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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将暗恋进行到底》 BY 爬虫类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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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16 09:1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4-24 22:41 编辑
: b. `) B% A0 f9 s2 O) Q4 a5 W' Y4 v7 y1 @# A
又见中秋,是团圆的日子,我回老家。! b- }: O7 \% M6 W
  车站的人络绎不绝,一遍欣欣向荣景象。节日气氛太浓,容易引起思念。/ o" C$ \+ Y6 [; S, T' C. m0 F
  车子经过母校,三年了,三年未曾回来过。学校容貌已经崭新。外墙换做围拦式,里面的一切一览无余。新的教学楼,新的球场,新的草坪,郁郁葱葱,连同校门也装修一新。唯一不变的是学校的名称,金璨璨的六个大字,顽固的漆在横楣上。
$ r! S' P  _1 i3 [# G1 g$ y  过去的人和事,跃然纸上。  _/ i' S! R9 H0 h+ D
  于是,我想起了你,老师。0 b1 P. W" R, T) O" U, p
  很久没想你了。几年来,生活压得人无法喘息。或许,是我故意不去想你。
5 U/ M& X; o' G1 e$ L; z  生活,工作,爱情,似打仗,很累。/ i1 y- Q" ~( U9 ]; G
  我决定,不再想你。# ]$ K6 h# c3 }- U" W3 V3 N) Y
  我,写你。& M4 f$ `* h. w) l: I
  那年,十六岁,初三。
$ h, x5 z( u; w+ \! J: B: u  已过九月,天气依旧闷热。一到下午,总无法集中精神。政治老师在讲台上喋喋不休的,他说到四个现代化时,我就开始胡思乱想:中国人就爱空喊口号。他说到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时,我就窃笑:编书的人真厉害,既色又中肯,怎么就形容到人体上来了。呵呵!有时侯笑出声来,遭受批评点名。只得傻着脸笑,还懂得脸红,不至于太朽。4 H( P6 x) X5 a! x/ U6 }, W# a  C
  十月未过,政治老师突然病倒。1 S( w$ A  y" n  r! ?" C* n8 @8 C/ ^
  第二天,你站到了我们的讲台上。拿着粉笔,写上大大的两个字:王珏。那是你的名字。你是我们的代课老师。
9 S/ d9 A8 @* l. L  你这样介绍自己:我,王珏,你们的代课老师。男,二十三岁,未娶。毕业**大学。课堂上我是你们老师,课后,可以是你们的朋友。
0 h4 d" g6 {( m% d  说完,引起几个女生的娇笑。
" m0 y/ V$ X  M  N% N  我们都看得出你是男的。真会扯。, {7 k% A  x: J4 A
  见惯了总是虎着脸的老师,象你这样和蔼的,倒是鲜见。于是你的课比较热闹。同学们发挥了各自真实的热情。大家全心全意干自己喜欢的事。女生看三毛琼瑶,男生窃窃私语。5 R' X& ]5 |' W
  我想我是全班最认真的一个——我认真的看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拿粉笔的姿势。一改过往的萎靡。显得很努力。笔记沙沙的记。
1 M0 x, ?+ ~3 s$ P  你真的很好看。偏黑,高大。应该有一米七八吧。是我无法企及的高度。但我没有因为这个而感失望,反倒为自己的矮小而高兴。因为矮,我的位置可以靠前。这样离你较近。不再羡慕班里那些四肢发达的男生,甚至自作聪明的希望自己能更矮些,那样我就能坐到最前面。不过想归想,事实没有让我矮下毫厘。
  P8 c3 b9 A4 T  以前总希望自己能更高些,却总在一米六七徘徊。多事的亲戚见了,关心的问,多高了?我总是答得慷慨,一米七。然后我们都各自满意的笑。现在终于体会到矮小的好处。但,座位还不是最理想。
4 K% B' I) a/ @  我想,我从小就是一个思想过分早熟,身体过分迟长的人。老早懂得耍小聪明。& t( H9 d+ f: Z, Q/ n
  后来略施小计。向班主任,我的舅母撒慌,我近视。
0 t2 K( E; F" z' i  奸计得逞。我的位置调到第一排。这个位置很好,离你很近,很近,几乎伸手就可以触摸到你。当然,我没这么做,因为觉得这样做很傻。1 B) S' h- {6 Z+ Z0 v" m3 e$ j/ R1 z" F
  慢慢的,我觉得自己得了臆想症。总认为班里的女生都喜欢你,所以她们都是敌人。连同那几个喜欢对你提问的男生,我也恨之。树敌众多。上课时,总觉得她们看你的眼神儿很不正经,一遍春心荡漾的模样。其实,那时候我坐在第一排,目所能及的也就靠前的那几排,我那知道她们看你是什么眼神儿呢?这就是臆想症。虽然坐在一排,我还是尽可能的去做瞄她们的动作。因为这样,显得样子很怪诞,又因为自觉怪诞,所以老认为你总看着我笑。我想,这是臆想症加重所致。
' ~/ n6 L1 L) A! V  你虽然只是代课老师,但课上得很认真。无论下面我们怎么的东倒西歪,照样一丝不苟。我想,你不是一个个的把我们当南瓜,就是心性凭地的好。$ M& H) R4 z' d3 |- O  K- Z7 u/ J
  原来的政治老师,很哥们,一病病了很久,没有回来的意思。这个想法很歹毒。我骂了句自己:妈的!这个认为自己歹毒的想法没有困扰我多久,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不回来,你就一直做我们的代课老师。这样我就能一心一意上政治课。这对我蛮不错的。政治老师一定不会责怪我。这样想之后,我就放宽心的更心安理得的希望政治老师别那么早回来。
$ _1 w! r6 @' e2 c3 p7 ]  接下来,我又得了另一个病,不轻,叫三八症。但这个症很好,增加知识见闻。我四下八你的信息。知道你因一女人(她也是敌人)而来到这里做代课老师的。据说那女人是你的同学你的女朋友。这个称呼很不好,听了我心里别扭。但不管我别不别扭,她仍旧是你女朋友,牢不可破。我还知道,你本来在深圳有一份不错的工作,因女朋友要回老家工作,所以你放弃了。代价不小。屈膝在我们这里做代课老师。女朋友在劳动局上班。
$ j) M% G) s2 U% T4 d) C0 y  在我得“病”其间,还干了其他事。
  s# [. W' X* O1 g  我知道你每授完一章就是来个测试,测完试,会把分数在前五名的同学名字在讲台上大大声的宣读,以示鼓励。虽然很认真的上你的课,但我的一半认真是用来看你,出神。于是功课并不好。为了得到让你在讲台上念我名字的机会,我起早贪黑的,把你课堂上让我们划横线的重点,背得滚瓜烂熟。连标点符号也不放过。毫无悬念的,你念了我的名字,我相信比任何人都高兴。又觉得你念到我名字时,声音略有提高,我想我的臆想症又犯了。当第二次念到我名字时,我拿了全班最高分。你对我看看,以示嘉许。我乐得心飞飞。努力并不枉费。) f  w9 H  ?% n" |- W
  在得“病”和干其他事其间,我还做了另外一件事,就是跟踪。 
: q6 j/ x1 r6 U+ d! t  我时常的跟踪尾随你。学校到你宿舍的那段路,我已经过分熟悉。跟踪的目的是为了看一看你的女朋友我的敌人,看看她是否是一个母夜叉,做到知己知彼。但未能如愿。只是发现你是一个爱吃波罗包的人,你每次总在街角处买两个波罗包带走。2 w8 Y5 |, W7 t
  我跟所以怀春的少男一样,满脑子你的影子。我时笑时悲,时喜时哀,这是暗恋的代价。只是年少不知愁滋味,于是,我一味的喜欢着你。
/ R* Q6 W( g/ b/ g. }: Q6 I  }4 y( r  第三次测验了,那时,我已不满足拿个前五名,让你在讲台上喊我名字。希望你更注意我。先前说过,我很小的时候就懂得耍小聪明。试卷发下来,我只拿了之前的一半分数。这个落差的效果很好,你意味深长看了看我。无疑是更“看重”我了。我企图在你眼神里捕捉些什么含义,但什么都没有。; R( W2 P7 {7 j! q$ {* s
  放学,你找我留下。
) X) a7 v3 Q2 s) g2 E1 Y5 W  我跟你进了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走了。我的臆想症又爆发。我认为这是我跟你的单独约会。你表情颇为严肃的对我说:“怎么了?这次考砸了?分了心?”
  J( L% r* w7 N( R; P! ^  而我却无厘头的说:“老师,你应该教体育,”* B; f3 b; k2 r
  我想,我不单有胰想症,而且精神还有点失常。 + [. x+ W# j; _4 |, g4 t
  你一时听不懂我说什么。
: d% R; [$ \5 o0 G  我又重复:“老师,你应该教我们体育,那样子很更好看,更合适你。政治闷死人。”天真得可以!2 F' w; }" H8 V& A) I
  是的,我潜意识里,一直希望你是我的体育老师,那样我可以看到你英姿飒爽的样子,你一定篮球打得好,连跑步的姿势都优美。只是没想到会把想法转化为语言。* t5 \# V" o. T- D  x
  你听我这么说,笑了笑。我不知道你笑容里的含义是什么。后来我懂得,那是无奈的笑。生活充满无奈。只有它选择我们,我们无法选择它。
. m& a! n- _; J1 p2 y6 N  接下来,我听不到你说了些什么,那时候,我觉得极端委屈,低着头,眼泪就这样大颗大颗的滴下来。这些日子太压抑自己了,需要找个端口发泄。于是我选择在你面前哭泣。) I2 @) e6 X6 A9 r9 M3 N; X
  你见状,手足无措,说:“好了好了,不说不说。男孩子怎么就哭了。”" Q1 I# _+ Y) W( \; I0 C
  后来我发明了这句话:眼泪不分男女。如果当时懂得,一定这么回你。
0 s0 z- E  `9 b6 p  一个十六岁,不大不小的大男孩,仍然可以固执。于是,继续哭。
  G! r, [* V0 k  老师,那时候,我很想告诉你,我没有近视,撒慌是为了坐到第一排,那样可以更接近你。那个位置并不好,因为时不时会接收到化学老师的口沫星子,那样很不卫生;时不时会遭受到机灵如猫的语文老师敲桌子,警告我别恍惚走神,那样很伤自尊;时不时犯臆想症,幻觉闻到你清新的男子气息,那样叫我心神不宁。我还想告诉你,很喜欢你,但觉得自己还小,等长大后一定告诉你(当时这个想法很幼稚)。真想全盘托出,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7 }" ^; ?; _) [+ f1 O( y8 c  现在我已经长大,很快就要老去,我仍然不可能毫无顾及理直气壮的对你说我曾那样喜欢你。在中国不可以,在世界很多角落都不可以。- D% q! X, Q* [% Z( [3 T/ m
  你站了起来,摩挲的我头发,说:“傻孩子。别哭了,今天是我的生日,今晚来我家,我请你吃蛋糕。”
2 s1 P/ L# i# c  f; j- }  听到这个信息,我脑子里有如微波炉刚工作完发出“叮”的一声。% z  \2 C- y. D& n) f+ f
  我破涕为笑。满口答应。样子一定很傻气。
( p' {8 j. n4 e" l+ z  我们离开了学校。我几乎跳着回家,不只是为了那口蛋糕。- M' m) n1 c$ n: i" w& w5 q
  在家,磨了我老妈好一会才得以成行。
9 t4 @, s# b  E6 D3 ^  驾轻就熟的扣响你的房门,这里我很熟悉。只是不曾走进房间。2 P8 ~4 i! t  Y3 f, F
  终于见到我的“敌人”,最大的敌人。
1 [/ L; C1 b, a3 W* ]6 v  有点失望,她不是母夜叉。那时候我还没看过《红楼梦》,后来我才知道,你的女朋友就是“林妹妹”。娇气单薄,不可得罪。
" V4 g2 W8 f/ @# O6 w5 n  我的臆想症加重,认定这是我跟你的生日晚会。根本没有发现“敌人”的存在。但,你的女朋友很厉害,仿佛看得懂我,时不时叫吃水果,吃蛋糕,还帮我倒了一杯啤酒。这样一来,我就无法当她不存在了。
4 y6 ~  y1 |2 E. t% e3 c3 v  你在她面前显得很安静。她时不时对你做亲昵动作,你却正襟危坐。我有点妒嫉她又有点想笑你。可能因为我是你学生的缘故。你的表现很不自然。
. N. O2 a( I& E  X% w  没一会儿,我开始觉得醉熏熏,头重脚轻。是因啤酒,是因高兴而醉?; p& }" M0 R+ h! i8 r9 g
  “敌人”并非一无是处,她说了整晚最中听的话:“珏,你送送他吧,看来是有点醉了。”$ A! N9 s. B; q) P
  于是,我坐上了你的单车。我靠着你的背,完完全全闻到你身上伴随着肥皂气息的男人味道,这绝非是臆想。酒醒了一半。! f# f) b+ h! F
  我希望回家的路能更长,不止是两公里,而是二十公里,二百公里。但他不可能用单车载我几个钟。7 H: C" v/ T, O4 M
  这成为我认识你之后最快乐的一天。
6 d% N, ]2 [; i& y! S% M7 x  你很周到,送我上楼,喝了啤酒,本来会遭老妈责问几声,她见有老师,就放了我一条生路。我溜进房间。
7 \6 y; m7 Y; ~( O4 Y0 x% X  躺在床上,回味绵绵。# U7 p. c$ Q' s
  不经觉的,你已经代了我们两个月的课。这都是我的功劳。因为我每晚临睡前总会祈祷,希望政治老师别那么快回来。但每次祈完祷都会骂自己一句:妈的!以示对政治老师的尊重。/ z0 n9 h. N+ m, i$ V% B1 W1 A
  故事就这么发展下去,可否?可惜,它总是急转直下的。# o) }  U+ H9 ^& W5 A  L
  我继续做些小偷小摸的事情,例如,跟踪。3 B* H0 m; Y# ~3 s
  今天略为不同,你在街角处买了四个波萝包,是四个。胃口真好。
3 ^: Y0 F; e  N) ]: i; W  我继续尾随。楼下,你女朋友在等你。有些焦急。
  n1 k" ~/ E% f% n* [  原来有个傍吃。我总是这么恶言恶行的对待我的敌人。先人说过,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道理说得很好。所以我只能把你的女朋友形容为傍吃的。8 J( |2 r% U9 v& E0 I7 C
  你们没有即时离开。听不清你女朋友说了些什么,你的神色变得疑重起来,然后你们心事重重转身进了宿舍楼。
$ s3 u9 b& P) E. b  而我,只得踢着石子满怀心事回了家。
6 P# F7 L0 p% l% T6 X+ x, M  又是你的课。讲台上,你依然认真讲课。只是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愁云。你企图用手捏捏,挥不去。整节课,你的活动范围只限于讲台。你不再觑些空,在过道里踱来踱去,说些小笑话,缓和情绪。4 {. i5 Y8 n! K7 G5 U
  老师,你怎么了?我问自己。没有答案。象丢进无底洞的石头,没有回响。
. G2 v0 ^& @$ i1 y  那日,你带着满脸倦容,整口胡渣来上课。隐隐觉得事情大为不妙。整节课听得胆战心惊的,生怕你突然垮下。# x1 V% e8 u% o0 _8 @: W8 p
  我的“敌人们”都没有察觉你的不同。她们依然如故做喜欢的事。良心都给狗叼了。整节课的焦点就落在乐小胖身上。他带了一个随身听,跟着哼,不小心的唱出声来:分手总要在雨天。哄堂大笑。我第一次看到你生气,恼怒大声点了乐小胖的名,把他撵出了教室。而后,一句,自修吧。大步跨出了教室。
. @/ B) O, V9 c% A4 q6 O* M  大家噤若寒蝉,面面相觑。
+ y0 W* m' ~" Y: D, E  e. x  我恨了乐小胖至少十天,连同张学友也一并恨之。
$ z, E/ ?* c) J. ]" r% h; ?  W5 I" Z  放学了,我没回家。我知道,你也没有。, ?6 h% g! g+ u) e/ U( O" |
  我伏在你的窗外。秋风带着凉意,树叶沙沙作响。同学们几乎都走光了,校园变得很空旷。球场上偶尔传来男生们的吵闹声。斜阳透过玻璃窗,照在你的脸上,你的表情闪烁不定。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我们似乎都在等。但却不知道在等什么。! k4 i# t- M4 n1 f/ A0 \
  不知道过了多久,你女朋友来了。你笑着迎上。是的,只有她才让你梦系魂牵。
- g! P* i; L$ C/ C: {9 T- r+ v5 |) W4 w  斜阳隐去。天边只剩晚霞,妖冶妩媚,红得刺眼。触目惊心。黄昏已尽。
6 r% u( B6 ]2 r' m1 _5 e; \  听得她有点艰难的说:“王珏,我们……我们还是算了吧。父亲不会答应的,他那心脏病……不能再受刺激。”
6 ]5 T3 s: c& W  “李冰,让我见见你父亲。我已经在找工作。有三家大企业已经约了面试时间。我不会做一辈子代课老师。”0 P4 i6 t" }& j9 ~( O% j
  “没用的,我很清楚我父亲,他决定的事情没人改变得了。而且现在你去见他,徒然让他更气,他那心脏……我们……我们还是算了。”" A( g% u( d! Q+ O+ k
  “为什么?让我试试。别这么早放弃。我们曾经的努力难道就这么付诸东流?”你的声音抖得厉害,我看不到你的表情。* ^. b! T4 y0 J0 e% z, @
  “你还是走吧。”3 U/ f; ~% V: ?1 h3 b
  “要走,你跟我一起走。”
5 [% ^8 r% ^- U  “不行,我是独生女,我走了,他们怎么办?”+ {9 o3 f* B2 j: t/ ~
  “我何尝不是?背井离乡,舍弃工作,难道不是为了你?”& A/ C+ G, f# I4 w# F" b, v
  “你怪我?”
3 _& t% m. O: f% Z  “不是的……让我们试试,一同努力,别放弃。”
  V$ j2 U3 Z% Q( s. Y  “算了,你还是回去吧。这样对谁都好。回去吧,我们分手。”她的语气变得坚定。9 s+ @1 v& i: o: L$ `
  你拉住她。要走的,终须是走了。你颓然坐倒。
) z* U: a2 c" Q$ u  一切的努力都被枉费。翻山越岭的,以为会是新天地,当真相大白时才惊觉得到的不外乎只是另一遍荒芜。8 T) p) |, K, b1 o- z- I# ~% S
  你伏在台上,肩膀微微起伏。是哭了。
" z" A. c4 o  d, ~* D. T& A" H  眼泪不分男女。- m3 C) _" f0 ~& f1 f7 x8 `  h3 r! T: _
  黑夜扑面而来,铺天盖地。
6 M) x: o# ^/ X$ _8 O" t  离开了学校。我们一前一后。我继续跟着你。亦步亦趋。. v: s7 J' `- M' V" V1 @& g
  夜里的秋风很带有点冬天的意味儿。我拢了拢臂。
+ k) ?1 x6 ~* \4 ^0 a; V  你消息在街道的尽头。
2 a9 T* f6 m9 ^2 r. b9 `7 q8 B  我回了家,已经很晚。母亲连连责备:这么晚回家,连个交代也没有…………$ Z1 D4 r! V4 C& B6 K
  我一句话也听不进,一句话也没说。眼泪豆大的火烫烫往下掉。很好的借口。因责备而哭。. t5 [1 M/ O/ j- T  Z- f
  眼泪,为你。
- c6 x' C( X4 `0 X# n, B  第二天,我充分发挥三八症,据说,你跟女朋友闹翻,是因她家里极力反对,说你在这里没什作为,跟了你一定吃苦。
$ Y  z2 c) @( V$ D6 Y  “敌人”软弱得听从父命。孝顺。弃你。  f; X0 e( c3 _5 g6 g; e1 [4 K, g
  后来我想起这事,得出另一结论,那只是你女朋友的借口,其实是她自己的意思,她自己的选择。说家里反对只不过是挡箭牌。因为没多久,她就嫁到她局长家里做儿媳妇了。这是什么年代,难道还盲婚哑嫁不成?
" }7 s. M9 U3 K  如果当时我懂得这么想,我一定这样开导你:这样的女孩不值得你伤心,为的是利益不是爱。虽然这样的安慰显得苍白无力,但总比什么都不说好。 6 j0 @5 r- D6 Z& r
  可惜,我仍然没对你说过一句什么安慰的话。因为你是我的老师,我只是你的学生。很普通的一个。 7 F$ D7 ]9 j* X* U4 R. E
  又据说,政治老师就要返校。这消息对我来说,无疑是噩讯。其实,政治老师返不返校,你总会走,因为这里对你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眷恋。惟有伤痛。2 n- h* C( L6 a2 M
  这是你最后一节课。你依然是白衬衣,深颜色裤子,这样的一成不变。我和我的敌人们突时“同仇敌忾”起来,哑雀无声的认真听你讲课。乐小胖我已经不恨他,因为他看起来是最认真的一个。
: V7 s; M7 k' i7 l6 Q8 J. T  这时,我的心变得很空又很乱,似一个上升的气球,又似有万千野马在里奔跑。0 g3 s0 Q# i) B5 c3 _. ]1 E
  一节课就这么完了。最后你说:“谢谢大家这两个多月的合作,明天将由你的政治老师回来为你们上课。希望你们能一直努力加油。” # l. u& I' o% B4 {! [6 i
  我仿佛觉得你红了眼睛。是为着他人的背叛,今天的别离? 1 S9 P6 z5 z$ |1 V5 s. _1 w+ b
  而我,感同身受。心,如有一双无形小手捏着,亦紧亦松。痛。 ; I9 P' `& ?) _7 ?
  你的分手成为我的失恋。本末倒置。因为我未曾恋爱过。) e* o, }0 T+ i1 i1 R' U* l: p
  你走出了教室。走得急。 - G5 a; ]$ D4 }/ n
  我追了出去。有点奋不顾身的感觉。如果拍电影,一定需用上慢镜头。
. b+ ?$ C6 i6 K4 Y8 k( Q  你已走出过道。阳光穿过树梢变得斑斑驳驳,照在你白色风衣上,零零星星,你的背脊仍然有挥不去的落默跟悲戚。你肩上有落叶片片。老师,那时候我有跑上前的冲动,想帮你拂去肩上的落叶,但,又有谁帮你拂去心中的忧伤呢?  i7 |0 l7 S3 {+ [1 z
  我只是愣站原地,什么都没做。
6 \0 S4 Y7 a3 N: g" @0 z3 E4 i) k+ F" C  你的白色风衣越变越小,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处。, t' [4 m; ^2 B
  咸咸的液体,从鼻翼流至我的嘴角。
" ]) e0 }, P- S+ [  第二天,你悄无声息的走了。仿佛不曾来过。我失去了你所有信息。
9 b' ~5 H1 p$ g! r& k* E  同学们不再提起你。我跟他们早已经化乹戈为玉帛。在于他们,你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平常不过。在于我,你是刺在心里永远的钉。
! w( H+ J! r' G) U" o* n) |  政治老师越发的滔滔不绝。仿佛那场病不曾有过,他只是去打了个转。此时,当他在说到四个现代化,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时,我已不再胡思乱想,也不再窃笑,因为我没空,我在认真的想你。
% q! n* u% O& e  老师,也许你早已经忘记这么样的一个十六岁青涩男孩。他是曾经多么喜欢你。5 T8 N/ w' d8 m3 g& E- n$ A
  虽然,我们不曾有过很多的交谈,更多的对白,但,这也无法改变喜欢你的初衷。2 ?: U/ a; G0 }6 j% A% j
  暗恋,是不是每个人都这么义无反顾,亦惊亦喜。
, _+ L0 g+ l9 s/ d$ u2 o+ {6 ?5 }( H  老师,你就这么样走出了我的雨季。. q3 w2 x: s6 c: F8 i
  生活就象一本无形的剧本,上天随意抛下,每人手里都有了一本,自己成为剧本里的主角。其他人等都沦为配角。老师,你就是我故事里的配角,你的出场,你的离场,都由不得我们控制,即便我有千般不舍,你有万分不愿,该离场时,都得离去。而你离去了,我却仍然必须一直演下去。 8 s/ x3 h% s* f
  老师,我已决定忘记你。让你随同我的文章埋藏在我记忆的黄土里。久久。
6 _) T% j8 F) e4 j  让我再轻轻叫你一声:老师。! S. a( [2 V/ c$ w- R# A
  ——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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