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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22 10:27: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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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妖怪(此文虐心,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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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i$ L( n2 K, R' P4 X% @: l& ?$ x" m 在重庆的日子,即平淡又很开心,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是世界上最幸福、最幸运的人了,因为我拥有了晨晨,拥有了这个只属于我的守护天使,我爱他,就像他也深爱着我一样,第一次感觉到爱的滋味和被爱的喜悦,原来爱与被爱是那么美好,世界也是那样的美好,从小到大我都一直在询问自己,也曾经询问过爸爸之类的长辈,人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我现在明白了,很透彻的明白了,人是为了享受爱与被爱的快感而活着。: A+ |7 p) D; G! U. a- e [/ S* {
, u0 x0 b; g, E* M4 ^- A; _, h+ F 我不知道两个男人的爱情会不会被世俗接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家人的原谅和理解,坦白说,我很想念我的爸爸,虽然他顽固不化、虽然他并不通情达理、虽然他给我的肉体和身心都留下了伤痕,但他毕竟是我的父亲,是我在世界上最敬爱的人;还有我远在天津的母亲,虽然已经多年没有见到,但她的相貌我依旧记得十分清楚,她是那么消瘦、那么平凡,想必天底下绝对没有一个人会忘记自己母亲的样貌吧,在母亲眼里自己永远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希望疼爱,尤其是在受到挫折和委屈的时候,母亲成了最可亲的人,然而我并没有那么幸运,没能完整的感受到伟大的母爱,只有在梦里才能看到妈妈已经日渐沧桑的脸,但心里是从来从来都没有怨过任何人的,我知道妈妈在远方努力着,作为她唯一的儿子,我也必须要努力,不能给母亲丢脸,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才一直有动力生活下来;很奇怪的,除了双亲以外,我还有想念那个申阿姨,虽然和她相处不久,但是她的和蔼、她的宽容,我已经被彻底打败了,在心灵深处已经默默的接受了她,接受了这个后妈,尤其是得知了她的身世以后,我真的被震撼了,外表看上去那么脆弱的一个女人竟能走过那么坎坷的路,她的顽强也是我应该学习的。" i" z% [. g1 i7 _" D* R
' e4 H0 {9 G9 P7 t 我心里很清楚,晨晨也很想家,很想自己的父母,但他却支字不提,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让我看了心里真的有一股内疚感,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是晨晨拉着我离开家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但我很清楚,他是为了我才那样做的,他的牺牲并不比我的小,我很感动,同时也很感激他,但这些话也始终没有说过。1 \% I, v( v! t9 \" l- r6 L* ?2 D
; M0 Z) K$ a! R: o 直到一天傍晚,我下班比晨晨要早,于是便去接他。这个时候气候已经不那么炎热,阳光也变得不那么刺眼了,晨晨手里提着刚从“好丽来”买的草莓蛋糕,晃晃悠悠的和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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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e/ o, I% r) h, }1 \ a$ U. { “晨晨,你不给家里打一个电话吗?”我忍不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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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我的问话晨晨一下子止住了脚步,出奇的看着我,半天,才又露出很不自然的微笑,勉强的说:“不要!那样的话他们恐怕就会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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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 f$ Z/ Y7 x7 M “可是,如果一点消息也不让家人知道,他们会担心的吧?而且你心里也很想家吧!”1 {8 Z4 g7 _5 K- a) b5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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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的!”晨晨的神情一下子又恢复了,不像刚才那么牵强,一副开心的样子,“虽然很想家,很想念妈妈,但更想和季平在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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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T; M' M4 w. d# w% u9 @9 w 晨晨的话让我的鼻子一酸,我很感动,感动晨晨为我所付出和抛弃的一切,在家人和我之间他选择了我,那说明了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是的,晨晨没有说错,如果透露了我们的行踪,我们就会失去现在很辛苦才建立起来的“家”,就会失去现在这种很幸福的生活,我不能失去晨晨,就像晨晨同样不能失去我一样,我不想让他又陷入伤心和寂寞之中,为了这个,给家里打电话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吧。8 e5 N8 o- I9 O+ \8 s) R( C/ _%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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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还是要给一个人打电话!”" ?) ~; U' {3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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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忽然惊叫出来,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晨晨就一把拉着我,把我拉到了一家公用电话厅,在拨电话的时候他笑得很甜,很开心的样子,这就让我更疑惑了,晨晨究竟是要给谁打电话呢?( W9 ?$ y7 R4 s Z ~9 o# O/ k%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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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并没有理会我,电话通了,他和对方说了好半天,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给周阳打电话,想了解一下自己家里的情况,随便告诉周阳自己所在的地方,免得他也跟着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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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 v/ z8 S, h 挂了电话,付了钱,我和晨晨又重新走回大街上。晨晨收拾了刚才的喜悦,显得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没问他,我也说不出理由,或许我已经猜到了,晨晨的家里人一定在很着急的四处找寻着晨晨,想必我的爸爸和申阿姨也整天都陷在奔波之中吧,这是毫无疑问的。0 T, `9 g! I8 U: I/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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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突然的,我有了种愧疚感,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爸爸和申阿姨,让他们为失去我而担心、让他们为找寻我而操心了,这样一来,想给家里打电话的念头又开始强烈起来,但回头一想到晨晨的话,想到那样会造成失去晨晨的危险,我再次犹豫了,相信晨晨也是一样,我们都陷入了矛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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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N( ]- P4 w5 s1 W! _ 因为心里有了这个矛盾,生活忽然变得黯然了,总是觉得自己笑得越开心,就越对不起家里人,好象我们的快乐是建筑在他们的痛苦之上,我和晨晨始终没有正面的谈及这件事,依旧每天早早的起床上班,然后是下班,下班后回到属于我们的家一起做饭,可是心里好像多了一跟刺,怎么也不能像原先那么自在、那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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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Z5 q) p1 \8 Q 为了打发工作后的平淡时间,也为了让我们的心情都有所好转,一个晚上晨晨提议去附近的一家“热舞会所”疯狂一下,还说很久没去俱乐部学习舞蹈,心里痒痒的,而实际上我是很不喜欢到那种地方的,那里面人很多,又很杂乱,可是晨晨执意要去,我也只好勉为其难了。( p6 \. k2 ` [1 d2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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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我们去的时候时间还早,酒吧里的人并不是很多,于是我们便能找到一个离舞台很近,对于晨晨来说是最佳的座位,我们买了半打啤酒,便坐着一面闲聊,一面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晨晨告诉我,每晚十点左右酒吧都会有精彩的演出,这一点让我很期待,因为以前都是在电视上见过,生活中还从来没有亲自目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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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以前也经常到这种地方来吗?”我问。9 t, v" d% k2 {8 v; Z3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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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很经常!只是自己或者是朋友过生日的时候才来。”晨晨微笑,虽然定格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就继续说了下去,“去年的生日小赖也来参加了呢!”- H0 o1 {, b$ @2 ?
U5 E. C5 t, V# E- H" j( u/ k) b6 i 晨晨好象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属于他和小赖的回忆吧,我看了有点心酸,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而造成我和晨晨之间再出现什么问题,每一个人都会有过去,我相信在每一个人心里都会有一个终生难忘的人,或者说是错过了的人,我能明白这一点,虽然自己的过去是一片空白,但我知道我的现在和未来一定很绚丽多彩,我的过去就是我的现在,我一定会努力把握,我会让晨晨从回忆里走出来,我相信我能办到。" w1 ^- D2 {8 z* k. M) a
& C2 g6 n6 K; |8 \, m- Q “那个姓赖的,真的一点都不爱晨晨吗?以后也不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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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K) U1 D7 @$ a$ u5 F “恩,是的!”晨晨很突然的收拾了微笑,样子有点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他不会爱我的,一辈子都不会,然而我也不需要他来爱我呢,因为不想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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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晨晨这样说,我心里或多或少有了一点点安慰,因为我知道那个叫小赖的会是我最大的威胁,既然他不会爱上晨晨,而晨晨也不要他爱上自己,那么晨晨会从我身边溜走的机会就减少了,我很开心,虽然知道晨晨心里会因为希望不能和小赖相爱而感到遗憾,但人类或许就是这样吧,恻隐之心人人都会有。上天,如果我这样的想法错了,那么就让我彻底的自私一回吧,为了自己的幸福,也为了能让晨晨得到幸福。: K0 E/ D# v& {4 I% U: D$ I*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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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里人渐渐多了,也慢慢的开始热闹起来,我和晨晨喝了一点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四处张望着,我忽然有了想见小赖的念头,说不出什么理由,就是很想见见,想看看这个能让晨晨朝思暮想的家伙到底长什么样,是怎样的一个人,但那样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也一直没跟晨晨提起过。9 f& g+ c1 n/ m" ]
. I" r0 U. O1 O' { f 十点的时候演出正式的开始了,先是一个年青的主持上台来说了好多客套话,他的口才很好,说了好长的一串类似于绕口令的排比句,却大气也不喘一下,让我看了直叫好,可晨晨却说这是每一个做主持的都应该具备的,当然也是要经过长时间的刻苦训练才行;紧接着是开场的舞蹈,演出的是一男两女,他们的年纪比起先前的主持还要年小一些,看上去也就顶多二十刚出头的样子,他们穿着很艳丽的服装,摆弄着各种舞姿,时快时慢,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他们的舞蹈和我在俱乐部里看吴勇他们跳的街舞全然不同,晨晨告诉我这种是“风情舞”,类似于艳舞,不过不用穿得那么暴露,这种舞蹈也是很多娱乐场所都很喜欢的呢;一段精彩的舞蹈过后,是一个女歌手为大家演出的时间,这个女歌手的台风很好,一上台来又是鞠躬又是问好的,一首一首的劲爆歌曲,让人听了格外的兴奋,似乎连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动,晨晨坐不住了,居然跑上台去敬酒,这个家伙可真是够狂的。1 f2 x# h" u$ J0 _9 E
8 @3 U7 ~8 p' t$ p6 M9 Z% o1 M: S 将近半个小时的演出过后,到了的高的时间,我和晨晨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多但是已经有点晕旋了,毕竟我对酒这个东西并不熟悉,酒量很差,以前也很少有机会尝试,于是趁着酒兴,我和晨晨来到舞池中间,那里面灯光很暗,只能看到一个一个的人影,大家都肆无忌惮的疯狂的舞动着,我也完全不顾及什么,和晨晨尽兴的放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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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其实我们并没有喝很多酒,两个人加起来喝了还不到三瓶,所以精神还是很好的,不像其他的人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我们开心的笑着,漫步在回家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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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开心吗?”晨晨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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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是的,很开心呢!”我笑着,那是完全的发自内心的笑,那是人类最原始的微笑,“只要和你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开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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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 {( d/ ]) ~- r* t, T “我也是呢!虽然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但我却还不想睡,不想停止现在的快乐!”其实我心里也有着和晨晨一样的想法,于是我出奇看着他,想知道他还想玩什么,晨晨想了一会儿,对我说,“我们,我们去上网吧!”/ N8 d+ K5 h" @5 w; {$ n0 B
; Z2 y+ X& t8 W+ P4 a5 e) [% x 上网?我对这个是很陌生的,长这么大了连电脑都没碰过,只是听说过可以上网聊天,还有网上购物什么的,自己也没有亲自尝试过,晨晨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并主动的说可以教我,还说一些上网的好处,听了以后我还真想见识一下。于是便拉着晨晨到了附近的一家网吧。% Y, w& s- t/ R8 B2 x1 n% t
# \% d5 I: g" ]% r' u; Q 我们选了靠角落的位子,打开电脑,晨晨便开始教我如何的使用计算机,带我浏览了很多网站,还去了各种各样的聊天室。* y8 q* X. m3 Y,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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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感到豁然开阔,原来网上的世界那么大、那么宽广、那么神奇,我被深深的吸引了,彻底的着迷了,我和晨晨都抛开了现实的世界,完全的沉迷于其中,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打了个哈欠,我们准备回家收拾一下,毕竟一会儿还得上班。整夜都没休息,还要上班,一定很辛苦了,我倒能勉强挺住,就是很担心晨晨,让他请假休息,他却不愿意,还说打工的最好不要随便请假,就是请了老板也不一定会同意的。9 l T/ W; W1 ^# r: p# s6 @8 Q9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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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下机的时候,晨晨好象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让我多等一会儿,我看他在电脑上打开网址,忙活了好半天,后来才知道,他是在申请邮箱。" r# [) L8 Z# X( l
! ?4 W( }4 P5 ?8 E “有了邮箱,万一,我只是说万一,我们有一天要是分开了,可以给对方写信,这样就不会失去联系了!”晨晨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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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d% H$ u6 a2 j3 t: t! f 其实我倒觉得这有个有点多余了,因为我和晨晨是绝对不会分开的,这毫无疑问,也绝对没有那个“万一”,可我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阻止晨晨,耐心的等待着邮箱申请成功,我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因为知道晨晨和我一样,很担心和对方失去联系,同时也对我们的以后着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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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l$ _2 }& N9 W+ c- y1 s" l 那一天上班过得真是很辛苦,连站着都差点儿睡着了,想到在服装城里工作的晨晨,想必也是一样疲倦吧,一想到他心里很甜,连精神都振作了许多。! D0 K! P& O$ P- T0 c
2 c! C: B- [4 j" _; D 终于熬到了日落,熬到了下班,我跟店长打了个招呼便出了超市,刚一出门就看到晨晨站在马路对面,一个劲的跟我挥手,看上去好象很精神的样子,我朝他走了过去停在他面前,不自觉的打了个哈欠,这已经是我一天内打的上百个哈欠了。) i% v6 \' C, z, Q8 k! W
/ o6 ?/ {# @( M5 k' H! R 晨晨扑哧的笑出了声,瞪大了眼睛望着我:“怎么?很困?今天上班很辛苦吧?”, Y3 j6 j; ]- [& t
3 ]3 }( e- h: g6 p" n( G 我点了点头,看到晨晨神采飞扬的样子真是很疑惑,于是问道:“你怎么这么精神啊?是不是上班的时候偷懒了?还是吃了什么兴奋剂?喝了红牛?” d; I7 K(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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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偷懒,老板还夸奖我工作认真负责呢!”晨晨微笑着说,他的笑容是那么天真无无邪、那么活泼烂漫,我看到晨晨眼角略微可见的黑眼圈,我知道这都是为了我,我很心疼,同时也觉得自己无比的幸福,晨晨见我不出声,便接着说,“只要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你,就完全没有睡意,精神也会自然的好起来了!”- n: E! ^2 P9 \ j1 e' D5 }) c9 O
; ^; ^8 n0 r- k5 v& Q! Z 我拍了拍晨晨的头,就想个年长的大人逗小孩子一般,我微笑着,笑晨晨的古灵精怪,我很喜欢听晨晨这样说,虽然听起来有点肉麻,心里却很明白他话里的真实性是可靠的,毕竟自己也有着同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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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7 m2 n$ z0 D: F5 S 我和晨晨慢步在回家的路上,忽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在叫晨晨的名字,我很纳闷,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怎么会有人认识晨晨呢?一开始以为是晨晨的同事,可回头一看,我被惊吓了,晨晨也一样,完全不知所措。2 u: T1 I3 B, W4 p. ?* C# L
7 I8 h. G% m! W/ }6 t3 z 站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个和我们一般大的女孩,她是我们在学校里的同班同学,姓杨,所以大伙儿都叫她杨儿。可是她怎么会在重庆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认出了我们,知道了我们的行踪,这正是我和晨晨担心的地方,我心里很清楚只要我们的行踪一泄露,我们就完了。我很害怕,和晨晨一样对她勉强的硬挤出了极不自然的微笑。; Z4 R0 x9 v& W5 k8 l%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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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走到我们跟前,趾高气昂的说:“唷!真是你们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你们两家的大人都闹得翻了天,你们倒好,挺安逸、挺休闲的嘛!”" v, z4 F/ E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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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这事的?”晨晨收拾了笑,低声的问。4 `. @5 L6 P0 e; |2 w' ]& K
' `& l+ N0 \4 @* M1 J “谁不知道呀!沈老师也在到处找你们,给我们班里原来的同学都打了电话,问我们是否知道你们的下落,原来你们跑到这里逍遥来了!”说完这话杨儿把目光移到了我身上,对我全身上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好象根本不认识我一样,那眼神看得让我有点心寒,说不出什么感觉。/ v# x9 O3 T7 E9 q-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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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话打破了僵局,他带着歉意的口吻说:“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杨儿,可以帮我们一个忙吗?”$ e* n4 ] t6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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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忙?”杨儿的神情有点故做夸张,分明是明知故问,但她很快就自我调整回来,不快不慢的说,“你是想要我帮你们保守秘密吗?”2 ?2 y$ N+ s; R1 `, t
# A& [; D: w0 P4 l0 B& m8 P0 N% m “真的很希望你能够帮助我们,拜托了!”( X' L; `& B O/ V9 G5 h' u5 N4 i
+ Z1 j8 w P: _' }' M: G2 s8 l “这样呀!”杨儿迟疑了很久,她的眼神很调皮,不停的眨着眼睛,半天才开口说话,“那你先告诉我,那个传言是真的?你们俩真的是,那个什么?”' Y; D& f3 f! G! w B6 h+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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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省略了“同性爱”三个字,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样做,或许是觉得说明了会对我们造成很直接的伤害,但又或者是我想得太好,她根本就是极度的歧视我们,说出那三个字恐怕连自己都会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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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a0 g/ o0 b' [3 a2 ]8 c9 e 晨晨和我的眼神对视了一下,是用那种很坚定的眼神,我知道他是在告诉我,我们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既然如此就勇敢的承认吧,我看见晨晨略微的咬了咬牙,又重新直视着杨儿,当他正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我却抢在了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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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u" D8 T6 A( k 我告诉自己,我必须勇敢,而且要比晨晨勇敢,只有这样我才能给晨晨带去幸福,让他觉得安全,于是我斩钉截铁的说:“是的,事情就是那样的,我很爱晨晨,深爱着!”! @( O4 e% g6 |6 A1 K0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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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和杨儿几乎同时把视线落在我身上,他们的眼神很类似,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惊讶,世界一下子定格了,我们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在传递着什么,我知道杨儿心里对一直很内向而且懦弱的我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很吃惊,连我自己都有点儿不敢相信,我也知道晨晨心里的感受,他脸上洋溢的是胜利的微笑,是欣慰的微笑,甚至是自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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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你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我相信你们了!”许久,杨儿才语重心长的说,“柳伊晨,你真是有办法,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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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0 h% [" a" V ?$ m: { C “那,帮我们保守秘密的事你能帮忙吗?”晨晨说。( s4 [$ c$ j0 v'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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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我愿意帮助你们!”说着这话杨儿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8 V1 g, N- r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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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的石头一下子落地了,晨晨也松了一口气,后来我们才知道原来杨儿家就在重庆,她很热情,硬要拉着我们请我们吃饭,说是尽地主之仪,我和晨晨也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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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学校的时候我和杨儿并没有什么来往,就连晨晨和她也是一样,但我们相逢在重庆了,而且一顿饭下来让我对这个老同学有了新的认识,她很开朗,也很搞笑,最重要的是她心地很好,也很乐意帮助我们保守秘密。& s2 A7 r7 O" {* m"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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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杨儿有事没事的也常来找我们玩,我们自然也很开心的。就这样,生活中不再只有我和晨晨两个人,我们和杨儿也渐渐的成为了好朋友,一起吃饭、一起去酒吧跳舞,日子倒也或多或少的充实了许多。再加上有了杨儿对我们的理解和接受,让我和晨晨对生活都添增了一些安慰和希望,有了杨儿的支持,我们就更有信心得到其他人的祝福,甚至是得到自己家人的接纳,我们都这样认为着,而且一直深信不疑,可或许我们都还小,看事情太过简单,思想也太过单纯,总是把世界想得太美好了,然而事实告诉我,我们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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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y" u' j: f' f5 u 一天夜里,我从梦中醒来,发现枕边的晨晨不见了,我猛的坐起身来,迷迷糊糊的却有千头万绪,晨晨呢?怎么不见了?我正焦虑着,突然门被打开了,晨晨走了进来,我这才放下了心,松了一口气,原来晨晨只是出去上了趟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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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坐在那里,晨晨打开灯,走到床头坐下,问我:“怎么了?怎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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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你不见了!”说这话时我像个小孩子,有点儿委屈的样子。1 T/ ^/ Z A% M# M o( a# E
: K* e# `: I8 J9 a “怎么会呢?我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了呀?”9 U- t3 q2 R0 e e+ T( E* W
7 e% S. N2 v3 S" u1 \. S 我忽然想到了《新白娘子传奇》,这也是晨晨最喜欢的一部电视,于是打趣的说:“这很难说呀,万一你真是什么蛇仙,下凡只是为了来报恩,你觉得时机到了要离开了我怎么办呀?那我可是不答应的。”- F: I; Q8 c; \- ], L! H! D/ f$ L% o7 P
0 D, y" Z* {$ T5 B) E+ Q. L3 N3 u" W 晨晨被我的话逗乐了,露出迷人的微笑,还有洁白的牙齿,也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怎么?你现在相信我是妖怪了,那你怕不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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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9 P j$ ~0 m4 }7 r R7 T9 D “怕!怕你有牙啊?”我笑得更大声了。! p+ N2 X, o1 a( k(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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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万一法海真的来了怎么办?”4 a& @) H1 Q. o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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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我一下子僵住了微笑,因为我知道美好的故事里总有缺陷和遗憾,法海活生生的拆散了白娘子和许仙,我相信任何一段恋情都要经历风波和坎坷,我也知道两个人之间一定会有另外的一个人从中作耿,然而现实生活中的确有法海的存在,他不是外人,正是我的爸爸,也是晨晨的父母,一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像许仙了,有着和他一样的幸运,因为拥有心中最深爱的人,也和他一样懦弱无能,就连我的恋情也同样不能被天地所接受,但我绝不会屈服,绝对不会让“法海”拆散我和晨晨,不会让晨晨独自一个人被关在“雷峰塔”里受苦,更不会在被分开之后“出家”,我会努力,就算搭上一条性命也要争回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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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晨晨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让我回到了现实。$ Z$ G9 D+ J! \2 ^
* G/ S+ y1 ]( f( Y+ r% D8 h “没什么,在想我们的未来。”! t' |, h# F9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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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想到了吗?”我点了点头,晨晨更带劲儿了,接着问,“是什么样子?”7 z" O5 O8 l' c" t4 P2 z
$ B: |, X2 u6 `. }0 \ 我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联想到了《新白》,于是很郑重其事的说:“我们不要做天上的神仙,永远在一起,呆在人间,打造属于我们的幸福,就算,就算会堕入地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o. r. _. e* U4 H
7 M1 `( A8 o+ U 晨晨笑了,再一次露出他独有的微笑,很坚定的对着我点了点头,可是那笑很短,忽然的又止住了,被取而代之的是惆怅和忧虑。2 c( f& _( a+ S0 Y; b8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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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了?”我坐到晨晨身边,贴心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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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是八月了,高考的成绩早就已经下来了吧,可是你怎么不去查查分数呢?看看是不是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啊?”晨晨抬起头来看着我,一脸疑惑的样子。- A }9 T: F& Y-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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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一口气,迟疑了一下,才又重新凝视晨晨的眼睛,微笑着,那是极其满足的微笑:“分数怎么样,如今对于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为我不想读书了,只想和你在一起!”" ?3 w0 K7 t S# q( [7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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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听了我的话,露出了极不自然的微笑,我知道他心里是觉得我为他放弃了学业,所以感到内疚和自责,于是我伸出手去握住他的手,用眼神告诉他不用担心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有了他就已经足够了,我忽然想起晨晨当初放弃高考的事情,于是问道:“那么我问你,之前你为什么不去参加高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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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故意的,如果考上了大学就不能去读艺术学院,那么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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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晨晨的话我恍然大悟,开心得不得了,原来晨晨那个时候已经在为我付出和牺牲了,记得当时我还责骂着晨晨的愚昧呢,原来他不是笨蛋,而只是比一般的人要更执着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需要做出一些牺牲也在所不惜。别人常说人生难得一知己,我有了晨晨,似乎已经觉得人生没有了遗憾,它是那么美好,美好得让我有点儿受宠若惊,或许这正是天意,让我和晨晨这两个孤独的灵魂能够邂逅,能够纠缠在一起,想必上天是公平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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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z; q ]4 B2 a 关了灯,我和晨晨又重新躺回床上,我把薄毛巾搭在晨晨身上,我们手牵着手,望真天花板,许久,晨晨忽然开口说:“季平,有过亲吻的经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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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6 A' ? o2 F& L& j2 e9 j “嘞?”我侧过头看着晨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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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过吗?”晨晨依旧盯着天花板,虽然屋子里没有灯光,但由于我们并没有拉上窗帘,在月光的照映下还是可能隐约的看到晨晨的脸,他的脸没有一点儿表情,显得格外的安然,像清晨平静的海面一样。' q5 g: D' W% b( p/ T" h
# Q" H* |$ V! ?7 E “恩,是的!”我回答说。+ q6 E E* k5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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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和我实验一下吗?”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晨晨的脸颊有些红润,毕竟这样的事情我们之前并没有过,当然会忸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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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定格了一下,心里格外的紧张,但我还是一下子翻过身,把晨晨压在我的身体下面,我们四目相对,彼此的呼吸都很急促,我慢慢的把头向下移,慢慢的,直到我的唇和晨晨的唇之间没有一点儿缝隙,我和晨晨几乎同时的闭上了眼睛,静静的享受着。4 R: F/ L" f! _2 E2 @" \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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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把舌头伸进我的嘴里,撬开的的牙齿,这是我生平第一次感受亲吻,晨晨的舌头很柔软、很有湿度,在我单位口中肆无忌惮的上下挪动,我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兴奋,也被舌头伸到了晨晨嘴里,我们交缠在一起,越来越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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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性爱,我和晨晨相互手淫,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很害怕、很拘谨,晨晨脱掉我的衣服和底裤,他用软而钎细的手指抚摩我全身每一寸肌肤,让我兴奋、让我飘飘欲仙了,慢慢的我也完全的放松开来,回应着晨晨,我们疯狂的亲吻着对方,也不知道什么晨晨的衣服也被我脱了下来,我们赤裸着身体,晨晨的身体虽然很瘦,但却很匀称,略微的还有一点小胸肌,我们一起呻吟,并且一起达到高潮,然后射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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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x; t% Y+ d9 z" _* s& y9 z 完后又用纸巾擦出身上的爱液,谁也没有起身穿衣服的意思。我正面躺着,晨晨扑在我怀里,用一只手臂搂着我的脖子,沉沉的睡着了。我低下头,看着晨晨俊美的面容、清晰的轮廓,他的睫毛真的很长,不仅是上睫毛,就连下面的睫毛也是又长又弯,我用手抚摩着晨晨的头发,很柔软、很舒服,还有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香味,我用鼻子嗅着,闭着眼睛,感受着晨晨给我带来的幸福感觉,慢慢的也就睡着了。' x6 v, f( ~7 P8 Z1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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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并不是很刺眼,也显得特别的美好,我和晨晨一起起床,一起穿好衣服,一起洗漱完毕,接着又一同出门上班。新的一天开始了,我们还在努力,正一起感受着每一天,每一个清晨和每一个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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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和晨晨吃过晚饭,闲得没事就决定去逛逛夜市,其实平常里逛夜市是我最主要的休闲活动,只要不去酒吧,并且精神不错的时候我们都会选择这样的方式,可以一面欣赏一些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可以一面谈心聊天。* r0 |& v4 d3 ]- C( ^* D
: Y7 w' I2 e8 o6 i# I 我们先是来到了一家首饰店,这家店面并不是很大,但是卖的都是一些银器,款式很多,做工也很精致,而且价钱也并不昂贵,可以说是“物廉价美”、“物超所值”。其实我平常是很少买这些东西的,都是晨晨喜欢才陪着他来逛。8 D& `# y0 R) j w& v% a1 b2 e/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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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老半天,晨晨终于看中了一个手镯,那手镯其实是很不起眼的,也没有什么独特之处,就是上面有一个可以活动的像是滑轮之类的小装饰,但晨晨却一直拿在手里,不住的打量。/ Y8 N* I! m+ ?9 |, ~' E$ d
0 W# Z( D# I) ?3 v6 E “怎么?喜欢的话就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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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点喜欢而已!只是看到这个手镯让我想起小时候看的一部电影!”晨晨转过头来看着我,露着笑继续说,“是印度的电影,说的是有一个男的很意外的得到了一个有魔力的手镯,只要转动那个手镯就会变成隐形人,后来他就利用这个手镯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z p: B! _4 e$ G% Y: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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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神奇啊?这个电影叫什么名字?”我问。4 Z1 [. `0 h7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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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了!”晨晨突然很诡异,把嘴凑到我耳朵边,轻声的说,“要是你和我一人能有一个那样的手镯,我们就可以永远和对方在一起,即使是在自己家里也可以呢!”6 Q( r: G1 q. u" w
3 }- L; w' y- b# @; l; { 最后晨晨还是决定不买那个纯银的手镯,我们出了首饰店,继续朝前闲逛着,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家宠物店,这下晨晨更开心了,一下子冲了进去,对那些笼里笼外的小猫小狗又是抱、又是亲的,正因如此,晨晨也露出了无比天真和充满了爱心的眼神,还有微笑,那是在这之前都没有见过的,甚至的确是世间最美丽的笑容,我有点妒忌那些小动物了,晨晨可从来没对着我笑得这么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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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0 W9 J* A7 L6 {- S( L3 b! g$ ^ 晨晨在宠物店里看了好久,最后对一直纯白的北京犬是情有独钟、爱不释手,店主见了就走过来开始介绍这只狗的优点,可晨晨根本就懒得理会,各顾各的玩得起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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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X$ t$ P6 u 我看晨晨这么喜欢,就和店主商量价钱,可却被晨晨阻止了:“不用砍价了,我不会买的,走吧!”说完拉着我手就出了宠物店,搞得店主一脸的疑惑,我也很是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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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V- P- r: M( a' s4 D L$ }7 G 接着我们又随便的逛了一会儿,什么也没买就回了家,其实我们通常都是这样的,只是喜欢看,而很少花钱买,除了一些日常用品以外,其他的我们都还是很节俭的,因为晨晨银行里钱并不多了,我们还得熬到下月个才能发工资呢。, A$ T. B0 u- I: s0 J
/ q/ C4 e1 ^7 A5 D& ~+ {: r 回到家,我想起了宠物店的事,于是好奇的问:“晨晨,你不是很喜欢那只狗吗?可为什么又不买呢?”0 q# V9 ?0 `!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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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确是很可爱,买回来也会给我们的生活平添许多情趣和欢乐,但是它毕竟是一只狗,早晚都是要死的,我不想看到那个场面,我会难过的!”晨晨撅着嘴,走到我身边坐下,有点委屈的说,“我记得小学毕业的时候妈妈就给我买了一只名种狗,我很喜欢的,可是后来因为生病,才养了三个月就死掉了,当时我哭了好几天,后来妈妈说重新给我买一只,我也没要,因为我怕,怕新买回来的狗狗死了我又要难过一次!”5 T' G$ o$ S3 h R
( Y z/ w* }" a( N1 d& u% [ 晨晨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奇很悲哀,但看上去却特别的传神,格外的可爱,真是让人忍不住想怜悯和亲吻,甚至产生性爱的欲望。 ]# s4 R f! r7 n9 x# h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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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我,然后喝了一口自己的杯里的水,接着说:“后来我明白了,很多东西虽然很美好,但如果不是自己的强求也没用,还有的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如果早知道要失去的话,还不如不要拥有。所以,我们……”' Z2 q& r! j- e5 O) i0 `, q _8 d
* z4 `; q, ~% Z. n N “我们什么?”我从晨晨手里接过杯子,把杯子放回桌上后,便看着晨晨,等待他把话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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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既然决定逃离出来,既然决定了要在一起,就绝不能分开,不能让现在的努力白费,答应我,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M, L/ G- T- P f-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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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坐回到晨晨身边,将他尽力得搂在怀里,亲吻着他的额头,然后我们四目相对,我坚定的说:“我答应你,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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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承认,晨晨会心的笑了,那笑容是那么的喜悦和满足,我想他心里想的或许和我是一样的,这一辈子有了对方就足够了,而那个什么小赖总有一天会被抛到九霄云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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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6 r0 T% O2 T3 v; s 周末,由于晨晨第二天休假可以不用上班,这也是晨晨在服装城上班以来的第一个休息日,晚上吃过饭,我们便约了杨儿到附近的那家热舞会所去喝酒、跳舞。1 S. w4 G5 g$ W* Z" I8 V$ j(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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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直玩到凌晨一点,才从酒吧里出来,由于时间已经很晚了,杨儿不便回家,而晨晨又很想和她“秉烛夜谈”一番,晨晨和我商量了一下,我答应让杨儿到我们那里过夜,杨儿毕竟是个女生,于是我们说好把床上给她睡,而我和晨晨两个就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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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_: \ ]8 @: n4 f 步行到家,晨晨把地铺整理好,我们也就睡下了,可晨晨和杨儿根本没有睡觉的意思,一直在叽叽咕咕的谈天说地,他们无话不谈,说得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会回忆起小学的趣事,一会又聊起了电视剧和电影明星,甚至还说到了国家大事,有的时候还会因为意见相左而争论不休,时不时又哄堂大笑起来,我打了个哈欠,因为明早还要上班,于是并没有插嘴,而是闭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听他们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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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谈了很多话题,绕了好大一个圈又说到了今天在酒吧里看到的表演,我虽然没有很认真的去听,但也听清楚了一些,这两个家伙而时不时指出人家专业演员的毛病,说女歌手忘词了,舞蹈队的舞蹈太千篇一律,杨儿还告诉晨晨自己也很想搞一个舞蹈队,晨晨一听这话,两人聊得更是带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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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 X6 h9 Q$ ^ “舞蹈队?他们一个月的工资能有多少呀?”晨晨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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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儿从床上伏下身子,凑到晨晨身边,有些得意的说:“少说一个月也有一千多块吧,要是舞蹈精湛一点的月薪还能更高,就拿我的一个朋友来说吧,他就是跳舞的,一个月有三千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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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晨晨显得很吃惊,一个劲的推着我,把我从迷迷糊糊中摇醒起来,然后很夸张的语气跟我说,“季平,干脆我和杨儿组一个舞蹈队吧,你想想,一个月可以赚几千块呢,总比我们现在的工作要好吧,而且我看台上他们跳舞的也不是很难的,这个工作又轻松又可以赚很多钱呢,你说呢?”; L0 I' B5 n2 R2 k% m
( T5 k# [0 F- M) B2 Y0 l: ?4 z “是可以赚很多钱,但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可要十年功呢,别想得那么容易!”我由于睡意正浓,于是不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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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当然知道了,可是再辛苦也总比现在做服务员要好吧。”晨晨见自己的想法不能说服我,于是接着说,“再说了,我们赚的钱多了就可以往家里寄,这样一来,家里人知道我们可以养活自己有就放心多了,我们就可以长期的在一起,说不定还能让父母接受我们呢!”" F6 L7 x `( w2 O%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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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起身子,看着晨晨兴高采烈的样子,而且看上去对以后充满了信心和期望,我也不想泼他的冷水,可是去夜总会或者其他的一些娱乐场所演出的话不是很安全,那里面那么乱,什么样的人都有,喝酒闹事的,吸毒卖药的,实在是太杂乱了,说什么我也不能让晨晨长期待着那种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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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会儿,说:“要你去呀,还不如我去呢!” V2 J1 f+ Z, v) B"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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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听了这话笑得更甜美了,开心的乐到了心里,然后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记得吴勇也说过,你很有舞蹈天分,这样的话,就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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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0 a$ ~) i+ V p( M$ E6 E8 \ 接着晨晨也不再管我,扭过头去和杨儿开始商讨起演出的事情,他们两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我仔细的想了一下,晨晨说的话也没错,跳舞是比现在的工作要轻松一些,而且赚的钱也比现在高出很多,再加上晨晨又很钟爱舞蹈,那么就让他去试一试,演出是晚上的事情,根本不会影响到白天上班,要是不行的话还是可以回头继续打工的嘛。" h- |$ x3 L+ W" Q% M
$ J: k+ B+ k" I 想到这里,我也就安了心,加入到了晨晨和杨儿的话题里,我们整整聊了一个通宵,三个人都雄心勃勃的,后来我知道原来杨儿家里也不宽裕,自己已经放弃了读大学的念头,想靠演出赚点钱,减轻家里的负担,这样一来,我们三个人就更是一条心了,而且誓要把舞蹈队搞好,还说好要到全国各个地方去演出,一起为了将来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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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也没去上班,而是给超市老板打了个电话,请了一天的假,一觉睡到下午三才起来,起床后杨儿便立即回家了,还和晨晨约好,明天晚上八点到我们家里来选音乐,紧接着就可以开始排练了。送走了杨儿,我和晨晨商量了一下,决定到附近的音像店选几张舞曲的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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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了衣服,我们便出了门,找到离家最近的一家音像店,这家音像店其实不是很大,但里面的碟子却层出不穷,多得让我们应接不暇,国内的、日韩的、欧美的,多不胜数。 A! @& O- F% s @
5 Y. F$ B5 R; q. K 我跟在晨晨后头来到了日文歌曲专柜,之后晨晨很认真的翻阅每一张碟子,上上下下仔细的找着,我也在一旁帮忙,起初以为晨晨是在找跳舞要用的音乐,可晨晨却好不容易找出了一张宇多田光的精装版专集,他把CD拿在手里,笑得眉飞色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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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碟子,有点儿疑惑,因为我知道宇多田光的歌曲都比较优美缓慢,根本不适合跳舞,我翻到CD背面,看到后面印的字样,第一首歌曲就是《FirstLove》,我明白了晨晨的意思,能找到这首熟悉的歌曲,对于我来说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于是二话没说就买下了这张专集,而我和晨晨其实早在几天前就买了一台影碟机,不是那种品牌的,所以并不昂贵。2 r# h; G2 ]$ M" R.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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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们又找了好一会儿,可是都没找到适合的,晨晨说不买了,先看看明天杨儿带来的音乐碟子再决定买那些吧,以免得买了重复的,于是我们拿着那张心爱的《FirstLove》专集出了音像,,在街边吃了一碗面,并又步行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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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T% C0 j- z( c% x6 o# V9 b 我们一面开心的闲聊,一面往家走着,就在我觉得生活充满了幸福,人生没有了遗憾的时候,前面不远处,就在我们住所的楼下站着一个女人,我和晨晨完全投入到自己幸福的世界里,根本没有留意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存在,直到走近了才发现,那个女人正用一种严厉而又充满了仇恨的目光敌视着我们,我和晨晨同时被惊呆了,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正是晨晨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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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望而却步,我本来想拉着晨晨转身就跑的,但我看晨晨虽然一脸的震惊,却没有想要逃离的意思,于是我也只好勇敢的站在晨晨身边,直视着晨晨母亲,那一刻我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催化着我,能让我那么坚持的站在那里,我脑里一片空白,晨晨的母亲的忽然出现更是让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知道接下来将要的发生的事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4 o# H; _& H) p8 @. E-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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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的妈妈慢慢地朝我们走了过来,神情也一点一点的平静下来,目光一直没从晨晨身上移开,她完全不理会我,好象根本就忽略了我的存在,然后停在我们跟前,对晨晨说:“跟我回去。”7 y7 p2 A( j2 t# ^+ A" {
7 U0 b$ J. S8 D5 X" p “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我可以感觉得到晨晨的声音在颤抖,而且抖得很厉害,但迟疑了一下,晨晨还是坚定的说,“可是妈妈,请放过我们吧!”& a! H% ^" F) D
" C9 a1 {3 _! j t: x “只要你现在立刻跟我回家,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晨晨的妈妈依旧很平静,那平静让人不寒而立、毛骨悚然。6 C$ N2 M( P9 U' _3 d; b- h
2 ]5 f) d- s+ E( L “对不起,我不能跟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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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4 S- O$ p* e 晨晨话音刚落,就一把抓住我的手转身想要逃跑,可是我们失败了,晨晨的爸爸,一个很高大的男人出现在我们身后,我和晨晨无路可走了,只能在原地盘旋和徘徊着,我们心里都很恐惧,七上八下的,但我们的手始终没有分开,我们对视了一下,相互鼓励和支持着,为了对方我们已经做好准备迎接眼前的一切了。' X- R) H3 Z; u: I; Q5 @% g
9 B" G" {& i4 r9 \1 N 只见晨晨的父亲快步冲上前来,我还不及反应,就被他猛的一拳打在脸上,然后重重摔倒在地上,和晨晨的手也终于分开,晨晨和自己的父亲纠缠在一起,他父亲一把推开晨晨,冲过来对我拳打脚踢的,很多脚都踢在我的肚子上,晨晨发疯似的想要拉开自己的父亲,但却一直没有成功,我捂住肚子倒在地上,直到已经不能动弹,晨晨的父亲才停止了对我的猛烈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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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5 G/ y! K8 I5 k6 Y" K 晨晨一下子扑到我身上。心疼得眼泪都掉了下来。接着就对自己的父母大喊着:“请你们不要这样,不要打他,所有的事情都是我的错,要打的话就冲我来吧,他就算错也应该由自己的家长还教训,你们有什么资格这样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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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家,而且保证永远不和他见面,一切就算了,否则我见他一次就打他一次,一直打断他的腿,看他来敢不敢来找你。”晨晨的父亲也很激动,很气愤的说,“还有,我可以去告他,告他诱拐,到时候恐怕进了少管所会吃更多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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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晨哭得已经泣不成声,对自己的父母苦苦的哀求着:“只要我跟你们回去,你们就放了他是吗?”8 v! N, O* u9 l
5 c* k. c% A+ M9 q- {* F) G7 N “那当然,我们做长辈没有理由欺骗你们。”晨晨的妈妈在一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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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h, J$ P6 G# m8 Y5 m 晨晨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开始犹豫了,我知道他不希望看到我受伤,他比心疼自己还要心疼我,他一定会为了我委屈的跟自己的父母回家,而这一走,恐怕真的会被关起来,那么我们就永远没有了见面的机会,我不能接受,也不想晨晨这样做,于是咬着牙关,吃力的对晨晨说:“不!我能承受,什么都可以,如果你跟他们走了,就表示你否决了对我们的行径,我们没有错,不应该屈服,不能低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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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话刚一说完,晨晨的父亲又冲到我面前,接着又是狠狠的几脚踢在我肚子上,然后他一把把晨晨从地上拉起身来,晨晨的妈妈立即招了一辆计程车,连拉带拽的把晨晨推上了车,我看到晨晨在拼命的挣扎,在撕声的呐喊,可由于身上有伤我根本站不起身来,就眼睁睁的看着晨晨被带上了车,车开走了,直到很远,我还是能清楚的听见晨晨的叫喊,那种像是垂死边缘的最后挣扎、像是竭尽了全力的呐喊,我的眼泪汩汩的滑落,就那样爬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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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举动早已引来很多路人的围观,起初他们都只是站得很远的看着我们的撕打,后来见到计程车开走了,他们都把我当成了焦点,全体的围到了过来,对刚才的事胡乱猜疑着,有几个好心的路人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没有理会他们,这时房东婆婆正好买菜经过,就把我搀扶起来,又在几个男子的帮助下把我扶到了自己的住所。3 K9 t# k$ K2 g- n/ v) a! \
- W( M# ^: ?. |5 K" p1 U 房东婆婆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一旁不断的询问我,可我却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婆婆见我这样,唠叨了几句,帮我关上了房门便自己出去了。" L9 g6 v- T7 o0 H3 }/ W
* @ q0 c4 s2 p. j: o1 A# O } 我静静的躺在床上发着呆,胡思乱想着,究竟是谁透露了我和晨晨的行踪,我仔细的回想,但除了杨儿以外我想不到别的任何人,一定是她,是她出卖了我们,这个卑鄙的家伙,我心里暗暗骂道,她为什么口是心非?一方面和我们很要好,而另一方面却做些对不起我们的事情,恐怕她说要和我们组什么舞蹈队,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让我们安下心来,她好可恶,怎么可以这样?枉我和晨晨那么信任她,把她看成知己,我越想越气,如果她现在就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真想一下子掐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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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G+ U" u) @' T! K# H( \6 x 而晨晨这一次被自己的父母带回家,又会经历怎样的苦难呢?会挨打吧,会被长时间的关在家里,一步也不能踏出屋子,想到这里,我很焦急,可是此时此刻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真是没用,曾经说过要让晨晨幸福,却没有一点儿做到的能力,连最起码的保护,让他留在我身边的能力都没有,我还有什么用?我责骂着自己,过了很久,我的泪水干了,也冷静下来,我问自己我现在还能做什么?我告诉自己晨晨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然后回到我们的家里和我会面的,我等待着,虽然觉得渺茫,但我发现除了等待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一团乱。暮色渐渐降临,我的心情也跟着变成了黑色,那一整晚我都没有睡着,直到天明也没见到晨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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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h" T3 Z9 }6 z7 i0 a 看着从窗外渗透进来的阳光,我没有一点思绪,甚至像失去的知觉的植物人一样,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原先的动作。我的思想被凝固了,大脑的运作也因此而停止了,不知什么时候我睡着了,但却没有睡得很沉,一会儿醒来,一会儿又睡着,即使是迷糊的醒着,我也依旧闭着眼睛,感受周围的一切,就这样醒来了数十次。% ^( i* _2 J( i0 T- {+ N, w.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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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了,我吃力的睁开眼睛,环视了一圈,发现天又已经黑了,由于一直没有吃饭和喝水,再加上身上的伤,让我的身体更加虚弱了,我又合上眼睛,屏住了呼吸,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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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的睁开眼睛,我想一定是晨晨回来了,是我的晨晨回来了,晨晨一向那么聪明绝顶,一定是想方设法的从自己父母身边逃跑出来,我的思想有了感觉,便吃力的爬起来想去给晨晨开门,但门外传来的声音又让我停止了动作:“伊晨,季平!”: ^! n0 G9 N$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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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女孩的声音,不是晨晨,那会是谁?我想了一下,是她,一定是杨儿,她事先就约好了晨晨到家里来选跳舞的音乐,可是既然她已经泄露了我们的行踪,而且晨晨已经被自己的家人带走了,她又还来做什么呢?一定是来落井下石、一定是来嘲笑我的。, j/ U$ t6 c! k&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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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还是吃力的走过去,想要给她开门,因为是她,是她这个刽子手间接的拆散了我和晨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我要掐死她,我走到门边,打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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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O8 K ?1 N: n: Z0 \- d& B; V5 P 杨儿见我屋子里没有开灯,而我连站立都很吃力,显然一副虚弱的样子,她一脸的吃惊和疑惑,一把扶住了我,很关心,又很着急的问:“怎么了?生病了吗?快进去坐。”6 k5 k0 V7 M7 B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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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不明白眼前这个女孩了,她是那么陌生,又那么居心叵测,她明明做了对不起我们的事情,现在还要假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我并没有马上的拆穿她,因为我想看看她到底还要耍什么花招。杨儿把我扶到床边坐下,接着打开了房间的灯,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疼了眼睛,立即用手挡在眼前。, ]$ m# g! ^' N"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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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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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s: U" b+ e0 Z! Q “你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说这话时我显得有些气愤,又实在受不了杨儿的明知故问、虚情假意。( I ^( P4 l5 F) ~% |6 T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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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杨儿走到我面前,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w3 U; a2 c3 U3 N7 S.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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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居然背着我们把我们的行踪告诉晨晨的家人,他们给你多少好处,为什么你要出卖我们?”8 H$ N4 h7 c: X6 n; \7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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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说什么?我根本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你们在这里。”听了我的话杨儿显得更着急了,担心的询问我,“伊晨的父母找到这里来了?那么伊晨呢?被带走了吗?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这事?”; f4 B5 ~& ]: T+ J& i1 r
1 |8 x. `6 L- q( ~6 D" _5 _ “你要没有出卖我们,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给我滚,滚出去。”我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站起身来,一把把杨儿推出好几步。, {/ s4 ]; G; ]7 m) z1 f5 T1 {
7 N0 ~% G" k2 l4 N0 q: T5 U4 _ “麦季平!”杨儿大吼了一声我的名字,变得恼怒起来,然后斩钉截铁的,“我说了。我没有泄露你们的行踪,没有出卖你们,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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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L# {; F& _4 n" g 说完杨儿转身大步的出了房间,猛的砸上了门,我又坐回床头,失落的留下了泪,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责怪杨儿或者其他的人,我心灰意冷,我知道我失去了晨晨,又一次失去了他,而且这一次比起从前要更糟,我躺下身子,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却很难做到,我的心中在汹涌的澎湃,我的美好生活被打破了,我和晨晨都失败了,可是无论如何我是绝对不能和晨晨分开的,就算今后的路再艰苦,就算不能得到两家大人的接纳,甚至得不到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祝福,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而后出卖我们,但我心里已经暗下决心,我要定了晨晨,那是一种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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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我收拾了几件贴身的东西,找来了房东婆婆,把钥匙归还给了她,并且告诉她我要搬走了,而屋子里的所有东西我都不要了,包括新买来的影碟机,房东婆婆死活也不答应,非得要我把属于我们的东西带走,其实她又哪里知道,真正属于我们的爱情和自由都已经消失了,这些东西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对于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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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房东婆婆怎么说,我还是坚持丢下了所有的一切,以及和晨晨在屋子里的美好的回忆,离开了那栋楼房,唯一带走的是晨晨最后留下的那张宇多田光的CD。3 ~. x7 J) w' p
- a# u+ J+ o; \8 h+ K 我直接的赶往了火车站,想要回到那个属于我的城市,那个我生长的城市,我要去找晨晨,我决定先礼后兵,先去跟晨晨的家人好好沟通,告诉他们是没有任何力量可以拆散我们的,如果他们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不肯接受我们的话,我已经做好随时再把晨晨带走的准备了,我们会去得更远,到一个完全不会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甚至不会联系以前的任何人,不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踪,绝对不会给再任何一个人出卖我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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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 @& Q3 T! Q& Q 想到这里,我不由的又想起杨儿,我真的是感到心痛,为什么她要那样做呢?难道拆散别人是件愉悦的事情吗?虽然我有点不敢相信,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或许是我还太年幼,还没有体会“知人知面不知心”的道理。- e3 \: f0 ]# F! e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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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日的火车票已经全部售完了,连一张硬坐都没有,其实我完全可以先找一家旅馆住一夜,明天再走也不迟,可当时的我并没有那样做,而是买了一张无坐的车票,理由嘛,或许是因为没有晨晨我真的生活不了,连一天都不愿意和他分开,又或者是我在身体和身心受到伤害之后,那种愤怒驱使我必须马上出现在晨晨以及他的家人面前,必须马上勇敢把自己的幸福争取回来,我怕时间一久了,我就会失去这种勇气,又变得懦弱了和胆却了。其实人在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如果不当机立断、一鼓作气的话,日子久了斗志就会慢慢被磨损了。! _- M, N! D3 j) L! r7 c
" M% ]& F* n1 s% L7 Q 在踏上了火车的那一刻,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说不清楚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是因为在一个城市呆久了,一旦离开就会有点心酸,还是因为这里储藏着很多只属于我和晨晨的美好回忆,我舍不得丢下这些回忆,但我心里很清楚,回忆只是过去式而已,人要向前看,我的前面还有很多艰苦的路要走,我不仅要面对晨晨的家人,还要面对自己的父亲,那是一种斗争,是我自身良心的责备和对晨晨爱意的一种斗争,不管最后我选择了什么,我今后的路都不会好走,恐怕会很崎岖和坎坷,但是路是自己选择的,我必须坚持的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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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2 v. [' N0 D G6 @6 y5 o$ B【第六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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