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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关于时间的故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开始,也没有一个明确的结局。它只是关于两个人在漫长的日子里,一步步靠近彼此的过程。如果你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或许你能在里面找到一些熟悉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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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那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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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陈叙三十五岁。9 P1 [* v6 H" t7 Y: w6 H% v
: R) Z9 g, ^, V他第一次注意到沈念,是在一个冬天的傍晚。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走廊里没什么人。眼镜上蒙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抬头看着陈叙,叫了一声:“老师,您找我?”9 ^+ M d! F- V: ]( ^- p4 j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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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得很近——不是办公桌对面,是陈叙旁边,肩膀只隔着一拳的距离。陈叙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像是刚洗过不久。他低着头听陈叙说话,耳朵尖有一点红,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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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让他把卷子拿过来,他翻了一会儿才找到,递过来的时候手靠得很近。那天晚上他们待了大约四十分钟,陈叙给他讲了题,他偶尔点头,偶尔问一句。走的时候他说了声“谢谢老师”,陈叙说“下周再来”。他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像是想回头说什么,但没有说。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响起他走远的声音。/ s- e1 ?8 G X
; ^8 P6 y& p4 e4 {; S7 s. V陈叙在桌前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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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i5 ]$ W# u7 f' d! \那一年他十八岁,陈叙三十五岁。陈叙教过很多学生,但那天晚上他关灯离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那个男孩站在他身边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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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凌晨的电话2 ]) ], G7 r4 o( O/ y
4 Z: N: G+ _; E1 D" H% W第二年春天,沈念出了点事。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陈叙接起来,听到他的声音,有点紧,像是在忍。辅导员没接,他打给了陈叙。3 C( F* g2 m0 b b1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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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到的时候,他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低着头,手搁在膝盖上。路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抬头看见陈叙,嘴唇动了一下,最后只说了句:“我以为你不会接。”陈叙在他旁边坐下来,和他并肩坐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然后往陈叙这边偏了一点,很轻,像是怕被拒绝。陈叙没有动,也没有问,只是和他一起坐着。1 @1 b2 \$ \3 }. z2 o& H4 X+ i9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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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经过。后来他靠在了陈叙的肩膀上,像是终于撑不住了。陈叙没有低头看他,只是一直那样坐着,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过了很久,陈叙说:“回去吧。”他应了一声,站起来。陈叙走在他旁边,两人一起穿过空旷的街道。% K* C1 R% W8 F0 V# a8 ^4 x"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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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他们谁也没有再提起。但陈叙知道,他已经成了他愿意第一时间想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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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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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三的时候,沈念说要考研。他每天来陈叙的实验室,坐在他旁边。陈叙给他讲题的时候,手自然地落在他的手背上。他没有抽走,也没有转头看陈叙,只是耳朵尖又红了。陈叙把他的腿放在了自己腿上——那个姿势很不舒服,但他没有调整,也没有说话。他们就那样安静地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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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0 p7 f, I8 s- j' G他走的时候说:“老师,我明天还能来吗?”陈叙说:“能。”9 a$ v5 N, e0 b/ f; U$ u
/ e7 {3 Q- A! W: d) w$ C- Z从那以后,他每天都来。哪怕是已经讲完了题目,也会坐上半个小时才走。他坐的位置永远是最近的那个,像是他已经学会了用靠近告诉陈叙,他愿意待在他身边。后来陈叙才意识到,那些辅导没有教多少知识,但他们都学会了如何靠近彼此。6 V) v; A2 A) s& x% n: H1 @
7 x8 p1 Q$ I6 S* ^4 ]6 S* K第四章:羽绒服& A2 {) T3 H' o2 ~7 J(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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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特别冷。沈念总是穿得很单薄。陈叙没有问他冷不冷,只是有一天下午去商场,选了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回来的时候放在了他桌上。沈念打开袋子,愣了一下。他抬头看陈叙,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问为什么,但最终没有问。他只是把那件衣服拿起来,在手里捏了很久,像是在确认它是不是真的属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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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穿上了那件羽绒服,穿得很小心——拉链拉得很轻,袖口理得很平整,坐下的时候会先掸一下椅子上有没有灰。陈叙知道他珍惜那件衣服,不只是因为它是新的,而是因为那是陈叙给他买的。那件羽绒服他穿了整个冬天。每次穿上的时候,他都会想起那是他收到过的第一件不会让他感到冷的外套。' L3 w' B+ t$ v) o# W5 p2 n' q+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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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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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k1 h0 ?2 x4 Q% i毕业前夕,实验室聚餐。沈念喝了很多,陈叙劝过,没有劝住。散场的时候他靠过来,从背后整个人躺进陈叙怀里,下巴抵着陈叙的肩膀。旁边有人笑他喝大了,但陈叙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攥住了自己的袖口——那不是醉汉的无意,是一个借着醉意才敢做出的靠近。% L: a7 L+ ]2 o1 G
( g. ^4 `( i2 c4 [! I3 q陈叙扶着他走了一段路,走得很慢。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靠在陈叙怀里。那一晚他没有说任何话,但那些说不出口的事情,在那一刻忽然都有了声音。第二天他什么都没提。但后来每次聚餐,他喝多的时候都会在人群里找到陈叙,然后靠过来。陈叙从来没有推开过他。% x% ]- ?& O6 Z* Z&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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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离开前的椅子; x7 q; Y- s% _4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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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去另一个城市的前一晚,他们在学校附近坐了很久。校园很安静,楼下有一排椅子,他们坐在最靠里的那把椅子上。风很大,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然后靠过来,头挨着陈叙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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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W* _8 ]/ O# K7 Q“你会回来吗?”陈叙问。5 M0 {8 e. ?) E7 v3 m
8 C4 F% p: p! d7 ^/ L" T0 @“会。”他回答得很快,像是已经想过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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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伸手握住他的手,他没有抽开。他们就那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后来他说要去赶车了,站起来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停了几秒钟,然后才走。他没有回头,但陈叙知道他记住了那把椅子,也记住了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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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G) m* G( @ ~ ]3 j+ W. O2 N4 H第七章: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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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到了另一个城市之后,给陈叙发过很多消息。他发来一张食物照片,旁边写着:“和家里的不一样,不好吃。”陈叙说:“等你回来,带你去吃那家老的。”他说“好”。7 t# W+ }# ]( i,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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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城市很热,他流鼻血、吃不下饭、工作也很累。他告诉陈叙的时候,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陈叙从他短短几句话里拼出了一个疲惫的季节。陈叙给他点了一份外卖,他收到的时候说:“我也给你点一份吧。”他赚得不多,陈叙知道。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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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B# T/ J4 }! f5 s T后来有一天,他发来一条消息:“我想回去。”陈叙看了很久,没有回。他只是想:那你就回来吧,我在这里。+ o7 W2 J( d% r3 r
0 @6 ~9 |3 o/ H8 A' B$ i+ M9 h# L% N第八章:元旦, |3 O$ F% O( v3 \& c&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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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那天,沈念来陈叙的住处。他们躺在床上看电影,没有喝酒,没有借口。电影放了大半部,谁也没有真的在看。沈念侧躺着,背对着陈叙,陈叙伸手环住了他。他没有动,没有僵住,没有假装睡着。他只是很自然地往陈叙怀里靠了一点,像是那个位置他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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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M, P1 ]- S+ C8 u“老师,”他轻轻叫了一声。. M& f$ u5 f' K*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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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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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就叫一声。”2 U1 M& s+ w) A9 A- M6 h
" c5 h' R @3 f" V电影还在放,谁都没有看完。后来沈念睡着了,呼吸很轻。陈叙抱着他,没有松手。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陈叙想起那个冬天的傍晚——那个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孩,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味。而此时此刻,他已经能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不需要任何理由。8 d8 N& @) ~( j5 @( J
5 p% p/ ]# P- `; `- v! z+ j后来他醒了,眯着眼睛看了陈叙一眼,没有说话,又靠了回来。陈叙问他饿不饿,他说“不饿”,手却攥着陈叙的袖子,没有松开。陈叙也没有抽回手。窗外天光大亮,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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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7 G% _* v# ~% F% d% z
- U: H! D3 k I后来的事情,其实不需要再写出来了。因为最美好的部分,不是结局,而是他们一起走过了那段彼此陪伴的时间。那些凌晨的电话、考研的夜晚、冬天的羽绒服、醉酒后的拥抱、离开前的椅子、远方的酸汤鱼、元旦的电影——那些片段合在一起,已经足够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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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没有一次明确的告白,也没有某一个“我们在一起吧”的时刻。但那些年积累下来的东西,比任何一句话都更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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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U8 \; J( L$ ~/ M有一天沈念问陈叙:“你记得这么多事情,是不是太浪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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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叙说:“不是浪漫,是这些事情本来就值得被记住。”6 |3 D4 _$ Y% s" H% J3 h7 g2 G"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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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笑了。这一次他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用玩笑来掩饰。他靠过来,说了一句:“那你记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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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8 S H! Q9 y6 H' x6 M陈叙握住了他的手,没有着急松开。窗外的风还在吹,春天也还在来。他们还有很多个夜晚,可以慢慢记住彼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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