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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3 16:3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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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捱到了天亮,我没有惊动还在熟睡中的诗人,起身走了。
( X' E- ~$ J8 i9 K" Y 我要回家去,在这个地方呆久了,我感到很郁闷。' w7 K; B9 {& {: J$ ?' @
我回到家里,正准备开门的时候,却发现房门虚掩着。/ K; l# \; |5 L) `8 h/ T( d, X
高原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眼睛红肿着,看来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你,你咋回来了?”我问他,“刚开学,要军训的啊。”1 C. W# |6 ~. a" H" n/ R8 Y& j3 o- h( x
他抬起头看着我,没有吭声,眼泪无声的在他的脸上流淌着。% V& \' _7 u6 j5 B/ w
“我等了一个晚上。”
( _( y* X/ v \: M+ x& I “哦。”我走过去紧紧的搂住他,“我到郊外了,晚上没有车子回来,就在一个朋友家里过夜。”我伏下身子吻着他的额头,“你担心了吧?”) J+ }+ F- }5 F& g
“嗯。”, \, C F& D/ d4 {. U2 ?
我可怜的弟弟,总是把自己的心事埋藏在心底。不管遇到了什么委屈,他总是一个人承受,我感觉我昨天夜不归宿让他的心灵受到了委屈。
- v& ]/ \8 s# I' Z( u4 A “不会再发生了。”我说,“我保证以后不会在外面过夜了。”3 s$ O* y5 x2 b {
“嗯。”5 }- @" c, A1 U9 W9 `9 n
“今天不是要军训吗?”
( E) p6 o5 X& y! h7 K8 f7 J) z “明天开始军训,这两天报到。”他停了一会儿,仰起目光看着窗外,“我想去看桂花。”
( D- {$ }. g, F; U2 X# [2 Y “哦?那,走吧。”! y, x+ u4 A' _& k- k: k- g# p
我和高原去看桂花。* c/ {' a3 F. b4 H" R. m; K5 C
可是,桂花到现在还没有开。. }* k6 X& q( t4 _7 \4 ^( r& Q! Y; L
已经忘记是第几次来到这片桂花林,四周是恍若隔世的寂静。我们走在林子中,轻轻踩踏着阳光的碎片,任凭微风吹拂,也懒得收拾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们寻觅到了一种平静和清澈,仿佛回归于深谷的幽静。( P7 K5 F2 {- |- u! w( d7 ~4 h
可是看到桂花还没有开放,我们便沉默了。
9 W/ b. [6 e, a4 X5 w 站在桂花树下,不经意就抵达了秋天,这个过程多么漫长又多么短促。
" j- w7 A% y; w- s8 h2 T, j) E+ ] 仰望长空,一只孤雁落单的翅羽像两只浆拍击着守望者寂寞的心。
; r5 M n, _5 e: O5 _& \- A 缥缈的云游弋在虚幻的天国。
: z& h1 X j, k+ o 我轻轻的搂住高原,让他的长发在我的肩膀上散开。, K. k; \" z& B. a9 g" }; S% G
他无声的抽泣着。* F0 z# R+ f U9 _7 N
一个没有父母的人,在中秋节就要到来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感伤如同满树的秋叶一样不得不面临最后的飘泊。
: Z2 E/ f, ]8 S% | 我紧紧的拥抱着他,让他漂泊的心灵有一个归宿。& X! L( `* t( y
中午,我们决定到外面去吃饭。4 S& W5 ^ {1 u/ x
高原提议到阅马场那家餐馆去吃牛肉面和豆皮。9 V) H( f6 `, ?0 g- p# h
好久都没有去了,我也想去吃那种辣辣的牛肉面。; Q0 h5 q2 Z; W2 V s2 \3 {" g$ p
高原骑上摩托车带着我,顶着九月的艳阳天,一路驰上了长江大桥。长江大桥桥头堡有一对展翅飞翔的和平鸽,神态那么安祥那么自然,鸽子的羽毛洁白得甚至让那棵盛开的白菊花羞怯得底下了高傲的头。+ r* X: N; i8 V9 X# y
我喜欢和平鸽,更喜欢飞翔着的和平鸽,那是一种美好的象征。* I8 `" \6 z' R3 ~
有一位诗人写到:“一粒种子被大风刮起,脱离土地,越过高墙,在流转的空气中展开亮丽的翅膀舞蹈抑或飞翔。”飞翔的种子经历过短暂的旅途,“自泥土而从容上升,然后又归依于泥土。”从泥土中来,然后又归于泥土,这是我们的最终归宿。可是现在,我们在进入泥土之前,还要经历一道火化的过程,无形中多了一层人为的磨难。" M! C0 d" m, F& O& ^! a% j0 M5 C
牛肉面还是原来的牛肉面,大片的牛肉,辣辣的红油,碎碎的细葱,还有几颗麻麻的胡椒,吃起来舒服极了。高原吃的满头大汗,他喜欢吃这家餐馆的牛肉面和豆皮。不过实在话,豆皮相比较而言就不是很地道了,正宗的豆皮制作起来比较复杂,有自己独到的工艺流程,我相信现在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制作出来地道的豆皮了。我没有吃过正宗的豆皮,只是听老辈人讲过一些关于这种食物的复杂制作工艺,可惜,我也忘记了。7 a6 R9 U4 ]; [: t2 m# ^; X
当时,湖北剧院正在上演来自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民族歌舞,吃完豆皮和牛肉面,我俩就顺便进去欣赏一下来自这个兄弟国家的艺术。我就是在这个剧院的台阶上把他捡回家的,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不愿意来到这里,因为都不愿意去触动内心的那种隐隐的流露着的疼痛。
) r& F9 r* }( u7 U( d) u 第二天高原要回学校去接受大学新生入学后的军训。
- i. P, `- n% j! }! F# ]: `8 w 我也要去上班。
" R/ _( ?" n: A. h3 G6 ` 高原骑着摩托车把我送到编辑部门口,他塞给了我一叠稿纸,“进去看哦。拜。”
* y% p$ a8 a0 J9 y3 J2 z) _; x 他走了。我转身进了编辑部。坐在办公桌前打开那叠稿纸,是高原写的:“哥,这是我写的两首诗歌,送给你。谢谢哥。”我静静的读着他的诗歌,感觉有一种真实独到的感情在字里行间流动着。这是第一首:5 i' J1 v8 ^7 N2 p- d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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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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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w- m! `9 H 那小小的泡泡& @) Z; Y' n; Q! v
在朝阳下破碎了
3 _! I% X- N; ^" T' T 泯灭的希望
$ I7 U5 B+ I+ g 泡泡一样消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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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飞翔
( X; R/ u. }% s' K& E 却没有翅膀) c& s% O) q0 F% M* E. y
总是在短暂的期待中
2 ]- B* V0 Q1 E! n4 T; u 走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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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k w q: E 在心的远景里
s$ m1 g) l' R% R& Z 在心的深处" b4 |/ T2 c0 J# `2 J% N0 F' t
你走了进来,拉住我( S3 a7 w# Z; y- {- z
说:“咱们挺住”" D& n& d- F7 f
8 P% B4 c' D0 r% v- R/ ]! x6 v 挺住吧。让歌声照亮1 {: b/ ]! e3 P2 F$ q
咱们全部的生命1 D/ o2 x; P4 d; u
远方延伸着艰辛和坎坷,但是,有了精神的支柱,我们的路就好走了许多。# K4 n/ n( X' }, k3 S+ L$ v
高原不是为了写诗而写诗,他是在用诗句来记录自己的心路历程,抒发自己内心波动的情感。有着山泉一般纯净的真情。我被感动了,我决定动用一下自己的权利,将这一首诗歌发表在下一期的刊物上。因为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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