i; h# C5 z
嘉伟放好了洗澡水,走过来看着已经浑身是汗的亚亚说:“亚亚,去洗个澡早点睡吧!别太累了。”亚亚气喘吁吁,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你先去吧,我还没练完呢!”嘉伟只好摇摇头,转身走进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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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M4 x' Y" N- E4 H泡进舒适的热水里,嘉伟很惬意的伸展开身体。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舒适的放松心情了。亚亚走了以后,就像带走了这个家里的活气。每次走进冷冰冰的房间都像是一次刑罚,心总是被牵扯着在远远的地方眺望,魂不守舍的日子早已无法承受。今天像是对那些日子的补偿,心里满满的都是飞扬的情绪。那一个拥抱是什么意思呢?亚亚是不是明白我的心意,还是他心里原本就喜欢的? T9 c- c5 X; ?* |
/ D* V9 K/ N$ T& Q) S' G+ H可是以后每天在一起,万一再出现那样的情形怎么办?想起那天夜里梦里的情形,嘉伟就一阵心惊。亚亚还小,他根本不懂这是一种怎样的感情。就这样守着他吧!给他所有他要的,慢慢的等他长大,如果那个时候他可以接受的话。嘉伟把一块冷毛巾敷在额上,让热胀的脸好受一点。! b, H, P1 T! p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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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不能懂,不能接受呢?冷水从额上流到了心上。嘉伟苦笑一下,那就做一辈子的哥哥吧!也好。看着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成人,然后有个女孩走进他的生活,当他带着他的另一半幸福来向哥哥问候的时候,付出了所有的自己是不是会很有成就感呢?嘉伟近乎自虐的想着,任由自己的心撕扯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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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裹上浴袍,重新洗了浴缸以后放满了水。走到亚亚门前,音乐还在响。亚亚正在努力的跳跃,可是明显的看出来他累了。从舞蹈教室里接他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了,这又练了一个小时了!嘉伟皱起眉头:“亚亚,别跳了。该休息了。”亚亚手撑着膝盖喘了一会儿,扬起湿漉漉的脸:“哥,那个旋转跳我可以做了。你看!”; e$ y! Z2 c/ V. x' e
( q% z. R" q; F站直身体,做个起跳预备,亚亚深吸口气突然的原地跳起,高高地跳起来,身体旋转,双腿在空中打开。突然,亚亚得身体失去了平衡,落地的时候脚下一滑,亚亚尖叫着倒了下去。事情发生的太突然,靠在门边的嘉伟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亚亚已经重重的摔在地上了。
; a+ b9 z5 \2 X0 D2 ~1 Y“亚亚!” 嘉伟的魂都没了,扑过去一把把亚亚托起来搂进怀里,嘉伟声音都发抖:“亚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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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6 y4 |6 ~4 I! C* @- E0 d亚亚手捂着耳朵身子缩成一团。摔倒的同时,耳朵撞上了把杆,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亚亚哭都哭不出来。掰开亚亚的手,嘉伟疼的心都抽到一块了。薄薄的耳廓迅速的红肿,那个地方没有一点肉,撞伤了会疼死。不敢揉,嘉伟只能紧紧地抱着亚亚。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千万不能啊!嘉伟心惊肉跳的看着那只小耳朵由红变紫,再乌青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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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疼慢慢的缓解,亚亚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眼泪一对一对的掉。其实不想哭的,从练舞蹈以来挨的摔受的苦不计其数,疼一会儿就过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被他抱着焦急的呼唤着,心里就一阵阵的委屈发酸。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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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9 s0 U( A- _$ {2 T. C, b小心的抚摸着那只耳朵,嘉伟焦急地问:“里面疼不疼?有什么不对的声音吗?听得见吗?”亚亚抽泣着摇摇头,耳朵还是疼,不过他的声音听得很清楚。靠在他怀里,很舒服。腰上被紧紧地搂着,耳朵被小心的揉着,亚亚闭上了眼睛。脸上渐渐的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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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 y) y: s9 d9 |% W看见亚亚已经放松下来,估计他已经不很疼了。仔细看看,好像撞上的是耳廓得上半部分,耳朵里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嘉伟稍微的放了点心。贴着那只可怜的耳朵小声的做试验:“听得见我吗?”被暖暖的气流吹得一哆嗦,亚亚一下子缩起脖子歪了头,脸红红的:“听见了。”那就再小点声,“听得见吗?”
; i9 s! [6 A/ T+ t" ]3 n- X8 F滚烫的唇贴在耳边,轻轻的蠕动都可以感觉出来。暖暖的气流送进耳朵,酥酥麻麻的感觉像过电似的。亚亚又缩起了脖子,手摸摸耳朵,小声的嘟囔:“我听见了。”嘉伟这才放下心来。叹了口气扶起亚亚,什么时候才能不揪着这颗心呐!7 `' ?# s/ [* x*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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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洗了澡上了床,嘉伟跟过来,拉起他的睡衣。不出所料,手臂大腿好几个地方已经隐隐的泛着青,明天早上怕是要发紫了。找出药膏来轻轻的替他涂抹,嘉伟看着亚亚说:“怎么会摔倒呢?”亚亚撇撇嘴,小声说:“绷不住了,腿有点软。”“你是累得!有你这样练得吗?你玩命啊!”嘉伟有点着恼,伸手在光光的大腿上拍了一巴掌。
$ m( l& L* g! L0 [6 o2 w5 d) p“啊!”亚亚一下子坐起来,眼睛虎虎的瞪着:“那是因为。。。。”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是因为时间不多了呀!再有几个月,舞蹈学院就要开始招生了!到时候会有成百上千的人报考,那些都是从小就开始练舞,基本功相当厚的尖子啊!不玩命怎么行?这个梦想没敢和任何人说,因为怕被人笑是异想天开。就算是那些练了5、6年的尖子们也是绝大部分不能录取。那里每年招收的学员不会超过30人,而报考的常常是几千人。
0 I$ G: R% ]. h) Y& d$ X( a就算是个梦,我也会去拼。等我真的成功了,我再告诉你。到那个时候,你一定会夸我的。看着亚亚晶亮的目光,嘉伟心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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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耳朵上也抹上药膏,嘉伟关了灯。坐在他身边,让他拉着自己的一只手静静的入睡。听着黑暗里均匀的呼吸,嘉伟忽然想,所谓的幸福,就是这个吧!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在安静的夜里感觉他的温度,听他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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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W( ?( ^- D浴室的门拉开一条缝,亚亚探头探脑的向客厅里张望。完了,哥哥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电视里乱七八糟的声音响着,看样子不会马上就离开。亚亚沮丧的关上了门。身子光溜溜的有点冷,可是手里的衣服都洗了,总不能穿着湿衣服回房间吧!真是没记性!亚亚骂了自己好几声蠢,无可奈何。以前还可以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光着,现在别说真地做,想想都难为情。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跟他在一起越来越容易脸红害臊。啊呀!难道又要喊他给自己拿衣服啊!亚亚气的使劲跺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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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5 {( Z6 W s8 n嘉伟从报纸的上边看见浴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嘴角露出笑容。准是那个练昏了头的小家伙忘记拿睡衣了,光溜溜的不敢出来。一个多月以前还笑嘻嘻的让自己抱着洗澡呢,现在连身体也不愿意轻易露出来了。嘉伟忽然有点失落,孩子长大了,知道害羞背人了。1 C- k) D' E' t4 ^
: Q( q; f" N- H& h拿了睡衣走到门口推门,门被紧紧地顶住,里面传来慌张的声音:“我还没好呢!”从门缝里看见了递进来的睡衣,亚亚不好意思地打开一点门,把睡衣抓过来,嘿嘿的笑了。嘉伟笑着捏捏他的脸:“臭小子,知道害羞了。”
; T- @7 ]: j7 ?6 `* `) M( g7 a2 u把洗好的衣服晾起来,亚亚走到客厅坐在嘉伟身边。茶几上是削好的水果和一杯牛奶,那是给他预备的。亚亚正襟危坐,深深地喘了几口气,然后端起牛奶来两个手指捏着鼻子闭上眼睛,用喝中药的表情灌了下去。喝完以后赶紧拿起旁边的果汁漱嘴。嘉伟不看他,却忍不住的微笑。亚亚不喜欢牛奶味,但是现在每天那么大的运动量不补充营养怎么行?于是每天逼他喝牛奶就成了很艰巨的任务。后来干脆下命令,不喝不行,没商量。
" l; A- d: P6 K7 G奶喝完了,任务已经完成,亚亚轻松的把脚缩上沙发,偎依着嘉伟吃水果看电视。刚刚洗完澡的身子还热着,淡淡的奶香透出来。嘉伟深深地吸口气,身体里又开始了某种变化。嘉伟折起报纸,把眼睛固定在电视屏幕上。电视上一对男女主人公正在激烈的争吵,声嘶力竭大哭小叫。忽然男人把女的抱住按在墙上就吻,特写镜头跟着他们角度转,嘴唇舌头全部展现。0 i9 g, G9 {" O2 x, ?
: S6 o8 K# n) a: \忽然,靠在肩上的头转动了,亚亚悄悄的把脸别过去,埋在他的肩膀上。嘉伟没有动,片刻,手中的遥控器关掉了电视。一切都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壁上灯光朦胧,描出沙发上相依相偎的两个人。
& m3 M+ N: I! p6 V( }5 I* w& G* x垂在沙发上的手被轻轻地握住了,细细的小心的揉捻抚摸。热热的大手带来的温度电流一样穿透四肢百骸,汇聚心中。亚亚一动不动,在他的肩上偎得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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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侧过头,嘴唇轻轻碰触亚亚的额头。这是能够容忍自己做出的最过分的亲密,只因为心底里的渴望太炙热。亚亚不动,眼睛怯怯的忽闪着,不敢看他。
6 S, l7 b3 f: G+ j& c1 `“去睡吧,晚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低响,亚亚抿着唇微微点头。嘉伟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亚亚纤细的身影走进他的卧室。关上门之前,亚亚抬头瞟了他一眼,欲说还休的神情在心底狠狠地一荡。; _8 K; L. j. x2 V* w: X! E
' k' P/ e) v, J* s/ N, j躺在床上,嘉伟全无睡意。亚亚心里到底怎么想?是不是已经开了心窍动了情?或许他已完全明白我的心意,不,不可能。孩子根本不可能理解这种感情。可是那眼神里流露的东西,默默无语的依恋,到底是什么?亚亚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都在心里翻来覆去的想,仔仔细细的考证。嘉伟恨不得搬架天平出来,把这些念头都搬上去,一丝一缕的称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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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s3 Z( W, |/ C& \/ ]舞蹈室里,结束了练习的孩子们纷纷的收拾东西离开了。亚亚走到把杆跟前弯下腰拿水喝,每天的训练结束以后亚亚都要找个借口留下来,单独的再练一会。家里的环境虽然好,但是空间太小了,根本不够用。何况还要顾及楼下的邻居们,已经好几次哥哥红着脸跟邻居们道歉了。想到哥哥,心里又莫名的一阵跳,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U: ~0 g6 y5 d! Q0 f' N
一只手搭在肩上:“亚亚,怎么了?累啦?”亚亚悚然一惊,猛回头,明霞老师微笑着在身后。“老、老师。”亚亚脸红了。8 I" K8 y, I( I' \% T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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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霞老师怜惜的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快擦擦,出这么多汗。”亚亚拿毛巾擦着汗,心情稍稍缓和。明霞老师在他身边坐下来:“亚亚,舞蹈类学校就要开始招生了,你有没有什么想法?”亚亚突然的被说中心事,脸倏的一红,手里的毛巾局促的揉搓着:“老师,我,我基础不行。”明霞老师笑了:“小孩子家家的,还挺谦虚。老师看得出来,你最近练功很苦,一定是有了打算。我也很希望你们都能考上专业院校,不过上专业院校的话就是以舞蹈成为终身的职业了,这是你人生的一个重要选择,你想好了吗?家里同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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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G4 \: z1 J0 M* Z& f) \亚亚也明白,一旦选择了专业,普通学校的考试就可以不参加了。这个没有跟哥哥说过,他会同意的吧!犹豫了一下,亚亚很郑重的点了点头。明霞老师把手里的招生简章给亚亚看:“这些都是艺术学校,里面有舞蹈专业。这些学校要求的比较宽松一点,专门的舞校尤其是名校,要求是很严的。咱们这里已经有几个孩子有了选择,你有目标了吗?”亚亚没有犹豫,轻轻的抽出了那份天华舞蹈学院的精美简章。明霞老师惊讶得看看亚亚,然后点点头:“我没看错,好孩子,有志气。可是你要知道,你起步很晚,年龄又偏高。今年也许是你最后一次的机会,天华的要求是最苛刻的。你有把握吗?”( _/ B+ t5 _* E/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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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明亮的眼睛看着老师:“老师,我想跳舞。我不怕苦。”明霞老师笑了:“好,那么从今天起,老师给你开小灶。不过以我的能力还不够把你带进天华,你需要一位新的老师。”( e7 {) d: g3 i5 b) F- a
" T [; k0 E! F, J( k8 m手里拿着那张招生简章,嘉伟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亚亚要报考天华舞校,嘉伟也知道那是一座很著名的舞蹈院校,孩子有这份志气和才华应该高兴才是。可是,那座学校在遥远的另一个城市啊!如果亚亚考上的话,那最晚今年夏天,就是他们必须分离的日子。亚亚醉心舞蹈,他要成长要飞翔,分别,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K/ U5 \- G6 _. G8 ^2 A
嘉伟看着身边眼神里充满期待的亚亚,强咽苦涩。微笑着蹭蹭他的额头:“我的亚亚有出息,哥哥支持你!加油吧!等你考上了,哥哥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亚亚兴奋坏了,猛地扑到嘉伟怀里抱着脖子笑着:“什么奖励什么奖励?”嘉伟呵呵笑着抱起他:“你说吧!想要什么?”亚亚手指缠绕着嘉伟胸前的纽扣,小声说:“你带我出去玩,哪都行。”嘉伟在他额上亲了一下:“行!”# W1 p- ? `( P, {0 m
3 B$ O& r) ]. K8 g8 r“明霞老师说要给我请一个老师做特别辅导,听说是天华的高才毕业生,现在是芭蕾舞团的一流演员呢!你看,就是他!”亚亚兴奋得捧出一本画册,画册上的舞者凌空飞跃,优美流畅的身影好像空中翱翔的精灵。嘉伟惊讶得看着:“真的可以请到这么好的老师?”亚亚得意的眯着眼睛笑:“就是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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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慢慢地收起笑容,手指绕着沙发的靠垫低声说:“哥,那个,请老师要花很多钱,万一我考上舞校的话每年也要花很多钱。”嘉伟笑着点点他的脑门:“还轮不到你来考虑钱的问题,你就好好的努力就好了。”亚亚抱着垫子,沉了好半天,眼睛看着脚尖声音小小的说:“哥,我会报答你的。”嘉伟心一酸,伸手搂过亚亚:“傻瓜,说什么报答?”我不要什么报答啊!我只希望你能快快长大,明白我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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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d6 F$ V1 g% k( P亚亚去洗澡了,嘉伟一个人躺在床上默默的出神。试探着想象一下亚亚远远的离开自己在异乡独自面对陌生的环境,心就猛烈的抽痛。嘉伟安慰自己,孩子总要长大,习惯了就好了。这澡洗的时间也太长了,嘉伟不放心的下床。推开浴室的门一看,心里一酸。亚亚躺在浴缸里,睡着了。最近他的总是很累,睡在浴缸里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嘉伟轻轻叹口气,走过去把亚亚从水里抱出来,尽量轻柔的用浴巾裹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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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亚亚放到床上, 看着沉睡中的俏美的孩子,嘉伟忍不住低下头轻轻一吻。痴迷着舞蹈的孩子,在睡梦里也被美丽包围着吧!立刻起身,嘉伟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锁上房门,也锁上自己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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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z' `. A0 t [2 ?6 L& j; `今天是亚亚第一天上辅导课,嘉伟特意带着亚亚郑重其事的来见老师。看见一个挺拔俊秀的大男孩跟在明霞老师身后走过来的时候,嘉伟有些惊讶了。比起画册上的人,面前穿着宽松运动装的男孩显得随性而开朗。黑色的长发随便的束在脑后,浑身洋溢着青春的灿烂和艺术氛围里培养出的清高骄傲。嘉伟很尊敬的致意,明霞老师微笑着介绍:“他叫洺石,是我给亚亚介绍的老师。”洺石微微点头,很得体的礼貌。第一次看见画上的人走下来就站在面前,亚亚紧张的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面前的人不像老师更像明星,举手投足在亚亚眼里都闪着光环。0 q2 ~8 d7 v& j2 N3 v6 j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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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里灯火通明,洺石耐心的站在亚亚前面给他做示范。只穿着一件半袖T恤,露出结实优美的身体。动作干净流畅,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亚亚痴迷的眼神紧紧的追随着。1 k# a$ n4 [' s! i
嘉伟不好打扰,静静地退在门边看着。明霞老师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他们的练习。嘉伟微笑着感谢:“谢谢你给亚亚请到这么好的老师。”明霞老师笑了:“不要这么说啊!那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能有机会高飞啊!遇到一棵好苗子不容易,洺石会开心的!亚亚的身体条件很好,他需要的是多多磨练和指点。一个学习舞蹈不到一年的孩子可以考上最顶尖的舞校,我相信亚亚可以创造奇迹。”明霞老师充满期待。嘉伟的眼睛却牢牢的注视在亚亚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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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石站在亚亚身后,手扶着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板住他,一只手把亚亚的腿横开用力向头顶拉。“你看你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总是缩回去呢?”受伤以后,亚亚始终有一点怕,不敢太过分的压腿。感觉到腿上的疼痛在迅速的蔓延,亚亚咬紧了牙。孩子的腿才刚好啊!嘉伟明白自己不该打扰,可是看着孩子摇着嘴唇努力站直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3 t" x* Q1 ?5 t- | S( K* {$ l
5 {5 [: ]: B; d2 `; U“放松,不要紧绷。对,呼吸。坚持一分钟。”洺石用自己的身体顶住亚亚,一只手搂住亚亚的腰。亚亚深呼吸,努力的放松身体,闭上眼睛默数。洺石放开了手,亚亚蹲在地上抱着双腿恢复了一下又站了起来。洺石笑着拍拍亚亚的脸:“现在好点了吗?还以为你会哭呢!”亚亚羞涩的笑了,脸有点红。时间暂时停止了,嘉伟转开眼睛看别处。什么东西堵在心里,呼吸上有点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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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V$ e$ y& Z" u [7 n一个小时的课很快结束了,亚亚明显的意犹未尽。坐在车上,兴奋的亚亚难以安静下来,比比划划的大声说着笑着,话题全部围绕着洺石。嘉伟微笑着听,思绪却越来越乱。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到专业演员,对于痴迷舞蹈的亚亚来说就像小歌迷们见到偶像一样。崇拜偶像崇拜老师不是很正常吗?那位俊秀的老师最多也就20岁吧?到底是孩子们之间容易交流,连开个玩笑也那么自然。总是有种感觉,洺石身上有亚亚长大以后的影子。看着他们一起舞动的时候,甚至有那么一点恍惚。亚亚在长大,自己已经站在时光以外了。
+ B9 B) b1 ^5 R2 o, s/ ], d& {* U5 F晨光照进窗子,亚亚正在狼吞虎咽的吃着早餐。嘉伟放下碗给他添饭,看着亚亚着急的样子奇怪的问:“你有事情吗?吃这么快。”亚亚一边嘴里扒着饭一边含糊的说:“洺石老师说我可以去团里找他,看他们排练。他们最近有演出,哥哥你知道吗,洺石老师~~~”- _6 f0 M) d0 X' {. A* F+ }
5 o5 v7 }/ l! d亚亚眉飞色舞地说,嘉伟微笑着默默地听。最近以来,嘉伟在亚亚嘴里听得最多的就是洺石老师。听得出来,他们相处得很融洽。说起这些的亚亚,眼睛里的光彩像针,扎人。6 X& O$ K: i2 `& }9 f: i: X ]
胡乱的吃完,亚亚背上包就往外跑。嘉伟急忙喊住他:“亚亚,我要到公司去,送你过去吧!”亚亚头都没回:“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说完,风一样的跑了。嘉伟手里的碗慢慢的放下,这饭的滋味是越来越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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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M/ e, A% \9 V天色黯淡了,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靠在路边。嘉伟坐在车上不耐烦的敲打着方向盘。亚亚的辅导课应该已经结束了,怎么还不出来呢?虽然亚亚说过不用接他,可是嘉伟却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做事。等的不耐烦的嘉伟走下车子,径直向舞蹈室里走去。透过玻璃窗,嘉伟可以看见灯光明亮的教室里,洺石手把手的调整亚亚的姿势。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竟然那么的协调。“哥哥,我今天的感觉特别好!洺石老师说。。。。。”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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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2 n/ w _3 N3 V3 D亚还是开心地在说,嘉伟握着方向盘集中精力开车,眉头慢慢的蹙起来。亚亚并没有注意到,他在翻看手里的两盘录像带,爱不释手的样子让嘉伟也偏过头看:“什么东西啊?”“是洺石老师借给我的名家专集。”亚亚爱惜的抱在怀里,转过身子对嘉伟说:“哥,明天洺石老师他们团有演出,是他主演的!他还送了我票啊,我想。。。。” f% Y: c8 ]' l;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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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紧急刹车,亚亚被甩得猛的一晃。一个骑自行车的人从车前横穿过去。
! r" ]% r7 s* v' f N* z“你想去就去吧!”沉闷恼火的声音让亚亚吃惊的回头看着他,嘉伟的脸绷得紧紧地。实在摆不开笑容,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在身体里乱窜,不受控制。嘉伟重新发动车子。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没有说完的话被嘉伟打断,生生的咽进嘴里。亚亚有点慌乱的转过头,定定得看着窗外。他怎么了?生气了还是烦了?我已经告诉他不让他接送我了,怕他事情多怕他太累。他是不是嫌我太吵了,还是等我的时间太长了?亚亚不安的瞟一眼嘉伟,嘉伟板着脸专注的开车。没有人说话,车里的空气都变得重重的,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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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在心底迅速的蔓延一片,很快就牵连到鼻子眼睛。亚亚紧紧地抿着嘴唇,瞪大了眼看路边飞速闪过的街灯。$ Q, N) n* q _% |7 ^/ Z
回到家里,亚亚躲进自己房间里,嘉伟坐在电脑前看资料。屋子里静悄悄的,别扭的情绪越来越难以排遣。嘉伟深深地吸口气,这是怎么了?闹得什么别扭,孩子不过是想看场演出。就算是专门去看老师的演出,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能够有这样的良师益友对于亚亚来讲是值得庆贺的啊!
/ {/ `7 K! P) A" U0 B嫉妒吗?害怕了?嗬嗬,亚亚根本就不懂你的心思,你有什么立场嫉妒害怕!嘉伟狠狠的嘲笑着自己。门轻轻的推开了,小心的脚步慢慢走过来。嘉伟调匀呼吸,努力的平复心情。. f' |* Z e( c8 B7 e* W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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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热热的牛奶被细瘦的手臂远远的递过来,小心的放在他的手边。忐忑的探寻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转。一双手试探着搭上肩膀,轻轻的揉捏。耳边小小的声音:“哥,你是不是累了?” 嘉伟摹的心酸,轻轻的点点头。把肩上的那双小手握住,慢慢拉下来。亚亚伏下身子,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窝里。感受着细细的呼吸吹拂面颊,嘉伟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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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V' g% ]2 ^ C8 Q. \剧场里,观众们渐渐的安静,期待着舞台上红色的大幕拉开。嘉伟嘴角含着微笑,知道身边的小家伙开心得要死。其实自己也是开心啊!当亚亚偷偷地把票夹在自己包里,还附上一张小纸条写着我在门口等你。翻到纸条的时候嘉伟简直无法形容那种心情,惊讶喜悦还有点小小安慰。亚亚还是在乎我的,也许他本来就是想跟我一起去的吧!捏着那张小小的纸片,嘉伟立刻觉得周身轻松了许多。昨天晚上亚亚一直不安的瞄着自己的脸色,不敢大声说话连睡前功都免了。他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啊!嘉伟轻轻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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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转过头,亚亚正看着他。见到他回头,亚亚抿着嘴笑了:“哥,你昨天是不是生气了?”“没有,真的没有。”嘉伟立刻摇头,撒谎有时候十分必要的。演出开始了,亚亚的精神被吸引到舞台上。嘉伟看着他,有些歉疚。亚亚,对不起。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些无聊的事生你的气了。是吗?也许罢! 嘉伟心里没底,最近对于自己的情绪是越来越难以把握了。+ `& M* ?0 B0 W* Y8 q; I2 s$ k
舞台上,白裙的小天鹅们退到后边,让出宽阔的舞台。 王子登场了。 俊美修长,英姿勃发。跳跃着旋转着,王子用他完美到指尖的舞姿向天鹅公主表达着爱恋。, A; `% P x0 s# e
( n- e* T( E; R“他可真美。 ” 不由自主的轻轻叹息 ,亚亚的眼睛跟着舞台上的洺石转。嘉伟顺下眼睛,深呼吸 。是啊,他可真美。 象是水莲花绽放,云出岫谷。 几年以后,亚亚也会脱胎换骨,也会站上这样的舞台,精灵一样的飞舞。那个时候,他的眼睛会注视着谁呢?
# K5 M; R9 q1 t繁华的商业街上游人如织,装饰奢华的商厦精致小巧的店铺纷纷各出新招招徕着顾客。嘉伟从商场里出来,正午灿烂的阳光让他不由得眯了一下眼睛。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眼角闪了一下。嘉伟一回头,热闹的街中间站着一个秀美的青年,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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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蓝色的衬衫雪白的长裤配上优雅修长的身段,及肩的长发束在脑后,洺石在阳光下分外明亮秀美。嘉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画面实在让人想多看两眼。然而养眼的画面上出现不协调的色彩,洺石雪白的腿上竟然粘着一个乱发鹑衣的乞丐!乞丐的一双脏手死死的抱住洺石修长的大腿,坐在地上哼哼唧唧耍赖。洺石被拖得寸步难行,推又推不开,走又走不掉,洺石张着两手慌乱窘迫的样子让人分不清他和乞丐哪个更可怜。
7 H S" V3 K% P' J+ b舞台上风流倜傥的王子,走到现实中却无力对付一个无赖乞丐。看着洺石通红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嘉伟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笑。分开围观的人,嘉伟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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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X! B/ q9 Y2 T5 z8 B洺石万万没料到,逛个街都能摊上这种倒霉事。正浑身冒汗的时候看见嘉伟走过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急忙的叫起来。嘉伟走过去一把提起乞丐的后衣领,衣服堵住了乞丐的脖子,乞丐哇哇的大叫起来。他没想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会真的动手,依照平时的经验这种人是只会动口的。眼看不松手就很可能真的挨揍,乞丐很明智的撒腿就跑。8 ^* i+ U8 k% z, j# K
白裤子上留下了抓痕,大腿上一片粘粘的脏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洺石又尴尬又气愤,却无可奈何。嘉伟拍拍他的肩:“别生气了,到我的车里坐坐吧,前面不远。我去帮你买件衣服换上。”洺石没办法,只好点点头。
; e P! P& Y0 z& |嘉伟很快就回来了,把手里的两个袋子递进车里。把车门关好,然后靠在车身上点燃一支香烟,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洺石推开车门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牛仔裤T恤衫,很简单的样子很精致的设计,刚才鲜亮的洺石现在只是一个有点羞涩的大男孩。 e3 {/ V+ n# a( a# y% e) Z1 t9 Q5 q
0 j# c8 |; y, o5 X/ G$ a) Y+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我的衣服不好买的。”洺石笑着说。嘉伟笑笑:“亚亚的衣服也不好买,腰太瘦,腿太长。我看你比他稍微大一号的样子,就猜着买了。还可以吧?”洺石不好意思的微笑:“今天真是谢谢你。”嘉伟笑了:“哪里。” “ 这些乞丐真厉害,以前只是听说有这样讨钱的,没想到今天被我碰到了。 多亏了你。”洺石叹口气。嘉伟笑笑:“那些乞丐就是看人来,越是文静秀气的人他们就越纠缠。无非就是多要几个钱。”洺石气愤地说:“我给了他50块了他还要!我身上没钱了,总不能把信用卡给他吧!” A" |$ _% h5 ~; ?
嘉伟突然的大笑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域,洺石的优雅骄傲只在舞台上舞蹈里,现实中只是一个单纯的大男孩。“走吧,我送你回家!”# b0 G9 f" f) D
4 x( q1 j' Y1 }8 H7 @, \舞蹈室里,亚亚正在专心的练习。洺石不时地过来纠正他的位置。抬头看看时间,洺石说:“亚亚,你哥哥今天会来接你吧?”亚亚气喘吁吁的说:“谁知道?我都告诉他不用来了,他还是。。。。”“啊,等我一下!”洺石突然笑起来,跑出了舞蹈室。窗外,嘉伟来了。
8 k, r6 X% |+ o: k' C亚亚惊愕的站着,眼前的情景让他糊涂也让他震惊。哥哥和洺石老师面对面站着,微笑的说着什么,洺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笑得很明媚。哥哥温和的看着他。他们在说什么?洺石为什么那么开心,还特意跑出去。哥哥不是来接我的吗?他们两个有什么话好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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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我们可以走了吧?”亚亚抱着自己的衣服背包跑了出来,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看哥哥又看看洺石:“你们在说什么?”洺石笑了:“你怎么跑出来了,练完了?”亚亚狐疑的看着他,点点头。
* l- v- ~- f0 s. S“哥,我们走吧!”嘉伟点点头,对洺石说:“那我们先走了。”洺石碰了一下他的手:“你等我一会儿!”转身跑了进去。亚亚看着嘉伟:“你们在说什么?” 嘉伟笑笑:“没什么,说昨天遇到他的事。”“遇到他?遇到他什么事?”“昨天遇到他 ,他的衣服脏了我帮他买了一件。”嘉伟有点好笑,小家伙瞪着眼睛扬着眉毛的样子活像小猫遭到了不明袭击。突然间心里一动,一个奇怪的疯狂的念头闯进了心里。小家伙的反应。。。。真的吗?心里头最敏感的一根弦给轻轻的拨了一下。嘉伟的眸子里闪了一下晶亮的光。0 ^; u6 ?) a# ~. U: y) \4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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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他买衣服?!为什么?亚亚瞪大了眼睛。像是一只野鹿闯进了心里,平静的心给践踏得乱七八糟。这是怎么回事?“哥哥。。。”, U& e+ ~( g4 K% s0 P; `. q
“你先去车上等着我吧!”看到洺石已经跑出来,嘉伟故意的说。亚亚咬咬嘴唇,转身大步的走开。回到车上,亚亚用力的把车门关上。从反光镜里,亚亚看见洺石跑到哥哥身边,拉起哥哥的手把什么东西放在哥哥手里。哥哥温暖的笑着,收下了。
7 ]& b% V( s& J亚亚猛地趴在车前台上,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无法接受。哥哥给别人买衣服,那样的微笑原来也是可以给别人的,哥哥的手别人也可以拉,那还有什么是我的?! g1 K' |5 j; D( R# E- X
6 U9 B, v5 S5 g1 e) B0 g1 {5 [* ]多久了,还没有说完啊!反光镜里的两个人还站在那里,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他们在笑!讨厌死了,到底有什么话要说那么久啊!亚亚气急败坏的揪着安全带,突然推开车门站了出去。嘉伟回头看了看气呼呼站在车门边的亚亚,不好意思地对洺石说了几句话,赶紧地走了过来。
. J! ~/ {9 o2 _, |8 @陪着笑坐进车里,伸手替亚亚系上安全带:“等着急了?洺石想买辆车,请我做参谋。多说了一会儿,这就生气啦?”亚亚板着脸,一字一顿:“我饿死了!”“好好,我们去吃饭!” f7 e7 b6 q2 X, p7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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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今天好像很高兴啊?”亚亚偏着脸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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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 x0 o: W. Z" ?3 r“噢?是吗?也许吧!” 嘴角上挂着抑制不住的微笑,嘉伟握着方向盘,不时地看一眼板着脸的小家伙。心情怎么这样好呢?嘉伟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这么恶劣的心态。原来是买车,怪不得他们说那么久。可是奇怪的是心里就是不舒服。洺石今天穿的衣服是不是哥哥买的?他们居然那么凑巧的遇到了?买车就买车吗干吗笑成那样!偷偷瞥一眼唇角带笑的哥哥,亚亚郁闷的转头看窗外。6 h$ f# D t6 e0 ?# j$ E
* `0 @, V3 @$ d; G5 V1 ]0 V洗过澡,亚亚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录像带。嘉伟把一杯热牛奶递到他手上,闻到奶味亚亚皱皱眉,还是乖乖的把杯子接过来。深吸几口气,捏着鼻子灌了进去。嘉伟在他身边坐下来,拿条干毛巾替他擦头发:“诶?这个不是我们上次看的演出吗?”屏幕上的洺石正充满喜悦的舞动。亚亚专注的看着:“不是那次,是以前的。他们演出过好多次了。”嘉伟点点头,也看出了场景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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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看着屏幕,房间里也只有音乐在流淌。亚亚转过头,哥哥很专注的看着屏幕。咬咬嘴唇,亚亚忽然站起来关掉电视机取出了录像带。心虚的不看背后哥哥错讹的眼神,亚亚一边拿着东西往自己房间里走一边嘟囔着:“明天我要还给人家,弄坏了就不好了。”走到一半忽然折回来,把留在沙发上的录像带盒也拿了起来,那上边有洺石的鲜艳剧照。忐忑的看一眼嘉伟,迅速的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嘉伟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有点哭笑不得。# H# R9 B- V;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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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亚亚是真的明白了爱恋的含义而开始嫉妒,还是只是出于对与哥哥的关怀的独占,至少他非常的在乎自己。可是又怎么知道,亚亚不是因为自己和洺石接近而生气呢?又或者,跟本就什么都不是,完全是自己在一厢情愿的发梦!哎~~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猜来猜去也没有头绪。嘉伟真想大大的叹一口气,只是想爱而已,怎么这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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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7 y! m2 e3 o3 ~5 X S3 a0 w课堂上,数学老师在讲什么亚亚一个字也没听见。一只手托着下颌,铅笔无意识的划着桌子。哥哥现在干什么呢?一定在公司里忙,他才没有时间跟洺石去买车呢!不过也说不定,那天晚上他们说得很开心的。他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前几天哥哥听我总是说他还烦呢!哎呀不想了,洺石又不是女的他们又不是想结婚!切~~怎么扯到结婚上去了!可是心里怎么老是七上八下的呢?哥哥那样的对他笑,实在不喜欢。心里酸酸得难受。' [/ z! K6 I3 z' X( M& Z* @0 L
( Z: q' F/ S O8 p- d4 i) ~# T“许亚!”
. r8 H9 ?: l' a0 q2 a3 V) r“啊?”突然被点到名的亚亚惊慌得站起来,可是老师说了什么根本没听见啊!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小声地说:“我不知道。”周围一片哄笑。老师无可奈何的看着他:“许亚,我只是叫你注意听讲。我知道你就要考艺校了,但是文化课的成绩也是很重要的知道吗?”亚亚红着脸坐下,心里还在怦怦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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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番比较试验,洺石终于挑好了一辆纯白色的小车。轻盈秀气的车型配上洺石刚刚好,最重要的是操作简便。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心惊肉跳的看着洺石开车的嘉伟,心里想其实他开碰碰车最合适。寂静的林荫路上,洺石手忙脚乱的试新车,嘉伟不断得替他出冷汗。转了几圈以后,洺石窘迫的看着嘉伟:“那个,我想我应该在车上贴上新手上路,这样大家会离我远一点。”嘉伟擦擦冷汗,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其实给他的车加上护栏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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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室里,亚亚举起右腿靠在墙上,身子靠在把杆上,利用把杆和墙之间窄小的空间把身体顶住。时不时地用手撑着把杆把身体像墙上靠,好让自己的两条腿完全的平贴到墙上去。旁边的洺石也是一样的动作,只是显得比亚亚轻松一些。两个人一边靠腿一边聊天。亚亚吸吸气,刚开始的时候根本就受不了这种方式,不过现在好像习惯一点了。还是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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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f7 m {; F+ o7 i* w“你管这个叫休息啊!”亚亚带点抱怨地说。相处日久,亚亚最初对于洺石的那种近乎崇拜的紧张,已经消除了。年龄相近,气味相投。彼此的距离越来越短,师生的界限也渐渐淡化。洺石笑笑:“对啊,相对于地面练习中间练习,这个就算是休息了。我们都是这样的,你也会习惯。脚尖!时刻保持完美,不管是练习还是演出,标准都是一样的。决不允许懈怠。等你到了天华你就知道什么叫严酷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把自己的基本功练好,不然你是没有机会见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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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亚深吸口气,放松身体,尽量的忽略拉伸到极限的腿。$ L- z( q) j' H |* E
“那天我哥哥跟你去买车啦?”装作若无其事的亚亚看着洺石。洺石调整了一下姿势,说:“是啊,你哥哥很了解车子,他真的帮了我大忙。不然,嘿嘿,我可能都开不到家。”他可真闲!亚亚偷偷的翻个白眼。“他去你家啦? ”忐忑的试探,亚亚紧盯着洺石。洺石点点头:“我请他上去坐坐,很不好意思耽误他半天时间。对了我不是让他把你要的书带回去了吗?他没给你?”亚亚支吾了一声,给是给了。只不过想验证一下啦!亚亚忽然觉得自己很无聊,咬紧牙使劲的压腿,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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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伟早早地赶到了舞蹈室。帮洺石办理的车牌号等等手续都给他带来了,这样洺石明天就可以开着他的新车上路了。练习还没有结束,亚亚正在专注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洺石看见嘉伟来了,让亚亚自己先练者,兴奋的拉着嘉伟进了旁边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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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o E' c2 D }5 B亚亚的动作越来越慢,他们在屋里干什么呢?哥哥给他拿了什么东西?干吗要跑到屋里去不让我看?越想心里越焦躁,眼睛不停的往办公室的方向溜。亚亚停下来,弯腰拿起了水瓶。里面还有半瓶水,亚亚一仰头都喝了进去。咽的太急,眼圈都呛红了。亚亚拿着空瓶子走到办公室里,那里有台饮水机。
! W- ~* a' y) g' ?- G嘉伟正逐一的给洺石交待东西,亚亚进来看见他们,举了举手里的瓶子:“我喝水。”水哗啦哗啦的灌进瓶子里,身后是两个人在说着关于车啊路啊的话题。嘉伟耐心的说,洺石似懂非懂的听。亚亚闷闷的灌满水,闷闷得喝,然后闷闷不乐的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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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5 q0 m" N# x* S/ J5 ?回家的路上,亚亚一句话也不说。嘉伟感觉出他的郁闷,很是不忍。看着他轻声说:“亚亚,怎么了?不高兴?”亚亚低着头慢慢地摇了摇。没有理由不高兴,可是心里越来越坠的疼。哥哥的好也可以给别人,哥哥的眼睛也可以看着别人笑,他的心里也许总要装上别人的。那我呢?- @! T- _# X(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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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O/ C7 }, c9 V“。。。。。洺石买车是我给他帮的忙,很多的程序他根本不懂该怎么办,我就帮他做了。亚亚,亚亚?”嘉伟细声慢语的解释,亚亚始终不说话。担心地看着亚亚,亚亚的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衣襟。难道他真的生气?亚亚在嫉妒吗?为我?嘉伟犹疑不定,忐忑的看着亚亚的脸。亚亚终于忍不住了:“停车!我要尿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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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交通高峰,十字路口上却堵着四路长龙。一辆纯白色的小车越过了停车线,孤零零的停在当中。站在岗台上的交警翻个白眼,这么菜的水平也出来开车!朝着大汗淋漓的洺石挥手,示意他靠边。洺石也想靠边,可是他根本就打不着火了。交警急了,车都堵着呢!大步流星得过来,敲敲洺石的窗口:“怎么回事你!先开过来再说!打火,不对那是离合器!别瞎踩油门哇~~~”0 d/ K. X9 Z, h8 Z; A4 j
6 ~4 E, L1 Q9 L( x2 n白色的小车画着龙冲了出去,岗台被撞到了一边。吓昏了头的洺石好不容易踩住刹车,看着大字型趴在自己车头上恶狠狠瞪着他的小警察,洺石快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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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V7 V" l( h2 R1 L; _冷硬的房间,孤零零的小凳子,还有满眼的警察制服。洺石连呼吸都找不到了,原本灵动的肢体现在僵硬的不知所措。怯怯的在指示下坐下来,洺石根本不敢设想自己闯的祸到底有多大。面前的办公桌前空着,那个差点被自己撞倒的小警察在门口被别人叫住了。“刘东,听说你给撞了? 哥几个还以为你已经壮烈了! ”刘东笑嘻嘻的:“是啊,死得冤啊我又回来了!”嘻嘻哈哈的笑声让洺石又羞又怕,低着的头更低了。看着两条腿移动到自己跟前坐下,洺石等着想象不到的处罚。刘东坐在办公桌跟前看他的证件,带点惊讶得说:“你是跳芭蕾舞的?怪不得。。。”自己也觉得不合适,刘东咽下了那句怪不得这么好看的话。这搞艺术的人气质就是不一样,坐在身边的人就像一阵清风,轻灵秀雅。6 d0 w z7 G, G3 Y7 |
/ a( b! V' z7 ]. k4 B“你叫什么名字?”证件上的名字真叫不出来,那个字不认识。刘东看着低着头的洺石。( A8 G, ?! d: e4 Q3 X7 [6 `
“洺石”蚊子似的声音。' o; o2 Z4 ^5 b1 `2 A) {
“年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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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7 l2 F% v$ X: n8 J3 J“家庭住址工作单位。。。。。”0 [* J$ G6 ~5 k, h3 v
看着警察在笔录上写下自己的名字,洺石眼泪不受控制得掉下来,完了,他们会怎么处罚我呢?会不会被关起来?我怎么办?. |& B' `1 N' V P; n
“你可真有本事啊!第一次上路就直接撞警察。要不是我身手利索,今天就得光荣殉职!你以为这是在公园玩碰碰车呢!人命关天啊!学了二把刀的技术就想上路,往小了说呢你这是严重违规,往大了说简直就是。。。。”刘东看见洺石的手上一颗接一颗得落下水珠,本来想狠狠吓唬吓唬他的,可是现在到说不下去了。4 s* } o* p7 s, F, `8 O+ _
“你们会怎么处罚我?”洺石拧着两手。刘东翻着桌上的东西,漫不经心的说:“那看怎么说了,你这罪可不小。”嘴角上的一抹坏笑洺石没看见。0 @5 Q2 _0 N& l
“请、请问,我可以打个电话吗?”洺石抬起湿漉漉的眼睛。
9 a/ l9 ?4 }, P) Z* @2 f6 C“行。”刘东掉头看了窗外。7 g* }3 [9 g$ a$ N
4 f% N# q' Z0 q; P6 }8 v$ l嘉伟拿起电话,电话里传出洺石低落的声音:“对不起,请你转告亚亚,今天的课可能上不了了。以后能不能上,我也不知道。。。。”嘉伟听得一愣:“没关系,我会告诉他的。不过你怎么啦?为什么这么说?”“我出车祸了。” “什么?! ”嘉伟惊愕的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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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失魂落魄的洺石接出来,嘉伟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安慰他:“别难过了,车的事我帮你想办法。新手都是这样的,多练练就好了。”话是这么说,嘉伟心里暗暗叹气。洺石窝在座位上,虽说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严重,可是沮丧的心情根本调整不过来。新买的车扣了,考了三次才到手的驾驶执照也在人家手里了。那么兴高采烈的出门却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嘉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好岔开话题:“今天就别上课了,你还是回家休息吧!我打电话回家的时候亚亚可能已经出门了,我们先过去接他,然后送你回家。”4 a' o8 a0 r0 \8 m
' ~/ o# f' L; A9 ^/ }洺石吸吸鼻子,摇摇头:“我没事了。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出不来了。麻烦你送我过去吧!亚亚还等着呢,就要考试了。”嘉伟不再说话,发动了车子。8 b4 a0 e8 ?! V2 G0 g
舞蹈室的门锁着,亚亚站在大门口焦躁的东张西望。每次上课洺石都很准时的,今天是怎么了?亚亚走出大门,过了马路跑到斜对面的小超市里。在家里没来得及吃饭,趁他没来先买点吃得喂肚子。# j3 u( T5 Z; R
3 e- e9 d" Y: h1 L亚亚咬着面包走出来的时候,那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黑色车子就停在舞蹈室的大门前。亚亚愣了一下,站住了。哥哥从车子里走出来,另一边自己的座位上走出来的是洺石。洺石一直垂着头,哥哥在他身边,扶着他的肩轻柔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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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的面包突然变得酸透了,亚亚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愤愤得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深呼吸也没办法让胸膛里的沉重减轻一些,亚亚在原地徘徊着。过去吗?该上课了,还要跳舞还要考试。可是真得不愿意看见他们在一起,一眼也不愿意!他们在一起,哥哥带着他。他们去哪里了去做什么?不想不想不想!亚亚恨恨得摇摇头,那些像硫酸似的情绪烧的心脏狠狠的疼狠狠的酸。掉转头,亚亚大步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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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无目的的踏上一辆公交车,亚亚站在车上木然的看着车窗外摇摇晃晃而过的景色。街灯一盏接一盏的亮起来,回家的人们步履匆匆。也不知道车停在了什么地方,直到车里的乘客都走光了亚亚才回过神来。已经是终点站了。可是这里是哪里啊?0 Z* E7 t N' i" k% t' P4 T"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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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车,亚亚茫然的看着四周陌生的街道。店铺里灯光明亮,亚亚慢慢地走,心里有草长出来。这算什么呢?就这么跑到一个不认识的地方来。翻了翻口袋,还有一些钱。大不了一会坐出租车回家。糊里糊涂的也不知道在车上坐了多久,不过应该离家不远吧?把心放下来,亚亚又开始气闷。就不回去,让他到处找我!他会找我吗?或者他根本就不会发现我不在了。9 {8 {( _! L! A$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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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skwstc 于 2006-10-24 09:34 编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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