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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7-8 20:1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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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激行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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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3 r3 ]1 D1 W3 F2 l 罗非发誓那瞬间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发自他身体的深处,他的灵魂和尊严被捻碎的声音。像捻碎烤得焦脆的千层饼,或揉烂一张玻璃纸,但他又想到电视上很多疯子都声称他们听到或看到了什么,飞碟啦,死去亲人的幽灵啦,上帝的传话啦……但他们都是疯子,所以罗非说不准他自己是不是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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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f' Z: B. e( t4 f) y, [ 灵魂的一部分痛苦得要死,另一部分却冷眼看着,尽想些乱七八糟的荒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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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体并不感到疼痛,虽然他应该很痛,那支警棍丢在旁边的桌上,上面沾满怵人的鲜血和精液,还有那半截刚从他后庭里抠出来的香烟,它已经灭了,皱成一团,像个沾满了血腥和罪恶的恶心蛆虫。 " Q: l: w* P6 ]. C
/ Y7 k" R6 z/ X& j: w' ^ 在早些年他还有心情抱怨言情剧白烂的时候,他怎么也不理解那些失恋的笨蛋干嘛用烟蒂烫自己的手臂,现在他想他明白了一点,因为肉体上的疼痛真的能压下精神上的痛感,到了极致,他们在脑中的区域是相通的。可是,他张大眼睛看着晃动的天花板,那双眼睛空洞得像死人的眼睛,他感觉不到疼,无论那个男人对他做什么,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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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J% z" Y/ h) X 或者我已经死了?这念头让他有一瞬间的恐惧,但当他想到这似乎是最好的状况时,便释然了。 2 s$ i' p6 M. d;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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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男人起身给自己倒了杯酒,值班室里这会儿充斥着酒精和腥膻的气息。门已经被反锁了,克洛斯本来想把这个游戏带单人宿舍里做,罗非并没什么问题,但是安德烈不行,太过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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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9 M) {$ I. o- E3 j& h 这会儿安德烈正站在墙边,双手被锁在暖气管上,漆眼的眼睛总显得有些忧郁,也许因为太黑了,完全看不透里面才让人产生了错觉。但双眼睛的视角刚好放在罗非的双腿之间。 ' o* I; G5 `6 W9 e2 C
E: N& ~0 U# V: J+ M 克洛斯并不太喜欢安德烈——没人会喜欢和一个总是一脸无聊的人上床的,他的表情好像你的抽插无趣到让他下一秒钟就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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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C% X/ b+ o( o# H 但是罗非不同,他记得他第一次从囚车里看到这个男人……也许说男孩更为恰当,那孩子气的骄傲眼神给了他深刻的印象,他像个轻易可以点燃的爆竹,碰一下就会有反应,但是当他确定爆炸后便会什么也剩不下……哦,他就是在点燃他,看着他毁灭。这可比和那堆毫无反应、自暴自弃的人渣干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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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r# {0 O: V8 {9 ? 克洛斯满意地喝了口酒,罗非眼中总像玻璃尖一样耀眼的光芒已经消失了,他想起他一个钟头前的哀求与挣扎,他甚至同意做任何事,只要让站在他如此难堪位置的安德烈离开。但现在一切已归于平静。他狠狠踏碎了他孩子气的自尊,和心中满溢和让人嫉妒的梦想,像踏碎一个精致却脆弱的玻璃盒,力道重得它再也组不回原来,只剩一堆看不出形状的粉末。 # Z. R6 I& `) t& ~0 A, `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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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他心存恋慕的人面前强暴他,侮辱他……而且是最彻底的侮辱,他使用了包括春药在内的各种折辱一个人自尊的工具,说出最淫秽的语言,还有比这更妙的方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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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m$ k/ R+ c* l$ b: t( d( w 他啜着红酒,像在品味他的痛苦,品味他知道安德烈在那里可以清楚看到他大张双腿中流淌的红白液体、那片幽暗的私处绽放的小小火光的羞耻和痛苦,当那支香烟深深烧到他内部时,他有些惊讶于他颤都没颤一下,如果不是他睁着眼睛克洛斯几乎以为他难堪的晕过去了。 5 X4 `! I2 B0 V+ z2 W( I& H
9 y7 m* M* p( Y: \0 q “老实说,安德烈,我还没有尽兴。”他笑着说,想玩玩另一个人性游戏,“再玩玩罗非,还是由你来替他承受那堆没派上用场的工具?选一个怎么样。” , j/ |+ @; z# ~2 f& b4 M
^9 M0 W: t0 U9 p$ I% ^ ——昨天他在饭厅里看到罗非和安德烈说话,他顺手拍了下罗非的臀部,后者却像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在此之前克洛斯并非没有干过他,他有些惊讶他过度的反应,接着他立刻意识到,他的羞耻感是因为安德烈在旁边。他露出饶有趣味的笑容,决定了今天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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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微微笑了,“随便您,长官,”他回答,“在这鬼地方我总要容忍那些可怕的奸尸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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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p C6 [$ U. ^: s 克洛斯愣了一下,“什么?” 4 |6 h0 N! ]% t' Q
! [; C/ o$ L3 _' K7 O& c( K5 x “游戏结束了不是吗?别对着一片黑暗的屏幕猛摇操纵杆了,长官,”安德烈说,“这里没人会对您的行为做出反应,或者您喜欢一个人在垃圾堆里表演蹩脚戏?”他看看怔怔发呆的罗非,“要我送他去医务室吗?” ( O/ C9 n- Y) N9 y; D-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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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洛斯咒骂了一句,他想起安德烈的罪名,一个攻击性极强的连环杀人犯,和疯子玩人性游戏是行不通的。因为他们的思维方式偏离正轨。 6 {/ g0 K7 P" L4 l6 y+ ~, Z
% J, l$ Z) S H0 ? 医务室里有一个长期室友,迪尔。打从上次的逃亡和蛇毒后,甚至连禁闭的机会都没有,他的身体就一直处于在虚弱和疾病之间的往返中,迪尔纵容地想它罢工也可以理解,必竟自己曾太过透支它了,仗着年轻。现在它已足够残破,但他并不想死,所以他希望足够的休息会好起来。 4 h; ^9 s, k% r$ e1 {1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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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旁边的罗非,他已经躺好几天了,也许因为年轻,虽然不情愿还是有了些好转的迹象,他不和任何人说话,脸上总是呈现出一种恨不得自杀的阴郁。之前安德烈来看过他,只有那会儿迪尔才能从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激烈的情绪——像只正在被活剥皮的兔子一般痛苦恐惧。 . E7 Q8 S5 K0 N/ L0 s4 G! t: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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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沉重的绝望像能把身边所有的人淹没,那种痛苦只有在他跟前好一些,迪尔微笑,这大概是一个男妓最大的好处——没有人会为在他身边而心存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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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W. W& {" {5 J: o0 M$ \" e “也许你可以帮帮他。”乔里曾这么跟他说,迪尔不知道他是否早察觉到罗非这有助于他恢复的细微优越感,但,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虽然他并不想管这些有钱少爷家的闲事,但有时漠视不理比多管闲事要困难得多。 + S/ a# [2 M- ]%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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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吃点东西,”他试图放柔声音,“不然你会死的。”这里可不是外头的医院,会关心病人的死活,因为无论死多少他们也不用负责。 ; D1 \* Q) w,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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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开口,他的声音带着他从未听过的冰冷与恨意,“我听说你曾逃出去过,差点就成功了,但因为你中了蛇毒,威廉他们又把你送了回来,”他说,“我真不能理解……”他冷笑一声,“我不是说你什么,但是如果我是威廉,我死也不会再回到这鬼地方!” ( \9 ~( R2 M' N/ l5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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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愣了一下,“但威廉会回来,这里的环境还不足以击垮他的正直。”他说,然后苦笑一下,“你肯定不知道他从第一眼看到我就恨不得杀了我,我一直以为他厌恶的是我的职业,后来才知道……是因为我杀了他最好的朋友。”他低声说。 7 i* w u8 [! L4 X* z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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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他本来可以逃离这受诅咒的鬼地方,却因为你中毒而自投罗网——” , b5 g, }8 i: c& J$ w0 ?
3 v7 D% K* |) M4 R T7 z# E “威廉就是这样的人。”迪尔说,觉得聊聊那个正直的男人也许是个不错的话题。“我当时偷偷跟着奥雷,希望能知道威廉的下落,你知道囚犯们的传闻很可怕。接着我终于看到了他……他的眼神总是温暖纯净,像能救赎任何人,可他只会用那种暴躁冰冷的眼神看我,直到他冲我大叫,‘你杀了艾尔,还他妈问我为什么!’…… 1 ?# S7 D# p2 O, d
' `$ W! J1 y; W" x7 B$ \ “真糟糕,他才二十三岁,梦想着当局长的小孩子,但喜欢做菜和打扫,威廉一手带出来的……啊,甚至追他老婆都是威廉在后头出谋划策!她叫凯特,一头金发,总压在棒球帽下面,喜欢大笑和野餐,梦想是当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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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的那天,凯特刚刚生了一个女孩儿,叫詹妮弗,威廉起的名字,他听到孩子诞生的啼哭,高兴得几乎跳起来,这时手机响了,里头有人告诉他……孩子的父亲被一个逃犯杀死了。”他笑了两声,不过听上去更像在哭,“凯特还笑着跟他说,‘是不是艾尔要过来了?他要当爸爸了呢,我们先走一步了哦!威廉,你和苏珊也要快一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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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跟她说?’他说,‘她笑得那么幸福,好像世界上所有的快乐都属于她,天哪,我该怎么跟她说!’”迪尔慢慢闭上眼睛,“他说那些时像是要哭出来了,真糟糕,我站在那里,只觉得气都喘不过来,手脚冰冷,他管我叫‘杀人凶手’时,我真想死掉算了…… : F, A+ J6 }# C- A2 ~/ F8 B
H/ X4 }* i: F6 c; u: U0 i “那些我曾引起为傲的杀人战绩,我的勋章,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他惨笑,“我杀死的不是一个警察的符号,而是一个真实的年轻人。我毁了一大片阳光下的幸福,我杀了一个小女孩的父亲,一个女人深爱的男人,一个温柔的男人最好的朋友……那是我这辈子干的最残忍的事!我居然曾引以为傲!” . F6 o+ J$ H8 q/ R5 G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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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静默地看着他,虽然迪尔是个男妓,可是他似乎比这里的大部分罪犯要坦然,他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如此沉重的痛苦。“但他还是救了你……也许他原谅了你……”他试图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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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P( n: N$ Q9 G; M “威廉就是这个样子。”迪尔轻声说。 5 _& w. B" L. d. o+ n( j0 h9 x5 |
: C9 M& D' Y& k- Y “可除了他,谁又能那样?”罗非冷淡地说,“他强得好像能掌握一切!”他想起那个人轻松解决来找碴儿囚犯的优雅姿态,却没有受到任何有损他体面的惩罚,那些警察对他的态度很客气,天知道他是什么了不得的来头,牢里传说他曾在特种部队干过,罗非总觉得他像电影里的英雄人物,可望不可及。 8 n9 G, F8 K3 a
/ b9 y7 K5 d. n' j9 x4 W6 d 迪尔笑起来,“他呆在哪里都是这个样子,因为他就是那样的人。糟糕的永远不是环境,而是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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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愣了一下,“那么难道你会觉得,这里是个好地方?”他嘲讽地说,安德烈和他说过类似的话。如果是你的话,哪里都是糟糕的,他这么说,这种轻率的结论让他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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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迪尔笑起来,“和我以前生活的地方没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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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的呢?罗非想,他的家世相当不错,繁忙优雅的父母像只鸟一样飞翔与世界各地。他厌恶总是在温柔的神色中带着不耐烦的母亲,她似乎永远很忙,而自己则是家中一个昂贵的装饰。“不,亲爱的,你还太小,没有能力决定自己的事。”当他想做任何事时她都会这样说,“所以照我说的做就行了,你要当个医生,就是这样。” 3 q0 ^& i& X' s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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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对话结束。她繁忙于属于她的生活,他则被丢弃在家里做她安排好的课程,未来像被冰冷铁轨固定的轨道。 9 R) s- k. \9 {# {& U
9 Y7 J0 _, {$ f8 Y" o, A" P# ^ 就是这样,什么叫就是这样?他厌恶透了这句话,他丢下他的画笔,试图竭尽他不多的能耐告诉那个女人:她的话是错误的。他飚车、磕药、召妓、打架……这很有趣,他喜欢看她愤怒的表情,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人迷恋,他终于可以不用呆在冰冷坚固的铁轨里,只有那暂时的脱离让他可以呼吸。 1 w4 h! a) P' q8 d3 Y9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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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依然摆脱不了,像有一道无所不在的锁一样牢牢地缚着他,短暂的脱离后是继续的囚禁,他们像超人漫画里的反面角色一样,势力无处不在。 % a, G5 A; `( b- i
& [, q$ @5 A% T9 e2 s3 x 当他看到那两个混混的尸体时,他意识到他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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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3 x/ G/ ^: }/ h' d' z; M “我来担这项罪。”他靠着冰冷的墙壁,面前血腥扑鼻,“你们走吧。”伙伴们惊恐和感激的神色让他觉得好笑。好了,他终于可以脱离,一想到那两个人知道他们的宝贝儿子杀了人,进了牢子会露出什么表情,他就兴奋得要死,无比期待。 ! ^) c5 s9 ]" d+ N, P$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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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我,里面……似乎更糟糕……”他低低地说,咬住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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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Y+ a" b6 A6 `" x( k% l2 k3 [* L 他步下囚车,脱光衣服,毫无尊严地被冰水冷了个透彻,他看到牢中那不怀好意打量他的室友,空间狭小寒酸,铁栏砰地一声关上,这就是他以后很多年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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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c! ~7 n5 y! D: @ ?' ^ 他可以忍受这些,可是第二天,他被一个警察叫去。双手被铐在身后,身体被粗暴地按在桌子上,长裤被扒下,他张大眼睛,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诅咒和挣扎,等待他的是对人权最粗暴的践踏!那两腿之间的剧痛,身体的晃动,他根本无法反抗!那一刻他突然觉得恐惧,他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7 {, Q- W: m0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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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报复、殴打、独囚、电击、强暴……无期徒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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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2 R" _ R% I3 d “该死的,我只是想争到一个我希望的生活,可我怎么把自己弄到了这里,这么糟糕透顶的地方……”他咒骂,仿佛道路上一个不明所以的滑足,他就落入了这么一个没有尽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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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安德烈俊秀的脸庞,漆黑的双眼总带着莫明忧郁的气质,看着他。另一个男人在他的体内用力抽插,他被强迫张开双腿,耳畔到克洛斯兴奋淫乱的喘息。 ) e' P' I# d0 C0 j" C(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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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见过你的朋友这个样子吗?”狱警问,现宝般把他的双腿大大张开,他不知道那种地方是怎样一副惨状,那个在他在一片黑暗中不知所措时,第一个对他微笑,第一个拍他肩膀的人,一双漆黑的眼睛正盯在那里,这种感觉让他想死。他只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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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你,别这样……”他曾在最初时哀求,他第一次如此卑微的哀求,只要让那双漆黑的眼睛离开。狱警笑起来,“罗非,知道吗,”他柔声说,“你得知道你落在我手里,什么也剩不下!” 6 h- x& v/ R) O% q2 V+ W
4 c5 c" _1 a0 h D) d1 W 他什么也没有剩下了,他的灵魂已经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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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睡眠,甚至只要一定神,就可以感到安德烈漆黑的眼睛停留在那里,静默地看着他。他猛地跳起来,冒出一身冷汗,心脏狂烈地跳动着,检查发现自己并非如所想被剥光衣服,摆出淫乱的姿态才微微松一口气!可是那双眼睛无所不在,那种耻辱感深入骨髓,灵魂被彻底踩烂踏碎,再也无法回复! 7 p- W! B B4 E!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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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无望黑暗的日子无休无止,一想起来,那恐怖感就让他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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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XXX……鬼地方……”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绝望,“我一直以为我天不怕地不怕,多傻,现在我他妈后悔了!只要能让我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愿意拿灵魂来换!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让我离开!”他颤抖着,手指紧抓着被褥,在那之中无声地啜泣起来。 " {4 K# U9 R*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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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不去。”迪尔淡淡地说,他不太擅长应过这样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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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决定背叛整个社会期待他作为一个正常人的信任、并独自品尝苦果时,他总结出的仅仅是一个鸵鸟般的理由——不要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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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没有任何好处,它总会凸显出现实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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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继续这样会死的……”他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样子说话简直傻透了,“乔里会很难过,他会自责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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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9 I' `6 l1 s; b# R9 }& G “乔里?”罗非扬眉,似乎有些意外,“哦,那个医生。你要告诉我,他每次看到那些囚犯身上关于殴打和性虐的伤口时,都要丢两滴眼泪在上面,以助伤口愈合吗?”他冷笑,他憎恨这里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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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F' G$ ?# d0 A9 b6 z: r# I+ X “别这么说他,”迪尔说,沉默了一下,“你知道……我和奥雷是怎么找到威廉的吗?我们和他不一样,我们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通过那么复杂的防御系统……”他看着罗非,“对,是乔里的D卡,但并不是我们打晕他,而是他主动提出那个计划的。 ! _/ B/ F/ e" R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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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都看不下去。”迪尔轻声说,“三年前,这里死了一个囚犯,伤的很重,下面的那里……已经溃烂化脓,被钉入三寸长生锈的铁钉,感染了病菌……那个人死时,在病床上不停喊着一个名字,后来乔里知道那是他女儿,只有三岁,只有一张揉皱的小小照片,洋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儿,母亲早已过世,在孤儿院等着父亲回来……” . r$ ^7 ?% V- L; _' |, ^6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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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着罗非专注的表情,“乔里也有一个女儿,他和我说……‘我本来已经麻木了,可是那会儿突然像有一盆冰水从头上浇下来,我手脚冰冷,不住打战,上帝啊,这里的人在做多么野蛮和残忍的事!’然后他告诉我和奥雷,‘我只能帮你们这么多,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 f: i: d q' y; B%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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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我能帮你们的只有这么多’,”他重复,“那么,他从他适可而止的善事里得到满足了吗?看着那些囚犯被殴打强暴,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然后一边安全地呆在那里,一边‘力所能及’地进行帮助,然后毫无罪恶感地谴责他的同事,哈!” 0 S. S& g Y0 \' V- R9 s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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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能怎么样呢,”迪尔低声说,“难道要他去告发那些和他勾肩搭背、玩笑打闹的同事?用所有的积蓄请个律师,丢掉工作,上电视大声呼吁,出庭作证?不,没人会那么做,监狱里的暴行不会有任何终止,他却会失去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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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7 d2 q2 | R “是的,我凭什么要求他那样?”罗非冷冷地说,“我只是有权不原谅,在我无止境地被强暴和殴打,被用最恶心的方法践踏得生不如死时!对他‘力所能及’的救济心存感激,感谢光明无处不在!” ( f# ~- v1 b8 P* @9 [, G& [" `
" g$ A( Z1 Q; b! M& |- T 迪尔沉默了好一会儿,轻轻开口。“知道吗,罗非,当威廉和我说艾尔的事时,我为自己犯下的罪过痛苦至极,但是,当那个年轻人枪指着我,准备扣动扳击时,即使再选择一次,我还是会开枪的。”他说,“就是这样。”别人的痛苦永远难以真正成为自己的痛苦,他想活下去…… Y! m( Y, Q( e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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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下去?哈!”罗非笑起来,“我倒觉得这是个可以快活死去的好机会,至少不用被践踏得体无完肤后,再像我一样愚蠢地哭着说,‘我让死吧’!真他妈自做自受!” & U, L$ s* _9 S; n8 T
, m! q; t, l5 v E8 i z 迪尔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开口,他的声音晦暗冰冷。“那里有针筒,别的药我不知道,青霉素肯定有。”他指指旁边的药柜,“我记得你对这个过敏非常厉害,乔里说一支就能要你的命。”他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你需要的话,罗非。” 6 M9 n) z2 x*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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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愣了一下,迪尔的态度不像在说教,也不像在开玩笑,他也不觉得一个杀了三个警察的男妓会对他进行关于活着多么美好的说服教育,他在认真严肃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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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罗非低低地说,“这点子不错,我怎么没想到。”他突然拔掉针头,从床上跳起来,走向药柜,打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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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 }5 Q2 n) I1 S* M “等一下罗非,”迪尔叫道,“你真的知道死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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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8 F) Y2 N+ z; l, ]: I 罗非迅速找到他要的东西,正笨拙地试图把液体抽进针管,可是大病未愈手抖得厉害,小小的药瓶落到地板上,落开来。“该死!”他骂道,走过去。迪尔突然俯下身,捡起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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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 I4 }, D. T3 o! ~ “注射器。”他说。罗非愣了一下,把手中的东西放到迪尔手里。后者熟练地把液体抽进针管。“我以前吸毒。”他解释,罗非看上去并不感兴趣,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针管,他可以看到他眼中的亮光。 7 ?' \. g* |'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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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教唆什么,我只想说生与死是对等的,没有高低,只是个二选一。”迪尔苦笑,“我从不觉得活着比较好,如果你真的受够了……”他沉默了一会儿,“但记着还没到最糟的时候!若真的到了,总有一个最安全的港口在等着你……我就常这样想……” 1 n$ W& \8 A. |1 ]3 b! E
% W/ M! Q- a- z& E) h) o3 c/ t “不会比现在更糟了!”罗非冷冷地说,“我受够了!至少可以选择甩手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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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 F# A* D, Q" s& F 迪尔吸了口气,“攥紧拳头,好,可能会有点难受,但很快就会过去,”他柔声说,手指放在罗非的血管上,“我听说过很多关于那里的传说,像一场梦醒或无梦的睡眠什么的……谁知道呢,但肯定不用再呆在这里了。”他无力地笑笑,“对于这里,你也许真的呆的太痛苦了……” 4 }, k8 J" o0 a,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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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对于这个几乎还是个不解世事的孩子来说,您这次足以毁灭一生的刑罚太重了,他想,痛苦每个人感受不同,一个人永远不会知道另一个人有多么糟糕,没人有权指手划脚。如果这孩子愿意选择,他不会自以为是地为他做什么关于生活美丽的教导,他只能选择默不作声地把刀子递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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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4 k! P8 A. u9 M 他推出针管里的空气,罗非看着这个男人俊秀淡然的脸庞,突然开口,“那你为什么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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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愣了一下,“因为我怕死。总想着……也许还不到最糟的那个地步吧……该死!”他甩了甩颤抖的双手。“我并不经常杀人,所以有点紧张,”迪尔苦笑,控制住手指的颤抖,“但我想不该让你自己推。但下面我就不能陪你了,罗非,你得独自迎接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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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D' A: \- n% V 罗非睁大眼睛,他感到呼吸、深身的细胞好像突然凝固了,那支细细的针头,慢慢推进了他的静脉,和皮肤沾在一起,死神的狰笑和咆哮已扑面而来,转眼寒意渗透骨髓!刹那间那未知的冰冷物事紧紧拽住了他的手臂,转眼间就要坠死亡的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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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s+ t$ Z1 L! e9 b7 [ 迪尔缓慢稳定地推动针管,致命的液体慢慢汇入他的血液,转眼流窜他的全身,这东西会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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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大叫一声,猛地挣开迪尔!针管掉到地上,滑落开来!牙齿不住打战,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 e7 J& j+ `8 s: d&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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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大叫,迅速用衣袖缠住手臂,防止药物流入身体! ' \+ P* _8 w) D/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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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尔反应过来,“我去叫医生!”他说,看了一眼罗非,他不知道他的选择是否更好,但……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浅浅的安慰,他很高兴他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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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手忙脚乱地紧攥着衣袖,直到手臂发紫。我在干什么!?脑中另一个声音问,让迪尔把液体推完,这样不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了吗?没人再能侮辱你,伤害你!可是……他心脏狂烈地跳动着,浑身冰冷,药物在血管里狂乱流窜,这让他无法抑制恐惧! : o7 x7 m; L$ C, D' Y$ {* `% P
. b8 M/ F9 o+ r8 F7 h+ C 我不想死…… ( `! o; N+ \- {: M. c
0 ]% b" _, S$ L/ K- I3 C 也许情况还没那么糟!也许情况还没那么糟,也许情况还没那么糟……他在心中疯狂地重着这句话,见鬼的!他还可以试着……活下去! / x+ M m; \9 M# Y$ y!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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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厅,沃恩正在大声嘲笑他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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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和那个日本人一起去医务室值班了?沃夫,沃夫,请容我想像一下当时的情景!”他说,“他是掐着你的脖子把试图你从窗户上丢下去呢,还是一直在和你调情?亲爱的,看来你的如意算盘打飞了,那个可怜人没能如你所愿因为轮暴事件和你结仇,找你麻烦,然后你可以趁机干掉他——连个禁闭都不用关,正当防卫,多美妙的杀人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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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沃恩,”沃夫柔声说,“但你在这个错误里没做任何一点善事损害你犹太商人的英名,如果渡边根本不是寺田派来找我麻烦的,那我至少该多分到两包烟,可你像个修女一样把浑身裹地紧紧的,好像我会趁机揩油。” 5 F3 Z1 x6 ?8 ~& r
1 O! @& {: F! f* d6 x& \ “我觉得他肯定在等你放松警惕干掉你呢,遇到那种事不抓狂,这小子可不简单。”商人立刻改变论点,沃夫不屑地哼了一声,不准备继续讨论这个让人不愉快的话题,对方的忍耐力比他想像中高,日本的杀手训练体制一向缺乏人道主义精神,他不负责任地做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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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c4 X" F1 Y0 Q1 P “无本生意不好做,”沃恩长嘘短叹,“即使我是个好商人,知道在沙漠里该贩石油,监狱里则贩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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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沙漠里不是该卖水吗?”沃夫说,一边解决着他的午餐。 9 z( J3 R, i1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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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笑起来,“不,沙漠里没有水,就像监狱里不卖自由。说真的,我觉得那个日本人肯定是寺田家派的,不然早把你干掉了!下毒、打埋伏、买通警察……怎么着都行!想想吧,他那天被你打得爬不起来,你居然还悠哉悠哉地说什么是‘免费帮忙’,我看你干不了杀手,完全可以改行做骗子。”五包烟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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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p! m X8 x3 {" z5 u/ e/ F “我怎么好意思抢你的饭碗呢。”沃夫柔声说,“我觉得被人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肉块接触嘛!” ! h7 I% \; P8 x+ W
$ V/ H7 J. E, P: O “说得你好像被上过似的。”沃恩翻翻白眼,身边的人没说话,只是用叉子拨弄着盘里的菜色,脸色严峻。这种不期然降临寂静让犹太人窒了一下,有些欠疚地向杀手说,“真抱歉……你看,其实这里哪个人没有被那些混蛋警察叫去过,除非是长得太难看……” # _* B. n# L, N'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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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依然不说话。沃恩觉得至少该做点什么弥补伤害了朋友的罪过,便轻轻碰碰他,“那个,你不想吃青椒的话可以我可以帮你吃。”他讨好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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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抬眼看他,立刻开始动手把青椒丢到同伴的盘子里,然后继续吃接下来较能接受的食物。 % @' D! R" L4 x$ q/ d*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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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那种事无所谓,”他漫不经心地接下刚才的话茬,“肉体的肮脏不堪一提,灵魂的肮脏才不可清洗。好啦,开始吃饭!”他高兴地说。 - n! x, G5 o& o4 l
% V5 U& ~( k' V4 @ 沃恩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青椒,觉得可能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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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的话好像杀手忏悔录,”他嘲讽道,“你是准备改行当医生了吗?” 9 Z& c" K: y) p5 V; h
4 m' s- b- l- `1 H5 e$ y4 a) P “怎么说呢,”沃夫想了一下,伸出手,“你能看到我手上有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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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奇怪地看着他,虽然很厉害,可是沃夫的手比自己足足小了一号,看上去相当秀气。“什么也没有。”他老实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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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因为沾上的东西洗一洗就掉了。”沃夫说,继续吃饭,那沐浴时顺着双脚流下的血蛇始终在他的记忆里爬行,细小而怵目,接着他的身体便与正常人毫无二致,即使他曾把自己弄得像个刚从地狱里爬出的厉鬼。“可是我的灵魂浸透了血,沾满杀意与怨恨,无论用多少的水也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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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转头看他,他的侧面线条柔和,透着股优雅与无聊,这样的平静的监狱生活让他常常忘记这个人是个顶尖杀手。 / ^, v. `9 a. H1 I: y0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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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那些狱警在我身上留下什么,也比我的灵魂干净。”沃夫说,但表情一点也不配合地全然没有一点痛苦自责,依然是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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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看重表象多于内在。”沃恩笑着说,“这说明表象很重要,看你那张脸,大多数警察和你迎面走过百儿八十回的也记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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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 _: u, g, O4 P 沃夫笑起来,“杀手太出眼可不行,”他说,“我只是觉得当你打骨子里习惯一些事后,就很难产生罪恶感——就像大部分人不会因为吃荤、穿皮草、捏死小虫而觉得残忍一样,其实无非也是在杀死生命。我家打从武侠小说时代就开始干杀手这行当啦,小时候我对杀人也就是换个军舰模型的概念。”他叹了口气,“我就是这样被教育的。” , r+ o; J4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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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安德烈?杀了二十几个人砌在他家的墙壁里,报纸上却说他‘是个可怜的孩子’,”沃恩做了个鬼脸,“小时候被养父性虐待,老妈干嚎着旁观,九岁前赤身裸体被锁在小黑屋子里。所以他的人格可以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扭曲——” L, R8 z, e" ~0 k+ a: i4 t
3 S% S. K6 X* ?2 l “为了名誉我必须声明,”安德烈端着餐盘走过来,“那些小报在胡扯。我杀人才不是为了什么愚蠢的‘报复伤害过他的大人’,没有想像力又缺乏优雅的人才会为那种蠢理由犯罪。”他在沃夫旁边坐下,德雷尔则坐在他对面,一边咬着面包,一边含糊地说,“显然,做事该是为了取乐,被负面情绪主宰可不体面。我听说你杀人是因为觉得‘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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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相当喧闹的情绪,愤怒、情欲、悲伤……诸如此类,让人不堪忍受!”安德烈仇恨地戳着盘子里难吃的土豆,“我只是想让世界清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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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惧怕对别人的情绪发生反应的心理。”德雷尔说,理所当然地把沃夫的橙子拿过来,“啊,你杀人时的感觉一定比吸毒还爽!但你被送进来时却说‘谢天谢地,你们这帮手脚迟钝的笨蛋终于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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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u9 s/ n" \* P “不要擅自改我的台词!”安德烈说,“我只是觉得监狱可能是个好地方,不会再有那种窒息人的情绪漩涡、总是溺水的恶梦……当然事实证明我是错的。”他无趣地叹了口气,“兄弟,我对古时传下的被无数人重复的进入抽送射精高潮几分钟的事情毫无兴趣,当你彻底丧失了自我意识,完全溶入另一个人的情绪,像咖啡和奶末一样疯狂地搅成一团,再也分不清彼此,这时你突然用力卡断他的脖子,一切结束!世界刹那间一片寂静!哦,那种感觉才叫‘高潮’!”他陶醉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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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 T! ?& b0 D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以为做爱是四个人的事,包括他在去世的父亲——养父的愤怒和疯狂,母亲的哀求和哭泣,那只幽灵在小屋里呼号,像某种沉淀过的物质,浓重而粘稠,冰冷又火热。让人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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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4 h2 W; E9 s7 c- `' v 他侧头便可以看到坐在另一桌的罗非,后者刚刚出院,有些长的流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侧成的线条冰冷沉默。他喜欢这个人,他的情绪如此直观强烈,他第一眼看到他就瞄上了这么个猎物,但现在他看上去糟糕得厉害。 9 l; P5 |, C& ~2 M2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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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高兴不必杀死他——总的来说人还是尽量少杀的好——孤岛监狱就是这么个帮人脱胎换骨的好地方。 % Z; ]2 _0 O* w7 F5 E- _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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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从恐惧和死亡里找乐子!”德雷尔得意地做出结论,“是类似于细钢丝什么的,不过你摇摇摆摆、艰难险阻的走来走去,指望的却是从上头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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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我得承认,布莱恩医生,”安德烈严肃地说,“不过即使进了牢子我还是没能从钢丝上下来,我无法控制这种欲望,撒旦保佑,”他毫无诚意地划了个十字架,“地狱已经为我准备好了。” / h& ]" L2 l O: }. H1 H*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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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德雷尔左右看了一下,奥雷正在身后一桌边吃饭边看书——因为对医务室颇有贡献,他被允许拿着书到处走,小个子的男人用了个难度的动作背过身一把把他的书拿过来,撕掉封面。 : I6 w, i/ u* V( w/ ]# w.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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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雷大叫道,“你在干嘛,天哪,你至少不该撕书!我会没办法续借的!” - o$ N. o, ?( c& u( G1 Y"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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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医生,”德雷尔严肃地说,“监狱只会禁锢你的肉体,而书本却会禁锢你的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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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书丢还给他,威廉哼了一声,“没有学习和复制,灵魂压根不会存在……好啦,奥雷,别愁眉苦脸的,我下午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胶水沾好它。” 7 x* f6 J i* q6 f6 C5 C, |8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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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想玩心理医生游戏了吗?”林亚斯嘀咕,德雷尔不理他,利落地从封面上撕下一条边,三两下弯成一个∞字形,舔了一下边缘,把它沾住。 , S' O2 w6 _9 E2 @7 |- |: I
# F# B( K4 m& f( t2 s “梅比斯之圆。”安德烈说。 ' A5 t$ P% v; B
% p/ \& @- c& O( S) m" r0 ? “找到它的开头和结尾!你掉下钢丝的方法就在那里!”德雷尔格格笑着说。 # z s4 H( Y- J9 P' i3 n% Z7 R
1 ?$ j; R1 o7 [3 k “这东西没有开端和结尾,”沃恩探过头来,“这是常识。” 0 P* j$ w/ T; C0 T
$ R+ C1 f3 M! D3 }9 c “不不,有的有的!”德雷尔兴奋地说,安德烈突然伸出手,利落地把怪圈从中间撕开,它变成了一个长直的纸条,坦率地躺在桌子上。 9 H7 Q8 z' I5 {+ ?3 W
9 {2 E7 M" p+ L; m! p" G7 R 安德烈大笑道,“没错,破坏循环!这就彻底解释了我所有的问题,不过布莱恩医生,说来说去我还是得杀人,你知道监狱里很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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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翻翻白眼,“我不想和疯子坐一桌,我们换个位子吧。”他的同伴立刻表示赞同。 % ^- t( C8 w1 f4 U7 b5 N6 E
; N/ q1 [) }, r- l7 Y “哗啦——!”出乱子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几人转过头去,接着便是警棍击在皮肉上的声响,听上去这次是长官在教训人。 % n( r( h9 @4 o; |2 K" K6 q8 w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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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揍的家伙显然骨头很硬,连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可囚犯被殴打在孤岛监狱很正常,艾瑞被打却并不经常——做为曾经的黑社会老大,他的长相并不怎么有气势,深棕色的头发和瞳孔,无论是削瘦的身体和俊秀的样貌都有一种属于年轻人的青涩感,对比起他的性格,完全打破了“相由心生”的人类俗语。唯一标志着他灵魂的只有那双眼睛,里头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和一种如灰烬般晦暗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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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s" r# W$ b; N' p/ X 即使在孤岛监狱这种社会驱逐者的聚集地,他的人生也算是比较倒霉的——一次十拿手稳的交易中,却被一个警察以“内部有叛徒,没人救他他会被杀死”的蠢理由骗他老婆说出了交易地址,结果八百多年的长长刑期砸到了他的脑袋上,而外头的两位自由男女则在两个星期前刚刚举行了婚礼,并得寸进尺地写信来希望得到他的原谅,不然将会终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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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蜷起身体,并没有反抗那劈头盖脸的警棍,这是作为囚犯的常识。艾鲁特正重重一脚踹在他的胸前,殴打让狱警脸上泛起红晕,棕发的男人始终一声不响,身体的每一寸似乎都写着让人恼怒的傲慢与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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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O! s4 m+ e" H5 [ “听着,艾瑞,”艾鲁特冷冷地说,一只脚重重踏在他几乎有些单薄的胸膛上,“现在你要跟我去办公室,手铐、电击棒都在那里等着你。别在我面前摆架子,你只是个被关进监狱的人渣,在警察面前你什么也不是!” b. L( G+ ~9 ]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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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能听到他的话,但这种侮辱已经习以为常,反暴力的正义感在这里像冬天里的蝴蝶一样害羞胆怯。 , [' p1 C+ o, s*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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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鲁特一把揪住艾瑞的棕发,手中柔软的触感让他很兴奋,他蹲下身,凑进他的脸,用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轻柔声调说,“我不管你外头那位警察朋友怎么说,从现在起我会好好招待你,以惩罚你的目无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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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5 U' {# ~. |! { 对面那处于弱势地位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一片窒人的黑暗与冰冷,毫无情绪,毫无温度。艾鲁特厌恶地皱起眉,正要说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5 ?* J+ f# s. s7 a/ D# W*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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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他!” , ]+ }6 |7 T% i' R* n. M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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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英语说得谈不上怎么标准,可快速的行动力足以弥补,下一秒钟,艾鲁特感到身体被猛地推开,接着面颊挨了重重一拳!周围响起一片幸灾乐祸的笑声和口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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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想冲上去给这个不要命的人渣几棍,但是脸上的剧痛让他放弃了这个念头,他吐口两颗牙齿,看着手中的红色液体中的白色物质,并没有恼羞成怒。他冷酷的表情和身形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残忍气息。 / r2 P; X5 _: }0 ~# x4 m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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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恩吹了声口哨,“这小日本想英雄救美人,看来要倒霉了!”沃夫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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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 b7 E1 W* o5 A4 {# q1 R6 I 艾鲁特拿起对讲机,“73325,带上枪。” # Y5 ~( I1 p" q5 I- X' E3 Q% x/ F
/ ~, \# g% R9 D& K( b$ w) y, D 然后他冷冷地看着对面自找麻烦的黑发男人,看到后者抿了一下唇,“别碰他,你才是人渣!”他冷冷地说,艾鲁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现在可没几个这么有种的……或者叫没神经的了!他忍不住笑起来,又有好娱乐了。 1 n' c8 {; L5 z6 M6 h n
5 ]5 ^* b" m1 C0 A2 h “你想当救世主吗?”他轻声说,“那就让这里来告诉你,什么是现实。”他抬起手,抬起男人的下颌,渡边猛地把他的右手挥开,艾鲁特打了个趔趄,下一秒钟,一声响亮地枪声划破了饭厅的吵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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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鲁特无声地微笑,周围一片寂静。一个黑发的囚犯低低笑了一声,吸吸鼻子,“真怀念,是火药味儿!” 0 j& t9 @7 E/ B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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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吗,艾鲁特!”刚赶到的克里叫道,“他要干嘛!”他警惕地看着渡边,身后跟着同样拿着枪的奎恩,一边命令起哄的囚犯们蹲下。 1 {$ K( F/ I3 @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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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男人仍站着没有倒下,但看上去艰难。他的膝盖骨碎了,很彻底,想必即使是最好的治疗,下半辈子也会被疼痛所困扰,沃夫想,这小子在想什么?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 ?% m+ O1 _& A+ Z) X4 Q( w
1 w5 U: V% Z+ D( F! E9 {% O3 D 克里把手里还热乎着的手枪别回枪套,可艾鲁特的棍子下一秒钟劈头盖脸地朝渡边打了下来,沃夫甚至可以听到它击中皮肉和骨骼的碎裂声。 " A2 U0 z: @7 J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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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打死他了,艾鲁特!”克里枪还没放好,就冲上去试图把他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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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s0 D' H% { 当艾鲁特停下手时,他几乎怀疑他已经死了,鲜血把囚衣浸透了,地上也被弄脏了一大片。“真见鬼,抬他去医务室!”奎恩说,把看上去已经无力反抗的人铐好,显然对这个人只能用抬的了。 + @8 F: H* T! _&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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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瑞一声不响地站起来,看也没看渡边一眼,坐回原来的坐位上,他的餐盘还在。那个满身是血的家伙还没有昏迷,骨头够硬,他愣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视,那血中的五官竟冲他露出一个微笑!难道他的意图就是让艾鲁特这短暂的一顿饭时间内不找我麻烦?艾瑞狐疑地想,如果没记错,不久前他还把这小子打得在医务室呆了一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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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哦,好精彩!”德雷尔感叹道,“不灭的人性之光啊!可这监狱基本上就是美梦碎肉机,浪漫主义根本没有存身之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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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瞪了他一眼,奥雷看了一眼艾瑞,当事人看上去并不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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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要被感动了!” 坐在艾瑞对面的非列克正夸张地感叹,“你看也不看那位骑士一眼,真是冷血。”——他是位黑发绿瞳的军火贩子,似乎除了钱什么也不信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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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超人漫画看多了吧。”杰姆冷冷地说。罗非低下头,“人命虽然不值钱,可至少不该那样丢。”那个人会死吗?他想,因为压抑过度?或是为了救艾瑞?虽然这样的勇气让人钦佩,可…… 0 t$ D' _. G4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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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儿,”军火贩子笑道,“我打赌,饭后伟大的警察先生还是会来找艾瑞,最迟明天。” 3 z6 c( `1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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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噎在了喉咙里,只好低头喝了口汤,这里就是这么个地方,他早该知道,而他已经是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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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资格拥有幻想甚至烦恼,他只有一条命了。 ( Y F) A, B' _ f8 R
* A _0 `6 U* ^1 y 他自嘲地扯扯嘴角,低头吃饭,食物是身体的根本。他想活下去。早几个月前他一定会鄙视居然变成这样的自己——在暴行面前缩成一团,当那位“英雄”被教训时,他居然在庆幸那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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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夫面无表情地转身吃饭。沃恩的眉毛轻轻一凛,除此之外再无波动。他可以感觉到下面沃夫给了他什么东西,他熟悉那样的重量和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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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4 o8 J! {3 j F; ~ 这混小子想干吗?他茫然地想,他知道他厉害得不像话,可是他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地摸了克里的枪! {) \% A3 @. q* X8 P/ n d!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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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斯快步走了进来,从紧绷的身形看来相当紧张,但看上去并不是为了渡边。他在威廉身后停下,小声说了些什么,后者惊讶地转过头,把餐盘推开,站起身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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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林亚斯好奇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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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监狱里要办一份八卦小报,您一定得去当主编,林亚斯先生!”德雷尔双手合握,用咏叹调般的语气说。“得了吧,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之所以显得比较新鲜,只是因为你还没有发现它已经臭掉了而已。” / s, o$ d% J5 `/ n3 ^5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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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亚斯郁闷地低头吃饭,他喜欢德雷尔,但他得承认,他一个字也没听懂这位精神病患者在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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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的弧顶笼住了孤岛监狱,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上它像颗碗豆一样遥远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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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V8 |3 h" v3 E# K- P 威廉站在最前面,虽然仍穿着囚服,但手铐已被打开,身后是全副武装的警察们,正紧张地瞪着海边正随着柔软黑暗的波浪摇晃的物质运送船。平日熟悉的形状这会儿看上去无比陌生,像它随时都会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异形怪物。 3 R/ M9 t6 F( }! f2 v
" n% }8 P4 W/ k4 S" e: ]2 o 他们已经等了好一会儿,可它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在嘲笑他们一般静默地窥探,毫不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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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 E0 [* K+ v4 N, a* Z “我们得上去。”威廉说。 3 B. i8 X* V3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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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昆斯说,“也许有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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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8 M# n& r/ s6 `# m “也许还有有生还者,他们经不起这样的等待。”威廉冷冷地说,“是警察就该知道,干这行当可不是站在没有死神的地方祈祷的!走吧!”他停了一下,转头看昆斯,“我可以下命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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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警卫队长简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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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恩、华盛顿、汉斯,你们三搜上层。”威廉说,“希尔、克里、切林,你们三个中层。迈克、坦恩斯,你们两个跟我去下面。”威廉说。“小心点。”然后头也不回地向物质运送船走去。 % W/ S6 V) c# m9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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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上面潜藏着什么,但他会弄个究竟出来。船上工作人员的情形不妙,但不到最后一刻不可放弃希望。 3 Z0 Z4 ^, r. n* R8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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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狱警们的惧怕,这可以理解,人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最为恐惧,而这艘毫无特殊的船这会儿便是如此——它在海中失去了一切讯息,却像有人精确操纵一样直达孤岛监狱,可靠岸后却连半个人影都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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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A+ e0 T3 m “等一下,我也去!”昆斯说,威廉摇头,“你得留下压阵和预备支援,或者情况发生时时准备急救或判断是否该开枪。”他说。虽然是囚犯,但在这个岛上他大多数会被警察们当成自己人,发生了这种诡异事件,昆斯毫不犹豫地找到了他这个实战经验最为丰富的前特种兵来帮忙,典狱长也毫无意见。他们现在只向外界说明了情况,并没有援兵前来,必竟情况还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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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昆斯叫道,威廉转过头,昆斯解下配枪,交给他。一旁的警察们显然有些惊讶,但并没有说什么。威廉看了一眼,“没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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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可能会有危险。”昆斯笑着说,威廉接过它,熟练地拉开保险,走上吉凶未卜的船舶,身后跟着随同他一起搜索的警察。他真的是个相当优秀的警察,昆斯想,看着威廉利落的背影,只要有他在,情况便不算是最糟。 ' ~$ y) x5 i6 D; D2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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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已经死了!”克里咒骂道,中央控制室里,一具冰冷的尸体面朝下趴着,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香,房间里凌乱却充满和平的气息那东西颇不相称。 + W, s o$ K)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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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超过五个小时。”切林做出判断,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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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D5 d0 Y: [! L L% p “见鬼,咖啡还是热的!”希尔说,查看桌上纸杯中残余的液体。克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我真不能相信,你这时候还能喝得下去,不愧是反黑组出来的!” % m4 o& A5 y7 b' R5 |2 U
! C! J4 M: U6 J “不是那个问题,”希尔说,啜了口新倒的咖啡,“如果有人在咖啡机里下毒,至少证明了里头没有异形生物的细胞什么的,伙计,别担心过头了,我打赌罪犯不会用触手撞开合金的屋顶掉下来,不值得吓成那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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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0 @, v6 k% W& P8 Z* } “所以你来以身试毒?”切林笑起来,希尔的话让他轻松了一点。“到底是哪里来的混蛋干的!手法很专业,职业级的。” % B: C d9 `& ^) g6 v( V
) p* l3 ^, C- H! i/ E* C, } “也许是牵涉到岛上那些家伙的旧债,不然谁会干劫监狱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希尔笑着说,“没有美女钞票,全是群凶神恶煞的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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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l- C1 e7 ?' w0 n" t) Z 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惊讶。暴行不会永远被容忍,在光天化日之下。 $ D9 X9 n% v0 J9 [% u2 B% D- f
. h2 S3 B$ h4 i8 V1 t# E% {0 o$ x Z 运送船的最底层,威廉蹲下身拾起什么东西。生平没碰到障碍物的海风肆无忌惮地嘶吼嘻戏,深不见底的海浪温柔地摇动脚下薄薄的甲板,金发男人静默地检查着手中的物体,那是一支烟蒂,它并没有被使用过,是被从香烟上撕下来的。 ) E S# h5 p, x2 K, r
0 ^$ n1 S" V( \6 @# s) \ “卫森。”他低声说,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想到那个老相识,印象中他的烟瘾很大,喜欢直接撕掉香烟上的滤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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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他,可真是够麻烦的,他有什么目的?他脑中浮现那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永远低沉柔和的嗓音,像极了死神袍子不怀好意的蠢动。 2 c( W0 Q+ y&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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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有发现!”希尔的声音传过来,威廉迅速把滤嘴放进口袋,转头看着他。 q4 z( q. H4 X# Y2 K3 d, f T8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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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还活着!”希尔叫道,“他把自己锁在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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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9 z G; o: I( k “太好了!”威廉说,疾步向上走去,希尔紧跟在后面,一边解释着刚才发生的事。威廉紧攥着那小小的烟蒂,可以感到自己渗出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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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K' @) `. Z1 N+ [ 死神卫森,他最不想碰的对头! ) q& _8 v0 Z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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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非张大眼睛,他有时觉得大张的瞳孔像个死人,更早时他会想像自己已经死了,那个杂种在奸尸,这样可以减轻痛苦。现在则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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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7 S4 b4 z5 |( _ “你真的知道什么是死吗?”他这么问自己,他曾以为他可以无视死神,但事到临头,恐惧竟会让他牙齿打战!是的,死亡是一个人经历的事,和朋友、亲人毫无关系,如同人只能一个人活着一般。他居然用那个和这世界赌气与发泄愤怒,见鬼,自杀不能惩罚任何人! . \% ]3 M8 B( f: V
) U; G3 R& p; N7 Z0 j- ~. Q 你看,死后会怎么样呢?他很快就会被忘记,几个星期后人们的悲伤会平息,几个月后你的名字渐渐消失在身边人的谈话里,几年后,只有关于过去的闲聊才被偶尔提及,死人无法参于人们所有未来的生命。没有人撒娇,没有人同行,独自一人,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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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不想死。你看,他很清醒,还没到最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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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0 w+ Q3 v- e" s2 O& M- G( ]9 j6 Y5 b 他的背脊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躯体晃动磨擦着,另一个男人的性器在他的身体里,如钝刀般磨锉。他被克洛斯带到仓库僻静的转角,接着便是这老一套的戏码。他从没想过他有一点会在室外和一个同性做这种事,鲜血把私处染红,尊严被践踏得一文不值。 * Z; N2 H" D3 J- M# |
, B, d* E4 \1 _3 V: o6 { 他可以听到那个杂种情欲的喘息,他的衣扣被解开,双手反绑在身后,彻底沦为玩物的可怜虫,他自嘲着想,但并没有想像中那想难以忍受,他从来不知道,他竟可以为活着,付出这样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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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 N5 F1 a" Q6 Z “我弄得你爽吗,宝贝儿?”克洛斯淫猥地在他耳边问,罗非不理会他,这种挑衅没有任何搭理的意义。践踏别人总能让一些傻瓜自以为高高在上,他们只有踩在别人身上才能不当侏儒,与和你同样卑微的可怜虫不值得生气,他想。真的,想通了,便不是不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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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弄得我爽透了,罗非!”克洛斯说,罗非转过头,可是瞬间,他的眼角瞄到什么东西!一只手猛地从后面紧捂住狱警的嘴,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紧抵在他的喉管上!一个清澈却透着憎恶的男声响起,“到地狱去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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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B- h3 y* D7 J, G4 J; C 站在克洛斯身后的是个金发男人,他穿着警服,可是罗非确定他绝不是孤岛监狱的任何一个警察,甚至不是犯人……但他可以清晰地嗅中他眼中属于亡命徒的嗜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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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艾伦!”一个黑发男子叫道,如果不是低沉的声线,罗非几乎要怀疑他是个女孩子,他长着一张极为秀美精致的面孔,长发束在脑后,漆黑的眼中看不出一丝情绪。像个制作精美却缺乏表情的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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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 H! i% T1 K4 I; Y+ J8 l! A 正要动手的男人停下动作,扬眉,“留着在你心血来潮把枪口对准自己人时做‘放下枪,我是警察’的威慑状吗,卫森?”他嘲讽地说,“像阻止鸟雀偷吃的稻草人?” , L4 W/ e' G) g! r+ u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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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可以带路,孤岛监狱一定关着牛头怪的迷宫,以至于据说看过地图的你迷了三次路!”卫森毫不客气地讽刺回去,一边走向罗非,打开他手上的束缚。他们坐着小船从另一边悄悄靠岸,却被唯一认得路的艾伦带得数次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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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不作声地拿起克洛斯丢在地上的枪套,抽出里面的格洛格手枪,拉开保险,丢给一边的罗非。“要动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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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q, P( F6 j9 g 罗非无意识地接过枪,冰冷沉重的触感握在手中,那个强大的、该下地狱的杂种狱警就在他面前,艾伦用大得吓人的力道捂着他的嘴,他叫不出来,他可以清楚看到他对眼中的惊骇与恐惧。 - p; _ j4 f9 Z, m" F
7 S( U8 X0 x2 g H* N: V: b; g* B( g “绝妙的点子,”艾伦低低笑起来,在克洛斯耳边柔声说,“让我们来好好‘爽’一下吧,警察先生!”他松开手,后者尖叫一声,挣扎着试图站起来,两个亡命之徒用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这一幕。罗非迅速举起枪,扣动板击! : r6 b; |) L2 j r4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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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枪声划破夜空,他疯狂地扣动板击,一枪一枪,子弹击在人体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狂烈地大笑出声,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杀人竟如此的过瘾!所有的装潇洒都是在骗人,那突然渲染澎湃的憎恨瞬间把他所有的理智彻底淹没! 6 k: o- _3 a) L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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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粗暴地撕碎血肉和骨骼,鲜血跳跃着迸出,那东西挣扎和抽搐着想要逃走,看上去丑恶又过瘾!接着他抽动了几下就不动了,只有躯体子弹冲击而颤动着,两眼翻白,瞳孔散开!杀死这个人的那刻竟然如此快乐,抵过以前所有受过的苦,犯过的罪!幸好我没死,他神经质地笑着,我他妈等的就是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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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T, [2 o6 I3 d: @- e9 v1 \+ ` 七枪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身体上,手中传来击针的空响,罗非放下枪,瞪着那具尸体,鲜血从身下漫延开来,他丢掉没子弹的枪,抬头看着几个像天使一样到来的亡命之徒。 : J0 d) u9 w4 {+ {* n
; ~& T5 Q; C7 S8 S# f “你惹麻烦了卫森,警察会很快找到我们的。”纳尔笑着摇摇头,“但作为一个有身份的客人,总得在主人待慢时自己鸣礼炮进行欢迎。”他扬起的唇角带着丝抹不去的暧昧与柔软,倒更像温柔的纵容。 7 A$ q. G# h. X1 W" D2 B9 ^1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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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来杀人的吗,”罗非说,“一定要留几个给我!”一旦弥漫开来,那肆无忌惮涌动四肢百骸的憎恨和快意竟是如此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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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2 B4 h+ ?) X 卫森笑起来,看着对面男子闪耀着疯狂和仇恨的双眸,三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罗非清楚地确认了这些亡命者有着和他相同的意图!这认知让他兴奋得一阵眩晕! 2 Z* s, A% v$ a) P; }) E
! I% b% h4 v0 B( v “失败了我们会死。”卫森低声说,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罗非突然想起安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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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来,“那就死吧。”他说,他从未想到他有一天可以如此轻松愉快地说出这句话,像终于被放飞的鸟儿,只是之前它一直窝在身体里,只是在等待飞跃而出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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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反正也不能把他放回去了,”艾伦说,“这小子还不错,命留得下来,也豁得出去。” ( {' E. I) S; Z$ V0 G2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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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森丢了一支枪给他,罗非利落地接住。 3 F. |/ L0 U. Y1 Q* v, I
' O) _- ?' n) X; @1 t' I “那么游戏开始。”死神柔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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