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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6-2 22:1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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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 S2 b0 X5 _ i; V& b; Y) f“闻孤少侠只身奔赴摩云教总坛了!”) H2 r3 u; N- i* ~7 P, a
“闻孤少侠剑挑摩云教十大护法!险胜!”
$ E" W- {" |" |# b( C& D“闻孤少侠与摩云教教主击掌为誓,暂时放下私人恩怨,先以社稷安定为重!”! }) z% F9 W3 h: F' ]
…… ……
3 N! t8 q. v6 ]8 ` f9 g6 n纷纷扬扬的消息从各种途径传播开去,一时间像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天下,成为了人们耳口相传的谈资,下至贩夫走卒,上至高居龙座的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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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是厉害啊!现在全天下有谁不知道你闻孤少侠心怀苍生,义薄云天,仁满天下!啊~”静心阁里,凌苍寂云忙的是热火朝天,虽是早春三月,可寒气却在这静心阁里无法立足。可更让他吐血的是眼前这个懒懒坐着,闲闲喝着贡茶,品着贡果的家伙——慕曦!看着手上,桌上成叠成叠的公文,凌苍寂云的心里有些不忿,因此说出的这句话充满了讽刺和风凉,末了的一个“啊”字拖的老长,其中余味刺人的很啊!! q& x$ N6 O5 ^) @. p
“好说!说到底不也是为了璃阙皇朝的江山啊!”慕曦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假意的叹了一口气,“谁叫我们是朋友呢,为了朋友两肋插刀,辛苦点,也是值得的!”3 ~4 k( q* c2 p5 X* r h5 g
凌苍寂云的面部肌肉抽搐了几下,额角爆起了小小的青筋。好一个“为了皇朝江山”!好一个“两肋插刀”!好一副义薄云天的心肠!他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自己又不是认识他三天两天了,虽然不知道他心里究竟打的什么算盘,可没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沾手的!不过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也没有什么意义,凌苍寂云放弃与慕曦在这个问题上再“深入探讨”下去。免得再被套进什么去。
5 \" i4 j* o' Z: V$ n眼一瞟,凌苍寂云突然觉得似乎少了什么:: @, X8 Y! L/ s% a
“函奕昀他人呢?”素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两人如今怎么少一个,况且函奕昀竟然还这么放心的让慕曦和自己单独呆在一起?
; }! O7 a: o6 a1 A' O7 [“他忙!”慕曦从高脚的果盘里挑出一个红彤彤的果子,用手巾擦了擦,抽出一柄小小的匕首轻轻一挥,划成了四片,“你以为他是你啊?”0 E& J/ ~% \* v. l& a, m' I l5 ^
慕曦的一句话又噎得凌苍寂云半天吭不出声来!天晓得!他忙,我不忙?!凌苍寂云苦笑。
$ N+ Z Z# ^7 L用匕首挑起一片凑近唇边,慕曦雪白的牙齿深陷在嫩黄的果肉中,汁液溢出,一时间室内果香弥漫;清脆的“喀滋”声陡然响起,有些刺耳,也有些……刺心,某人的心。$ d* W6 e2 ]& D+ c0 @% H
嗯,好吃,不愧是贡果,慕曦满意的再挑起一片。/ s& e" [. k7 O' K, @6 E. ^
“朕不忙吗?!”凌苍寂云咽下到口的叹息,喃喃的低声念道,苦笑着望着眼前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的公文。天子难为啊!
* O! x3 @4 c9 a5 F% K“臣启奏……闻孤一脉又有传人,民声不平,臣以为应及早查明真伪,以公天下……”
! {+ k. K1 c, S; Q“臣禀……闻孤现世,天下必有灾患,臣以为应该铲除所谓的闻孤遗脉,破除天下迷信,以震皇室威严……”
8 E+ X& K' k& M7 s g% r“……闻孤传人与邪教教主私斗,臣,窃以为……敬请圣裁!”
+ I9 E, l0 F5 P7 e7 s5 }( i“……臣疑所谓闻孤传人与摩云邪教同属一丘之貉,恐危及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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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封奏折慎之又慎的对闻孤现世一事提出了见解,除了几封是对闻孤传人真伪的怀疑外,更多的是对闻孤与摩云教之间的关系的种种揣测,这又勾起了凌苍寂云的好奇。
# q& Y7 b# t, i; J t1 r6 l“摩云教的教主是个什么样的人?”手中不停的朱笔批示,凌苍寂云埋首于案牍的同时问道。这个问题不仅天下人好奇,就连凌苍寂云也不能免俗。* y# ?) ?) N0 r) V" v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慕曦“咕滋” “咕滋”吃着果子,漫不经心的回答到。
2 V1 a N2 \0 E( z, s( M“废话!”凌苍寂云嗤之以鼻,这是什么回答?说不等于没说吗!“我是说相貌、性情、武功路数,你去了那么多天从不会没见到人吧!”
( r5 e P) W1 n3 z7 C( q. u“人,是见到了!不过——”慕曦用手巾擦净匕首收了起来,“潇洒不如你,英俊不如我,武功不如昀,有什么好说的!”调侃着说出这么一串话,明显是敷衍的口气。慕曦在心里叹气,实在是不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没影儿的人拿什么说呢!“前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岔开话题。
! d9 t! @: o+ f/ E1 f* b“捷报频传!”知道他不想说,凌苍寂云也不勉强,顺着他的意转开了话题。8 Q d# @) Z6 l* ^
“捷报频传?!”玩味着这几个字,慕曦清楚的看见
7 L! p5 w5 p6 R# c9 ~“是啊!捷报频传!蛮子嘛!”蘸饱了朱墨的狼毫在明黄的纸折上御批了一个“准”字!,凌苍寂云唇边浮起微不可查的恶意的笑,“前个早朝还有不少大臣王公自动请缨要奔赴战场,为国效力呢!”这帮蛀虫平日尽浪费国家米粮,遇事总是拈轻怕重,推三阻四,今个脑筋倒动的快了,想捡个现成便宜。朕岂会让他们好过!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只怕到头来机关算尽赔了夫人又折兵!2 i; P r( _. g: D) n
“都有那些人?”% d& f; U4 T& z3 W
“尚书右仆射谢鸣的么儿、御史张士亭的侄子、吏部尚书刘亟的弟弟、太尉都督的嫡子、辅国大将军、镇军大将军,还有呢,七王叔的嫡子,二王叔的表侄……”凌苍寂云遛口报出了一串,“好,个个都是精忠报国的栋梁啊!”5 d- H Q2 Q9 D6 F; m( C! P0 ]& k* {
陈妃的哥哥;淑妃的弟弟;宝亲王世子;安亲王表亲;哟,还有周婕妤的爹爹,老大人都多大年纪了还上战场啊!慕曦可开了眼了。全都是平日里游手好闲的皇亲贵族。" c4 A& ^, j1 A+ q: ^, Y
多亏了那锭银子,“热心”的小公公可是把宫里的关系给慕曦好好“解说”了一遍。
0 T) B* [; Q+ a+ f: K2 d“你同意了?”慕曦揣思着这里可大多是皇上的小舅子,老丈人,是不折不扣的皇“亲”国“舅”!
" q0 ~$ O8 f8 N* Z9 r“自然,为什么不批?朕怎么能辜负臣子的这番拳拳报国之心呢!”凌苍寂云微笑着又批下一个“准”字。这帮废物,想跟朕耍花样,朕就让你们玩个“尽兴”。. F2 k" A3 ?5 z+ U3 F6 Z
“手下留情啊!”慕曦不怎么真心的劝着,“自家人,别太伤了和气!”
" _; y. U$ `- u, A3 e7 q“自家人,哼,朕的亲戚多着呢,少这么一两个,还省了喂猪的饲料!”凌苍寂云的一张嘴也毒得很。# _; ^. n) }, O
“猪?太抬举他们了!”; f$ ?8 d* ~' o: [
“是啊,太抬举他们了。猪还知道哼哼,他却只能写出这样的奏报!”凌苍寂云一拍桌子,把一本折子扫到了一边。
6 j ^6 f5 E4 r# x6 F" c慕曦单手虚引,将那本折子摄入了掌中,翻开。
3 S. t0 D+ ] V“臣秦锋启禀圣上,得圣上皇恩眷顾,臣被御点先锋亲赴前线,当不负圣宠,为国杀敌。圣上安心,南蛮鞑子愚顿,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臣领兵冲锋,英勇杀敌,已夺回失地三十余里……必将于近日凯旋返朝……”4 W# [0 R8 c* x1 t6 e& e
“他还真有把握!”口气好大,只怕是死倒临头犹不自知,慕曦为这位“秦”国舅哀悼了一下下。2 L% {, L8 t$ x- ]! G# w
“圣上,兵部八百里加急到!”赫跋跋低沉磁性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 _! r- M; H1 H# b+ W( e“递进来!”
4 C" b$ R2 Q# a“是!”
. R0 i' \; U; z1 l5 n1 l门开了,高大的黑影挡住了泻入的阳光,赫跋稳步走了进来,带进一阵冷风。双手过顶,恭敬的把一本明黄折子放在了御书台上,赫跋垂手肃立。一月不见,他眉间的“川”字更深了,两颊略嫌瘦削,面庞上笼罩的沉重之色愈发阴暗。$ N1 C$ l- E8 @% ~
慕曦知道他心里苦的是什么!作为这个皇朝的将军,国家有难自当义不容辞。可偏偏面对的来犯的敌人却是自己的骨肉至亲。打与不打,都是痛苦!夹在中间的他进退两难!本来就少言寡语的肃正面容,如今更加阴沉了。
5 P8 H4 U/ J+ ], r" `1 k$ [/ _+ U凌苍寂云挥挥手。赫跋默默的退走了。
6 U& f& ], y7 R% @' ?“他的立场真的很艰难了,不管怎么选择都是背叛!” 看着他僵直的背影消失在合起的门扉后,慕曦叹道。" o" g1 X6 b/ Q c( D
“他不光立场艰难,连日子也艰难了!”凌苍寂云看着手上的这员大将日渐萧索,是急在心里却无能为力。他知道赫跋跋的这个心结只有自己才能解,外人无法插手。
3 \9 F5 z# l2 ^& x2 B“怎么说?”
6 Q/ D/ L; t! N1 a“朝中大臣已多次在朕面前力请将赫跋跋撤职查办!甚至联名上书,若不是朕大发了一通脾气,赫跋跋早被下狱处斩了。”一边翻开折子,凌苍寂云一边抱怨。一群老骨头,朕不发发威,给你们当软柿子捏了。看来,这几年朕真的对他们太宽容了。
: j) t* [' y3 Z- u看着看着,凌苍寂云的脸上出现了肃容。
5 s" h7 j# ^4 K“怎么了?”
" M( n4 C+ F# q. L/ t“秦锋兵败,溃退百里!”
7 l; X9 M* L W, F3 ^( y& r“不就早在意料中吗?”慕曦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表情,从一开始凌苍寂云不是知道秦锋会败吗?意料中的事也值得让他变色。
% v0 S! c$ R& D& e放下折子,凌苍寂云有些无奈,“是,我是知道他没用,只是没有想到会废物到这个地步,这么快就败了!枉费朕还批了他那么多精兵!”怕是都留着保命了吧!“可惜啊!”
6 s) T1 D8 W4 C可惜?可惜了那些精兵?慕曦隐隐觉得不对。
: i" K3 N9 \; P( z0 O0 l) X“可惜除不尽这帮蛀虫啦!朕还没来得及把这帮废物送出去呢!”看着手头刚刚批上“准”字的折子,凌苍寂云带着些遗憾通通丢到了一边。大败传来,这帮家伙怎么也不会出门了。
5 X' R- m9 r) }) z原来如此!
4 y: p J8 \# P" h% ~* T“溃退百里!你可是丢了一座城啊!”孰轻孰重,连慕曦也看得出来。
0 G( Q _8 S- x: `. Y) e“为了江山的稳固,必要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凌苍寂云抿起嘴角,眼中透出厉光,此时才更像一个帝王,冷静,凌厉,残酷,“城丢了,怕什么,再夺回来就是了!不但要夺回城,还要敌人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7 E; n3 w. q% u( |
慕曦轻轻一震,心中凛然,古来帝王皆如是吧!* l% w5 l5 A& c) w9 p7 t! \% ]# z
“哦,对了,”凌苍寂云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从成堆的折子里抽出了一份摇了摇,扬眉问曦,“还记得暗血盟的大手笔吗?”
/ @7 s# H3 O4 Q2 k4 L/ F, L慕曦眼珠一转:“朝里的人?”
$ S& W3 c) h/ y. ]6 Y, s凌苍寂云轻轻颔首:“是五皇叔,我想这应该是赫驰的主意!我想当时他一定猜到了我的行踪!”) G* ] X- |% F# Q
虽然名单上没有季殒的名字,可慕曦却明白了,弑君的名声毕竟不好听,如果将来被抖出来也会成为赫郡王最大的把柄。花银买凶就不一样了。能在江湖混乱中杀死季殒固然最好,实在不行,就用混乱遮蔽季殒视线,拖住他回朝的脚步,为自己的叛乱赢得时间。更甚者,借机消弱江湖的势力也不无不可啊!# V& N, x( I9 _ X0 \0 {
一石三鸟,古来诡秘毒不过皇家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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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w/ |( L8 b! T“你真的决定回去!”) F+ }& n o. j$ M
“是的,有些事,我还是要自己面对!”3 c2 M2 R, z' F/ P- P
“那就随便你吧!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朕都不会怪你!”
) ?& i1 D) D* |3 U“知遇之恩,铭记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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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e* _% p9 _" W天方破晓,朱红的厚重城门丫开了一条缝,一人一马从门缝中窜出,马蹄翻飞,踏踏作响,遥遥远去。9 v6 f. E4 }5 m- z( p" P
远处巍峨的青山在天光中隐现了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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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_4 Q" J" [1 V1 j3 D月华皎洁,灯火闪烁。
* }, |) Z7 s6 m$ w4 Q院落里响起轻轻的脚步声,函奕昀的嘴角扬起了微笑。佳人踏月色而归了。
1 ~5 e8 w6 Z6 N4 z( n" ?( T4 p% G“雁门关失守了。”
o+ [+ y# _) i5 a* z7 W慕曦刚刚踏进房门,函奕昀轻描淡写的掷去一句。
; M J K7 N1 ~7 A5 i* a$ o# h9 b“嗯,军部的牒文已经到了!”反手带上门,慕曦应道。
" j, b; c0 D0 Q如此简单的沟通对于这两人而言已经够明了了。不再言语,函奕昀继续埋首自己的工作。
& S0 _, w7 U& `3 X9 i, \慕曦走近桌边,烛灯下函奕昀翻看着各处执事送来的账本明细,开了春,各地商行都开始了新一年的营运,函奕昀也随之忙碌起来。烛光勾勒出他俊逸的脸庞,阴影投射在他刀刻斧凿的线条上,少了平日与慕曦调笑的邪气,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手边茶碗中的“雀舌”已经冷了,残叶叠在杯底,澄黄的水犹如沉淀凝静的黄水晶。
- J0 r U# Z4 K7 K/ Y, j1 Y拿起杯子,转着,慕曦忍不住啜了一口,凉意从喉间滑下,舌尖冰冰的,涩涩的,却又有几分甘美。有点回味,回味的是冷却的茶,还有冷却的——气息。
; b' L1 u" m# z+ _; o, r“渴了?”一抬头,函奕昀望见怔忡的慕曦,“这茶已经冷了,我让人给你泡新的吧!”. J- W5 g& H- f& _% [# r- ]
“不用了!”慕曦阻住他。3 d" P! X2 x; O* J6 `8 h
“你最爱的‘雀舌’也不要吗?”3 Z; T1 E4 f; a/ q$ G W
“不用了!”慕曦眉眼皆柔,“在宫里吃了不少果子,不渴!” 心里涌上一丝甜意,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竟然让昀这么上心。前几日从宫里回来,不过夸了宫中的“雀舌”几句,不过三日,自己的饮用茶水就都换成了“雀舌”。要知这“雀舌”可不是平凡的茶叶,而是仙品中的极品,于茶萌之初期采集茶心,再经过种种复杂而精细的培制过程而成,因其型似雀舌而得名。不但茶树的品种难得,对植株培育要求也极其严苛,其产出以钱(偶隐约记得钱好像是两以下的计量单位,如果记错了,各位提点一声哦)计,传说中其值百倍于黄金。一向用于贡品,在民间是有行无市。6 ^/ i$ v- c, V# Z$ r3 g- d6 J" ~
“雁门关的失守想必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青州的失守恐怕就不是他的本意了。”随意瞟了眼刚刚拿到手的情报,函奕昀抬起下巴点了点桌角的纸帛。凌苍寂云是狠,这次的赌注下的够大了,不过他还不至于大方到把自己的边关粮库拱手送给了敌人的地步。1 }, X' K8 h, N' J% p
“青州也失守了?”慕曦惊讶的拿起纸帛。
8 C( C v. u X( U9 \; I% d主帅失踪,大军溃散,青州被占。8 M3 B5 n- R$ b
“看来他是真的要头疼了!”慕曦喃喃念着。
& Q3 O0 s$ Y' n$ g! q+ o: q+ H% d$ j再看了一遍,慕曦皱起了眉头,“粮仓大火,三日不绝?!”他挑眉向函奕昀求证。
* d" y' F5 G4 x" A“确实!”
5 s) r5 p% {& _0 c1 m' d“那就怪了,根据消息回报,四族联军的部队就驻扎在青州城外不远,他们何苦放弃粮仓而自蓄粮草,图增后勤负担呢?”会不会是敌人自毁粮仓呢?不过这代的南蛮王格鲁笆德却不是这么鲁莽无谋的人啦!饶是慕曦七窍心思也想不透这一反常理的现象。- t/ s. P a5 G- [; s7 }9 V
“我会让风耳朵再去细探。”
5 l$ \! f. R3 {$ \# _想不通的问题就暂时放在一边,慕曦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人。
1 o5 \7 a$ V% K7 U8 S* C' ~3 P“我让你给我查的东西呢?”
4 q* R" E; N' ]$ l* R. G# o“早就准备好了!”函奕昀从一叠公文里抽出一本簿子搁在了桌面上。
/ y/ T# r% p# y/ X( Y% Q3 W! `( \慕曦伸手欲拿,却见函奕昀笑得古怪,一下子迟疑了,“有什么不对?”" F" u& \9 }8 \/ ~9 S- [
“没什么不对,只是有急件从黑旗山递了过来。你想知道吗?”函奕昀停下了手中笔杆。
0 p2 X5 P; L/ ^ f# R2 S) G8 x“我可不帮你看公文!”慕曦丑话说在前面。
7 d( J5 u5 }1 d7 {( X“作为交换?”函奕昀诱惑道,“是好消息哦!”
8 W, P& K4 A' ?: J6 O1 A“也不干!”慕曦转了转眼珠了,不上勾。一抖袍子坐下了,从怀中掏出一本书,借着烛光翻起来。旁若无人。
( g( q$ X- d6 n3 A一掀眉毛,函奕昀看见慕曦抿唇忍笑,不由挫败的摇摇头,还是逼不得他。罢了,退一步又如何?!又不是第一次了。
7 A' T- i! A, f9 v+ ?3 i7 P x“呐,拿去!”函奕昀递过一把牛黄色的信封。- `7 p4 T$ N1 ~8 p
“是什么?”抬书挡住笑魇,慕曦闷声问道。
! c; x% `3 `+ D$ u- d3 E“少林、武当、崆峒、峨嵋、点苍、四大世家、还有许多天知道什么门派的来信,都是指名给你的。啧啧啧啧,‘闻孤公子亲启’!!”函奕昀掸掸封皮。8 u! i( A, T; ^8 X* y+ {
“这算什么喜事啊?”慕曦故作不解。
$ Q& z8 p4 q$ [# |7 r& U“你认为五大门派的掌门,四大世家的家主会为了什么送来这些亲笔书函呢?”函奕昀也干脆装傻,反正信他也不曾看过。
' f# J# w; M4 D1 c" E, s ]# i; [# i“噗哧!”慕曦不和他闹了,伸手去接信。接了却不看,丢在了一边。继续看他的书。/ i0 `$ Q; a, I' Y, l* K
“你不看?”
2 y4 z1 J* f+ x2 W5 Z3 } L“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告诉我他们准备随军征战了,顺便很隐晦的提醒我别忘了对他们的承诺。人,我是拉过去了,剩下的就让破空自己操心去好了。”慕曦一把推的干净。
* [9 H) H4 A2 W- ?# ^) u可怜的凌苍寂云!7 j% \+ e4 |% U5 Q
“封个名号,又不吃他的皇粮,要用的时候又可以光明正大拖出来使,我觉得他赚了!”8 y% L2 U% r8 [# q
明明是歪理,却说的这么义正词严,真服了他。不与慕曦再纠缠,函奕昀欲把注意力转回到工作上来,却发现自己没办法再看进去文件了。看来今天也只能工作到这里了。函奕昀放弃了,反正工作永远作不完,那就留到明天吧!! Y- j- ]6 p" B( g" }5 E1 Y W
略略收拾一桌的杂乱,函奕昀发现自己交给慕曦的那本东西还撂在桌上。
9 C5 f9 D- i9 y3 R8 F4 J4 Y- C拾起,欲问,一偏头却看见,慕曦怔怔的沉着脸,面色古怪的盯着手中的书页,一抹惊愕,一丝了然,一波嗜血次第荡过慕曦的眼底。
0 p$ R# o5 [7 |7 T“怎么了?” 敏感的察觉到慕曦的心思波动,函奕昀关切的问道。
8 C* d) Y+ }* D4 c5 }4 n0 ?0 A“没什么,只是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收拾起所有的心境,慕曦若有所思的合上书。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让人看了背脊发凉的笑意。. c5 g: f y& W
既然他不愿说,函奕昀也不强迫,这是默契。
* s/ `4 l9 Q! [& H+ u; T“《见闻志》果然不同凡响!”慕曦心有所感的轻叹一声,实在是……太有用了! ~3 m) `4 e! C$ P/ o
“《见闻志》?!东方胜雪的《见闻志》?!”函奕昀惊愕,传说东方胜雪从不曾借予他人翻阅,即使亲如他的父亲和胞姐也不例外,“你好大的手段啊!”
2 a0 M) [& H& h8 J! F5 L$ ~' D) I“不要白不要!” 牺牲的又不是我。这是慕曦的想法。, ]+ J! V2 ^) G" K z6 y& R
传说中那段去摩云教的日子,慕曦实际上是跑了趟东方世家,用某样东西,或者说是某个人从东方胜雪手上硬是拗来了这本《见闻志》。反正倒霉的是别人。至于那个“别人”就不说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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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静心阁中——
5 Z7 s6 }( R0 _6 A+ S2 a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鲜明对比。4 G9 m* L% b' G7 n
慕曦依旧坐在凌苍寂云的下位处品茶,食果,唯一不同的是果子的品种换了!/ e' ?6 y+ h& S3 k) b' U+ v4 r
“继雁门关被破之后,青州也已失守!你知道了吧?”慕曦一边擦拭果子,一边装着漫不经心的说出试探性一句话。然后小心的观察凌苍寂云的表情。
# v" |, f: a3 d/ s$ H从风耳朵今早收集的情报来看,这个消息至今还并没有传进遥城,可是从今日初见凌苍寂云的面色,慕曦却不那么确定了。比起昨日的冷讥,今天的凌苍寂云的脸色似乎有些阴沉。
7 V) S, g1 N7 [/ z; W+ X“嗯!”凌苍寂云闷声应了一声,虽然犹是镇定自若,但细长的瞳眸中一闪而过的怒焰却没逃过慕曦的利目。果然,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
3 t8 f2 I, S6 i“军部的文书处把消息递上来了?”好快啊!+ v H2 ~+ {: L' ^% w
“军部?!哼!”凌苍寂云冷笑了一声,不屑的很,“文书处的那帮东西昨夜里还不知道在哪个逍遥窟里寻欢作乐呢!平日里递递消息还成。军情若是指望他们,大军都要攻到遥城了!”
# u, A8 ~& _6 P( L! U+ R9 l没有再问下去,慕曦知道每朝每代的皇帝手上总会有些见不得光的势力。这是皇家的秘密,帝王的秘密。平常人,不必知道,不可能知道,也不应该知道。+ Z# n: f/ f( X9 ~
“有秦锋的下落吗?”! Y4 |4 W; ~: o' P
“他有脸回来见朕吗?”活着还不如死了!冷芒滑过眼底,凌苍寂云不自觉的捏紧了手中细细的笔杆,“啪”的一声,笔杆应声而断。饱墨的锋毫落在绢纸上,渲染开了一片黑云。0 x8 W- q; V5 P) A
慕曦默然了,青州地处边陲,却是屯粮重地。此时青州落在联军手里无疑是为他们的攻势再助了一把火。
' r/ h/ r I$ _5 E; q& f; @4 E) b, ?“呐,给你!”偏头思虑片刻,慕曦将一个紫色的锦囊丢在了凌苍寂云的御案上,“别老说我白吃了你的米粮!”一口咬上拭净的果子,慕曦低下头,雪白的牙齿闪了一下,“咕滋”!* d/ ~ ^* y6 t4 ^( K% A, K
用手巾拭净了手上的墨痕,凌苍寂云夹起锦囊,拆开,从中抽出了一叠纸帛和一沓信笺。纸帛上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一目十行的粗粗浏览了一下,他诧异的看了一眼专心啃果子的慕曦,竟然比他从密探手中接获的情报详细不下一倍?!聪明的不对这些情报的来源一一追问,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细思慕曦现在背后的势力,凌苍寂云还是有了几分了然。
$ b3 z( S. w: G) o6 Z3 m“嗯!”慕曦清了一下喉咙,“从上面的情报显示,你的先锋大军败得并不冤!”只是有些自信得过头!2 y; \ w4 F5 K! h* y: b' P
当秦锋率领的先锋大军经过长途跋涉抵达前线的时候,已是人疲马乏,部众在体力和精神上都不利于作战。但作为主帅的秦锋却不顾这些,他贪功冒进,不顾兵士的元气未复和部众的一再劝阻执意开战。这就为希望中的胜利蒙上一层阴影。可巧,几次交锋,敌方都很快败下阵来,更助长了他的气焰。秦锋本就对蛮族抱有轻视之心,这几次的胜利自被认为是理所当然,骄傲之心也随之膨胀。小小自得后,更是上书璃阙帝将自己的功劳大大夸张了一下,甚至夸下豪言,将在一个月后打退四族联军,胜利班师回朝。其实细心人若是略加思考都会知道这几仗胜的蹊跷。疲兵乏马仓促应战怎会这么轻易就打败了严阵以待以剽悍著称的关外联军呢?正是利用他的自大心理,秦锋此时已然落入了敌军的圈套而不自知。
/ [% m" O2 q2 I敌军休战数日后,派使者送来了一封约战信。上书,双方约定于三日后决战。秦锋认为这也是个一劳永逸的好法子,便一口应下了,为了避免敌方预先设伏,秦锋选定了在离双方营地八十里外的一个无名丘麓叫使者带话回去,末了还盛气凌人的放话,让联军统帅洗净脖子等着他三日后去取他的人头。
3 r# R/ C9 S$ T0 j+ A秦锋虽然骄傲,却不是一个纯然的笨蛋。在选址上他也的确好生化了一番心思,下足了功夫。避免中了敌人的圈套。应战后,秦锋立刻拔营,第一时间带上大军赶往战场。八十里,刚刚是战马日夜兼程二天半的路途,秦锋心里盘算着,刚好可以留下半天的时间布军,在战局上占据先机。想法是好的,战略本身也是正确的。问题是他忽略的敌方的行动。- n& I! ], _- r2 u4 U
二天后,秦锋的先锋军赶到决战地,在秦锋心中得意自己比预想更早到达的时候,却被埋伏在那里的联军部队伏击了。筋疲力尽的先锋军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勉强抵抗也是力不从心,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在丘麓上上演。傻了眼的秦锋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的兵士一个接一个倒在敌人的屠刀下。原来联军的部队在赶路的时候带足了马匹,一人双骑,路途中不停的换马,大大减小了马的负重,仅化了一日半就到达了决战地,设下了埋伏,好整以暇的等待着秦锋的人马。" E3 O& o3 P* I; T7 `$ K4 A8 r2 y+ ~
不过一注香的时间,先锋军已经被消灭了不下一半,在贴身精卫保护的下,秦锋冲出了包围圈,向青州方向逃窜。主帅一逃,剩下的兵士更无心作战,也四散逃了开去。联军紧追在秦锋身后,向青州逼近。
% Z, b7 T4 P; {) O' |5 v: C G青州,作为边陲的屯粮重地警备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当初开国皇帝选中这里的时候就是看中他的易守难攻。青州在战初就紧闭上了城门,以防不测。本来如果联军真要攻打青州,一番周折是免不了,而且胜负还是个未知数。可人算不如天算。
4 N( J" U9 U# G2 {5 Z, v当看到独自逃至城下的秦锋等人在城下叫阵开门,再问明了所有情况后,青州都尉隐约觉得这门开的可能不妥。此门一开,紧逼在他们身后的四部联军可是一个极大的危险因素。可惜在秦锋一再的威逼下,青州都尉不得已还是打开了城门,毕竟秦锋不但是当朝二品还是个国舅。不是自己一个小小都尉得罪的起的。青州都尉只得在心中盼望千万不要出岔子。
+ M) |+ h, k4 P' e偏偏事与愿违。
, L, j. i; e/ A, P9 x城门一开,秦锋等人急着进城,可有人比他们更急。空空的城外突然涌出了大量联军冲进了敞开的城门。不但秦锋傻了,连城楼上的青州都尉也傻了。等他回过神来,大喊迎战的时候,已是为时晚矣!长驱直入的大军很快攻占了整个青州。措手不及的守军边战边逃,一败涂地。战乱中,青州都尉死守城中,力战而亡。秦锋不知去向。
) }# q5 Z' P& L- a至时,距雁门关失守不到半日,青州也落入了联军的手中。
2 w2 l8 M" ^& W5 y% {7 Z ]“兵者,诡道也!虽然是敌人,朕不得不承认:此计用的漂亮!至于秦锋,竟然敢自恃身份逼迫青州都尉于战危势开城门,枉丢了朕的边陲粮仓,其罪当斩!”. F8 ]: y5 @& o; C. ~& l
“阵前没有警觉心早就为他埋了败兵的隐患。兵道贵在奇的道理对他来说也只是纸上的五个字而已吧。再说在遥城作威作福惯了,贪生怕死的他哪还顾的了那么许多啊!”在上一代荫庇下的一代啊!慕曦默默的叹息了一声。! E* _+ v0 g3 Y. f5 W: y+ V2 _
“这次谁也救不了他!”凌苍寂云心中已有决断。6 U9 B+ M4 ?. z# M* x( a
撇撇嘴,对于秦锋的下场,慕曦并不感兴趣。9 ~, i4 L( I0 e3 Y+ x: V# E
重新拿起一只毛笔,沾了朱墨,凌苍寂云准备重新批示被染污的文牒。% w* {: J2 L' U0 h
看着凌苍寂云忽略在一旁的信,慕曦眉头轻皱了一下,他托起腮懒懒的问道:“你不看看那些吗?”
% w# { k1 M9 o0 l5 H! }那些?凌苍寂云回视了慕曦的视线。慕曦点点头。% L2 i3 k8 n1 a/ |
凌苍寂云迟疑的拆开了第一封,匆匆一扫,面色一变,迅速抓起第二封,拆开,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等到他放下所有的信笺,脸色乍青乍白。这全是各大门派的门主写给慕曦声明将带门徒上前线的助阵的信。数量之多,让凌苍寂云又是心惊,又是感叹!
! H. [- D. {. }6 V; A8 M0 H9 [4 c a. W“你是怎么做到的?”
3 T5 j8 b! Y, M* Y“山人自有妙计!”看到凌苍寂云变色,慕曦自得的晃了一下脑袋,“不过,他们可不是为你白干的!”9 i$ `) W% |% I3 q% M; a
“朕知道!”凌苍寂云苦笑了一下,睿智如他已经反应过来,看来后面的摊子还是要自己收拾。慕曦是慷的他人之慨啊!1 ]6 d7 u7 S$ {5 x' _% Z
“至于现在,”慕曦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抖开,一幅描绘详细的军事地形图展现在凌苍寂云面前。7 }+ q$ q3 v7 `' y, l4 o' Y
慕曦用手指描摩着森谷山河,陡然停住了,“其实他败了,未尝不是好事!”抬首一笑,指着卷上一点,“我有一计,听听如何?”
3 s3 C7 E% ]# ]: y凌苍寂云轻轻颔首。心中叹息。
2 j2 ]* l/ p1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 s! B" Y6 R a+ i慕曦啊,慕曦,还有什么是你没有算计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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