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加入华同
搜索
黄金广告位联系EMAIL:[email protected] 黄金广告[email protected]
查看: 30502|回复: 57

★已收录★ 《受伤的芦苇不开花》 BY 未知 【完结】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6-3-10 18:52:5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43 编辑 : ~+ M6 w% J$ U& `

$ B- n2 I! t$ u0 v/ m这篇文章居然也会没有哦......真情小说果然没落了......没看过的一定不要错过( C1 I5 ]4 o2 \
, d% X+ e: q( V! _
; ~4 }* }, |; o4 {7 g  o& L9 {+ [
% D9 T+ R* O0 p
我叫林涛。" e5 B2 V" _0 Y7 U. N3 f% n
  出生在一个叫云泉的村子。
. U9 X4 f# T5 Y8 d- r; @  云泉的村尾有座鸡公山,山顶乱石突兀,山脊有个大坡,路边的崖壁,山脊的大坡长满了芦苇,大片大片,有的独立地旁逸斜出,在风中飘摇。有的静静地
- t, S0 a7 t6 E) p+ `- \. ^0 ?) J  生长在大坡上,一种恬静的内敛之美,在夏日的艳阳下闪耀着银色的光芒,很柔和,飘然自在的风姿。! V: J# z: w9 Z) `+ D5 O2 Q
  这个长满芦苇的大坡融进了我的爱,我的愁,我无尽的哀思。。。。。
, |9 u; p* c8 x  那条芦苇小路,载着我童年的梦奔向外面神秘的世界……& F  Q+ D5 R/ L$ C* q  G; U" f' Y
一- M0 c3 q* n- Y' ?, y& N( R) l- j% E
  在我十一岁那年,云泉来了叫小雪的城里女孩。9 u7 _% s5 G, E) z9 K; [2 `
  小雪爸爸在H市做官,这官有多大,我们不得而知。大家只知道,小雪爸爸不是一般人。1 n; B3 N  L9 O0 O
  小雪长得很好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觉得与众不同,云泉村的女孩哪有那么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5 H3 j( g, {2 F" R4 A6 R  小雪初来咋到,对云泉的一切都倍感新鲜。小雪的爷爷陈自琅大爷找到村小教书的父亲,说是要我在上学时照顾照顾小雪。# _/ W, s$ g) Y5 h3 l
  这把我乐得,瞧人家小雪的大眼睛,多好看,眨巴眨巴还会传神呢。! v$ E2 I. B; a% B6 G
  不过,没多久,我就发现,下家的鲍小康竟然也对小雪虎视眈眈起来,每次上学总有意无意对小雪献殷勤。
4 g( x2 [/ G) B  竟敢和我争女人!9 h' W0 m; \3 o$ Q
  我和鲍小康开始了对小雪照顾权明争暗斗的历程。+ G3 A  {( A5 p/ F5 |4 f; a6 L
  所谓的照顾权,无非是帮小雪拎拎书包,提提饭盒,必要时,牵着她细嫩光滑的小手翻山坡、越田垄、涉小溪,顺利到达学校。
6 u: G/ x4 r9 g) }9 F: u  这本是个苦差事,碰到雨水天,道路泥泞,还得背着小雪走。
$ ^; {5 n0 ], c* i( k! R  我和鲍小康却乐于接受这份苦差事,各自在心里打着算盘。
0 j2 F) ?: F6 g; H  Z' T& [% E" x7 c  小雪长得好看,大眼睛会传神,一双小手细腻,光泽,白皙,娇嫩,宛如一块至真至纯的羊脂美玉,还讲着着好听的普通话,我很是喜欢她,争得了对她的照顾权,就等于争得了接触她,和她牵手的机会。, L2 g7 R. e) U* X: @2 A1 n( H
  鲍小康呢,小雪饭量小,每次午饭陈大爷都给她乘了满满一大盒,吃不完,小雪会均点给照顾她的人吃,这对家庭条件困难,饥不裹腹的他来说,能吃饱一顿饭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L1 v3 b7 O0 ?8 [2 X. _
  我家境虽不赖,不缺吃,但在上学的路上牵完了她柔软的小手,中午吃饭还和她头碰头一起分享美味佳肴,这也未尝试不是一件令人快乐的事儿。4 M+ Y1 [1 Q/ f7 A; T$ ^, W! Y
  起初,我和鲍小康当仁不让。后来,怕两败俱伤,商定,小雪一起接送,美味佳肴两人共享。4 y2 h# F* i+ j6 @5 \6 e
  美味佳肴可以共享,可在讨得小雪的喜欢方面可不能共享,谁有本事谁牵人家的手好了。0 y  }( o; r, p* R
  我擅长涉水捉虾蟹,鲍小康擅长爬树掏鸟蛋。
/ i+ T& O$ i1 e1 A, H; m  为了博得小雪的青睐,我们可谓挖空心思。我深入鸡公山深潭,用大网捞大螃蟹和小甲鱼,用玻璃缸装好,给小雪送去。小雪高兴得一个劲拉着我的手,连连说着,涛子哥哥,你真好!
% d0 D# R4 y; M: y5 A( f* N2 l; B  l  我冲鲍小康胜利地笑着。1 j4 |! W/ a8 q% I& E  U8 {
  鲍小康很不是滋味,脖子一扭,转身跑了。
4 y* e( h/ ~6 ?  一个小时后,他提着一只五彩纷呈还咕咕直叫的山鸡跑过来,小雪同样高兴得不得了,拉着他的手连连说着:小康哥,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鸟。
  f& G; ~. H# U3 \1 l  这一仗算是打了个平手,小雪对我和鲍小康还是不偏不倚,左一口涛子哥哥,右一口小康哥哥。
) T/ F, C5 K7 I9 \# h8 ~' L  怎么办?. r, b) A! L/ K2 M6 A
  还是小雪聪明,她提议:比赛。
% r( L3 H$ {- F/ h  比谁先到陈大爷家,谁就得到了小雪的照顾权。谁先到的判断标准就是谁先在陈大爷院子的那棵李子树下吹口哨,由小雪根据口哨声来判断今天由谁得到照顾权。/ V/ |! R( o% m1 [! H# C! G# }4 d
  此后,我们每天在起床上暗自叫劲。
# u! O  E; k1 R% ]% ?/ Y6 h  谁起的早,谁就有机会先到陈大爷院子的李树下吹口哨。只要听到口哨,小雪就会马上出来,和先吹口哨的一起手牵着手去上学。如果两人同时醒来,那就要比起床、吃饭和跑步的速度了。有时,为了比速度,我们早饭也不吃,抓起书包就跑,一路上我们两个野小子边吹口哨边狂奔。待跑到小雪前院的李树下,我们便累得气喘吁吁。这时,两人便顾不上吹口哨,嘶破嗓子就吼:小雪、小雪,快把书包给我,是我先到。" {, F( l8 F  b1 m4 u
  这时,小雪是要根据口哨声来判断最先入耳的那一声是谁吹得了才决定把书包给谁。一般来说,我的口哨悠扬、清脆,很动听。鲍小康的口哨奔放、急促,很好分辨。$ v! b" \; p$ n  Y% f# E
  有一次,很令我气愤,本是我先到那棵李树下的,但因那天我口舌生苍,舌尖起了个火泡泡,卷不成弧形,我努了努嘴,试着吹了几下,发不出声。
- H: R. X3 t% [; L- t% h3 B  我正欲张嘴就喊。忽然一阵急促、奔放的口哨声从背后传来。不用说,是鲍小康急急奔来,还一边吹起了口哨。
# o- o9 p- B( Q( j; t  我气得直朝鲍小康瞪眼,一边跺脚一边对里屋喊:小雪,快把书包给我,是我先到。鲍小康也甘不示弱,冲着里屋叫:小雪,把书包给我,是我先吹口哨的。
& Q" x! w1 O8 P6 u8 A9 s  小雪回应了一声:小康哥哥,我就来。
5 V0 x$ W- @# n  我顿时脸涨得铁青,像头爆怒的小狮子,揪起鲍小康的衣服就往李树上撞,鲍小康也不是省油的灯,抱着我的脑袋就往下按。我们就这样扭打起来了,李树被震得嘣嘣作响,还不时掉下一两棵黄中带青的李子。
; `7 g* U  [1 [% }) L3 O9 `4 k  “别打了,李子都被你们震落下来了。”小雪冲出来,对着我们喊。小雪心疼的是那些可爱的李子。6 L7 K8 u' W* }( m6 d- Y& d
  李子可以不震下来,但架不能不打。
1 _: D/ ?  ~! X# v/ g  我们转移阵地,从院内打到院外,从院外打到田垄。待两人泥猴般从田垄爬出来,小雪已被同村的阿贵接走了。5 p  z5 I  }3 B3 A3 H
  中午,趁虚而入的阿贵蹲在小雪身旁贪婪地吃着荷包蛋,还不时故意把嘴巴匝得滋滋响。我和鲍小康心里的怨气不由又忽地从脚底直往上窜。
( }  c' ?0 V; l" @3 B) s0 Q$ s0 d) M  荷包蛋是没得吃了,还是继续打吧,打架总比空着肚子闲坐要好,权且当锻炼身体好了。; A* V+ A# c7 ~5 k
  于是,我们又在操场打了一中午的架。
# p6 k. Y! C$ `- |  等下午课铃声响起,我和鲍小康身上可谓衣不遮体了。我的裤裆被鲍小康撕了个大口子,成了开裆裤,屁股和鸡巴暴露无遗。而鲍小康的衣服被我的撕得支零破碎,坦胸露乳。
4 L& ]: p: A6 N  上课时,鲍小康干脆把衣服脱了,裸着上身。, W, {7 A2 W6 {, y9 X! c2 `$ b
  我的麻烦却来了。/ j) W7 \2 ~3 T
  虽说年纪不大,鸡巴还没长毛。但也是怕羞呀。课间休息,我死死用手捂住裤裆的缝口,呆在座位一动不动。生怕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导致鸡巴从缝口蹦了出来。
3 ]& ?1 v, Z" _% g# v# k9 H& t  到了最后一堂数学课,我有点坐不住了。
! ~' b0 H! q: l) z" r  有一道很难的作业题是昨天老师布置了要大家回去准备的。老师一连问了三遍:有人做出来了吗?也没人回答。: y! M3 R& P0 b% l. ?# b
  这时,鲍小康站起来,响亮地说:老师,林涛做出来了,你要他演示一下。老师用赞许的眼神看了看我,说:“好,林涛,那你就到黑板前演示吧。”0 P0 m  |) O, P& A$ G; b
  鲍小康抱着头,脸都笑歪了,鼻涕泡也一下从鼻孔喷了出来。* ?9 o& a$ z" U- ?
  “老师,我。。。我根本不会做。”我红着脸纠正。鸡吧都出来了,还上讲台演示,丢死人啦,不去!
. ^  X+ l& y2 [' a0 y  我冲鲍小康挥了挥拳头。) a" {: Y0 G& ?
  “老师,林涛会做,昨天晚上他还给我讲了一遍呢!”鲍小康争辩着。
% K+ N% P& {' H" ?  最终,我没上讲台去演示,我害羞呀。
/ w% g6 j8 x' m5 }9 L  但这一堂课,弄得数学老师很不愉快不说,自己也憋屈得慌,一下课,我提起书包就往外冲。鲍小康则赶紧在后面追。/ m; D4 I/ O; S: P, B0 Z
  “大家快看呀,林涛的大屁股和长了毛的大鸡巴出来了,一晃一晃的。”
% r/ X8 A# W; i4 K. a2 @0 @& }4 @# R9 Q  鲍小康特意加了大和长毛几个字,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吸引别人的关注。我这时也英雄气短,顾不得报仇,撒腿就跑。其他同学蜂拥跑出教室,在后面奋力追,大家都想看看,长了毛的大鸡巴究竟像什么样。这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新鲜了。他们可从未见过。! j  _* F3 ]0 U+ P% o* C5 `# s
二8 r$ n8 G, M0 L- U7 q) P
  说到长毛的大鸡巴,这里还有一段小插曲。% k# l# V9 k1 R. s5 N
  去年六月,学校附近的村民张大猛和老婆打架,场面甚为壮观。张大婶毕竟是女人,力气小,很快处于劣势。但张大婶是个聪明人,她知道怎么找到男人的死穴,她拼命地用自己的利爪撕张大伯的短裤衩。很快张大猛那弱不禁撕的裤衩吱嘎一声,裂出现了一道大口子,鸡巴忽悠从缝里蹦了出来,一揽无遗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t( k: n5 O8 X  \7 {2 }
  张大猛身高六尺,虎背熊腰,威武壮实。体强力壮的他曾是村里大集体时的耕夫。大家都说张大伯有力气,干活好。再犟的大黄牛碰到他也只能是斗着四脚筛糠,可见张大猛的强壮程度。而且呀,张大猛耕田犁地从来就只穿条短裤,一身亮铮铮的肌肉在阳光照射下,一鼓一鼓的,油亮发光。他那两爿长了九根长毛的胸部丰满得就像两座底盘厚实的小山。云泉小学的男生最喜欢对张大猛说:大猛伯,大猛伯,能不能抖抖你的大胸脯给俺们瞧瞧。# c2 D, {) I) d  T; T. l
  这时,张大猛就会满足我们的好奇心,抡起双臂,故作健美状,像青蛙鼓肚皮般,煞有介事地抖动自己的胸,一紧一松,一收一缩,胸膛立刻就如两个同时迎面滚滚而动的汹涌翻滚的波涛,场景甚为壮观。+ l! ^8 s) q6 A6 c7 K1 v
  唉,只可惜了他那天生的雄壮块头,换作现在,张大猛绝对是块搞健美的料。
# t# R4 m4 y3 G+ V8 n' h1 c  但,胸部只是张大猛令人炫耀的一点小小的资本而已,最令大家啧啧称叹的就是张大猛的大鸡巴了。
5 Y% h" g# Y- K) F% x8 h7 y  实际上,大家都没见过他的鸡巴,可大家都知道张大猛的鸡巴大。判断的依据就是他穿着短裤干活了。
+ ?$ K* e: E) n' {$ K  张大猛的短裤其实很宽松,但在他的鸡巴面前就显得吃紧了。
0 K! z. {$ D0 p) y# a! V  如果把张大猛的裤头比喻成一口水井,那张大猛的鸡巴就像是水井里暴雨过后咕咚咕咚直往外喷的泉柱子了。每当张大猛走路时,他的鸡巴就会随着他走路的节拍一左一右的摆动,把整个裤头都晃的“唰唰唰”直响,大有地动山摇、万马奔腾之势。3 Q6 x  k6 n8 E8 Z2 ?0 R! m
  这时大家会调侃着说:看,重型坦克来了。, t- \2 g& T0 \) K$ B
  可以说,张大猛的鸡巴给了村里那些女人,更多的是学校那些从低到高年级的男学生无限的遐想。他们都想知道张大猛的鸡巴究竟有多大。村里有些已婚的风骚女子就喜欢和张大猛贫嘴,有的边贫嘴边用眼角不断往他的裤衩扫,恨不得马上用眼光把张大猛的鸡巴揪出来仔细看过够。而村小学的男生一旦和女生闹矛盾吵架,就喜欢搬出这句:用张大猛的大鸡巴操死你——张大猛的大鸡吧成了我们这些男生对付讨厌女生最强有力的武器。4 D% t: M  v& x! C, r( a
  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
; T- Y7 l  `& `# U  当张大猛因和张大婶打架露出了大鸡巴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小山村和整个学校,顿时,寂寞的云泉村像投下了一枚炸弹,里里外外炸开了锅。
3 e. X" [9 y* |" z+ x  这个云泉村,太沉寂了,太久没有新鲜事情发生了,好不容易出了这档子新闻,怎能错过?6 n1 Z" v9 _) h9 N) j
  村里的男女老少,村小学从低年级到高年级所有的男生都争先恐后往张大猛家跑。好奇心大家都有的,更何况是发生在张大猛身上呢,大家都想目睹一下大鸡巴的风采,盼得不就是这一天吗?
; ^+ @- `# i1 A1 H  赶到张大猛的家,围满了人。
* W4 ?% X! X& g5 N) u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里里外外,一层一层。
# G% ^! E! D5 m; g+ w, C  由于打架情节严重,对社会造成了不良影响,村委会正在对整个事情进行调查取证。按照以往的经验,村委会一旦调查出打架双方的一方情节恶劣或者过于无理,村委会将对其进行处理,并在村委会上通报批评。
" ?  G0 l5 i4 D6 y0 A/ Z8 _8 _5 C  许是为了争得村委会的同情和支持,张大猛非但不遮羞,还一个劲地把自己的双腿叉开,就这样一动也不动正对着人群。, W& L: d# f: m( }2 I
  小孩子嘛,人小,还滑,加上急于目睹大鸡巴,一个个泥鳅般往人群里面挤。很快就挤到了张大猛的鸡巴跟前。, M0 p7 p! t; ^' v. f( u2 x0 ~
  一看到张大猛的鸡巴,我们就发出了一阵阵惊讶的赞叹。
$ ^0 u5 C7 u0 M0 G" Z  “哇,好大的鸡巴呀。”
. [5 F  {0 n6 u# }  “是呀,真大!”: v7 h/ r& ?9 O+ Y& [- \
  “还长了这么多的毛哦!”" ^+ m" J7 n; B5 K3 X
  “是呀,真好看。”) M( _) b- @! [+ y3 c; \) ]
  他们显然不知道鸡巴还会长毛,这于他们实在是太惊奇了。) N* B3 ?3 O- P
  张大猛的行为博得了村委会的同情和支持,人家鸡巴都出来了,难道还有比这更可怜的?4 }, s5 p2 Z( k  f! L8 U0 g; Q" F, Z8 J
  接下来的村委大会,张大婶受到了严肃处理和批评。
: H4 p: Y4 b/ H" h! v  长毛的大鸡巴就此在学校成了课间饭后我们这些男生谈资不可或缺的内容。有些未看到的同学,听得心脏嘣咚嘣咚响,一个劲埋怨自己:怎就错过这等机会呢?( f+ s7 y0 R2 h* }6 J- w1 j. H1 R
  而现在,事隔两年后,机会又来了——是学习委员林涛长了毛的大鸡巴!  r* f% `9 i* A* C
  好看!: J* G3 ?$ n. B/ Q
  在鲍小康的大肆起哄下,小山坡上,我很快就被他们形成了围逼堵截之势。看来想冲出众围是不大可能了,更何况面对的是一双双发出绿光的好奇眼睛。0 e! Q/ h2 r1 N/ A0 h+ `) o/ E# e
  鲍小康也趁机一边摇着树枝,一边喊起了号子。0 ?! Y8 {$ g, a7 x. W
  “林涛的鸡巴大又长,上面还有几根毛。”
: Y+ E' q8 U( A  鲍小康这一故作声势的摇旗呐叫立马掉动了大家的兴趣和胃口。大家跟着兴风作浪起来,嘿哟嘿哟地喊:林涛,看看你的大鸡巴!( E8 S: N7 I$ N3 L
  我这时气得脸色成了酱紫,恨不得一拳头打过去,把鲍小康打得皮开肉绽,肉打成泥,骨头打成渣渣,脑袋再打个稀巴烂。
0 h# Z8 T- R; C, [" t, U  我朝着鲍小康怒吼:“鲍小康,有种的话你过来,比比究竟谁的鸡巴大,谁的鸡巴长了毛。”
0 I1 d) V# S1 c" J5 M6 U/ D% t  这一吼不要紧,大家纷纷表示赞成。
5 S/ d6 l  B+ x: e3 ]  两个小男人斗丑,精彩!8 y5 k! E6 [9 V: O& n; r8 Z# p1 r" t
  鲍小康也未料到会出现这种局面,他只想出出我的丑而已。
, Q, ?1 |/ m: I* O  见形势不妙,他欲掉头就走。我一个箭步扑倒在鲍小康的脚下,顺势一拉后脚跟,鲍小康应声倒地,我们再次扭打在了一起。) h' ]% K* Z" L- R3 W+ |' }8 F& ^
  扭打中,听得吱呱一声,鲍小康的裤裆也被我撕出了一道大口子。4 j) J7 t. x  [9 S2 A! `! x; n) |
  “快看呀,鲍小康的鸡巴也出来了。”其他同学哄笑起来。
- ], S% ]& F  P' Z  E6 c  鲍小康就是鲍小康,他不怕羞,索性把刚被我撕破的裤头脱个精光,加上光着的膀子,整个儿赤条条的。, T# n, _# R3 Y
  我本是个比鲍小康斯文要脸面的人,见鲍小康把裤头脱了。华山一条道,心一横,三下五除二也把自己原本已破的裤头脱了。
8 T0 ~9 ]# R' z; W8 \; q$ z( [( x9 Y  我们赤条条四目面对。* o4 `# Z- ]9 U4 C* ^
  其实,我们都不大,我只有十一岁,鲍小康也不过十二岁。在那个营养不良的年代,我们都还没有真正发育。鸡巴不大是事实,鸡巴四周亮堂堂也是事实。当然,事件起哄的始作俑者是鲍小康了。' m9 R9 C9 C$ X% H. v% O
  围观的好奇者失望了。哪有什么长毛的大鸡巴呀,明明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鸡巴。这样的鸡巴看了没劲,想看自己也有。
0 o, q2 n' J0 X/ z  不一会儿,人群散开了。只剩下我们还在用仇恨的目光相对。% l. {  q- d1 y7 J$ ^
  打,接着打。/ n7 ^. c" R, y& D4 _" C5 l/ o
  我们又展开了肉搏。鲍小康身手敏捷在我们云泉村是出了名的。不管多高的树,他能一口气从树根爬到树梢。在鲍小康出没的地方,小鸟根本就不敢筑巢下蛋,要不呀,连巢带蛋准被鲍小康掏个尽空。- _' r: i" P* u4 _5 a& H9 `* r1 A! v
  鲍小康一个快速的猛冲,扑到我脚下,拽住我的脚,双手再突然一发力,我人马仰翻倒了下去。见状,鲍小康一个饿虎扑食,迅速地扑了上来。压在了我身上。我拼命挣扎着,鲍小康死死按着我不放。1 ^" f) m* n6 d. Y& u- V) K; z
  芦苇坡坡上,我们抱成一团,从坡上滚到了坡下那块空地的草坪上。杂草从中,筋疲力尽的我放弃了反抗。
6 ?* E% P. J9 X- u! S+ [  N  累呀,打架也是高消耗运动。
5 p5 V! Z9 z) u& t  我喘着粗气,盯着还压在我身上,死死按着我的鲍小康。
0 e7 \6 C  e$ w0 R% a/ I  “鲍小康,你快下来。”我抹了抹额头的汗,惊诧只比我大一岁的鲍小康怎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9 H  _# Y, l0 r+ _2 E# M  “不。”鲍小康同样喘着大气。“看你还敢不敢和我斗。”2 ~+ a3 }. @* t5 `
  说着,鲍小康又掐住了我的脖子。难以呼吸的我情急之下挠着他的痒痒,我把手放到他的腹部边缘的部位,轻轻地挠着。
' C& {. }1 X& {0 ~2 a3 X+ i, h0 r  挠着挠着,鲍小康突然停止了掐我的动作,把脑袋靠下来,紧紧地死抱着我。身子还不停地、缓缓地在我身上蠕动着。我明显感到了鲍小康的变化,我的腹部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得我痛痛的。
2 I6 F4 a4 F2 n: `  “鲍小康,你干什么?”我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点晕头转向。鲍小康却不加理会,死死抱着我的头,一动不动的。他额上的汗水一直往下淌。滴在我的脸上,令我感到窒息。
! }$ P$ N; g9 X! t+ R+ n  我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用力一把用推开烂泥般死死瘫在我身上的鲍小康。5 T& R1 Y; R* K% _. y7 z) s. a
  裤衩不见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原来是那些没看到长毛的大鸡巴后高度失望的同学把我们的裤衩给藏起来了。鲍小康还躺在草坪上,半捂着脸,吃吃地笑。. @6 \% G7 b$ Y" \& b" M) B. O8 F
  这可怎么办?
' u: \" B2 i" h2 k4 \  就这么光条条回去也不是回事,村里还有那么多的小女孩在门口瞪着你看呢。挨到太阳落山,夕阳西下,我和鲍小康也顾不得体面,一前一后,裸着身子狂奔了回去。
6 ]# E; T$ \* R( [  第二天,全云泉的人都知道,林家的小冤家和鲍家的小冤家,小小年纪竟为了女人,在村尾的芦苇坡上赤身裸体,斗了个天昏地暗,地动山摇。
* t4 m2 h8 U: C! e* Q' a  我妈妈和鲍小康妈妈曾经有过节。' H6 `9 o& k% |* c
  这一闹,她们的关系雪上加霜。妈妈恶狠狠对我说,你再和鲍小康打架,你就别进这个家。而鲍小康的母亲更是用棘条抽着鲍小康的腿:孽种,你再和林家的人混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 L# r/ T( c  R+ }: J- T
  许是怕把事情闹大,弄得自己像风箱里的老鼠——进退两难,陈大爷不再要我和鲍小康接送小雪了,而是专由我们村的小弥勒阿贵负责接送。4 r& b# }1 {+ `) B
三
! a* g1 [0 d" D- [  我失去小雪的纤纤细指,小康失去小雪美味的佳肴,两人都感觉不爽。2 e1 {* ]' `/ Q. M& ^- ~
  放学后,我和鲍小康最后两个离校。
( r. Z# M7 A* v) [  一路上,我们互相瞪着眼,埋怨对方的丛中作梗。我们一边瞪眼,一边走着。走着走着,天上的太阳一下不见了,白白的云也一下子变成了黑色的,紧接着,哗啦,雨点又密又大,像黄豆般洒落了下来。
7 ^6 a9 K* K- n  见到这么大的雨,没办法,我和鲍小康只有把书包顶在头上拼命地跑,想跑到一个雨淋不到的地方,恰好芦苇坡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没有房子没有树也没有洞,只有一个破烂的瓜棚在田垄孤零零地立着。2 `- S0 G- l/ S
  我们立马跑去瓜棚,瓜棚早已破旧的失去了遮雨功能,幸亏里面堆了一个稻草垛,稻草垛又高又大,还很松很软,只要弯下身子,用头一拱,就能拱出一个洞,只要拱出一个洞,整个人就可以钻进去,不但可以钻进去,还可以在里边很容易就弄出个小房子似的空间来。. F3 V: w- F+ P! V2 r
  看到稻草垛时,我和鲍小康谁也没想过往里钻,可这会儿,大雨就像鞭子一样往我们稚嫩的身上抽时,我想也不想地就蹲了下来,狗急跳墙般就往稻草垛里钻了起来。
0 y' c! g& _- a8 l  i6 K' I8 _  可惜我很不得法,钻了半天,别说一个洞,就是稻草秆子也没掀翻几根。鲍小康见状,哈哈笑了声,骂我一句笨死了,也立马蹲了下来。
4 {- i1 G2 T; @% @* M: B* s+ T  鲍小康就是鲍小康,不愧身手敏捷,只见他双手如兔子的前爪,蟋蟋蟀蟀快速扒拉几下,就在稻草垛的底沿掀开了一个小缺口,脑袋往缺口一靠,用力一顶,屁股再奋力一撅,整个身子就进去了。+ t% L" X3 j5 L# }& t; ?9 d+ y: q- L
  我学了几下,没学会,加上鲍小康在里面一个劲笑我笨死了,我想也没想,撅着脑袋就往他那钻,他用手按着我脑袋,不让我进去,我就偏要进去。
6 o; E! I9 O, D3 R  俗话说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双手也按不住我脑袋,毕竟他按我脑袋的欲望没有我脑袋往里钻的欲望强烈。这一按一钻的,我就进去了。
# _+ H; R, h/ V  等我进去,已是湿淋淋的了。我往他身上靠了靠,他奋力推了我一下,大叫了起来。# c3 j, ^6 |: M
  “喂,你的衣服湿透了,快脱了,要不然我一脚揣你出去。”
8 J( h9 {) ?& V' E. g! R  无奈,寄人篱下,怎么说也是人家先打好的洞,我只有把衣服脱了。% v8 i5 k3 U3 d
  是够湿的,脱下来拧拧水也好,免得感冒了。稻草垛里虽黑,可很暖和,衣服脱下来也不觉得冷。4 g4 V- ]0 f! w& Y/ G
  雨很大,还一直下着。如果雨一直这么大,还一直这么下着,我想也就没个事,偏偏这时天空掉下个很响很响的雷,而且就掉在了田垄里,掉在了稻草垛旁边,炸开了,我吓得一下抱住了鲍小康。. p5 Z( L8 ?5 U% J
  我这人,天生怕雷,每次响雷都是我奶奶抱着我,捂住我耳朵,不停说:噢,别怕别怕,雷公爷爷很快就走了。+ w* t3 R+ Z1 h, p. o' x- a6 `
  鲍小康不乐意了,骂了我一句:滚开,这么胆小!9 w  [+ W* u" e: F" T; }0 v" U
  他就狠狠推了推我。我当即被他推了个四脚朝地,嘴巴磕在稻草垛的泥巴里。我哪受过这种委屈,张嘴哇哇哭了起来。
) n: d0 N1 }, F* e/ r  F+ \$ i  鲍小康一怔,没料到我会哭,嘟囔一句:怕你了!伸手把我拉起来,搂了搂我。我挣扎了一下,推开他,抓住稻草杆就要往外爬,嘴巴还一边呜呜地哭着。, M9 m. u* A" r3 ]& Z, G- }
  “你要去哪?”鲍小康揽住我的腰。
6 ?$ J3 \, t) F7 x  “呜。。。。我要回家。。。。。呜”我一副可怜相,其实我也确实挺可怜,从小是个被爷爷奶奶宠着的心肝宝贝,怎么受得了这种野外惊吓和侮辱。0 V4 D9 u5 Y. [+ H+ U  K
  “雨这么大,想浇死你呀?”他一下又把快要跑出稻草垛的我拖了回去。
( X0 U  n5 U6 l( Q  “呜。。。。。”我还在哭着。* C2 D1 _1 Z7 M8 ?5 e/ B2 O
  “对不起了。”他把我揽到了他的身边,光光的身子和他的胸膛贴着,“我以为你是故意装出来的。”1 D6 X% v6 ?$ G  R7 I! M* R
  我停止了哭出声,喉咙却还在一哽一哽。他把我搂得更紧了些:“别怕,有我在呢!”- o* h0 @$ a$ B% M& W; O% X0 c( A
  我这才停止了呜咽。  |2 d! s% |3 }# a7 f
  不管怎么,说我娇气也好,说我胆小受了惊吓也好,不一会儿,我开始颤栗,打着抖,喷嚏连连。
* j# X9 z% f! B; ?9 w5 I3 s$ ?  冷吗?鲍小康问了句,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包在我身上,肯发现自己的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他就干脆把衣服扔到一边,光着膀子抱住了我。
5 P8 d3 W( K$ G% Y5 X  不得不承认,这一刻,我感觉好暖好暖,就像身边生了个火炉。( U2 {$ y1 q1 u2 D& U, r8 S/ b2 p+ Q
  “还冷吗?”鲍小康又问了一句。  A% Y  N* P1 d% x; N: m% Y
  “不冷了。”我回答说。
3 I, h* j" F0 D" Y  “转过来,我抱着你,你再抱着我,这样会更暖一些。”鲍小康建议着。5 G2 Q; o$ g# C$ r6 b
  “哦,好!”我答应着,转过身,面对面和鲍小康拥抱了起来。7 J, o, O7 i5 |
  “哇,你的身子真暖!”他说,加紧了拥抱我的力度。5 H  X* S/ V9 V1 _, N0 [( v
  “你的身子也很暖!”我回答着,也加紧了回抱他的力度。
- r' U/ `2 f: ^7 |3 ]0 F% R  “呵呵,我的嘴唇碰到你的脸了。”鲍小康说。
" k7 {; C" U& i: g  “呵呵,没关系。”我说。
- @, Z7 p2 M+ e  “你的脸真滑。”他说。
4 k, ?0 h! b- K  “你的呢?”我问。
5 O) W" S. D1 Q" y. P) s  “你亲一下就知道。”他回答说,把脸凑了过来。
1 C; G8 |8 L* M. I5 Q$ V) F  “恩,也很滑。”我亲了一口。2 R0 i0 q% i) g! C3 [  Z; P" o
  “你的嘴唇像虫子,亲得我脸痒痒的。”他笑了。: {, a. o. a& p1 n( M
  “嘿嘿嘿。”我也笑了。
5 X! P" c( B9 ?. y4 j/ a& k  “你说两条虫子碰在一块会不会更痒?”他问。' Z  r# {, H7 c5 b
  “什么两条虫子?”我接着问。$ k+ E; B/ n+ F$ k
  “就是我的虫子碰着你的虫子。”说着,他把嘴唇伸过来,亲在我的嘴唇上。% s- V; \; g- g' ~: R  n& U0 K
  我微微抖了一下,没有作答。痒吗?我不知道,我失去了知觉。。。。。。  F3 |8 o0 a- Q
  大雨停了。我是被鲍小康牵着手爬出稻草垛的。很干净的天空上正好有一道美丽的彩虹,同样,在我的脸上也有一道雨后的虹,看看鲍小康,他脸上那道虹更红。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3:2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3 g# s2 s& t/ t4 J) }1 C% M+ l
  小雪一点也不喜欢笨手笨脚的阿贵,阿贵接送了几天,小雪就不高兴了。埋怨阿贵不卫生,经常流鼻涕,嘴搀,经常向她讨饭吃,饭量还大。更有甚者,阿贵又笨又胖,不会爬树掏鸟窝,不敢涉水抓蟹。看到一只毛毛虫都吓得两腿筛糠、惊魂未定半个月。! b* e" J" R8 u
  这种人怎么能当护花使者呢?
) B; K0 p5 D& t6 O$ m  小雪又找到我和鲍小康。
) Z7 @6 W8 e8 ^4 ~( n- C  鲍小康说:“涛子,怪我,我不该和你争小雪。”
7 _7 X8 D# a6 G% z, W  我说:“小康,怪我,我不该和你争饭吃。”
0 I4 G2 I: b2 W# k  我和鲍小康和好了。$ Z8 J4 \6 B$ v
  小雪当然是由我接送。到了中午吃饭,我就会借故偷偷溜走。
8 W5 G2 z5 V  F5 B* H5 P  起初,鲍小康不大在意,没过几天,他就拒绝了小雪的饭菜。那天,我把小雪的剩饭拿去找鲍小康,转遍了校园,才发见鲍小康在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一动不动躺着大字。' `. t; k1 F0 v0 |: V) O$ m
  当我把小雪的剩饭递给他时,他突然把脑袋埋在小草丛中。嘤嘤地哭起来。
2 j/ ~% `' ~( g; b  Z( v  “小康,你怎么啦?”
7 l" z' Z9 J2 D' t, A3 ^  鲍小康一骨碌爬了起来,接过我手中的饭盒,狼吞虎咽了起来,好像是八辈子没吃过东西了。
5 J0 d4 {; d; ?# _1 _4 G' B  “小康,你一点午饭也没带吗?”我不解地问。* _' \) P$ @- M# T, T
  小康虽说家庭贫困,但每次带饭,干米饭中夹点蔬菜还是有的,再怎么穷,一两个烤红薯肯定拿得出。我们云泉村,别的没有,就是田多、地多、水多,随便刨一块地,种上点红薯,也能落个大丰收。所以,我们这里,每家每户不缺的只有红薯。; j2 G/ l; y4 E+ S
  “我。。。。。。”鲍小康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没,说什么。
* [1 W3 A( r# H" G* ~3 B  回到家,奶奶才告诉我,鲍小康的妈妈风秀婶席卷家里所有的现金,跟村里那个叫黑麻子的外来木匠私奔了。鲍小康的父亲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病倒在家里。
- b7 M, M, y9 F! r  e9 ~" _8 Y# q. H( u  得知情况后,我的心沉重起来。
& X# w* z/ A* i1 }0 R' V' l2 i  ^  虽然,我妈妈和风秀婶不和,到了我和鲍小康这一代,也经常磕磕绊绊。说到底,这只是纯属小孩之间的瞎闹罢了。闹过之后,我们照样一起蹦蹦跳跳结伴去上学。更何况,我和鲍小康都是班上的尖子生,我是学习委员,他是班长。平时很是深得老师喜欢,老师也经常要求我们互相团结、相互促进。
( l) p5 z! ^* E$ B  如今,他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自然不好受。4 M1 q) S+ J5 ]  M/ p7 I; _4 y$ n
  五; X& ?: c+ c9 E. U! x2 L
  小雪要走了,要离开云泉回城里了。: A1 _4 S0 g# u' {  r% y0 m
  临走那天,我和鲍小康哭得像泪人,死死地拉着小雪的手不肯放。直至小雪允诺以后会回来看我们才肯罢休。' v2 [" X/ {8 {
  小雪走后,我和鲍小康顿时觉得空空的,再也没有兴趣去捉虾掏鸟蛋,进行龙争虎斗之类的游戏了。- e' T; v: _3 m! ^* u, `: R0 @: Q: N
  一次放学,我和鲍小康走得最晚。一路上,我们谁也不说话,就这样低着头默默地走着。以前,一路上,小雪还总能和我们有说有笑的,不知不觉,就到了家。如今,小雪已经走了,我们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L( L2 a+ i* j1 @0 O. y
  来到长满草的山坡时,鲍小康突然把书包一扔,躺在地上说:“林涛,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W5 d3 w: b3 V2 r5 Y: Z
  “当然记得了”我也躺了下来,接过话茬,“你呀,这么好强,把我的脸都丢光了。”0 M7 ^( W, }  g- }1 N) }% o' K
  “林涛,我们上次打架还没分胜负呢。”说着,鲍小康就靠了过来,用手紧紧抱着我的腰。6 I5 F9 |. n' B: w! o" d
  我用力扭了纽腰:“怎么?你还想来一场呀?”* X8 ~4 w2 v+ x! g/ Y
  “想呀。”不等我反映过来,他一个扑身,就压了上来,“要不,我们比比看,究竟谁的鸡吧大,谁的鸡吧大谁就赢了。”说着,鲍小康突然用手隔着裤子往我的下体抓了起来。" T& ~4 P, {7 v! J
  “小康,你下来,求求你了,热。”我开始哀求他了。7 i7 [) Y5 u& r: M% v8 Z% C
  然而,鲍小康却不加理会,轻轻抚摩了一下,便大声地叫了起来:“哈,你输了。”9 `5 G( }9 x9 O. b1 f2 C( B
  “我怎么输了?”
9 o6 x  S1 R8 x: ^& K& f+ x  我一头雾水。. E# p' N9 l( a: r
  “你的鸡吧比我的小。”) b  B2 t: x( u1 A
  鲍小康歪着头,乐呵呵地笑了起来。
$ R% a- [0 H8 y! h  切,哪有这种比法,我当然不服输了。5 h7 x7 D  z! r6 k  I. [8 |
  于是,便也伸出了手,直往鲍小康的下体抓去。刚触到那个部位,我的手便触电般弹了回来。我感觉我仿佛触到了一个硬硬的软体动物,这种感觉既新鲜又刺激。1 p; U0 X3 n. [: A- _
  “哈,我的比你大。”鲍小康开始取笑我了。+ n6 h/ W% z% d7 B# E: R6 A9 U0 k4 ^
  当然是鲍小康的鸡巴大了,他的鸡吧已经高高翘了起来。
' Y# N6 P/ L  g& B8 k' B' j  “这不算,不知怎地。”我竟迎合了他,“你的翘起来了嘛。”& _8 t' o& ^7 }" \, O
  “那我要看看你翘起来有多大。”0 w& O0 t8 A4 G: ^/ \
  说着,他竟然动手解我裤子的纽扣,慢慢地把手伸了进去。
  ^# q5 H' `2 r  r+ u- N  或许是为了证明我的鸡吧并不小,当他把手伸进我的裤子,触到我的小鸡鸡,我居然未加拒绝。见我顺从,鲍小康开始轻轻用手拨弄起来了。
4 N% B% J" [5 w) t4 y  F  朦胧意识中,他的拨弄给了我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以前从未体验过。很快,我的鸡吧也一下翘了起来。
2 `2 l$ Y6 j) K0 s  I  “哈,还是我的比你大。”鲍小康又开始取笑我,说着,他把自己的裤子褪去,他的鸡吧一下呈现在了我的眼前。' p0 M( d2 Z3 ^: g
  不得不承认,他的鸡吧确实比我的鸡吧大,真像一只拔光了毛的小鸡。随着身子的摇晃,他的鸡吧也一晃一晃的,像是在向我示威,煞是好看。而且,仔细地看,其实,鸡吧的周围还真有一圈浅浅的绒毛,绒毛的中间还屹立着那么一两根黑色的短毛。- Q6 ]- G) W. L, T0 S# V/ g
  “哈,你的鸡吧长毛了。”我失声叫了起来。
6 T6 a) S) L. A* t/ D  “是吗?”鲍小康低下了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嗬,还真有几根毛呢!”他吐了一点口水在手掌,接着用手在阴茎的周围抹了抹。那几根毛清晰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8 f  G5 t! S- r0 o. m$ t# v, T% `  “我看看你的鸡吧长毛没?”
. Q* C0 C% t( V- ^; U  鲍小康双手按着我的腰,开始脱我的裤子,我越挣扎,他按的越紧。- w) K8 L8 Z, H0 N/ y
  看吧,反正我的也没长毛,不给他看,肯定又没好果子吃,少不了一番搏斗。; O9 c; B2 y& ^" h* ?
  我躺着不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u7 `& f0 j, P0 \. K' q. {
  没想到,鲍小康真是毫不客气把我的裤子脱下来。我的鸡吧连同我瘦小的身躯显现在他面前。鲍小康低下头,简直把脸贴在了我的鸡吧上,仔细端详了半天,待确实没有找到一根毛后,他纳闷地问:“怎么我的鸡吧就长毛了呢?”
0 |3 E" w3 S$ |) U9 n  我捂着嘴偷偷地笑,一边笑一边说:“以后你再敢欺负我,我就在班上宣布你长毛的大鸡吧。”
0 }: N5 a* }8 g, d3 J8 i0 E  鲍小康用手搓着我的鸡吧,身子又压了上来。脑袋凑过来,牙齿轻轻咬着我的鼻子;“你敢说出去,我就扯断你的鸡吧。”4 @" U) o8 @# y: t; y4 V& N$ z% W' |; P
  说着,他就真用手用力扯起我的小鸡鸡来。鸡吧在他的抚弄、挤压下,有点痛,但感觉也很舒服。
0 h/ S' U" L6 i- S$ u1 Y% R8 r; N  想起了那天下雨在稻草垛,我一把紧紧抱住他的腰。他把手抽出来,也紧紧抱着我,我们就这样赤身相互抱着,静静地躺在草坪上,一句话也不说。
: a, o+ E" a" n" i$ w  我们彼此喘着粗气,脸贴着脸,吻着。他的嘴唇滋润、灼热。我浸泡在一种说不清楚的朦胧愉悦中,亲吻、愉悦。没了自己,只有他,只有我,只有我们彼此静静的拥抱。  c7 l* c% s8 Q) X& O. m
  我不知道这是属于一种儿时突然间的游戏,还是真是两情相悦的喜欢。
' C. h& C! j/ \( W: R" _  我只知道,那次赤身裸体的拥抱、亲吻改变了我和鲍小康的一生。
+ E6 N& w6 C$ L  天色渐渐晚了,一抹夕阳徐徐从芦苇坡往下落,我们还在静静地拥抱着。一阵晚风吹来,我们彼此身上的汗开始慢慢挥散、渐渐冷却。. D6 R: ^6 V7 V5 t* k; M
  “小康,我们回去吧。”我推了推还紧紧搂着我的鲍小康。
6 G$ n+ g7 V( s9 `& d$ s( U  鲍小康一只手还在轻轻地抚摩着我那直挺挺的鸡鸡,另一只手夹着我的鼻子:“涛子,我爸不让我考中学了。”
! o( G- o- s/ ~# P  “为什么?”我惊讶地问。
- ^$ a( ~1 ^/ U( r0 ?: R  “家里穷,二妹小三他们还要上学。”鲍小康哀哀地说。
7 ], a2 A( C  [! L9 P8 l  我定定地看着鲍小康。
$ V1 V' }$ s  W& K& E3 j- m  突然觉得,如果他真不打算念中学,自己是多么舍不得离开他。6 x8 k% N" R, G; V
  是呀,十二岁的小康此刻像杯柠檬茶,人性初显露,淡淡的青涩醇味,回味甘甜。% ~7 P( d3 ^: Y5 @/ k+ w3 P8 W+ Z1 @& X
六6 [( s6 ~' z2 h3 A9 |* E1 b( I
  或许是为了珍惜这短暂的读书时光,鲍小康变得比以前更用功了。学习也更好了。. y' u; `) u2 A9 V3 F6 S" C2 v' ~
  我知道,他是想用优异成绩来打动鲍叔叔。
0 p3 M& ?. d6 E$ p5 v  午间休息,他不再玩人抓人的游戏,更不去掏鸟蛋,而是跑去学校后山坡的草坪看书。有时,我会跟在他后面,他看书,我也看书,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9 \7 E8 o$ C1 V! ^  T  鲍小康最终还是辍学了。
& \) g, O: y& R9 j5 M  尽管他的升学考试不错,全龙溪第三。仅比我少2分。
5 O4 ?* B" ~, X  校长亲自来他家,希望能用“免除一半的学费”来说服小康父亲鲍海昌。但鲍叔叔一句“如果你免除他上中学的全部学费我就送”,把那校长榆椰的拂袖而去。( O: ~! \% e0 `- i5 m$ X
  中学在镇上,离我们云泉村有十里,平时我们在学校寄宿,星期六上午上完课后回家,星期天下午再返校。
9 b! M  T1 h( e& v2 \+ x  鲍小康向往读书,他会在星期六的晚上来我家,问我学了什么新知识,还要我教他学英语,一直学到鲍叔叔规定的时间他才依依不舍回家。
9 N0 G' I7 ^  n4 }2 Q8 S  而每到星期天下午,我上学,只要他有空,就一定会送我。告别时,还往我书包里塞煮熟的鸡蛋。
- z1 z- t) Z& u8 X4 j- r; E8 U  我不接受,他就会生气,说什么我念了中学,就瞧不起他什么的。4 A! S" n+ e7 v: \8 {% C
  只得接受了。! M: G0 y/ F6 ]& t% z: U
  他的家庭并不好,母亲跟着黑麻子离家出走,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上学,他在家省吃俭用,平时别说吃鸡蛋,就是出去干活带上一个红薯,还得掰成两半,中午一半下午一半。如果鲍叔叔知道他偷偷把鸡蛋煮熟后送给我,还不把他揍个稀巴烂。$ T% P4 A+ W) q% T
  所以,每次送我,他都拿镰刀或扛锄头什么的,装着出去打猪草,顺便和我走上那么一段。没人烟的芦苇坡,他把鸡蛋拿出来,偷偷塞给我。有时还凑过来,突第在我脸上亲一下,再挥舞着镰刀顺着芦苇坡跑,身后还传来一阵咯咯的笑。- k- E0 v2 z' w6 Q7 t" P( `
  芦苇花满头飘白,芦花飞舞的时候,真正是让人魂牵梦萦,那些芦花仿佛是大自然飘忽不定的精灵,让我们的心灵也随之漂浮,长久安妥不下来。。。。
2 h& T4 H# E4 o  有天晚上,我在学校做梦,梦见小康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脑袋一转,急速往芦苇坡下跑,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了坡上,拼命往下滚,滚着滚着,小康大叫一声,我吓坏了,赶紧跑过去,发现小康手里的镰刀插进了他的肚子里,浑身是血,肠子都出来了。( j2 o; `2 D+ Q* a) \8 x
  当即,我被吓得惊醒了,一摸,身上全是汗。
" w( ~5 U$ S% _) K, a  后来一次,小康送我上学,上坡时,我把这个可怕的梦讲给他听。7 G3 B2 |5 z! r# {" b
  他说:傻瓜,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我是什么人呀,全村最敏捷、最灵活的猴子。8 d; d% r: I* R
  他一边说一边倒退着下芦苇坡,还嘱咐我:小傻瓜,放心上学去吧!5 H* r- j1 ]$ ~$ ^4 t6 i5 D
  我掉过头拔腿欲退,小康也面对着我往后退,我们彼此这样定定地看着对方。( U* Y  B- j" e" @; }4 y3 b: J
  退着退着,小康突然脚下一滑,倒在了坡上,随之迅速地往坡下的树丛中,还边滚边大叫:涛子,镰刀插进我的肚子了。
! U$ j/ T+ R5 v) ?: i  我吓得扔下书包就往坡下冲,冲到树丛中,看到小康一动不动躺在树丛里,表情痛苦地看着我。
: [  H5 l0 q+ @# @/ n5 H5 s! j  我面如死灰地一把抱着小康,狂哭不止:小康,你怎么啦,流血了吗?肠子出来了吗?* T. c/ @5 |! S" B: L  ?5 S& h
  小康一字一顿缓缓说:涛子,我。。。。。。镰刀挂到肚子了。, n0 d4 f9 d) D0 |3 K
  我赶忙掀开小康的衣服。# Z- G, ~0 e0 ~- y
  除了雪白的肚皮,丝毫未见被挂伤的痕迹。+ m9 k' H0 k& u0 ^7 p$ _
  我紧张地问:小康,镰刀挂到你哪了?痛吗?
# a* k, o- C( O7 B7 C  说着,我把手放到他的肚皮轻轻抚摩起来。边摸边问:是这吗?是这吗?, R* Z/ @3 }1 T3 Z1 z, ~
  小康摇着摇,显得比刚才更痛苦了:“涛子,往下点,镰刀挂到下面了。1 _3 l% k  @  H/ J; i
  我把手越过他的肚皮,往肚皮下面的腹部摸去。小康还是在摇着头:往下点,往下点,下面好痛。, J& V' N5 j: t2 X5 u; J
  我当时也没多考虑,索性就把手一个劲往下摸,边摸我边颤栗着想,千万别拿出手来一看,手掌沾满了鲜血。! m( ~( K, d- {) S+ r+ U4 n
  只是,没料到,再往下,我竟然摸到了一根硬梆梆的东西,我当即吓得正要把手缩回去,不等我反映过来,小康一把抓住我的手不放,一脸的坏笑:好呀,你竟然敢摸我的鸡鸡,看我怎么收拾你。
- Z, q/ V' B$ T/ P  他一下从草地上跃起,双手紧紧抱着我的腰,随后用力把我摔在了地上,再狠狠一压,那矫健的身躯便砸在了我身上。
* Y9 R2 d  `% D& A4 V* D' z  “好呀,小康,你敢骗我。”这时,我才反映过来,原来小康耍得还原来那套鬼把戏。) H/ ^; K. |! K9 C% F$ D
  “涛子,你有没有想我?”& m4 X/ j2 T* G1 s0 E# a7 C) j( M
  小康压在我身上,搂着我的脖子,一口亲了过来。
) `3 a& \2 |' x/ g/ A1 {3 _  “想你?没有呀,我整天都忙学习呢,哪有时间想你,你又不是不知道英语难学,我怎么学也不大会。” * m- o7 S$ ^4 N" r" Q& n, N, O
  我故意躲闪了一下,白了他一眼。
% T7 i% R( o1 y( |9 C/ l  我的英语好着呢,不想他那是鬼话,白天上课我在想他,晚上做梦也在想他。有时下了晚自习,如果有个人在我后面黑漆漆的路上叫我,我也会误以为是小康,等他迎上来,才发现不是。
2 H/ {, |( B' w  V. e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那时也小,不懂感情之事,更没有去分析怎么回事。
) n3 h- d. q7 }9 I' H  总之,我老在想着这样一个问题:如果小康没有辍学,那该多好,我们就能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学习在一起,我们形影不离,过着快乐的日子。
* }7 w$ T8 |8 U: y% F  “你竟然不想我。”
2 M) h# ^2 g* H7 W4 o% b  小康显然失望了,从我身上滚了下来,仰躺在草丛中,叹了一口气。
7 r7 [, e( t! J1 `' t  “可我怎么总在想你呢,有时干活也提不起劲,总在想你在干什么呢?是不是和其他同学手牵手去食堂吃饭?或是手拉手逛街?”
" O/ g* H$ U: t5 I2 Q* i7 k  “我哪有和其他人手牵手呀。。。。。。我其实也想你的。。。。。。”: V, @1 }/ ?$ m" [9 X, h( q* f' |
  我转过身,把手放在小康的肚皮上划了一个圈,顺着肚皮我再慢慢摸了下去。小康眯着眼,未加反抗和拒绝,我大胆地把手伸进了他那松大的裤头,沿着腹部,我的手指渐渐地近了,近了,直至触摸到了那根硬邦邦的东西。当真正触摸到的那一刹那,我想我是震惊和兴奋了。
4 r+ t5 A1 ]6 O  只是几个月,小康那根奇妙的东西变大了一些。6 O5 @4 ^1 J3 w  L* L
  我为自己如此大胆的举动也感到惊讶,朦胧觉得起初小康骗我往下摸碰到他那根硬硬的东西的瞬间我就被吸引住了,我想了解它的变化,探询它变化的秘密。# n0 I& a7 d. ?% H+ V2 z
  我紧紧握住那根硬硬的东西,生怕它从我的指间消失。小康闭着眼,脸涨得有点红。我侧了侧身,躬着腰,正要用另外一只手把他的裤头解开时,小康一把紧紧把我搂住,托着我的脸颊雨点般吻了过来。吻得我有点窒息。7 K7 v) j4 t8 l( k& x$ U% ^6 ?6 S" m4 j
  “涛子,我想死你了。”小康把我的脸蛋吻了个遍。吻过后,他开始笨手笨脚地解我的裤带。6 h: P) Z( F) @$ y( P
  “小康,你干什么?别人看到了怎么办?”我吓得赶紧阻止他。
* f+ _0 n: n' i& S3 }0 ^  ~3 z  “你刚才不是想解我的裤带吗?”小康一边用力地扯着我那根新买的皮带,一边把身子又压了过来。4 p. L1 c) C. m4 H
  “我,我刚才只是想看看嘛,你又没系皮带,对了,你的怎么突然变大了呀。。。。。。”我红着脸嗫嚅着回答。
8 q( a* \8 U' o$ S$ ?" ~5 ]8 X  M  “是哦,想看吗?你给我看我就给你看。”小康还在扯着我的裤头,我却仍在下意识拒绝。. ~8 _, `/ W- x. }
  僵持中,山坡上传来了牛叫声。我挣脱小康,一骨碌从草丛中爬起来,小康也慌里慌张拾起他的镰刀,跟在我后面跑出了树丛。
: A6 d- l- [( L  山坡上,列队走着五六头水牛,赶牛的黄大爷咧着嘴。
, r; G' }9 S0 f2 U  “涛子,还没去上学?天都要黑了。”9 T2 V% {  I$ v: J
  风起了,叶儿沙沙作响,纤细曼妙的身姿便开始婆娑起舞;芦苇坡上的那些洁白如雪的苇絮,纷纷地随风轻扬,开始了另一次生命的旅程,我捡起丢在坡上的书包,冲小康挥了挥,在芦苇花的伴随下,一路狂奔赶到学校。。。。。。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3:54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l0 V! Q3 g4 O' M
  又一个星期六,回到云泉。& p5 f# W7 D% [; A
  小康出去干农活了。爷爷吩咐我把家里那头老黄牛牵去后山的草坡上放喂。牛吃饱后,回家,已是夕阳西下。1 h6 e+ k9 _% S  `
  洗个澡,吃过晚饭,我在房间做了英语作业。说是做作业,实质是在等小康。他一般在星期六晚上都会过来跟我学英语。+ C1 J; y8 x& {8 ~/ n- n- `- L
  每每这时,奶奶就会为我们挑好灯心,坐在旁边纳鞋底,纳着纳着,奶奶会停下手中的活儿,笑眯眯地看着我们读着她根本听不懂的语言。
1 M9 K# o: M0 A  a! m  等了半个小时,我再也没心思坐下去了,我合上课本,盯着窗外:小康今天怎么就不过来了呢?% b7 U7 [) a: e
  忖量间,一阵熟悉的叫声传来。. t) S' F2 Y9 f' |, i
  “涛子!”- v+ y0 s; l$ c
  回头一看,是小康。4 _, B& P6 k8 \9 w" ~
  我强忍着内心的兴奋,装作不动声色。
4 D7 c, i+ ?# @" M  “哦,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K1 ?: Y  v* m3 z7 r
  “今天我家的牛犊走丢了,在疯子岭找了半天,所以回家晚了。”小康乐呵呵地解释着,跳过凳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5 X$ e% a8 a8 Y' P6 N, i9 s- E  许是翻山越岭的缘故,和小康讲了十几分钟,他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3 Q! X- x( h- ^; j  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鲍大叔拎着伞来找小康,他还趴在桌子伊呼呼大睡着,雨湟越下越大了。爷猷叫住了欲把小康弄醒的鲍大叔。1 E1 V9 s( z0 a2 H3 z
  ℜ算了,这么大雨,就让小康在这睡吧。”( G( z3 ^- P' N8 Q( ~. E5 @
  鲍大叔犹豫地看了看爷爷一眼,爷爷马上领会了他的意思。
7 I+ w1 [4 }& g2 K$ n$ o/ H# k  “放心,我会早早吵醒他,不会让他懒床,不会影响你家的农活。”
- h. l+ I/ \9 V! M" p: u  W0 R5 c  “真是的,才多大点,就当牛作马来使唤㄂”鲍叔叔走后,瀷爷心痛地嘟囔着,把小康抱上了床。
$ L( b6 U6 m$ ]5 i4 i  “涛子,今天晚上你和我们一起睡,小康睡你的小床。”奶奶发话了。
) P. r& _5 q2 J# m( j4 U  我从小和爷爷奶奶住一起,上初中之前,我还一直喌爷爷奶奶住一床,上了初中后,我恍开始睡爷爷奶奶大床后面角落的那张小床。
; E% p- ^' x+ Y  “奶奶,我都上中学了,我和小康挤一起。”说着,我一骨碌猬上了床,侧了侧身子,“奶奶,你看,这床足够我们俩睡了。”我对奶奶咧了咧嘴,做了个鬼脸,钻进了小康的被窝。; j: `5 K: b7 x8 S8 V: h2 M5 d
  奶奶嘟囔了一句:这孩子,真大了,以前要他分床睡,还死活要赖着和我们挤一块。
, a  X5 `+ C. ]# f6 B7 b4 A/ Q  奶奶还在灯下用麻线纳着布鞋,爷爷靠在椅子上,似睡非睡地和奶奶唠着家常。
0 x% _# X" d4 p8 i+ M+ p5 B- a6 Y  听见爷爷说:小康这孩子,也怪可怜的,亲娘出走后,也没个安分日子,整天累得像个瘦猴似得。
/ _" C7 c9 Y# n, r9 x7 k0 m% V  奶奶接过话茬:唉,可惜了小康那股机灵劲儿,要是上学肯定有个大出息,说不定能做大官呢。
) J0 S. H' Q6 m3 }; d, X  我看了看身边的小康,黝黑的皮肤,一张俊俏的脸写着疲倦,露出被窝的肩骨两边凹下两个大坑,就像一座独木桥挂在两个大坑上,明显的营养不良。- o& D$ k1 F( X! [- ?4 A
  我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我轻轻地按摩着他的手,细瘦、粗糙。这时,我听到一声轻轻擤鼻子的啜泣声。7 l$ ~8 T: M# G5 W& N
  小康,他哭了,两行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2 a9 I7 ~; h4 J- h$ ^
  “小康,你怎么啦?”我转过去,抱着他。
( r: E0 G2 |! d4 v1 C5 j2 V/ H  “涛子,我。。。。。我想上学。。。。。。我想妈妈。”小康也紧紧抱着我。( \1 Z8 z+ ?( r' R9 ^' L
  我抱着小康,抚摩着他后背突出的脊骨,他脑袋靠在我的胸前,还在断断续续地啜泣着。在我抚慰和轻轻的抚摩下,他渐渐沉入了梦乡。
6 n+ w: w& \. g, h  昏暗的灯光下,奶奶把最后一根麻绳纳完,爷爷早已在床上打起了呼噜。奶奶起身,来到我的床前,掖了掖我胸前的被子,把我伸出被窝的脚丫子塞进了被子,晃着身子颤悠馤悠出门,解了个小便,再进屋,拉灯,入寝了。; W6 W: ?# j7 a" B* F1 l) X+ d2 i
  夜ꍲ越来越深了,初冬天气,习习寒风ﴌ越过窗户薄膜的细孔,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寒颤,身子一抖,醒了。
- u( l( a; @$ |( ]! I/ L" u  怑感觉到了异常,祮切说是下体有了崂常。
2 Y. D6 s3 I0 B' \- j% A  是硬了吗?  H0 l) P8 v, a- K1 h* Q
  当然了,无可絮疑,除了下体硬硬得勃起,我还感觉到了一阵又一阵因刺激带来的异常的愉悦、舒爽。8 v6 l9 U" `5 O+ f& y1 `
  爑彻底醒了,我想我知道了怎么回事。我的内裤被褪了,褪至膝盖。一只綾干的手在握着我的下体,轻轻抚摩着,不,是有节奏的轻揉着。
$ r  @  ~' B) m) m  我抓住了那只手,把内諤提上来。那是一只细瘦的手,也是渀只熟悉的手。+ O, t5 f( W6 |9 f* n
  伍一会儿,那只手又越过我的肚皮,揽住我的腰,接着又开始不老实沿着腰际慢慢往下滑,滑至内裤边缘,停止了向下滑的动作。
3 j, [0 D) z9 t: V( m  不知为什么,当动作真停止时,我竟然有种失落感,我想我是喜欢小康那温和、轻柔的手指在我身上游动的感觉,酥酥的,游到敏感处,他还故意给你这么快速的挠两下,随之就烏只草丛中惊动的小蛇瞬间溜走了。可如果一味就这么接受小康肆无忌拮地动作,不加掩饰,心里总有那么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怪的感觉。
5 J3 w$ F3 ^, h) ^1 y: s. A; N  不可否认,我喜欢小康,他很照顾我,每次上学他都要送我走上那么三四里,
/ R; R$ P1 ]. D- r* l* s' B  那次他来镇上赶集,特意给我送来一罐新鲜的野兔肉,说是昨天上山砍柴,看见一只大野兔在红薯地偷吃薯苗,他操起一根长木棍跑过去当头就给那野兔一棒子,野兔当场被活活打死,回家剖开一看,原来是只身孕九只小兔,即将分娩的母兔。6 x+ o: g& h5 G
  小康说:“我把这只大母兔抓住,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这不,早上刚炒好,就给你送来了,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一口呢!”
, I6 O1 |. U2 Z+ a" [2 l  我很是感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f; G& U7 ~! `& o+ M
  云泉村隔学校有十里路远呢!5 d8 P# `' q1 A( V3 D- l4 n
  那天中午,我留小康在我们学校吃饭,我们共吃一盒饭,两个调羹,头碰头,你一口我一口,很快饭盒便见了个底朝天。( D' A7 c$ v3 c9 Z/ i& v: ?0 [
  我还带小康参观了我的教室,告诉他上午都上了些什么课。小康很是兴奋,眼睛睁得大大得。临走时,我一直把小康送到镇上的蓝河大桥。小康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说:涛子,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5 }( i; ?: @5 i+ D4 n0 m
  我最喜欢听小康说的话就是“涛子,我想你了”。) h# w- j* C& e3 @/ ?% [4 t
  那是一种听起来极度幸福的语言。每到星期六,我便疾步如飞赶回家,我就想早点听到小康对我“涛子,我想死你了”。* A  x1 }! N0 I& B: W6 f( B
  虽然,我还不清楚这个“想”字所蕴涵的确切含义,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想我,但我就喜欢听他这么说,只要他这么说出来,我就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小康的人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和牵挂我,让我感到踏实,感到幸福。
: r- r) V0 G4 n7 l- K4 f  说来也怪,有时,我没听懂老师讲课,或测验成绩不理想,在我对学习、对生活沮丧甚至失去信心的时候,一想到小康,我的心也踏实多了,怕什么怕,这个世界还有个叫小康的人在默默关注着我呢,每每这时,我就这样对自己说,安慰自己。
; H' l- j! x9 @( q  可以说,小康成了我的心理依赖。
" u; v+ f& u# \" }9 G$ b9 |  我侧了侧身子,把头转过去,脸朝向了小康。  i9 s( L8 K) v- y
  我没有任何的举动,就这样定定地看着小康,夜很黑,我其实什么也看不到,但我好象什么都能看清,小康黑黑脸上的每一寸皮肤,每个跳动的细胞都让我觉得可爱。4 Z& R! u9 g& b9 C" |
  “涛子,你醒了吗?”
0 |! M7 V+ B9 C1 P  小康靠过来,嘴唇凑到我的耳边。) [' l! E& t  e6 q: t0 a
  “恩!”
: J3 k2 @6 L; k- X6 m5 I, x; \  B  我轻声应着。7 x; x# P9 _! c" y! t. H- y2 k
  小康抽出了那只还放在我腰际的手,双手伸到我的脸上,如双手掬一捧泉水般把我的脸掬住。2 r8 |2 }9 i7 p" V# d3 ?" q
  我装着张开嘴巴就要咬他的手,可没等做出咬的动作,我的嘴唇便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堵住了,顿时一股热热的暖流闪电般划过我的大脑,激荡全身。我不由自主地迎合着,四瓣充满热力的唇如四道强力的闪电交织在一起,迸发出了世界上最强劲、炽热的火花。徐徐地,小康张开了嘴,他的舌尖如同一把杀人的消魂武器,撬开我的嘴,伸了进去,和我舌尖交触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个世界竟然还有这种美妙的事情。$ x, ^8 `" J" K" J1 i+ \
  以前,我也不是没和小康亲过嘴,可那只是小孩子间偶尔为之的不经意举动,有谁会在意和有谁会记住自己一个小时,哪怕是一分种前和小康亲过嘴呢。亲了也就亲了,不会留下什么痕迹,就如小孩仰面吹起的肥皂泡,升入空中也随这啪的一声烟消云散了。  b5 u+ S  ]. Q" P# H; W) y( b2 ?
  但现在这个夜深人静时分,窗外淅淅沥沥下着雨,还时不时吹着让人悸动的寒风,两个萌动少年舌尖的交织却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它昭示着一种新态势的崛起,一种新律动的诞生,它,影响着两个人的情感、生活,他们长长的一生。
6 S1 i9 g! X) ?- C1 A; _, c" r- I  舌尖交织着,两个火炉般狂热。小康的手游动着,每一小步的滑动似乎都能将我蕴藏在遥远深处的激情与躁动,如铁钎子钎烤肉般,一点点钎出来,最后提到手里的是一大串烤肉,清香扑鼻,幽脆诱人,却不管味道如何,吃下去结果会怎样。
+ i6 t9 s. H! t  我怎么会拒绝呢?9 @) x( B: j2 l3 }; ~6 H
  如果说以前的拒绝是下意识的。那么现在,小康所有对我的动作,在我看来是那么的顺理成章、水道渠成。  S' B1 ?* }0 D! w/ S
  他小康不是总说喜欢我,想我吗?那他就应该这样疯狂地亲我,轻轻地抚摸我。8 J$ ]1 y# g9 p
  小康的动作更加疯狂了,他一只手把我的裤头扯下,另一只顺着胸部,沿着肚皮、腹部,直抵下体的要害部位。没等我反映过来,小康那矫健、敏捷的身躯猛地压了上来。我的思想、我的灵魂在这一刻被架空了。
8 n5 \" @6 x0 y6 K/ z  小康双手环抱着我的臂膀下面的躯体,嘴唇雨点般落在我的脸颊,脖子,胸部,从上而下,直至胸部、肚皮、腹部,当到达下体的时候,他停止了动作,嘴唇停在了我硬邦邦下体的旁边。
) t4 [% Z8 a. P2 g" r$ x  他的手开始游动了,沿着大腿,腹股沟,慢慢靠近了敏感部位,近了、近了,他抓住我的下体,嘴唇同时凑过来,他的手,他的唇,同时在我的下体奏响了一曲妙不可言的交响乐。。。。。。& d: j/ A9 `0 Q  C& w2 f$ I  ?
  我记不清交响乐是什么停止的,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和小康彼此侧着身子紧紧抱在了一起,嘴唇还一半对一半地贴着,处于永不分离的静止状态。6 {2 a# w+ k" O5 I2 b& s
  一阵大脑兴奋窒息过后,我开始慢慢恢复了思维。
4 ~2 j9 w& q0 Y7 i2 Y$ x# [2 o  我的手在小康的后背一上一下来来去去的滑动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顶着我的腹部,暖暖的,像个有生命力的动物。我的手滑过小康的后背,来到腰际,翻过臀部,直接抓住了那个硬邦邦的东西。
6 W7 T; N; Q! {, E  隔着那粗糙的厚布裤头,那个极富生命力的东西在忽张忽合地跳动着。我突然产生想真实触摸,甚至看一看的冲动。
- O1 D4 |7 Q' g6 x4 I4 K1 G2 v" @# ]  但,小康穿的不是短内裤,而是穿着长至漆盖的粗布大裤头,由于怕裤子掉下来,他用一根很粗的绳子把裤头系得死死的。我无论怎么伸也无法把手指伸进去。
5 J3 S1 o1 m  M  o+ a) ]  “康子,我可以把手伸进去摸摸吗?”我小声地对小康说。8 S3 l" h0 B6 A1 A# O, L3 C
  小康扑哧一声笑了。+ ^& O0 K- u5 M& [, Z" x
  “恩!”2 u, w8 [! g0 J0 I
  说着,他开始动手把大裤头的结带解开。我一边用手隔着裤子摸来摸去,一边和小康耳语:“康子,你那里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了呀!”$ m  e0 B9 S2 e, t0 k" V/ c9 @! p% `
  “想你想的呗。”  x! S' r2 W2 t% z! F
  小康扑哧一声又笑了。  y' j# g* I  ?
  “我的呀,不仅比你的大,又长了几根毛呢,黑黑的,一小圈。。。。。。”1 D- I2 x" q) L; a, z
  “啊,真的?快,我要摸摸。”1 R1 L% ~0 M9 j, N) [
  我焦急地催促了小康。
: }; \" A7 O0 W3 e9 h9 X+ S/ _- b' ~  南方的农村比较闭塞,真正发育之前的小孩对性知识的了解少之又少。我们小孩子很少有机会目睹大人的生殖器,虽然从平时的玩笑中知道阴茎随着年龄的增长会慢慢长出毛来,但我们不知道长着毛的阴茎究竟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这毛究竟从什么地方长出来。
: W8 a! T* b; S& _3 r6 ~  现在,小康说他的阴茎长出了毛,我怎么不好奇?, ~# p$ a8 l  F0 t4 K. ^" \% l
  “别急,别急,我在解裤带呢。。。。。。遭了,涛子,这带子是死结,我看是解不了了。”6 o; }; R. V% L
  小康蟋蟋蟀蟀忙了一阵,也不见带子解开。$ i9 k9 g( p6 F3 ^0 G& J' c3 U
  “哎呀,你急死我啦,怎么还没解开?”
5 a  \" M) O7 \9 k2 f* a9 t  我一着急,沿着小康的大腿,往里面伸,可惜小康的裤腿太长,我怎么也伸不到里面,加上他那条该死裤子没前面开口,怎么努力也无法满足那强烈的好奇心,我只有隔着裤子,揪着他那根高度勃起的东西,恨不得一下把它揪出来,再放到灯下仔细瞅个够。$ }3 m) {+ p1 ]3 f: R9 H
  “哎哟,痛!”1 g  b/ @& E# d/ A, A
  小康哼了一声。! n, Z0 Q& @  F8 U; i8 u, X; ?
  “涛子,下次再看,好吗?下次我让你看个够。”
: H$ S! l% _& u2 C" p# _  我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沮丧的现实。之后,小康紧紧抱着我,我则隔着裤子紧紧拽着小康那个命根,直至天明。。。。。。
0 F3 p" D+ q! M0 ]八
8 `  o1 o* o1 O6 m9 n  还有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
/ m4 v2 a1 B* N8 n8 c. C0 \7 [  那是我上中学后的第一次大考。作为全镇升初中的第一名,我对这次考试尤其重视。那天中午,吃过午饭后,我正在教室复习英语,同学张小飞跑进教室冲着我嚷:“林涛,外面有人找。”
4 |' m. V# C" n  {- p! C  我纳闷地出去,看见教室外面的石板乒乓球桌旁有个人在冲我招手,走进一看,是小康。
! a4 t8 ?% S( q  |  小康穿着一件破旧还肥大的棉袄,头发散乱还长,古铜色的脸,在寒风吹袭下,裂出了一道道小口子。小康有点兴奋,眼睛放射出闪烁的光芒。
; I( H+ a% J! ]. {1 e  “康子,你。。。。。。你怎么来了?给我送好吃的来了?”我抓住他的手,放在手掌搓了搓,他的手冰凉冰凉,冻得通红通红。' R9 d  f" G! x4 {  [) G
  小康拉着我,把我扯到校门外面的围墙下。6 X$ j+ P3 f& d% ^8 Z" D
  “涛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小康呵着气,涨红着脸,急促地说,“我妈,我妈,她回来了。”; L+ v0 {- e" b' u* o5 m
  “你妈回来了?”我一惊,急忙问,“哪?”3 |3 d/ r/ A) Q4 c! }
  “是的,我特意来告诉你这个消息。我妈在我三姨家歇着,我是去把她接回家的。”小康跺了跺脚,把手伸到嘴边,呵了一圈气,冲我摆了摆手,嫣然一笑,走了。
0 N- f4 H+ k4 `* y' [  小康的三姨在离龙溪镇不远的郊区。风秀婶(小康的妈妈)去年偷偷离家出走时,小康的爸爸还带着一班人马上小康的三姨家大闹了一顿,逼他三姨说出XXX去向。他三姨自是说不知道,结果闹得两家不欢而散,到现在还老死不相往来,成了冤家。
- u6 T$ N  M% O: l( q8 D  晚上自习课,方老师为我们进行英语的小测验。小康的事情暂时被我抛在了脑后。考试很简单,两节课时间的考试我一节课就做完了。考完后我并没有走出教室休息,而是呆在教室复习其他课程。
4 t7 j# z3 x2 ^  自习课结束后,教室里闹哄哄的,他们还在为刚才的测验对答案,争个脸红脖子粗,我收拾课本准备回寝室睡觉。明天就是星期六(我们那时候一个星期上六天课,从星期一到星期六的上午,星期六上午上完课后就可以回家)了,我又可以回家了。* k8 r5 i# b* ?& D; r" ?6 ?8 t
  对了,小康不是上他三姨家接他妈了吗,说不定我可以和他一起回家呢,想到这,我不由地开心起来。+ q2 N0 [* M2 B- c1 n1 R. G5 \( Q
  刚走出教室没几步,我感觉后面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8 }! E1 A4 H2 H7 U
  “谁呀!”这么晚了,还闹,真是的,我很不高兴地嘀咕着,以前就发生过下自习后瞎闹时你追我赶被摔伤的事情。+ W+ w" E0 {; \
  我未加理睬,头也不回继续迈着步子回寝室。没走几步,我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一下加重了拍击的力量。2 E0 O4 F7 a+ r' {
  “你。。。。。。”我突然转过身,准备冲那人发一顿脾气,“你想干什么”的话刚吐出一个“你”字,呆在原处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2 B# G0 v+ R( q9 D5 }  他是小康!, N/ _* O+ ~5 F- i
  “小康。。。。。。你。。。。。。”我惊讶地有点语无伦次。都这么晚了,还跑到学校来干什么呢。
3 }9 h9 }2 q& }3 Z6 a  小康把我拉到没人的黑暗处,递给我一个圆滚滚的硬东西。
. ?7 y' |8 q5 F; p) q; _& S, Y: x  “什么呀?好硬。”我接过它,按了按,纹丝不动。
1 a! {8 D' u1 a+ M  “苹果,我妈从外地带回来的。”小康急切地说,语气掩饰不住的高兴。& Q6 D$ }9 J1 g; O
  “小康,都这么晚了,还给我送苹果,挨冻了吧。”我心痛地抓住他的手,放在我的手掌心搓了搓。! v- \! y9 _0 v. W
  “不冻不冻!”小康有点不好意思地抽回他的手,“涛子,快吃苹果吧。”
3 @, n. c" i8 t0 M/ Q' r! k0 p  “恩!”我把苹果往嘴巴里塞,咬了一口,一股甘饴的清甜扑鼻而来。- M/ U* z+ d) S+ C- \
  “好吃吗?”小康闪了闪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我。
, W: r5 ^6 Z! x! _! ~- Q  “恩,好吃。”我张嘴又咬了一口,“来,你也吃一口。”我把苹果伸到她嘴边。。
# D* e* A" U$ M4 x$ j! ?  他躲过,摆摆手:“你吃吧,我已经吃了一个。”/ @) b. B3 {6 @4 S% b, ^) |
  说完,他站在那,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碰到我的目光,连忙又慌张地低下了头。
: {3 K# R! U$ O0 A3 M  “康子,这么晚了,还回你三姨家吗?”我啃着苹果,领会了他的意思。6 E. {1 v; r8 @/ [
  “我。。。。。。你寝室能睡吗?”) W/ T% Q) n" l  O' }& U
  小康抬头深情地看了我一眼,旋即,又马上将头低垂了下去。; i8 C- c0 p( g9 X! @
  “恩!”/ b/ |( h  a( W" O5 O
  我假装不动声色地说,心里却满心欢喜起来。: J% T3 e$ \% c5 i9 w  I+ t! z* b
  傻瓜,中计了。4 w. A8 z/ Z: ~9 y1 ^) X
  我们住的是大寝室,我和一个叫袁玉的同学同睡一床。以前,我和袁玉是各盖各的被褥,冬天到了,天冷了,加上我们住的是透风的大寝室,于是和袁玉合作,我的被褥用来盖,他的被褥用来垫。
% ]  _8 e# Z( c- |+ z  还好,和袁玉一说,他爽快同意了。, W  \( y6 _$ F
  但三人盖一床被褥显得有点吃紧,我就把被褥分开,我和小康盖我的,袁玉盖他自己的。
& B, t3 o% b5 _. d  我们的床在靠门的角落,有个不大的窗户被袁玉用木板钉死,还在上面粘了一层硬纸和塑料薄膜,风是吹不进来了。加上我们抢先把床挪到那个死角,两边都是厚厚的墙,床的外边我们用桌子和箱子挡住,除了那个堵死的窗户的一角,我们的领域基本和冷空气绝缘。不像其他的床位,无论怎么努力,总有一个方向会来点冷风,一个晚上都在哆哆嗦嗦中熬过。
6 h. t1 o  ^3 O, B! ?5 Y" m  熄灯铃声响了,巡视的值日老师也走了。寝室逐渐安静下来。
* n5 f/ C6 ?, S( t0 Z. O2 e# B  我却睡不着,小康也是。( e" o/ }( _8 Y2 v3 c$ s. c
  刚脱衣服睡觉时,寝室很闹,大家在进行一惯的夜侃表演。
" S, k( \, p, F  我一躺下,小康就抱住了我,接着用嘴唇把我的嘴堵上,我嗔怪他怎么这么心急,自己却激动起来,颤栗着。
/ X% |- K- `7 j1 I  小康说,我想闻闻你嘴巴散发的苹果味。
5 w9 m# z/ _  r0 A$ r0 e% V  你不是吃了一个吗?& ]1 I# @4 s- M  U
  我一惊。
. k/ ?; ~% M# O  小康使劲和我亲着嘴。& O' l9 j" \4 J% M2 u
  “哪呀,我妈一路就剩这一个苹果,想到你,我咋舍得吃。。。。。”
5 [! ~6 g5 X+ U9 ^  一股巨大的幸福和感动如遭雷击般。5 d& q2 C. `. O- \8 R1 L
  “轰”的一下,迅速从我们全身蔓延开来。我紧紧抱着小康,一动也不动,任凭他怎么亲吻着我。9 y  E( \8 o) \$ M( q4 m! K  J5 _
  我们拥抱着,亲吻着。在这寒冷的冬夜,温暖的被窝,两颗纯洁的心,两具火热的躯体。我的脸烧得火辣通红,身上的每根每根毛细血管都在沸腾。幸福的愉悦让我忘乎所以,茫茫宇宙只剩下了我们两人,我们二人的世界!美妙的世界。。。。。。
2 P. y0 N7 Y" n; S  由于袁玉还躺在我们身边,虽然隔着一床被褥,有些动作我们还是不敢做得太放肆,怕太大的响动惊动了他。但我始终惦记着我那还未完成的愿望——真实地触摸触摸小康那根奇妙的东西。: t8 T1 P& U# v. F
  我鼓起勇气,试探地把手揽到了小康的腰际,顺着腰,我慢慢把手往下摸。我摸到了小康的裤头了。8 c% I$ U* A- |2 _8 E+ ]6 p
  还好,这次小康穿的是宽松、没系死结的短裤头,我毫不费力就把手伸了进去。。。。。。5 T' q( o2 W" h: _' _, K
  那是怎样一个新奇的世界呀,除了我,小康,没有人知道,我像个探宝者,走进了一个兴奋、新鲜、奇妙、拥有无穷奥秘的新世界,我尽情地探索着,不能自抑、无法自己。。。。。。
! x* e* v. A1 x, A% T5 Q; D九) |7 ^+ {& J. m, B
  风秀婶的回归于小康是利好消息。/ q; a' |" P  j
  风秀婶聪明、能干,是村里有名的干家务活的好把式,人也漂亮。加上鲍厚刚叔叔已经受够一个大男人带着三个孩子过日子的折磨,也就没有追究风秀婶的过错。& L1 ]" U' r6 a$ r
  我曾问过小康,你妈怎么突然就回来了呢。小康说,我妈是想我和我弟弟妹妹,放不下我们,就回来了。
  c) i' f) H0 J0 K  这是一个充足的理由,有哪个母亲不想念、心疼自己的儿女呢。
1 M0 ?0 T5 h# j3 a5 e) D  小康从此得到了解放,再也不用被鲍大叔早早赶起来干活。最重要的是,小康还有可能再送去读书。
) x0 D# u. w( a  寒假,鲍叔叔带小康去找过校长,校长知道小康情况,同意让他跟着我们试读。跟不上,再让他从一年级开始。7 G- E3 e5 L# n- f8 s) s
  这个年,小康过得尤为开心,见人就笑。他还每天来找我,要我帮他补课,为此,鲍大叔还特意给我包了个压岁红包。
+ n  x3 m7 ^, ]  这个寒假也是我最快乐的一个寒假。
& C+ x( t' n1 J; D  我们一起去山上放牛,太阳底下,我们趴在一块大石块上,为他补课,教他英语和数学,累了,仰面躺在大石块上,晒晒太阳,再看看四周,没人,我们就紧紧抱成一团,在石块的表面滚来滚去。4 H; {1 C0 h: w; c
  而一想到开学后,小康终于可以和我一起上学了,一股莫名的开心油然而生,我深刻感受到和小康在一起,自己是多么地幸福和快乐。
4 `4 ?7 N/ f  `0 V十, d9 a$ l1 s- j  I
  寒假很快过去了。1 @8 A" |# k0 D/ a2 G
  该是我和小康一起去学校报道的时候了。
3 ~- B, N/ l; _  开学前一天,我从外地姑姑家拜晚完年回到家,打点好一切后就去找小康,嘱咐他明天早点去学校报道。赶去他家,鲍大叔说小康和风秀婶赶集买衣服去了,还没回来呢。
! H( g: @" f. l$ o, p6 [  下午,我再次去找小康,仍然没回来。隔了一个小时,又去,没回来。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小康仍旧没回来。
, f: M) x* M4 o9 m6 y9 V9 p, r  会去哪了呢?我一直纳闷着。那天晚上,我一直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 u' }2 s  ^$ M% @  明天就要开学了,怎么还不回来准备呢?难道小康不想去上学了们吗?想到这,我不由紧张起来。9 x" u; d' F$ {$ M2 B% ]& W$ h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急匆匆地跑去找鲍大叔。1 @9 {4 r5 R7 F+ l
  鲍大叔正在屋檐下刷牙,他一边吐着牙膏泡沫,一边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回答。8 l; }  }5 f6 B' K% \
  “哦,你说小康呀,赶集买衣服去了,昨晚上他三姨家住,今天差不多也该回来了吧。”2 J# @& C- b$ Q, v7 t/ g
  我失望地走了。
3 l9 L' u4 U# @; r6 Z' T6 L  下午,我又去了一趟小康家,小康还是没回家,鲍大叔也不见了。问小三,小说爸爸上他三姨家找他妈没妈和哥哥去了。9 E* }) t5 ]( d- c2 Q8 @4 Q
  我一个人背着包上学了。
0 [* U4 B0 A! p7 t' Z" @) @) L  一路上,我悲戚戚地踢着小石头,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头而生。
& Q9 X0 c- R) z) D* P  走到蘑菇亭,我看到鲍大叔骑着一辆自行车疾驰而来。
& O8 D) {; k& j  “鲍叔叔,小康呢?他不去上学了吗?”我脱口而出。& w. g; e5 g4 u/ z+ J" T+ a) W2 Q$ r
  “是的,他不去了。”鲍大叔脸色铁青,使劲地蹬着踏板,一溜烟便从我身边一闪而过。
2 r4 J5 n- R" M- h  我狠狠踢了一块石块。/ `- b/ N; L: l+ o- j* k5 W
  石头像受伤似得骨碌骨碌滚到了水沟里。+ @) P! ~& u, W3 N# ]: }
  我顾不得脚痛,快速奔跑起来,我一边跑一边骂起小康来:该死的家伙,明明说好了要去上学,现在又反悔了。原来每天来找我补课是假的,每天说喜欢我也是假的,该死的混帐东西!* }) I0 M- A8 ^* v/ Z
  回到学校,我一言不发收拾着床位,整理着东西。# E' o) G' @" u' X) U4 h- @
  交了费、报了名,我气鼓鼓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着脸。+ ~. W/ X7 w- p7 Z# H5 x
  朦胧间,我看见小康了,他就蹲在镇街上一个服装摊前,向来来往往的顾客吆喝着。
, A8 }* w) j6 n2 ?. N& Y  “来,快来买哩,上等的服装,价格便宜,经久耐穿。。。。。”0 g8 d( M2 q+ `7 b1 \" u! d$ D
  我跑过去,拉着小康的手。, D% s( @* D! [6 M5 ^! s
  “小康,你跟我回去学习,我帮你补课,你一定能跟上。”" m- m* h3 m% @& J$ |: F6 q# C
  小康对我咯咯地笑。6 H7 m) V% z$ K' ]+ m
  “哈哈,林涛,大傻瓜,你以为我真想上学呀,哈哈哈哈,我可不想上学,我要卖服装,赚大钱。。。。。。”0 M- J3 r, h8 O) |% ^
  恍惚间,一个人扯了扯我的被子。
9 c3 B4 {3 @; ~7 n  “林涛,快起来,上自习课了,老师在点名呢。”: v' @4 l7 O: k7 }- Q7 L$ m
  我一惊,连忙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发现推我的人是袁玉。往外一看,天色已经黑了。我三步两步跑去教室,班主任正在发着去年期末考试的试卷。
* k. J! r* ~2 M4 t  欣慰的是,这次期末考试,我不仅总分第一,语文、数学、英语的三科单分成绩也是第一,班主任不仅没批评我迟到,还夸了我一通。+ S% z( h. W9 s: Q' S) o; l
  我松了一口气。( C! d4 C3 n4 a- v  m7 i
  下了自习,回到寝室,我爬上床,脱衣、睡觉,迷迷糊糊,身旁的袁玉靠过来,摇了摇我的肩膀。  @. U! {% I# n& l# a
  “哎,林涛,你下午睡觉做梦了?”
- n. [6 [$ g( h$ M  W* L  w) c# c* Q  “没有,哪有呀?”& X; @8 V+ C8 b- T
  我有气无力回答。- r0 S3 d" Z5 k$ I/ {9 E6 a
  小康没来报道,我的心情实在糟糕透了,心理堵得慌,我实在没兴趣和袁玉再侃什么大山,进行夜谈节目什么的。
  D, t0 R1 d3 S* T9 G6 z/ m5 |  “没有?那你还康呀康地叫个不停,我以为你做噩梦了呢!”
2 X1 N. y  n0 X$ l& H9 l  袁玉侧身转过去,仰仰身子,失望地怪怒我。8 G9 X. o8 c' e* ?8 Z
  我一听,睡意顿无。连忙转过身拍了袁玉一下。- h2 a4 a7 X0 G8 F; k
  “什么?我说梦话了,我都说些什么了?”" l: @9 Y/ W6 n4 T8 x& s- r, r6 P
  “听不大清楚,好像喊什么康康康的。”袁玉回答说。" W# x7 x( V  y3 ]6 q
  “哎,林涛,你考得不错嘛,不但总分全年级第一,连英语、语文也拿了全年级最高分,数学也差点是第一了。。。。。。你这小子,平时也没见你多用功,考试起来脑子还蛮是好使。。。。。。”
+ D( w0 F+ ?6 q- i" J3 S  袁玉把一只腿伸过来,压在了我的腿上,嘴巴嘀咕嘀咕嘟囔着。
+ [0 y( e" D0 E, u  我一把推开他的腿,转身,脸面向墙壁,很快,疲倦的我熟睡起来。
; {% B/ p7 A0 q$ J2 u1 g# w  由于一个寒假没人住,寝室也疏于管理,大门旁边的那个窗户的木板被哪个淘气的坏小子用石头砸了个窟窿,今天来得晚,交费、报道、报名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绕,更重要的是,那个该死的小康,竟然违背诺言,放弃了继续上学,心情如此糟糕的我竟然没发现这个窟窿。) Y+ U" g9 r( P3 g6 S1 F
  半夜,寒风一阵阵透过窟窿吹来,加上袁玉老有卷被子的习惯,我一次次被冻醒。当再一次被冻醒,看到我的身上的被褥被袁玉卷走时,我气得照他屁股就是一脚。
& y5 i4 X6 r2 f1 S/ P" ~  袁玉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转过身来,生气地说了一句:干嘛你?& o8 u- h: y& Q# G6 |3 L
  “干嘛?被子都被你卷得掉到地下了。”) T0 d2 b* E; Q. e4 b
  我又揣了他一脚,抓起被子就往我这边扯。- l2 K/ r( y1 H/ Z4 h' W/ o0 a- s& S
  “看看你,这么大冷天,想把我冻死呀!”
2 k2 X% O% k9 }* N* w# l) V& e  我又拉了拉被子,为了避免风吹到我的脸上,我背靠着墙,把脸转向了袁玉。为了保持和袁玉的距离,我刻意在我们中间留了一道空隙。" S" ~! T2 }" `2 G0 c7 [$ C3 l
  “林涛,有风,冻呀,你靠过点嘛。”袁玉嘟囔着,边嘟囔边挪了挪身子,“林涛,干脆你抱着我的后背,暖和了,我也就卷被褥了。”. d8 X  `" u, a& K7 N" R% F+ h# [
  切,谁有兴趣抱着你睡呀,我心理哼了一下,嘴上未应,行动上还是下意识往袁玉身上靠了靠。
/ [$ u0 q: c$ B+ e" C; ^  这天呀,太冷,身子靠一起总要温暖些。5 l6 z( b2 `  G% i! J0 U+ h" ?
  迷迷糊糊,我看见小康穿着新衣服,背着新书包一蹦一跳地在后面追了过来。% o8 s) r4 y( n) J
  涛子,你等等我!
9 \: w2 |1 K* _0 m' A  d( M5 k  我故意把步子越迈越快,越迈越快,来到一个弯道,我躲在一堆荆棘后,等小康过来我跳出来吓他一跳。
' L# W3 q( e* V. j" t  左等右等,也不见小康过来。) Y3 a) d2 `4 ]% {
  我起身,回头,发现小康不见了。我跑过弯道过去找他,还是没看到他的影子。
0 P$ @. _) ?! h" L( f4 f- ?6 B  我一个劲喊:小康小康。
9 W: h, y7 ?/ M% x3 v& r  没有回声。
" P1 d4 Q% l* ~$ n" b  呆若木鸡的我立在原处,纳闷地寻思:他会去哪了呢?不会是回家了,不去上学了吧。, Q) x. m, M. I) z4 A$ \
  想到这,我直冒冷汗,撒腿就往家里的方向跑,我要把小康追回来。
. d  x* d: ~& R$ Y  没跑多远,后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涛子,你往回跑干什么?不去上学了?转身,小康冲我乐呵呵笑。
3 G; `) h2 t( p, [$ t2 [) R  我连忙飞快地跑过去,抱着小康就一阵狂吻:“你跑哪去了?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去上学了呢?% Z9 h- a, k# m: i
  我们就这样亲着亲着,突然一阵铃声把我惊醒。. ~6 O  F1 x; d6 L. b3 S
  我想我是呆住了。7 D5 I" Y) p& f5 y/ L. k
  我竟然和袁玉这小子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 j, N# C+ g" t" e. C: Y( N% a  甚至,我们的嘴唇还贴在了一起。. `' h6 r/ C& Z+ m" s" T8 a
  我惊鹿般松开了自己的臂膀,待稍微理智点后,我立马穿起了衣服。一下床,我就一连吐了十几口痰,边吐痰边自责。! G; [9 V& I# R6 m/ X
  天呀,我怎么会和那小子抱在一起,还,还亲了嘴。) f, ]# Y! M7 x4 B$ i% ]( u
  去水房洗脸刷牙,我把牙膏挤得满满的,刷了一遍又一遍。
- X5 X6 j: Z2 s, _! W$ `  更为可恶和难为情的是,那个该死的袁玉竟然像吃错药似得,总喜欢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做早操时,还一改常态,似笑非笑得对我挤眉弄眼,气得我真想一脚把他揣到爪哇国。
5 W# |. P! p% g) B- z! O  下了早操,校长长篇大论的新学期言辞演说结束,我们潮水般涌向了教室。袁玉像条泥鳅七钻八拐来到我旁边,他把手搭到我的肩膀,呵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对我说什么,我却先开口说话了:袁玉,这个星期带的什么好菜,早餐给我也来点尝尝。' Y" n9 R7 I. ?
  “好呀好呀,下了早读课我们一起去吃饭。”袁玉乐呵呵地笑着回答。其实呀,我很少向别人讨菜吃,包括袁玉,我只是不想听到他下面想说的话。0 x" J8 @$ m; c) d  I
  我和袁玉虽然同在一张床上住了一个学期,但我们关系处得始终不愠不火。) [$ _8 q$ U) z& N5 x! `6 {, N5 Z1 w' n
  袁玉个子不高,长相可爱,像个小老虎,透着生机,他是个内项的人,平时很少和别人说话,平时没事喜欢一个人去街上溜达,如果碰到什么新鲜事,回到教室最多和我,或是他同村的老乡张军说说,三言两语,毫无表情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忙着做数学作业。
1 J0 c; Y: b& y+ N3 k9 }7 f5 z  他最喜欢的就是数学,连早读课读出来的声音也是数字、字母。而这次期末考试,他的数学也考了全年级第三,仅比我少一分。
9 H. V4 q! V: x, P/ \3 U- U% h* ^& B  我们交流最多的就是探讨数学题目。除此之外,很少说别的什么话题。% o* Y4 i3 |. w  f5 \4 x" a: z* R2 F
  没想到,早读课结束铃声刚响,袁玉真就过来找我了,他从抽屉里掏出一罐子菜,来到我面前,在我眼前晃了晃:“吃过吗?腊制的山鸡肉,我爸捕的,去年冬天捕了二十多只,吃不了,我爸爸就把肉腌了,说要留给我上学吃。”
1 B3 h3 A/ o$ m  u$ q* F  袁玉变得大方得很,给我夹了一块又一块。
$ b; C/ G4 e5 s- W  盛情难却,吃了一块。
4 }7 V7 ]) h2 ~3 L2 D; {  恩,这山鸡肉确实好吃,又香又脆。
# m4 f( H/ T; g2 Q& |& ^  中午,我回到寝室,我找了块大小相同的新木板,把原来那块有个窟窿的木板卸下,把新木板订了上去,粘上硬纸和薄膜,又和原来的一模一样了。做完这些后,有些累的我躺在床上稍作休息。) p  g* N# W+ ?
  袁玉来了,看见我在床上躺着,他张口就说:“林涛,我还以为你去哪了呢,原来你在寝室。”说着,他脱了鞋,也跳上了床。
( N6 t% z. x/ {! ^1 U  见他上了床,我起身准备去教室。2 A2 x  \5 j$ u3 _, Y$ j
  他一把拉住我。
. Z; j/ G, u" f, j1 h3 D# K  “林涛,昨天晚上你冻着了吗?这鬼天气,太冷了。。。。。。不过,和你抱在一起睡还真舒服,没想到你的身子这么暖,就像我父亲的身子一样。。。。。。”
- J, V8 h& X6 K5 R9 Y& t2 o" @. N  天呀,他竟然说我的身子像他父亲。
* y9 v; b/ N& }7 I5 e- O5 N  “。。。。。。”早已窘迫不堪的我无言以对0 x* k& H- Y* R- r2 I
  我还是下了床,离开寝室,去了教室。3 {  N# m' ~7 F
  晚上下自习,我早早回寝室。一上床我便自己的被子卷成一团,而没像往常一样把袁玉的被子垫在下面,再把我的被子用来一起盖。
/ O) g/ Y' b( W* u& ]% f2 [1 f  袁玉蟋蟋蟀蟀跟着上床了,很快他发现了不对。- U7 p0 I* V+ T8 a' }: I; B7 ^% o
  “林涛,怎么不合作了呢?我被子薄,会挨冻的。”他靠过来,摇了摇我的肩膀。
: E1 D0 H+ n( ^' F  “窗户重新钉好了,不会冻死的。”我不为所动。: r) g9 n5 X4 d& F4 D) ?( \+ p
  “那怎么行,以前我的被子用来垫得,压得这么薄,一点温度也没有。”袁玉咬住不放。
6 ]5 s# N5 W* O  “那我们交换,你盖我的好了。”我还是没好气地抢白他。- j: P' l/ u) r$ N" ]
  “难道你不觉得我们合作是个好办法吗?睡得既暖和又舒服。”他一边铺他的被褥,一边来拉我的被褥。
2 `0 ~% ~  u" K: H- g  真像个牛皮糖,烦都烦死了。
% Y9 [# }: j4 i2 B  我拉过他的被褥盖上,随后把我的被褥扔给了他。. C2 l/ S4 }6 @6 G3 j/ e
  “唉,真是的,合作得好好的,怎么就变卦了呢?”袁玉喃喃自语道。; C# G  }- ^% H4 T4 o% l% p
  我却不加理会,卷起他的被子身子一转,呼呼睡了起来。1 v- }% Y3 I3 V! F8 {
  不能否认,袁玉的被褥确实有点薄,盖在身上就像披一件厚点的衣服,半夜我哆哆嗦嗦被冻醒了几次。* {2 t8 x6 F' r3 l
  袁玉也被我哆哆嗦嗦的响动弄醒了。他先是起来,跑去操场解了个小便,随后又进寝室,爬上床,强行把我盖在身上的被褥掀开,铺下,又把我的被褥盖了上来。
  W/ w. W; L, M; B# i- K  他靠过来,搂了搂我。3 N0 i# @; ?+ i
  得承认,在他搂我的那一刻,我确实感觉温暖极了。就像一个在冰天雪地迷路的行者,突然发现一家小屋,走进一看,里面生着跳跃着通红火苗的火炉,上面还烫了一壶酒。# }+ ]+ D3 h" r$ h( V+ |. m/ {
  但我还是掰开了袁玉的手,侧身,把脸转向了墙壁。我和袁玉背靠背睡了一个学期了,突然这么亲近,不大习惯。我和他仅仅是睡在同一张床的同班同学而已。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4: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 P: ~/ S7 `( A
  我和袁玉的关系比以前密切了许多。  D3 I$ w5 m6 J  Z. y
  以前,他总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现在还经常约我去逛街,虽然总被我拒绝。以前吃饭总是一个人躲在寝室,吃完了才回教室,现在也开始把菜放在抽屉,在教室吃饭了,而且他总是把最好吃的东西夹给我,然后开始说他爸花了多少时间,付出多少努力才捕捉到的野兔、山鸡、刺猬肉是多么的喷香扑鼻。' h' \0 @/ D; T. N! ^5 K
  这些对我没有吸引力,有时我吃他一两块,有时根本不睬他,避开他,自己一个人端着饭盒跑到教室外面的太阳底下吃饭。8 N# a4 @7 n5 X" i( d
  我满脑子想的就是小康到底上哪了?怎么还不来学校报道?难道他真的不想继续上学,跑去卖衣服了吗?
/ ?$ f" i' o  k0 s9 Z2 p& K  一想到这些,我就像了泻了气的皮球,沮丧不已。; U6 v% `) G+ m/ {. i
  我开始怨恨起小康来了。. q) K  U. W# p/ d! I/ M
  我在废纸上画他的像,写他的名字,然后在上面一个劲打叉,直到那些叉把他的头像完全遮盖为止。& Y7 |, @: n& ?5 D: Z
  又一个周末,我回到家,我向奶奶询问:小康呢?他回来了吗?
) n3 D$ }2 |2 f7 O# A8 z  爷爷敲了敲烟斗上的灰:“唉,造孽哦,小康被他妈风秀带走了。。。。。。你鲍叔叔去追,现在也还没回来呢。。。。。。唉,真是个歹毒的女人,预谋好了,这次回来是为了把小康带走。”* w% c, `" j( S3 Y# v% |) q
  爷爷的话不啻一阵晴天霹雳,劈得我眼冒金星,耳际钟鼓齐鸣。
+ k- g* `3 k! z3 P- y- b  我扔下书包就往小康家跑。
, f- C; L6 P* u0 v8 ?5 Y  小康家的门紧锁着,我感到了生命的惶恐,甚至是绝望。
5 m/ s$ ]% v6 \2 |7 v* D# d" W  小康被带走了?风秀婶不是回来了,怎么又会走呢?她会带小康去哪呢?鲍叔叔能把他们追回来吗?一连串的问号在我脑海闪烁。, P- Q$ c* }  q: e2 N8 G9 v7 \
  猴急上火的我,想着想着,泪就开始吧嗒吧嗒流了下来。
$ {5 S- o7 `4 n  “涛。。。。。。涛子哥哥,你。。。。。。你回来了?”一声稚嫩的声音传来。
7 k2 j( v/ `8 e; _, M7 U$ M7 @  回头一看,是小三。小三今年八岁,从小有口吃的毛病。% G" Q; V# T$ u
  “三三,哥哥呢?”# C( D; v4 W9 A- U
  我转过身,一把抱起了小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1 i2 k7 [1 ?& q8 H4 w' I: m/ T* f  我一直把小三当作我的亲弟弟看待,如果同村有小朋友欺负他,或夸张地学他口吃说话的表情,我一定会跳出来揍他,所以,小三也很喜欢我,一看见我就亲热地叫我涛子哥哥。
6 r+ g3 R, Q  y7 v  “不。。。不知道?”4 G0 u8 v' C# _9 K8 ^+ s
  “那你爸爸呢?”0 Z0 j& A, z. a6 E2 K% y: T' b3 O
  “也不。。。不知道?”
! U& Y/ p1 ]3 B: e+ b4 O) V4 ]$ Q  那天晚上,我把小三(暂时在他大伯家寄住)接到我们家吃饭,晚上睡觉,我紧紧搂着小三,眼泪流了一遍又一遍。" l% |  _2 n1 H, f8 i" L- W! @
  我是带着哭肿的眼睛、破碎的心回到学校的。9 ?* L9 {3 s# H# j+ B4 w. ^+ w9 g
  回学校的当天晚上,我没去上晚自习,我一直躺在漆黑的寝室,我发烧、头痛,迷糊还难受。
- L. K; p- @9 j9 C: n' u" i, I  袁玉下晚自习回来,一靠近我,吓坏了,赶紧叫了班主任。班主任二话不说把我背去了诊所。打了一针,还吃了退烧药。我又被背回了寝室。/ S. N4 I' q& r; v- F
  第二天起来,我感觉好多了。虽然眼睛还有些红肿。
; X/ J; y2 i, z' N  我还是想着小康,我的心情仍然很糟糕,上课没心思听讲,也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E2 H4 t$ W5 T: E# V4 {$ D# U2 I
  袁玉对我好极了,他默默地为我打饭、打水,洗饭盒。
# o" o/ v: I; n  那天早上,他早早起来为我抢热水洗脸,不慎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一层皮,还流了不少血。
( I: H. S9 z8 ?' h  t3 u1 A  我问他:痛吗?
# n% j4 n; O+ c# Y  “这点伤算什么!”他满脸的不在乎。: j; U( \* S, O, `
  我感觉到了袁玉的善良和热情,他,其实是个蛮好的人,虽然有点内向和天马行空式的独来独往。0 W- S& d; b0 E. X/ q
  晚上睡觉,我尽量不转身,以免碰到他的伤腿。
+ }; T! p5 ^, m6 }* A7 {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为他打水。7 Q; i; S1 c  k/ s1 ^, L
  我们的关系急促上升。
- M8 [( M6 F, D  我也终于看见袁玉的妈妈了。' s( {4 b" O, a* y  i
  教室外面,一个很高很膀的女人在大声叫着袁玉的名字。以前,经常能看到袁玉的爸爸来给他送菜,但他妈妈却从来没来过。
' q/ I& R- L& G. N& B, O9 t+ S) `0 H  但我们却看到了震惊的一幕,袁玉的妈妈对着袁玉就是一阵痛打,袁玉激烈地反抗着。袁玉的同村老乡张军跑出教室,奋力地拉着袁玉妈妈的手,暴行才得以停止。。。。。
8 o! w3 K) |; Y7 T9 H( @$ N  张军说,袁玉很可怜,亲妈在他四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新来的后妈是只凶狠的母老虎。
" D6 p6 ~# t0 Q7 K6 {* o  我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心抖然一沉,犹如一根细针滑过,我竟从未过问袁玉的家世。 
$ J& {" L. G! i6 ^2 ^) t  晚上睡觉,我主动拉着他的手。他靠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哭着说:“她总是打我,昨天回学校时,我从我爸爸的抽屉里拿了一元钱,被她发现了,她就跑到学校来找我。”
! u5 c0 J9 ^4 G  “她那么凶,干嘛拿她的钱?”我抚摸着袁玉的脑袋。4 E/ S3 `+ I# M  u" k
  “我欠了张军一块钱。”他顿了顿,“我买膏药花了一元钱。”
5 m# }8 S* Q0 I1 W  原来是这样,袁玉摔伤了,去看了医生。花了一元钱,于是挨了打。而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i; T9 |+ ], z6 s9 v8 I7 K
  “也没什么,她这么坏,总能找到揍我的原因了。反正我也习惯了。”袁玉轻松一笑。
) z% v, \4 v# e/ u  S* M% W, j  那天晚上,我们一直手拉着手,说了很多话,直至入睡。2 R6 t- z  o( x" V
  半夜,我被袁玉摇醒了。袁玉靠在我耳边,嘘了嘘,小心翼翼地说:“你快听听。”6 h$ ]* n: c! s* ?& q
  “什么?”我翻了翻身子。# H' u- L! G, d* h1 B9 M/ K
  “黄平和刘大丰呀。你听见没有?还在说呢!”
& L7 L- |3 o% s* E) [/ }  我有点清醒了,竖起了耳朵。果然传来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声音不大,但由于床铺挨着,靠得近,我还是能听见一些。0 E! @+ q# u2 [0 p/ o
  “我摸摸你的。。。。。。啊,你的这么大呀,还有不少毛毛哦!”这是黄平的声音。; s+ @* \) R1 Q8 {* A2 W
  “恩,是有一些,但不长。。。。。。你摸够了没有?”这是刘大丰的声音。
* d( x  c8 Y8 L& c2 p3 ]  “再摸摸嘛。。。。。。”- [2 W: P6 V' t; }! f3 ?
  刘大丰是我们班上年龄最大,也是个子最高的同学。黄平是班上最爱捣蛋、最淘气的同学。本来他们不睡一床,但和刘大丰同睡一床的孟波今天没来上学,黄平就跑去和他睡了。
5 k' f/ ~; O2 Y' j/ k: N  那边的声音继续着,响动也大了起来。: [8 \0 _; i3 g) x1 S
  我想起了我的小康,转身,继续睡了起来。# e1 |) d8 P- m5 N3 R5 q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我的腹部有个东西在游动。轻轻地,柔柔的,抚摸了一阵后开始直奔我的要害部位。快要触摸到的时候,我抓住了那双手,我转过身去,用力击打了一下袁玉。4 k+ [1 l. B  ?( U
  “难道你也想摸我的?”
$ {9 N7 a$ v+ r3 ]5 l  “那天晚上我们抱在一起的时候,我已经偷偷摸过你的了,还挺大的,我只想看看你的长了毛毛没有?”袁玉把被子盖住我们的脑袋,声音压得很低。! |0 K9 Q3 X% E$ v! B( i  L; q
  “难道你的长毛了?”我没好气地反问。0 F4 x5 `( k. F9 y
  “没有呀,不信你摸。”说着他就把我的手抓过去,往他内裤里塞。我随便摸了摸,不大,滑滑的,硬得像根小木棍。不过确实没长毛。袁玉这么矮,能长出毛来吗?
  O0 F7 e) A( |  但我还是拒绝了他往下摸我。我警告他,如果以后还这样乱摸,我们就各盖各的被子。) D8 |" }& T# I1 W
  也许是吓住了,之后,袁玉果然安分守纪多了。
$ G& _( |+ |% w6 M9 ^十二
+ c2 I5 I* a+ ], s. I  O  小康回来了。
& {- Y& C6 T" u/ i" _- x/ ~5 b3 f  那天我在上课,窗户外面闪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9 ?9 C  _- Z( c/ u; Z2 D  小康,我意识里那么一闪。没经过老师的允许,我就像子弹般飞奔出去。; G8 O9 U5 x. C: G* J" T
  是小康,没错,就是他。* v; g( V9 [% O2 Q: Z5 W
  我跑到他面前。满脸的兴奋,伸手就给了他一拳。
" Y& Q: C2 y7 p, V* K  小康低垂着头。/ L6 k) Y: C, m* w4 [' ^
  几天不见,他瘦了,满脸的肌黄与倦意,头发长长的,眼角铁青,有的地方还红肿,似乎还有伤口。. c0 ?! y) n& M. R$ {
    我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f0 v7 z6 J4 T" U! @, c
  我兴奋而紧张地拉着他的手。正要开口。他却抽出他的手,抬起头,一改以往看到我的那种甜甜、舒心的笑。他只是哀唉哀对我说了一句。
) X6 V9 j- [/ @* \9 c  “涛子,我回来了。”
2 z5 b, M! x- x# V% X, C  说完,转身,跑了,脚步有些踉跄。# B" x7 Z/ J3 s+ w# B8 q& a/ V8 e
  我追过去。校园的铁门外,我看见了鲍叔叔他们,还有小康的妈妈风秀婶。风秀婶耷拉着头,头发凌乱、蓬松,双手竟然绑着一根粗粗的绳子。
2 j+ H+ x# \: g" j  H1 h2 ?  鲍厚刚叔叔面无表情的对我点了点头,拉着小康的手,消失在我的视线里。7 B. d) V# X: h- Y& d, j0 {2 h
  剩下的几天,我度日如年。我想小康呀,实在是想,他究竟出什么事了?我一直在想,想呀想。
- M6 T+ P0 r! U3 b7 M  星期六上午第三节课还没上完,我就偷偷溜出了教室。我背着书包,就这样一直跑呀跑。
; v6 M1 R8 z% y2 R% ~2 c  连走带跑,奔到云泉村水库旁边的芦苇坡时,我已是筋疲力尽,我躬着身子,几乎是贴在芦苇坡上爬行。: t2 ?- J3 Q+ J" N% O
  我满头大汗,正吃力地挪着步子。6 l/ c- V7 }6 Y0 h2 t5 M1 w
  小康出现!
2 `  h/ K$ [3 i$ T. v  O; {# Y  他就站在芦苇坡顶上,看见我,他像猎豹一样冲下来,冲到我跟前,拉住我,然后狠狠地抱住我,我习惯性地挣扎了一下,趴在他肩上,用牙齿用力咬了一口他的肩膀,呜咽起来。
& ~. o5 F& n& @. M: C5 `5 {  呜咽着,我突然放声哇哇地大哭起来,边哭边用手爪他的衣领。我说你已经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5 T6 y' ]$ z6 o' ]3 x% z  A  他用手捧着我的脸,用温情的眼神看着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地流下,再用手轻轻地拭干,猛地吻住了我。) ?5 y3 f& h. i* f
  “涛子,我不想离开你。”他眼圈一红,顿了,眼泪像决口的堤坝,哗啦哗啦流了出来。: v& @! p" P. G& z. [
  “你骗我,你骗我,这么久不回来,我以为你永远不回来了。”
8 a+ r; |% ^$ _4 |8 ]  我像个深宫怨妇似得用力扯住小康的衣领,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摔到在芦苇坡上,再狠狠扑了上去,对准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7 }! {4 c7 j- ~( ~+ q, E9 }/ }$ I  我殚精竭力地瘫倒在坡上,泪水禁不住再次泉涌而出。。。。。
2 l; a) n  c: Y5 T  小康背着我,我揽着他的脖子,轻轻吻了吻他脖子上被我狠狠咬了一口而留下的彤红的齿印。
, _- ^% ^0 |/ s- {  我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他的背上,享受着与小康肌肤相触的那份久违的温馨和甜蜜。暮然发觉:小康如果突然消失在这个世界,我的人生将多么暗淡和凄惨——小康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骨髓里。
$ c1 n, w9 `  g* Q, r5 ?& [  小康迈着步子,和我讲述着他发生的一切。
& {% E- u* R4 e' r( w' r  原来,小康妈妈这次主动回来的目的竟然是要把小康带走。
5 \5 U4 x5 }/ z7 Z/ V! c  过完年后,风秀婶骗小康说要为他买几套衣服,让他体面去上学。在我们龙溪镇跑遍各大铺子,又故意借口说买不到合适,要带小康去县城买。; Q* [' @8 A( ~3 K) F
  起初,小康不愿意,怕回来晚了赶去学校报不了名,后来经不住妈妈的软磨硬缠,就去了。一到县城,风秀婶就露出了真相,说要带小康去外面安家,学习。
1 W) W9 \* w% z0 ~& i" T/ _4 k8 d  小康哭着央求妈妈别走。妈妈不听,小康反抗,前来接应的黑麻子就揍他。一路上,小康不知道挨了黑麻子多少拳头和巴掌。小康也不知道用脑袋撞了多少次黑麻子。
' J  R+ [+ s/ R8 [9 k  C, x. I  幸亏,鲍叔叔带着几个汉子及时赶过来。  Q9 h7 c' u- K6 z3 t9 P
  就要上火车,小康眼尖,看见了急速赶过来的鲍叔叔,他大声喊叫起来。黑麻子捂着小康的嘴,把他夹在掖下,刷刷刷往站台跑,快速跳上了火车。
# b* w8 t' H. a# v4 _; z  鲍叔叔大吼一声:抓住那个拐卖我儿子的坏人!不顾一切冲破列车员的拦截,窜上了汽笛鸣叫的火车。
  c" ^$ g' g. x2 i; F* D2 N. u- ^  鲍大叔他们很快抓住了黑麻子,对准黑麻子肚子就是一脚,揣得他抱着肚子在车厢里滚来滚去。! q- g6 M. W* y/ {( n0 I
  下了火车,鲍大叔欲把黑麻子送去公安局,风秀婶百般哀求,说,如果放过黑麻子,她就和鲍叔叔回去,并任其处置。否则,就是打死她,也不回去。( t* O: v8 `/ n6 ~4 c/ l
  “我怕爸爸真把妈妈打死了,我就赶紧跪在地上央求爸爸放了黑麻子。”小康背着我,喘着气说。4 q) F# F5 g; w6 I8 C* g. v
  “小康,你妈妈为什么不把小三带走?”我把脸贴在小康的脖子根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生怕他突然又从我身边消失。
; n% C0 H- T  R: c5 P  “妈妈说我聪明,不读书可惜,要送我读大学。”小康当然小三比聪明了。小三自小反映就迟钝,直到四岁才开始学说话,还结结巴巴,带他去外地,肯定遭人欺负。
/ Y- S7 u5 D( j' q7 Z  “我舍不得离开你。”8 P7 T0 N* `+ n( U7 T
  我把小康的脖子楼得更紧了。
6 F, G# C/ ~% f3 y2 @5 c  “小康,你妈妈为什么要跟那个黑麻子。。。。。。他那么黑。。。。。。”4 X% \3 n. X2 s
  小康停止了迈步,唉了一声,接着又迈开了步子。% F9 ~1 x. `8 a
  有些家事,小康不想说,我也不好深追究。重要的是,我的小康回来了。只要他回来了,我还在乎什么呢?这就足够了。
6 L9 f* x( d6 M" p" T  第二天,我去上学,小康送了我。. G. h1 E9 _+ F, g# O2 U+ v
  村尾的芦苇坡上,我指着坡下的那棵矮松,笑着对小康说,“来,我们比比,我数一,二,三,咱俩谁下跑下坡,谁先摸到那棵松。。。。。。”
# r8 L* `; c5 G: S, e3 c    “好啊!”不等我说完,他很自信地冲我点点头,“你输了怎么办?让我亲一口?”# R( u9 d  t" b6 Z6 H- K/ R: I. |
  “好,那你输了呢?”
; Z/ E2 |* O% ~' b  “你亲我一口了。”$ z+ K7 A- |' @# v
  “好!”: K6 w( p+ U3 C; ^! `3 G" a
    我刚喊了“一”,就躬着腰,一个人往坡下冲。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见我快冲了快四分之一,才开始猛追下来。没到一半,就超过了我,等我气喘吁吁地冲到矮松旁,他已经悠闲地站在那等着我,双手叉在腰间,冲我坏坏地笑着。) T  [' N0 x8 ~6 h. b  g3 C
    我借着惯性,一头冲过去,把他撞倒在矮松下。  y3 s% R" D6 b3 E0 j1 |
    我伏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5 K- }% w% t; K5 p
  “不算,不算。”我耍起赖来。   j$ k, H$ d1 V
    “为什么?”他不急不恼地笑看着我,大眼睛扑闪扑闪。
4 J6 R6 s- V* m5 {6 l# W# ]& {, H  “因为,因为你是猴子。” 我理屈词穷地瞪了他半天。) I. E2 @, f. D; R. h9 `% w0 T; M
  “猴子要挠人了哦。”他举手,托着我的脸。% u, E3 M3 ^3 h" Y! g
  “你输了,我要亲你一口。”- I( @! t- @8 J$ i* w/ [
  “不行,你输了,我亲你一口。”我又耍起赖来。
) i/ }- K  n2 G/ E( z( i8 K" c  “你闭上眼睛,我数一二三就亲。。。。。。”- S) \: p& m& b
  小康闭上了眼。2 ?5 Z% b. d0 \& q2 v* p
  我一边悄悄蹑手蹑脚起身,一边故意拖长腔调喊着“一。。。二。。。”三字还没喊出,我就兔子般跳走了,跑到一百米开外,我大声吼:“傻瓜,等下星期回来亲吧。”; D7 l4 j; ^3 x* b
  小康一个鲤鱼打挺,气急败坏冲我喊:涛子,你给我回来。。。。。。
8 m( s1 u" t5 t& R5 \十三/ v9 m' }% |; K( B; j% C
  风秀婶被鲍叔叔锁在了屋里。! I3 v- x5 t6 M* g, u( z! ?
  鲍家对她这种败坏鲍家风气的可耻出走行径深恶痛绝,一致要求将风秀婶的腿打断,然后再把她轰出家门,离开云泉村。
0 }) S7 z& a8 `3 I" ~, b, w/ l* C  鲍叔叔对风秀婶还是有感情,为平众怒,他找来两根绳子,把风秀婶双手和双脚绑住,锁在一间小屋子。1 t* b/ R. x; E4 S: W) U  F
  每当出去干农活,鲍叔叔逢人就说:那死婆娘,被我捆住了,想跑,甭打注意了。
9 Y+ ~( k. _  I8 I1 a  而只要有村人上他家探听虚实,鲍叔叔就会甩动一截烂皮带,一下一下往风秀婶身上抽。
  _4 Y) W' Y( m: s0 k  他们说,风秀婶被鲍叔叔抽得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9 s7 \, J/ A! W4 }3 G# X  那天回家后,我去找小康。他家所有前门的大门紧紧关着。我从前门绕到房子后面(小康的房子建在山脚下,房子后面有一块菜园子,路过菜园子那条小路回我家要近些),准备回家。离开时,我路过一个窗户,里面传来气喘嘘嘘地训斥声:我叫你走,看我怎么收拾你。& L& E% z0 @5 e1 \2 ]0 V+ P
  我停住了脚步。
. L7 H+ j0 L+ N. q% n$ ~  这是什么声音呢?小康不是不在家吗?我纳闷起来。
% P7 W  c5 g2 o5 B* ^$ ]$ U4 L  好奇的我轻轻把窗户的薄膜挑开一点,顺着缝隙往里一瞅。8 P, b% B0 s7 w- O* J6 T' Q
  我吓坏了。1 L  h% b# t" A- c( t/ W
  鲍叔叔正骑在风秀婶身上,用皮带抽打着她。" m+ p0 [5 M7 l) V
  抽打了一会儿,鲍叔叔扔掉皮带,一只手狠狠地抓着风秀婶的头发,一只手在她身上疯狂地抓着。
+ }* w1 x' j* g6 b% L# C  不一会,风秀婶的衣服被抓得支离破碎,露出了洁白的皮肤。我转过脸,脖子像被火红的木炭烤过一般,毛焦火辣得。0 N6 l% N- S# c2 P# R
  里面继续传着声嘶力竭的声音:“谁说我无能,谁说我无能。。。”
$ K+ W$ F2 w# j: R  惶恐和好奇又促使我把脑袋转过去。! U+ {9 M/ D" p; A. L& z; A; I+ ]
  我变得瞠目结舌。
; f3 ~* n% q6 f* I  转眼间鲍叔叔已是赤身裸体了,强健的身子一揽无遗,肚皮上有一圈一圈的毛,乳肌鼓鼓得,只见他一下倒在风秀婶身子上,狂抓了一会,突然一掀被子,被子的一角盖住了风秀婶的身子,下床,咚咚咚跑出房间,紧接着,屏障后面的角落传来哗啦哗啦的声音。
* r1 W$ y% b! t  当他再次吭哧吭哧迈入房间时,我突然惊悸起来。鲍叔叔正一丝不挂面对着我。; }; u& {: I2 \4 G" `6 K+ H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从未目睹且渴望目睹的东西。2 W! @9 Y% \7 ?& ?6 i, t7 @
  好大的东西,好大好大呀。; {# {+ B& y* R. w1 J0 }
  翻卷的包皮,像只蜕皮的大毛毛虫子。大东西的旁边有一道醒目的巴痕。大东西上面还有很多很多的毛,黑漆漆的一片。随着走路的步子,每根黑毛似乎都在跳动,那个大东西一晃一晃得,晃得我目眩、头昏。
$ c' [% {6 D! B( ?  我有点窒息、有点呼吸困难。$ U# E% P8 o% \' H& ^
  这世界怎会有这种东西?( W' d4 e, S4 m- Q* [
  竭嘶底里伴随轻轻啜泣的声音又传来了:死婆娘,我看你还走不走。鲍叔叔猛地扑倒在了风秀婶的身子上,扭动着身躯,甩着臂膀,用手指在风秀婶黑糊糊的下体一下一下地扣抓着,风秀婶忽地从床上蹦了起来,发出了“啊”的一声痛苦的惨叫。。。。。。! }& n6 c8 ~8 S; c. g' ~" i
  我显然是惊呆了,逃也似得跑了。; i3 `6 ?& k0 \: H1 _
  回家,我跳进房,关门,扑倒在床,用被子盖住脑袋。我浑身在颤栗着、哆嗦着,刚才那“啊” 的恐怖叫声还在我耳际回荡。% g9 p3 h% n! P1 v0 Q) X4 O
  第二天,我早早去了学校,甚至没通知小康。6 d8 t# d8 W5 y
  此后的一星期,我的状态很不好,神经始终处于亢奋和渴望之中。鲍叔叔的裸体老在我面前晃。% w5 G' I. l8 m8 ?- M# t' f9 Z8 I
  这是我第一次真实目睹大人的命根,给了我强烈的震撼。我甚至对他那硕大命根旁边的大巴痕也好奇起来,难道人长大了命根就会变得硕大无比,还会长很多很多的毛,还会蜕皮,甚至会长出一道长长的巴痕?
5 W8 G, G' x+ a  H3 \: C  每天晚上睡觉我都要先回忆一遍鲍叔叔的裸体身子。而这种惊讶和好奇促使我有意识地和班上最高大的同学刘大丰接触起来。
9 d% b# B3 a0 B$ k5 b( R+ |  刘大丰身高1米70左右,虽只15岁,但他发育得很好。结实、膀膀的身材,俊俏的脸庞。
& Y" P4 r2 J2 B  虽然刘大丰在我们班上是最高大的同学,但他其实挺单纯的,单纯得有点傻呼呼的味道。抄我的作文他会原封不动地写:我的爸爸叫林文良(我父亲的名字),今年45岁。。。。。。5 @% x) s: q$ h: E
  刘大丰平时最喜欢打篮球,一说上体育课他就如吃了兴奋剂似得浑身是劲。那时候,我们上体育课也没什么活动,也就跑跑步、做做操、玩玩双杠、打打篮球什么的。但,刘大丰健美的臂膀,发达的胸肌,强壮的大腿,和他那刚刚长出嫩嫩胡子的俊美的脸却总能博得其他上体育课高年级女生的青睐。: E# T! J& V# I# x# S* ]4 p
  我只在课间解小便时接触刘大丰。! N3 w  i( m9 f9 f, j  k
  一下课,我便用余光扫描,一旦发现刘大丰有上解小便的苗头或迹象,我会立刻放下手中的课本,一阵风跟过去。走到他后面,我会笑眯眯地拍一下他的肩膀,满脸是笑地问:大丰,中午打篮球吗?
5 S/ f! Z. F+ Z  l1 `! T! ]  他如果说打,我就开始赞叹他的球技如何高超。他昂着头,露出自豪的表情,我心理直骂他:傻子,快点把鸡吧露出来给我看看吧!
- _0 d  B& w0 i# g  进了便池,我紧紧跟着他。
. E0 n  G$ F. Y  并不如我愿。
: j5 t5 z# ^5 h0 U  这个只提供小便的便池很小,课间人尤其多,进去,战场般疯狂,个个张牙舞爪往前面钻,抢占有利位置,刘大丰身高马大,一下两下挤进去,拉开拉练,掏出鸡吧,三下两下,解决完事,只留下我还站在入口望着他的屁股兴叹。1 U& Y$ Q% h4 Y$ {  U' ~
  继续上课,我的精力不集中了。+ j5 e' h* W0 @( p* c
  刘大丰的命根也有鲍叔叔的那么大吗?也长了那么多毛吗?上面也有一道巴痕吗?想着想着,我就责怪起自己来了,怎么这么龌龊呀。扭过头,用余光扫描,刘大丰正低着头,若无其事翻着课外书。- s6 F6 ~6 {; y  \2 D6 @/ O9 V
  他怎么知道我的心事?+ ~1 {: F) ^+ Y: J8 e  \
  要和刘大丰接触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容易,他属于不爱学习、好运动的那伙儿,平时不善言语,上课也很少捣蛋,哪个女生主动和他搭上一句,他会红着脸,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 O! h! [: Z  t  所以,虽然他平时不爱学习,老师也很少批评他,认为他是属于老实不爱学习那类无碍大体的学生。
5 T. S: _/ W# P# J$ h( Z  而我偏爱学习,深得老师喜欢。篮球呀、跑步呀等激烈运动离我很遥远。刘大丰有他的交际圈子,午饭和晚饭后,约上几个同学,要么去那张缺了个口子的石板乒乓球台打打乒乓球,要么去操场来场投篮比赛,或是和伙伴们去河边散步。而我一般只在教室呆着,最多会和袁玉去顺着街道去蓝河大桥走走。- }! @$ @& X) \: d/ S9 P& q$ m
  我和刘大丰就象两条互不干涉的平行线,沿着各自的轨迹前进,就和一般的同学关系没什么两样。
1 g1 N! E$ @6 C4 Y% y/ g  和刘大丰交往最多的是黄平。
1 `' ~! e" \9 B/ ~. z  黄平那小子,瘦得像根麻杆,长得还痞里痞气,最不正经,爱捣蛋,总是扰乱课堂纪律,还用街道小混混的腔调和神情挑逗班里的小女生,惊得她们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四处逃窜,他却在后面咯吱咯吱暴笑。
& a. ?) h5 @! \( Z$ m  真是坏透死了。; j8 W( C, j" L9 J
  黄平喜欢和刘大丰粘在一起,刘大丰并不喜欢他,缠多了,也就接受了。& i2 b5 G- e/ s+ _+ L( T. X. S% q( c
  最为可恶的是,经观察,我发现黄平经常骚扰刘大丰。如果刘大丰坐在那看课外书,黄平就会走过去,绕到刘大丰的背后,用手揽着他的腰,脸贴着刘大丰的脸,手再顺着腰慢慢往下摸。或是故意把手伸入他的裤兜,说看看有什么好东西,然后趁机通过薄薄的裤兜去摸人家的下体。# w2 J- J  E. C0 w" p! h
  简直恶心死人了。) [' j/ J  \# E/ p' W8 X/ v
  幸亏刘大丰不大喜欢他这种无聊的游戏,每次都极力反抗,甚至还大声叫出来:靠,你乱摸什么呀,想摸你自己没有吗?% g# \9 @0 B5 y. o3 c
  这时,大家都用齐刷刷的眼神盯着黄平看,女生还发出一阵窃窃私语的笑声。脸皮再厚的黄平此刻也会尴尬地笑着。
7 B, F) ~6 d' v+ \; s- o  刘大丰就是这样,平时不善言语,一旦出语就是经典,还敢说。
; K2 u% O9 t2 a+ y  当然,我对刘大丰没有夹杂任何别的感情,我对他有的就是好奇,那种妄图揭开与生俱来对性的好奇。那时候小,下意识里,我从来没想过要去喜欢一个同性的男生,和小康那是从小形成的一种青梅竹马的依赖情愫,是自然形成的情感。2 u: d8 X6 _# z0 X
  接着,我又发现一个新的途径和方式。
1 K1 T" K3 M( t' q  刘大丰经常晚饭后去寝室旁边、操场后面那个大厕所解大便。晚饭过后,他先是上个厕所,然后去寝室把他那个胶皮篮球拿出来,再蹦蹦跳跳跑去操场撒着欢儿玩起了篮球。
* j( s2 u4 Y; Z$ F2 U( M  我尾随着他,等他进了厕所,解开裤子蹲了下来,我再煞有介事走进厕所,佯装要解大便——即使我根本解不出大便来。/ g3 ^0 s) ?/ p! s
  我却失望了,路过刘大丰身边,就是把眼睛斜成了0度,也无法窥探到刘大丰的下体。他解大便时把双手夹在大腿之间,屁股撅得老高,眼睛的余光是根本瞅不到的,除非你也蹲下来,低垂着脑袋直接看。
; e8 a( q% Y7 Y6 b7 C  后来,我又机灵一动,他再上厕所,脱裤、蹲下后,我也跟着进去,快到他面前时,突然假装滑到,本想低着头顺势一瞅。不料,刘大丰这次并没有把双手夹在大腿之间,他及时伸出了手,稳稳把欲摔倒的我扶住,高高一托,我又站立了起来。* c  P0 N- }5 {% t# H& r) X6 T
  我讪讪一笑,苦笑不得说了句谢谢,找个坑蹲下,那个蹲得我,直难受。
5 N% X4 z. T% o. Q* Z  这个星期,我在折腾中度过,鲍叔叔长着一圈一圈黑长毛的、还一晃一晃的硕大命根,还有刘大丰的下体,我被这些荒唐的意想弄得心力憔悴、面黄肌瘦。
3 m: _, _5 B# S6 A. g( o' Q  几次努力失败后,我也就放弃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四
% w- k; L( Y2 |' L1 Y6 O& x  我没去找小康。
7 M3 H8 J5 c9 J8 @5 a# C  我本来是要去他家找他,胡乱编个理由,解释一下上次上学,没要他送我的理由。可快走到他家时我又犹豫了,突然产生一种遇见鲍叔叔和风秀婶的后怕。路过小康家的厕所,我鬼使神差进了厕所,或许是尿急,也或许是我真想上厕所,反正我是去了他家的厕所。( L" H8 D0 y( m6 l5 G6 F
  厕所里,蹲了半天,憋不出什么。
$ [: q& D' j4 i& q  正欲起身,厕所的门开了(农村的厕所不上锁,一般都是上自家厕所解决,如果你在里面,感觉外面有走路声,你就大声咳嗽一声,外面的人就能根据你的咳嗽声辨别你是家里的哪位)。1 I  E7 C" L! k+ W2 D
  定眼一看,天呀,他是鲍叔叔。
0 O( y& S! ^' m8 p" W, P  鲍叔叔穿着一件黑色的破衣服,蓝粗布裤子,双手还正做着解皮带的动作。  k# y7 V/ \$ u
  我的脸噌的一下红了。3 ~( i' S: q; a- @$ ^
  上帝呀,我该怎么办?立刻穿裤子走人,还是不动声色继续蹲着。# z/ W4 u& k% Q, L6 l' i, ?8 F( x1 g
  我低垂着头,局促地摸着自己的膝盖,默不作声,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 h# e3 H( d' x* F8 m6 u( n, v  “哦,是涛子,来找小康?什么时候回来。。。。。。”7 q* l  Q+ R/ |6 o3 i9 A" K
  鲍叔叔嘴角动了动,挤出一丝笑,和我打着招呼。进来,蟋蟋蟀蟀解着皮带、脱下裤子,在我靠前点的旁边蹲了下来(小康家的厕所比较大,两排结实的宽木板搁在一个粉刷好的大坑上)。! E' Y6 ^+ z/ b! T( V) H4 k
  我简直大气不敢出,脑袋垂得更低了。鲍叔叔若无其事地擤着鼻子,还关切地问我关于学习的问题。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禁不住斜着眼往前瞥了瞥鲍叔叔,除了白哗哗的大屁股,什么也看不着,只听见一阵哗啦啦的撒尿声,接着是扑通普通大便下掉的声音。: |9 o9 x* W. |& S# P
  “鲍叔叔,小康呢?”过了很久,我缓过神来,鼓起勇气问。. d9 x1 w9 {7 j/ C+ t! r
  “上山了,也快回来了。”鲍叔叔回答说。1 Y% R) p5 ?& S* f% T
  我没再说话了,揩了揩屁股,起身,穿起裤子,走了。临走,我说了句:鲍叔叔,小康回来告诉他,我找过他。
: X- q8 }0 Y1 N7 F: [6 m. R6 X  Y  晚上,小康并没有来找我。第二天,早饭后,我随奶奶去菜园子干活,站在菜园子田埂上,我听见牛的哞哞叫声,小康腰里别着柴刀,赶着牛在马路上走着。
3 V. n; K8 ?' I6 G  看见我,小康冲我一挥手,裂嘴,兴奋地笑了。我一扭头,拿起割草的镰刀,直奔菜园子的尽头,消失在小康的视线范围内。身后传来小康熟悉的叫声:涛子,等我,我送你上学。4 s7 z/ ~# |( Z( X7 k- p, G
  我没有作答,等我再跑回田埂上张望,小康和他的牛离我很远很远,就像一个小黑点,很快消失在群山之间。只留下我一动也不动地站在田埂上呆呆地傻望。( p5 V. e4 v3 b7 `5 _8 ^+ W
  中午,吃过午饭,我等了一会小康,没见他回来送我,我就一人背起包,慢慢在村里的小马路上走着。" v' z  N/ W( J
  短短500米长的马路,我却走了足足半个小时。眼看到了村尾那个芦苇坡,还没见小康的身影。, }1 X( a/ J+ `9 f( U3 |7 [5 Y4 _
  我在芦苇坡的岔道徘徊着,是走芦苇坡上的小路等小康,还是不理他,走芦苇坡下的大道直奔学校。+ d5 O2 s: y/ J+ q6 H1 S
  走芦苇小路并不近,因为每次小康送我都走芦苇坡,有时还给我采一把芦苇花,或是一大捧芦苇棒子,给我扎一把结实的芦苇扫帚带去学校。
& F( ?. A# W4 p/ C0 V  我已养成走芦苇小路的习惯了。) H8 i, I, d4 w" C. S, v: U9 Q1 n7 L
  这回呢?# z# Q6 U; V2 \8 a
  走大道吧。1 ^8 z$ Z$ G8 k, o& m
  徘徊了几步,我做出了决定。做出这个决定时,我觉得很难受,一种想哭的感觉。4 z, R/ `- w4 f. w9 U: T+ L$ i. m
  我迈着举步维艰的步子,在坡下的大道蹒跚着。快到大道与芦苇坡小路的交汇处,我听见空中传来了急急的呼喊声:涛子,等等我。5 W+ B/ |9 n# I7 M/ [/ Z$ U/ n
  举目望去,小康站在芦苇坡顶,双手围在嘴边,搭成喇叭状:涛子,你等等我。
/ N. q3 n4 O/ v0 O  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回荡。5 A& U$ Y# b' N- ^: |
  那一刻,我喜极而泣,如重见天日的犯人,重获新生与自由的那一刻,对着天空,挥着双臂:呵,我又拥有了新的生命。
1 U, e: r0 u# l2 r  如久旱遇甘露,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有点不对了,就是隔着一座山两人的视线也能真刀真枪地动起来,小康猎豹般从坡顶俯冲下来,我背着包,兔子般蹦上芦苇坡,揪住小康的衣领,一头扎进他怀里,小康就一个劲拍我的后背,眼神激动得足以杀死一窝蜂蜜。$ L4 z4 E2 M+ C1 E4 F$ M6 H" H- ?# B
  “涛子!”
& o2 j( }* f9 c1 w: p  “小康!”5 G3 S- r( ~5 ]! _- ~
  我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小康张开嘴,用牙齿咬我耳朵,我把头靠在他肩膀,死死咬他脖子,在他耳边喃喃:“小康,我想死你了,你昨晚也不来找我。”
8 v* \0 v7 M- K6 }4 b% B8 a  “我爸老打我妈,我妈就哭,不停哭。”小康眼圈一红,难过地说。# X5 i" ?: K' }5 t9 b7 `* T. O- B
  见小康这么难过,我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c  G% |3 n5 ?6 _' v. J
十四
/ r4 _0 E& D1 Y  暑假终于来了。& ~# T0 f* ]4 [. X! [& U
  最后一科数学上午考,一考完,我冲回寝室,挎上早已准备好的书包便狂奔起来。
1 q$ z$ M& Q# D  走在回家的路上,天蓝蓝、云淡淡,心情格外的好。& D4 U9 @' e$ [' t3 B
  来到村尾芦苇坡,茎青叶绿的芦苇,显现出它们特有的美丽来,一丛丛,彼此簇拥在一起,青翠、碧绿、昂然。芦苇坡顶,举目眺望,绿油油一片,微风吹来,层层绿浪一波接一波扑面而来,煞是好看。- t  l6 i% f7 g# v# \% p
  沉迷间,坡顶左边的芦苇丛中传来阵阵沙沙的响动,紧接着,咕咕的叫声由远而近传来。
( p$ h& }, ^& K! L) u' P  d6 O9 U  是山鸡,我一阵兴奋,转身急速往芦苇丛钻。
: x  W" G4 \" a& h  每当夏秋之际,西山岭的山鸡就会越过芦苇坡,来到坡下的滩沟和田垄觅食。有的山鸡还在芦苇丛下蛋孵崽,有时,循着咕咕的声音,能发现一个山鸡窝,草絮下面还盖着一堆的山鸡蛋,甚至上面还趴着一只正在孵蛋的雌山鸡。这时,如果你眼疾手快,一个箭步窜过去,准能抓住它。被抓住的山鸡,在你手里扑腾扑腾挣扎几下,发出几声悲天悯人的咕咕声,痛苦地望一眼它的窝,便耷拉下了脑袋,不再挣扎了。$ m$ u3 E: k+ q1 X! J
  我循着声音蹑手蹑脚在芦苇丛中慢慢地走着。
3 y! _& W2 h+ ]' [: M& [4 g" s; [  咕咕的声音消失了。我竖起耳朵,仔细地听了听,还是没有任何的响动。1 Z1 C$ \1 V1 l& T  T7 j( ?2 ~. c
  跑哪去了呢?7 _: o2 _" z' V2 b# F( Y7 K
  我正纳闷着。" j2 l) o2 M* Y. g
  突然,脑后勺有一股旋风直袭而来,不等我反映过来,我的脖子被一双强有力的手勒住,身子一倾斜,我像俘虏一样被拖住了。我使劲蹬了蹬腿,不起作用。我就这样后仰着被拖到芦苇丛的一块空地,那人用力一甩,我倒在了一堆放倒的软软的芦苇上面。
( A5 c  a( F0 H- {  “你想干什么?”
& U% }* }3 @, H0 k, O- }) b  我趴在芦苇上,身子本能地向后退了退,惊恐地说。
0 E6 z" P2 k0 |7 p, _  那人个头不高,脑袋罩着个黑布袋,一身黑色的粗布衣服,还粘了不少泥浆,双手叉在腰间。由于看不到眼睛和脸蛋,我认不出他是谁,也无法判断他想干什么。/ t7 C) a8 a: q% U; f
  “哈哈!”他挥了挥手,大笑起来,随之把头罩揭了下来。  O3 e4 v6 X% P6 k, M
  天呀,小康,那个劫持我的人是小康。3 `: t' G2 f; v! f3 r2 s( R5 N
  可恶的家伙!: F0 L/ z& a# I' l& j1 D  p. @* m* h$ l; y& l
  我从芦苇堆中弹跳了起来,一下窜至小康身边,不由分说就去抓住他的衣领,妄图把他摔到。可我使出吃奶的力气去摔他,他就是稳如磐石,岿然不动。5 ^" E# e# {8 g+ D5 C% D
  我一定要把你摔倒!你这个可恶的东西,不为我接风不说,还要这么损的招来吓我,我非摔死你不可。哼!, p, S) ^+ U. X
  我揪着小康的衣领,同他拼着命,他却任由我怎么折腾,还是纹丝不动,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5 a3 I0 Q4 ^+ }% z% q
  我那个气呀,气得脸红脖子粗,筋骨爆裂。
6 ~6 o$ {2 m. Y- c/ V, u/ u8 e4 `" ~  “你怎么还不倒呀!”我冲他大声嚷嚷起来。
/ M/ h: f4 U0 G! T) a5 C2 n* h/ z  “我强壮呀,呵呵!”小康抡起了他铁塔似得胳膊,在我面前晃了晃。我那个恨呀,那个气呀,气我自己没有他一样强壮的体魄,恨我没有小康那样敏捷的身材。  }1 w0 b( Q/ h% t9 H0 f: q
  我松了松手,退后了几步。接着,我低垂着头,闷着脑袋,一言不发,一副委屈受尽的神态。" |" }0 L) F# q3 \
  “涛子,你生气啦。。。。。。我。。。。。。我和你开个玩笑嘛。。。”小康紧张起来。
. q) _8 g; O) n4 \! s: P2 V7 @  哼,傻子,蛮力斗不过你,难道我林涛智力还斗不过你?: F, y8 N1 A8 J" l- o
  我暗暗吸了一口气,憋足了一股劲,当小康要靠过来安慰我的时候,我突然像豹子一样猛冲了过去。
6 U4 j/ Y) |; Q" f( v2 j  @8 a2 B- ^: l  扑通,小康应声倒在了放倒的芦苇堆上。我饿狼般扑在他身上,死死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脖子,照准就是一口。
. G) I6 E" H: E/ P* o- R, \  哎哟!小康惨叫一声。他双腿一扭,奋力一转身,再一反手,把上面的我给挣脱了,随之噌的一下把我压在了下面。我的双手还紧紧抓住他的衣领子。
+ d9 O; d& `; l( G8 \# N3 n  我气晕了头,气他就是不知道让着我,不仅不自己倒下让我出气,还把我反摔倒在芦苇堆,压在我身上!* ?- M1 O3 N$ A7 K
  我松开了手,委屈的泪水就这样哗啦流了出来,像决堤的河流。
/ }2 X. Q0 y( @  “涛子,别哭,是我不对,我是太想你,想给你一点惊喜嘛。。。。。。你不知道,为了等你回来,我在这忙活了半天了。”4 P% y: `& C( h/ l7 G
  小康用手为我拭着泪,动情地说。
, g2 D3 Y, S* D1 r  “那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吓我呀,把我吓成了傻子咋办。。。。。。你根本就不喜欢我。”我哽咽着,眼泪又一次吧嗒吧嗒流了出来。4 K1 x# @$ f% `, X4 v
  “我。。。。。。我喜欢你,我想你,我想你都快想疯了。。。。。。”小康红着脸,局促地说。嘴唇一下就贴了过来。$ T' s4 x; V- _* |6 @# W: V: i
  “……”6 d3 c7 Z9 P% Q- i
  “小康……我也想你。”泪水再次像决了堤的河流淌到脸上,流到芦苇杆上。我伸手摸了摸他脖子上被我咬红的唇印,心疼地问:“痛吗?”
5 I* _$ p# _  f2 f# x& G' A: Q4 ~$ g  “不痛,只要是你咬得,就不痛”. T6 p* n/ u* m+ _0 ~
  我把脸埋在小康脖子里,轻轻亲了一下我留下的痕迹。脸上的泪水也弄湿了他的脸庞。
, U% L. g- c& T0 B2 s  真后悔对小康下了这么狠的“嘴”,他可是我喜欢的人呀!6 r! w9 Z- \7 X/ V. h8 |0 h
  小康停止了亲我,双手抚摩着我的脸,深情地注视着我,就像一个有思维的成熟男人注视他心爱的女人,眼神充满迷离和爱意。
5 l7 H* e; `- [4 s  良久,他才把脑袋靠下来,又一次亲我,额头、脸蛋、眼睛、鼻子,嘴唇,无不一一亲个遍,边亲边喃喃地说:涛子,你长得真好看,你要是个女人我就娶你,给你置最好的嫁妆。我们一起上山打柴、下地种菜,一起过舒舒服服的日子。”7 C* e/ `" r5 E0 W4 A  r! m
  我此时像只被小康俘虏的山鸡,小康则成了俘虏山鸡的猎人,我温顺地躺在芦苇堆上,一动也不敢动,享受着猎人肆虐的亲吻和呢喃。
! V) l# ?2 q7 K8 F% `( }6 P  猎物只有被猎人摆布的命运。0 V  H) Q. u4 M: o. S
  我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在想象那个神秘的世界,我只知道我的心好像要跳出我的体内,他不听我的话了。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康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大男孩,眼里的深奥与迷离让我看不懂,更让我的心战栗和震撼!" O; z& K: D3 u9 d4 ~- U9 i! w
  我们的嘴唇就这样动情地交织着。他的唇很柔软,蕴藏着巨大的能量,让我的大脑也被他俘虏。我分不清天有多高地有多远,我感觉世界就在我的心中。爱的力量无所不及。
: N" }5 b* p# `4 a  我轻轻咬了一下他柔软的上唇,他伸出了舌头添了一下我,我淘气的咬住他的舌头不放,他就顺势伸到我的嘴里,我的心再一次被俘虏了,舌与舌的交缠,心与心的碰撞。% `/ ]# A! J' s) z6 @! G9 d, C
  我感觉我快死了,为什么我的身体在飘?我要飘到哪里去?* b" o. a8 x+ }7 t  C9 E8 e4 p
  不!我不能飘走,我还有我的小康,他舍不得我走。我把手紧紧的抱着他,我要抓紧他,永不放手。
4 _& |7 {' q  T: D5 h- Y6 @/ t  小康离开我的唇,起了起身子,我不敢看他,羞红的小脸转到了一边,我心里好怕,在这人来人往的芦苇旷野,鬼知道他这个吓人的猎手又要做什么惊人的动作。
# D8 L4 a$ V; M8 d/ I) r  J0 c/ }& [6 F  小康今天真得好大胆,也很吓人,在这露天的旷野,露天的芦苇坡,露天的芦苇丛和露天的芦苇堆里,小康轻轻解着我的衣服扣子,我任由他的放肆,任由他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游动。7 ~. x+ H* [2 z) G; H$ Z1 p- N
  我思想不了,也左右不了,他盅惑了我,让我只知道我是一只被俘虏的山鸡,他是一个猎人,我是他的猎物。猎人在对猎物做他想做的拔毛、卸装程序。, S7 {8 y$ O) M) x
  衣扣解开,小康脱下黑上衣,平铺在放倒的芦苇堆上,把我抱起来,轻轻放置在上面,这些程序做完后,他急不可待地再一次向我扑来。
8 g! _2 Q$ T5 |; Z( P- n  他的嘴胡乱的亲着我的脖子和脸,双手在我身上摸索,我直挺挺的躺着,默默地受着他给我快乐中的痛苦。: H5 l. _% W) }  c& l
  他这样真的会让我死的!我的心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我的胸膛。
- Z5 t5 y) O2 H$ L- s- @" y# ?+ ^/ z  他越来越不老实了,我朦胧中感到他的躯体在我身上不停的驱动……那双“罪恶”的手越过腹部,伸到了我裤子的皮带处。- s8 y" x% W7 K2 P( P1 E8 i) \
  他妄图扯开我的皮带,把手伸进去……
* ]8 ?) ^$ |1 g& x& ?& m& m1 N4 r! M  冰冷的双手在我肉体上游走,我的身体太热了,他的每个动作都恰倒好处的让我灵魂升腾,一直到他开始解我的皮带……
  q! y& T' T) E  我紧紧的抓住他那侵略的双手,用沙哑的声音恳求他:“小康……不要……我怕有人……我们回家吧。”
: G# \7 ]7 m$ X  此时他已经不是那个听话的小康了。喘着粗气,盯着我的皮带,毛手毛脚想解开。2 t4 c0 P: P* [. u0 Y
  小时候,皮带就有这特点。越着急,越紧。努力一阵,加上害怕,我紧紧拽着他的手。小康没有再坚持了,只顾着自己抖抖索索地解皮带。
8 O; z% j1 Y1 e- Z0 M, o  我马上坐起来,从背后抱住小康,制止他。2 g+ D3 W; ]/ e! G6 W
  “小康,你别脱,我害怕有人来。”5 m, N* @/ w! \' O+ u4 C
  小康转过身,回抱着我,大口喘着气。
9 D. e* @& N/ I/ E  我把头靠在他肩上,彼此不再说话。我不敢动,怕自己稍微一点动作就又让他发作。
. ]9 Q  ]. x' G! F: x- b* \  抱了好久,跳动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5 Q' ~* h1 [  ^1 v1 M5 r  “我刚才对你怎么啦?”小康轻声地问我。3 K; Y! o. @- d! W
  “你刚才脱我裤子,自己还想脱。”' P% N/ l! B  T3 n) x# C* Z3 A( d
  “涛子,我喜欢你,我控制不住。”
' W, ~2 w2 }% z& F1 [% Y2 ], u  “你也不看场合就乱来。”+ k0 Q: ?. c1 o6 A
  “我实在喜欢你!”5 G' B0 W" `2 L$ D
  “涛子,我真得很喜欢你,我每天都在想你……”小康深情的看着我,说着,他又把嘴唇伸了过来。4 L7 b" W$ ~: K' d' r6 h
  我慌忙扭转头。/ o" G* M7 |) {2 q0 l
  “不要这样,我怕。”5 o' F1 s4 b/ K& |  U- i  `# k- u
  “怕什么?”
: V3 b' r3 Y& @4 r5 D# x: t  “怕有人看见。”, J/ B* _. v, b) I/ J; j
  “这没人!”
: r6 g7 i) I6 `  O7 u4 m  “会有人钻进来的。”; z+ B3 P3 x* ^" s- c
  “不会。”' C% B' l# N+ k
  “那你先把脖子伸过来,让我再咬一口。”( P) Z/ i# P, Z! @6 @6 I8 n, {
  “我会痛的!”
" A6 M9 s% t7 t( n+ `6 b1 H  “我会怕的!”
4 d. ~0 O/ G/ N7 d* W' }! S  i  “好吧,给你咬一口,你就让我亲一次。”
. }$ {! d  n$ X; T" s+ I9 t, O8 x  “好的,你闭上眼睛。”
6 g; q7 \$ b# ]7 _# [  他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我在他的小嘴上轻轻亲了一下,撒腿就跑。小康起身就追。% L1 i9 _1 J) Z9 \6 i' i! @
  “涛子,你该死,你又耍我。。。。。。”8 n' n2 F/ v" K1 u& s, q1 M
  我隐约的看见了芦苇坡前方有牛影在晃动,就故意大叫了起来:“小康,你黄大爷放牛来了。”% c: Q' z- h2 t
  小康嘎地停止了追赶的脚步,跺了跺脚,在后面慢腾腾地磨蹭着。。。。。
0 g* s+ n" I. k" ~( F7 F十五
/ x% m. M; T, y+ j  浩月当空,我踏着明月,去找小康。
) V0 Y& W5 v, _% J  x; d  小康的院子很凉爽,也很干净。里面堆放着一些白天破好的苇眉子,潮润润的,正好编席。风秀婶坐在小院当中,手指上缠绞着柔滑修长的苇眉子。苇眉子又薄又细,在她怀里跳跃着。
9 m& G. w1 g% i+ R/ D  见我来,她微微一笑,冲里屋喊了一声:小康,涛子来了。”' ?) i' a6 o, y% |0 Y. |
  “哎,就来!”里面传来爽朗的应答声。 1 R" E1 D4 R* I8 o
  “涛子,你来了。”小康像只欢快的小鸟从笼子里飞出来,一把拉住了我的手,“你吃过饭了吗?”
' w4 |; k8 O; [: s# a  “吃过了。”我下意识地甩了甩手,瞥了一眼风秀婶,“小康,我爷爷要我来问问你,你家的瓜地需要夜间看护吗?”
' E! ?5 y) m+ m0 V, `* R* z  “需要,当然需要,现在过路人多,不看管咋行。”风秀婶头也不抬接过话茬,薄薄的苇眉子还在她怀里跳跃着。
. b1 n+ I) H4 z& k  “我现在就在编织看瓜睡觉用的苇席呢!”% Y8 ^5 D0 A/ j7 M9 d# Y
  我家的瓜地和小康家的紧挨着,在离芦苇坡不远的那块含沙平地上,由于种不了水稻等庄稼,每年两家都用来种西瓜。因为瓜地靠近大马路,行人多,每到晚上我爷爷和鲍大叔轮流看管。" j& f7 n0 Q3 \2 q! i9 }
  今年这个暑假,爸爸就说,涛子也大了,都上中学了,爷爷呢,老了,腿脚不灵便,建议让我和小康一起看管。
3 U& _: ~" z& u  起初,爷爷奶奶不答应,说我还小,怕出什么事。# L) T$ S& f' P0 f+ v, p$ P
  爸爸说服他们说:小康这孩子,鬼灵得很,有他在,出不了事,况且,涛子不小了,也该锻炼锻炼了。) B$ U- D2 G; q  X- L$ ^
  一听要和小康一起看管瓜地,我更是乐不开交,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极力赞成爸爸建议的一次,抱着爷爷奶奶的腿央求,挨不住,他们终于答应了。
# ]8 C& S* j) }9 M. ^  第二天,我就和小康一起去芦苇坡割芦苇搭棚。爷爷和鲍叔叔负责搭看护棚的架子。: E7 V/ k& Z( H! }4 M4 e
  小康割着芦苇,哼着歌儿,偶尔还突然扑哧,莫名其妙自笑。$ ^& N9 R  q0 |, l- b, A) ?
  “小康,捡到金元宝了吗?”我笨拙地挥着镰刀,看了小康一眼。5 B8 p, p! X4 F8 D+ f* d7 \, y
  “呵呵!”小康只是笑咪咪地看着我,未加作答。
. x' u9 X1 M* L  瓜棚很快搭好了,搭在两家瓜地的交界处,远离马路的那头,非常结实,瓜棚上铺了一层遮风挡雨的塑料薄膜,薄膜上面还加了一层厚厚的芦苇秆子。
# _% b% ?1 Z  H$ Y( e  小三死活要赖着和我们一起去看瓜,被小康一巴掌扇得直哭,小三就扯着我的衣襟,哀求:涛子哥哥,我能和你一起去吗?
+ B. f' c. q  H  小康对我使了一下眼色,拉着我的手,冲出家门。6 c& R  }2 M& U# |) M, l+ o7 t
  瓜棚其实就像一个家,里面有镰刀、锄头、菜刀、铁锅等工具,还有蜡烛、手电筒等照明的东西。' j- H. ~8 e/ O9 E
  晚上要拿着手电筒在瓜地走一圈,才回瓜棚睡觉。睡觉也不能睡得太死,得一个半睡半醒,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 w+ ^3 w6 {- b) q, `  我们倒不是防村人。* H( k& ]2 F8 ~4 l4 r+ u: W# Z
  云泉村周围村子多,加上瓜地在村尾,进进出出的外来人多,还有一些搞副业的外乡人,种瓜的村人还少(每年就数我家和小康家这几十亩带沙的田地种出来的瓜最甜),我们只防一些搞副业的外乡人偷瓜。
# x$ f; D( B& E+ x  路上,我责怪小康不该把小三丢下。小康也不加言语。- Q) [2 r6 E) P& y
  进了瓜棚,他不由分说就把我顶到瓜棚的门上,他沉重的身体伏在我的上面,凑过来就要亲我。% i6 P5 J( z' \" R6 }0 q
  他的嘴唇上面竟然长出一圈浅浅的胡子绒毛,摩擦得我有些痒痒的,我竟有些不好意思。  ]- ]% k" ^# f/ @
    他半睁开眼,扑朔迷离的眼神望着我,然后慢慢靠过来,他的唇落在了我的唇上。
# j7 F! R, B9 R    我有些慌,下意识地向后靠靠。他松开握着我的手,从后面捧起我的脑袋,张开了嘴,伸出了舌头。5 @& _7 |0 o  m# K; x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时的感受,就象在太阳黑洞的入口,身不由己地被巨大的吸力裹进去,那种坠落的快感。
4 |- ~3 \% m) E3 @) r0 T2 H  “小傻瓜,三三来了,我们怎么亲热?”小康刮了一下我的鼻梁,松开了我。
/ U7 y2 A! w0 |' l, `2 b  “好了,我们去瓜地转一圈,找个西瓜解解渴。”$ j0 M9 Q. ?1 F2 h+ T
  这个暑假很热。我们在瓜地上走了一圈就满头大汗。小康穿着风秀婶为他缝制的松大的裤头,我穿着镇上买的比较时髦的皮带短库。小康挑了一个大西瓜回瓜棚。. H/ F. C4 `/ w/ R# _
  这个瓜还不怎么熟,我们咬了几口就把它甩了。  d! a; b; z: ~! j9 b, U
  “涛子,我们睡觉吧。”小康定定地看了我一眼。+ _/ C, Q) H& ?* ?
  “我出去解个小便。”说着,我当当跑出了瓜棚。小康在后面跟了出来。
( v: v, c" E, j2 C2 K: J  小康不愧身手敏捷,扯下大裤头,掏出那玩意儿,对准一棵瓜苗,沙沙沙,三下两下完事了。
5 H! D8 S) }3 x& K+ z8 l* b5 t7 d' H  “快跑哦,狼来了。”小康抛下我,快速跑进了瓜棚。我在后面追了进去。
4 I  R3 V; y$ o& X5 |  一进瓜棚,小康一下就跳上了那张早已铺好旧衣服的木板床。我进去,小心翼翼爬上床,不等我躺下,小康顺势一扳,我倒了下来,小康兔子般窜到了我身上,重重压上来,揽住我,张嘴就亲。
! H- t& D# g! f* u' l, i( _  “呵呵。。。。。。我要和我老婆睡觉了。”小康乐呵呵地说。4 F5 X" G3 |8 `' ~& W7 {
  “谁是你老婆呀?”我推了推他。
! \, H( [4 p+ [- d  “你呀,你是我的人,我要和我的人睡觉了。”小康一边亲我脸上的每一处,一边深情地说,“涛子,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我向你爸爸打过招呼,要和你一起守瓜,苇子、架子我老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回来。。。。。。”
9 }8 i8 ~: C2 F3 q* |* A2 A) O' |  小康的两双手在我身上使劲地摸着,一会上,一会下,没有目的、没有目标,寸寸掠夺。好像什么都想得到,却又不知如何下手,该怎么来得到。0 g, u4 H4 t# M6 j
  “好呀,原来你早就蓄谋好了,就等我钻进去。。。。。。”
3 i$ s$ j! ~" G  x  “是呀,我早就想钓到你这条鱼了。你爸爸起初也不答应,怕你出事,后来我就说涛子也太娇气了,不锻炼锻炼,以后考上大学可怎么办。。。呵呵。。。你爸爸听了,还真答应了。不过,我向爸爸保证会好好照顾你,不让你出事。。。。。”8 n- l0 }, f& J. B4 s$ @( T# y
  我咬着他的耳垂,假装生气的表情,双手却透过他的背心,轻轻抚摸起他的后背来。
6 G! ~5 y/ z& x  小康的脊背很光滑,一种丝绸般的质感,没有一点赘肉,富有弹性,触感很好,尤其是那种健康肤色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汗味和着体味的味道,很是陶醉,令我着迷。
# b* X1 x$ X8 ~3 L9 a; K1 A  以前每次和小康亲热,环境都不大好,不是旁边有人,就是在大白天的旷野。虽然,我们年纪还小,对彼此间的这种亲热行为想的不多,但心理还是知道两个男的在一起做亲热呀拥抱呀抚摸呀之类的事总是不大好。1 S+ W) F. K* B$ t9 {( @
  我喜欢小康,从没想过喜欢他有什么不对,我只知道,我每天都会想他,那种无尽的想念和绵长的哀思。3 W! s0 {7 Q. _/ P; J3 ]
  我经常在想,如果小康在干农活的时候突然死了,那我该怎么办?我的小康不在了,我会怎么样?我总在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 U$ Y' P4 `, w0 s2 G" |: ]  我的双手在他舒软的后背上摸索,颤抖的嘴唇热烈的回应他的亲吻,我每个回应的动作都被他的激情所俘虏。我只能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爱,赤裸的爱,疯狂的爱。我的脸上没有一处没有他留下的口水,我的身上处处都是他的味道。
7 P; A  Q! @6 e# P8 \  小康把手放在我的腰下,用顺着腰揽抱着我后脊背,用力把我的上半身全托了起来,开始用力地挤压着我。他不知道该怎样来做,只能臀部用力地挤压,再收紧双手,一紧再紧,妄图把我整个人溶入他的身体,使我们合二为一,溶为一体。& Q: k7 p2 _0 q: n. e/ C( }. \7 ^
  他把我挤压得有点窒息,我浑身燥热。我抚摸着他的后背,小康背后湿湿的,我清晰感觉腹部有一根硬硬的东西顶着我,那种感觉很好。4 g1 ?/ @( T" d/ R' T
  会是什么呢?
- Z! z5 B3 R% V( d1 z  我莫名地高兴、激动起来。
# R% O3 p* }& `/ N: X# |9 U  我顺着小康的后脊背慢慢往下摸,一会儿,就触摸到了小康穿着大裤头的圆圆的屁股。我把手伸进了大裤头,天呀,小康竟然连内裤也没穿,我就摸到了他那冒着汗的坚挺的屁股。: s% ~# t" l8 ^
  “小康,你怎么不穿内裤?”我惊讶地问他,大裤头太大,还松,稍微开腿一蹲,他的宝贝必定一揽无遗,我有点不高兴了。( M( o/ D9 {' c9 B  U. G2 x6 e/ y. C
  怎么能这样呢?小康可是我的人。1 [3 L1 k$ Q' u0 H& z5 \
  “我。。。。。。干活方便,就没穿了。。。。。。我明天就穿上。”小康柔声细气地说。
2 Z% M: L' M# g  我没再说什么,摸着他滑滑的屁股,兴奋起来。  Z/ T1 i# Y; g1 |9 w, o7 N" t
  激情、刺激、疯狂合成一团。我定了定神,缓缓,吸了口气,在那颗激烈跳动的心舒缓下来的那刻,我借着朦胧夜色星星点点的光,看见小康半闭着眼,黝黑的脸上缀着丝丝涨红,还渗着滴滴晶莹的汗珠,小康喘着粗气,粗气呼哧呼哧,吹到我的脸上。+ w. W! q6 K2 c& I% T( g
  我把手从他的大裤头抽出,心疼地为他抹了抹脸上的汗。小康把我搂夹得更紧了,疯狂地亲吻着我脸上、脖子上的每一寸肌肤,动情地呓语着:“涛子……你是我的人……我要你做我老婆,永远跟着我。。。。。。”6 z8 f4 n/ c4 a" Q' ?, ~
  我笑了:“好呀,要怎么样才能做你老婆呢?”
6 z+ b) }( m* I* e% [+ [; k  他停止了挤压和抚摸,顿了顿,说:做我老婆就是不准离开我,每天晚上要陪我睡觉,让我想你的时候就能亲你……”
  s! @0 x. v, S  “那你跟我去上学,你上学了,我就是你老婆,我每天让你亲个够。”我咬了一下小康的嘴唇。2 S+ x  m4 g6 _  Q8 S" y6 ?
  “我也想去上学,可我妈妈她。。。。。。”小康把头埋在了我的胸脯。; _' v& e9 {+ |% r' E
  我拍了拍小康的脑袋,自顾自地说:“如果我们每天能一起去上学,那该多好呀,我就每天能看见你了。”
, F, }! h" L/ m% @( k- e1 f  “涛子,如果我不能上学你还会喜欢我吗?”小康抬起头,呆呆地看着我。
7 r1 _8 Z+ N' K3 V2 s, Y  “会!”3 c6 t$ C1 ]$ @) M( R' g: `4 V
  “那你还愿意做我老婆吗?”! u) v5 a' {- ]# Y4 w
  “你不是说做你老婆要天天和你在一起吗?你不上学,我怎么做你老婆?”我敲了一下他的脑门。
1 p2 r( I0 H' D; Q+ N  “。。。。。。”小康默不作声。
4 U; X3 _: ^4 w8 U) K7 o8 h. t4 J  徐久,他又奋力挤压起我来,一只后还沿着我的腰际,慢慢往下滑,摸到皮带时,他开始解我的短裤皮带。; ~+ e+ K! L% l. D* ?8 o
  “涛子,你是我的人,我要。。。。。。”, R* i1 {# A, q* b  d
  “你要什么?”我故意问他。) b& [4 q  o$ G4 o* M- ~; E
  “我要脱你的裤子。”透过月色,我看见小康的脸红红的。还有一丝羞涩挂上眉梢。
) ?6 s! \& C) P5 D8 Q0 X. t  “脱裤子干什么呀?”我又打趣他。" m* V% V! \0 X" g6 g. ^+ a+ w
  “老公和老婆睡觉不是要脱裤子么?”小康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7 p, t' o" t0 t$ K9 G9 Y9 \7 ?1 o  “那你为什么不脱?”我还在打趣他。+ {- c" i6 W& [& F
  “我脱!”3 j3 O4 ~" c9 D; i
  小康“刷”从我身上爬起来,双脚跨在我的身子间,呼啦一下,就把他的大裤头往下褪,露出结实的腹肌。9 B# [( N' f( z4 u5 J% {2 L6 H
  上帝,我看见了什么?
" |3 @  t7 s1 _. F5 {  那是小康的宝贝,我看见了,真真切切看见了。
2 X  E2 X7 {6 _# m8 Z  直直地挺着,包皮有点微微地翻卷,随着喘气的节奏,那个可爱的宝贝也在微微的抖动。宝贝与腹部的连接处还有一圈黑黑的毛,不是很长,但仍清晰可见。小康的宝贝好象一个可爱的小动物,青春、活泼,还会微微抖动,上面竟然还长了一圈黑黑的可爱的小毛。
5 f" K+ |. ]6 T" M: X6 V& U  我期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了我面前。* s6 R& \0 s7 h2 N' T" W
  我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 U8 i5 T5 a
  小康弯了弯腰,把大裤头脱至脚踝,边脱边说:“涛子,你也脱呀,我都脱完了。”
6 R" `  a1 v9 @* B! ]- h  i1 J  “恩!”我轻轻应了一声。5 Y5 Z4 O2 _5 k% J7 E7 ?: C* P
  我开始悉悉蟀蟀解我的皮带。越是心急,皮带却扣得越紧。解了半天,却越解越紧。
' s' X1 P+ d) M/ S, W- g: I! _- h9 t  “小康,你帮帮我呀,怎么解不开?”我心急地对他说。
( V8 Y: l, v5 }1 N8 i  ~+ f2 e  小康跪了下来,仔细观察了一翻,双手揍紧皮带,一使劲,皮带喀嚓一声,松了。- |1 j( b+ e$ M, x' }3 `2 ^7 @
  小康立即扯了扯我的短裤,双手一拉,再抖了抖,短裤便褪至膝盖。+ j$ H- ?6 |$ b$ T$ Q- N
  但我里面还穿了一条内裤,在镇上买的那种大绿的时髦内裤。当时在农村还是比较少见。
8 W* w" o+ e; D) X3 n  小康低下头,把脑袋靠近了我的内裤,凑过脸,直往我的下体亲了去。我身子猛然一颤,下体在原来硬的基础上,又硬了硬,像高高耸立的弹簧。把内裤顶得高高的。
8 [  B4 N# d0 T% ?3 k1 x( q/ h  “你的内裤真香,味道真好闻。”小康隔着内裤,轻轻咬住了我的宝贝,双手还在抚摩着我的内裤。
) q8 x) |8 n' Q5 P* r- B5 i  “下次我也给你买一条。”
0 m2 z7 J0 l) B0 I$ A4 f9 R% e  “给我买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 S" m7 O4 j3 J/ i& I  M. g* y0 e
  “我给你买一条红色的。”我享受着小康的揉抚,心理却在挑逗着他。
7 G" q- r4 L/ O  “不要,我要绿色的,和你的一模一样。”小康慢慢地将我的绿色内裤脱下,“我要穿和我老婆一模一样的内裤。”) Y& g$ v. K# [  ]/ _, K3 E
  我开始喘着粗气,热血沸腾起来。( y, Z  L5 B, Z0 C: w
  内裤完全被脱掉了,小康赤身裸体重重地压了上来,两条赤裸裸的肉体交织在了一起,我有点窒息,有点眩目,有点失去知觉。" g( `* g  |& p3 E6 l
  这是我有意识和记忆以来,第一次和小康如此主动地赤条条交织在一起,那种美秒的感觉不言而喻。( c6 Y( A1 O4 t/ k- M7 v' V0 D! n
  小康更是兴奋,他使劲地吻着我,咬我的嘴唇和舌尖。
6 L) O( B( U7 _) R  “老婆,老婆,我的好老婆,你是我的人,我要天天和你睡觉。”小康如痴如醉的呢喃着。
( j* x3 i% k9 J2 h9 ^3 {  小康的呓语极大激起了我的兴奋和欲望,我紧紧搂住他的脊背,全身热力十足。我享受着他的亲吻、抚摩和呢喃,一只手不安分地在他身上到处抚摩着,臀部,滑滑的腰杆,但小康的宝贝永远是我无比向往的东西。
2 R0 A6 X, B1 f* U2 @/ _$ P  隔着彼此的肚皮,我轻轻地抚摩着他的肚腹,手指在宝贝的上方游离、徘徊……
. n8 x  E! S( n# Y  徘徊着,我就有点急不可耐地对小康说:“你下来,我想摸摸那里,好吗?”
( g# C1 s2 X! E2 z  恩!小康在我身上动了动,滑了下来。
! d5 N1 S# r7 i  k- {  我们侧身拥抱着。
4 j" N+ b! d7 s8 D3 E' ~  少年对性的无知和好奇,诱惑着我们对性的渴求和向往,我们无法抵挡、无从抗拒。: D' g& r4 A( Y: d5 T% x% o
  我颤颤栗栗把手伸了过去,一触摸到小康的宝贝,我便紧紧地拽住了,生怕它逃走了。
1 G0 y' i- k, m6 Q2 t; d' A7 `  那是一个无比神奇的世界噢。像西藏的布达拉宫,每天都在心驰神往,真正目睹和触及,那种喜欢和震撼是无与伦比,它是神圣不可玷污的,足以永世铭刻在心。" A8 j6 a4 _: `9 N( j6 z
  我把小康扳平,我压在了他身上,就像他压在我身上一样,然后慢慢从他身上起来,坐在他的大腿上。9 D' }4 F# x$ G  |1 M' M' ~  c
  我把他的宝贝抓在手中,低下头,透过月光,我仔细地端详着。$ e  Y3 c7 P! s8 f. o
  像什么呢?, ~  e3 E; l  b. g' ^; Y# z  v
  出水芙蓉?春天打着包蕾含苞欲放的骨朵?还是一汪沁人心脾的清泉?
3 q! m8 b$ z1 J7 m4 p8 C  我用嘴唇吻着那朵鲜嫩的花骨朵,我无法自抑,不能自己。, J# @, \% f: M9 x8 E/ z
  小康兴奋了。
3 z3 @. f! i4 }4 l8 s  w  他的呼吸很粗重。& c$ ]+ D3 [5 a  S0 v! _
  我亲吻着那圈细细软软的黑毛,用手拨了又拨,我的心飞快跳起来,5 i' I9 A  q: B- i8 d
  就像要溢出胸膛。
2 }- [) N5 z8 i/ v8 \  “小康,你是大人了呢,你的鸡鸡竟然真长毛了哦。”我兴奋且惊诧地说。
! d5 ], C8 p' Q0 O  “这点毛算什么,黑麻子的毛才多。。。。。。”小康接过话茬,却只说了一半,
$ h3 R% r( m7 i) n1 J  马上捂住嘴,不再言语了。
/ y7 y- t5 M: C8 W* W; B2 b- O, W  “黑麻子?你看他的毛了吗?”我连忙追问起来。
0 @- O: [5 n+ E( R  “哦,没有,没有。”小康的眼睛露出一丝慌乱,掩饰起来。0 _% i* Z" t) T) x- T
  我一下猛地倒在了小康身上。
# w" Y- H* n0 d! {6 J8 u  “哎哟!”小康叫了一声。! L4 z+ ^+ P. T& t
  我却未加理会,掐着他的脖子:“说,你是不是看见过黑麻子的XX。”
7 {# T6 ?5 t8 ?% M2 [% h  “我。。。。。。我。。。。。。”小康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 ~8 T) T0 X% A5 h  “你说呀!”我生起气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掐他。哼,不告诉我,再- }' y5 }2 l: ~2 P+ A
  不告诉我,我就掐得你姹紫嫣红。% _. n5 V/ {$ Z1 C
  “恩!”小康点了点头。  T5 y$ `$ L2 O& A, A: T% n* y# O
  “你是怎么看见的?”我从小康身上爬下来,侧身,搂着他的肩膀,, |: r. z& p' A2 {" f
  变得无比好奇起来。
# r2 T4 o/ B# c1 q8 [  小康却不再说话了。7 t3 a$ P1 _/ G. G4 k' W3 h
  “你不是说我是你老婆吗?怎么能不告诉老婆呢?”我转过身,不再理小康了。
' m6 ?: O6 B8 O* [  “黑麻子他不是人,他欺负我妈,我是在他欺负我妈时看见的。”
" x3 o% a+ p" k  “黑麻子欺负你妈?”我转过身,惊讶地看了小康一眼。小康眼圈红了起来。! R3 d, d& {8 A5 a  f5 e
  “恩!”小康擤了一下鼻子,“我看见他光着身子,压在我妈身上,嘴巴还一个劲说‘好老婆,好老婆,你是我的好老婆,我要和你睡觉,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他这个大坏蛋,敢和我爸爸抢老婆!”
) s6 w  d' B* v# Z& Y( X, D2 t  “他为什么要压在你妈妈身上呀?”
2 B0 S4 G& }+ ^7 a. B/ X( o3 _  “他喜欢我妈妈,说是要和我妈妈睡觉,要我妈妈做他老婆。”
/ y/ M/ l; z2 Y/ y; I) z  “那你妈妈愿意吗?”
2 [% q% G: z" N& X7 s8 k8 o+ Y* i  “我妈妈好像也喜欢他。。。。。。”
' m! k9 a8 ?4 G1 i8 F/ ~# ]  。。。。。。# i" W# F; k0 v' A# n
  “你真的看见过黑麻子的XX”过了很久,我又把这个话题搬出来。
7 p3 T, u# ~# `  L" y: E' W7 P  “恩!”
' Q2 B+ W8 m8 X4 U  “大吗?”
* ^3 l! n: g, @% }. A. e3 k  “大,又大又长,还有很多很多的毛,又黑又浓又密。”
# t6 F8 o0 Z! x4 B  “你在哪里看到的?”; f' i$ p5 w  ?/ M# Y
  “在芦苇坡的芦苇丛子里,我以为是山鸡,悄悄走过去看,黑麻子正在里面脱裤子,露出了他的XX,好大呀,翘翘的,左一摆右一摆。裤子一脱完,他就抱着我妈说‘美人,我要和你睡觉。’,然后就压在了我妈身上。”
1 P. w' J$ U$ x0 Y2 ?+ ~! a6 }  “你爸知道吗?”
% T$ F$ g( D2 s# C/ Q  “我也不清楚,好象不知道。”
7 O  t% F7 f9 Q  原来是这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5:24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五
& M- ~2 B) [7 R: M  我还小,不大清楚男女之事。
2 H  J% R3 ~# |/ S$ M  但我也基本了解了风秀婶离家出走的原因。
" P6 ]! Q8 e* @% r1 }; y  她喜欢黑麻子,想做黑麻子的老婆,就私自和他离家出走了。
  [9 y( h1 D* }# g6 z( e  在我们村里,很多男人都喜欢风秀婶,他们都说风秀婶长得漂亮。每到农忙过后的清闲时节,总有一些色迷迷的男人苍蝇般围在她面前,不是挑逗,就是恶心地献殷勤。但我从来没看见过黑麻子对风秀婶谄媚过,就是那时黑麻子在小康家做小工,也总是紧绷着脸,从不多说一句话。
- @; o% O) Q1 U* v6 Q8 x2 c  黑麻子是外乡人,不知什么原因流落到我们村。由于他长的黑,脸上还布满雀斑,加上他无名无姓,大家就戏谑他黑麻子。7 I+ Y8 n. l$ y) ?: V1 i
  他也不恼,叫他一声黑麻子,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接着爽朗应一声:哎!
" V+ [9 U# k/ _( j/ C' a  久而久之,大家习惯了这么叫他,他也习惯大家这么称呼他。( x. r7 w# y4 G) T% Y
  黑麻子有一手好木匠活儿,这些年,我们云泉村一带的姑娘出嫁喜欢攀比,嫁妆越多,表示你面子越大、身价越高,所以,一年到头,黑麻子都在村子附近一带的人家忙活着。4 Q9 \. {3 y9 N, y0 t, ~
  后来,在村民的帮助下,他在云泉盖了一间土胚房,算是有了个家。哪家需要打家俱、嫁妆什么得,就直接把木料送到黑麻子家,过个三五天,或是一月半月,上黑麻子家取成品即可。9 `4 l  ~; n: Q8 ^# H% m
  黑麻子对我们云泉村的小孩甚好,好些时候,他都会出奇不意从口袋摸出一包糖,或是一把瓜子,总是弄得我们很开心,一个劲叫他“黑叔叔、黑叔叔的”。
+ H* t: D5 N6 [- i7 K# H# m1 V- j  黑麻子不仅对我们小孩好,对村人也好。平时哪家需要做个木凳,打个木桶什么的,找到他,他手到擒来,在人家送来的锯好的木板上,先是刷刷刷几下,再当当当几下,一张有模有样的木凳就鲜活地出现在你面前。
; ]) C* ~; I& m5 y( V6 l/ G" V/ @  给他工钱,他准是大手一摆,咧着嘴:都是自家人,你能瞧起咱这手艺,尽管来找俺!
, r; R" w* k. X& Z; I7 Y7 {  黑麻子的爽朗和糠慨很是深得村民的喜欢,每逢过年过节的,不少村民都给他送吃送穿的。; `6 u5 y+ V! N" w8 `: ~4 O( G0 l
  也有不少好事的女人问他:哎,我说黑麻子,你今年多大了?
7 Y1 f0 n. `$ d8 L" H  “三十有二了。”黑麻子仍是那一脸憨厚的笑。
0 i  s% W+ q0 e: K6 |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养儿子了。。。。。。来,大嫂给你介绍一个?”
- s5 L4 r( B4 v  嘿嘿嘿,黑麻子只是嘶着嘴傻笑,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双手一直在不停地忙碌着。如此循环几次,村里的大嫂大婶觉得没趣,不再过问了。( U( C' c5 w% _# t0 b4 ]
  偶尔还有大哥大叔打趣他:黑麻子呀,你都三十有二了,还不找个女人暖暖身子,想做一辈子老处男?
. s  K  |0 B) n  黑麻子的脸噌得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成了红麻子,握着铁锤,一言不发,当当当敲起了木板。
" X3 E+ E  G) ^% ~- [  黑麻子和鲍叔叔的关系最为要好,他住的那间土胚房还是鲍叔叔一手为他张罗盖起来的。黑麻子心存感激,农忙时节,他再忙也会舍下手中活儿,帮鲍叔叔添个搭手,担谷、割稻什么的。抢收后,鲍叔叔也会救济他一点谷粮之类的东西应急。他们之间的互帮互助,就如马克思和恩格斯之间的革命情意,多年来一直延续着,并为村民津津乐道。
# t* j* d' e; k# [+ A  可云泉村的人实在是无法意想到风秀婶和黑麻子之间有什么牵连。: z3 q7 n5 M2 U
  风秀婶漂亮,细腻,白皙,娇嫩,有丰韵,还风情万种,黑麻子傻里傻气,皮肤黝黑、一脸雀斑,如果憨厚不算优点,他一无是处。
* F; i) q! B! m4 w+ O* Q; |. K9 k7 ]+ y  风秀婶曾当众指责鲍叔叔:什么人不能交,偏偏搭上那么个‘傻大粗的黑碳’?% ~# g) Z  Y/ j6 T' S  ?4 p( P( R0 u
  在风秀婶看来,和黑麻子走得太近,就等于贬低自己的身价。
+ n7 b/ \- s7 ]' L% C+ a  但鲍叔叔就喜欢和黑麻子交往。2 H. C' [3 ]) k2 x5 y
  在鲍叔叔眼里,黑麻子就如法国巴黎圣母院那个孤独的敲钟人,虽然外表丑陋,可有一颗美丽善良的心。和这样一个外表丑陋、内心善良的人交往,鲍叔叔他心理踏实,起码,他不用担心黑麻子变成狂蜂浪蝶,像其他那些玩世不恭的村民,去招惹自家那朵招摇艳冶的花。
6 z+ h% `% z& E! Z; Z" h; u2 c  偏偏事态的发展就是那么出云泉人的意料,风秀婶和黑麻子这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块的人硬是活生生凑在了一起。风秀婶这朵花硬是被一个她从来不正眼相看的人给采了,成了一根绳上的蚱蚂。1 j# U/ r, D) ]! H5 L- Q: R& P
  鲍叔叔的算盘打错了。
- v: \9 M7 `7 u! m& u; r  d  这花究竟是怎么被黑麻子采撷到的,我不得而知,那是大人之间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 d! S7 I# Z" k- q1 {3 B8 f
  我只知道,这件事情严重影响到了小康的心情。& v+ Y0 v$ m" g$ \
  每天干完农活回到家,他甚至连晚饭也不吃,就拉我去瓜棚。问他为什么去这么早。他脑袋一垂,黯然地说:“我爸妈老吵,我不爱呆在家里。”8 F- o2 k* i$ J8 w
  小康的心情不好,直接影响了我的心情。, W9 N' G5 _& H  V2 C
  那天,我早早吃过晚饭,在家等着小康(我平时不用干活,即使是在农忙时节)。说到这,我有必要对我的身世、家世做一点补充。3 L: J' ~5 S3 q( J; X* f5 E1 u
  我父亲林文良是云泉小学的校长,我爷爷是以前云泉村的村委书记,一个老GCD员。我们林家到我这一代是三代雄性单传。
0 V2 b4 j9 d, Y8 `* Q  我是家里的老小,上有三个姐姐,从小我就被爷爷奶奶当作心肝宝贝般宠爱(我父亲对我很严厉,从来不宠我)。7 f; p/ z9 b( a
  我大姐在我四年级的时候嫁给丰廊镇(距离我们龙溪镇大概有二十里)一个跑运输的,姐夫叫罗新华,是家里的老大,家境殷实,在丰廊一带算是大户人家,很早就在丰廊镇的繁华地段盖起了四层楼高的小洋楼。
. q5 `  J' V1 ]* u3 G, m4 b  罗新华比我大姐梅娟大了八岁,他在24岁的时候结过一次婚,后来新婚妻子发生车祸,死了。直到三十岁,罗新华又认识了我大姐,发誓非我大姐不娶。0 e2 W' L6 \: O/ s$ ?7 g
  起初,我父母死活不答应这门婚事。但我姐姐不知哪根筋出了问题,一个死理认准了罗新华,不顾父母反对,擅自偷偷嫁给了他(只在大姐夫家举办了婚礼,没在我们家举行婚礼),弄得大姐和我父母关系异常僵硬,我母亲一度不认她这个女儿。
$ j. b4 `% O2 y) \5 c# M- e  后来一次,我父亲心脏病突然发作,倒在了讲台上,恰好罗新华在我们云泉村附近跑运输,得知情况后,他丢下运输,开着空车把我父亲送去县城救治,治疗期间,他寸步不离守护在我父亲身边,出院回家时,父亲已经健康如初了。
, L+ o0 S8 Z: Q4 B! ]; M6 \  罗新华这几年跑运输,赚了不少钱,人还特孝顺,每年都要给我家里送大把大把的礼物,我爷爷奶奶尤其喜欢他。见大姐和罗新华感情不错,生活得也很幸福,何况人家还救了我父亲一条性命,我母亲也不再指责什么,渐渐融洽了同他们之间的关系。0 L6 p5 d6 v5 \
  而依仗着大姐夫罗新华,我家虽种了一些地,但这几年从来不需要我母亲亲自下地收割,每次夏收秋割都是雇人帮忙,也省去了不少工夫、心力。7 ^0 p( b# i. i* S: H4 V9 }
  所以,到了暑假,别的村民热火朝天忙于夏割,我却经常和我二姐玉娟、三姐秀娟划着小船在村里的那条小河捕鱼、捞虾,然后回家帮厨、做饭。或是陪三姐去村里浅溪光滑的石板上面浣衣洗菜,偶尔不远处有一头牛躺在溪水深处,时不时叫上一声,也不知它在表达什么。9 T6 t8 T! X0 S
  我则挽起袖子、裤腿,在石板周围抓小鱼、指甲长的小虾、拇指大的田螺、小蟹什么的,回到家用罐头瓶子装好,放在窗台。等水混浊了,小鱼小虾死了,我又陪三姐去石板浣衣洗菜,抓小鱼。除此之外,我还经常陪三姐上山采野果,下地剜豌豆,或是与邻家的小孩扇纸牌,玩一种叫“老虎窝”的游戏。清闲得像个公子哥。' j5 @0 k4 n7 B- ^; i/ j
  这个暑假的夏收,我二姐在龙溪镇学做裁缝,没回来帮忙;三姐刚师专毕业,去了县城教育局进行上岗前的培训,培训之后再去丰廊镇中学报道,做一名英语老师。: v6 S) g% k! `) ^5 I- d
  我家地不多,除了那块沙瓜地,还有一两亩水田,大姐和大姐夫虽然没过来,但他们给我家留了一笔雇人工钱,每天雇六个人收割,一人一天8元钱,一般三天就能完事,两天收割,一天耕种。8 `. ^3 h  Q6 Z  Y+ A2 N
  最惨得要数小康了。他家地多,人手还少。本来鲍叔叔是村里以前有名的力气大王,他身体强壮,干起活来一个顶俩,可几年前他出去打猎,一头没打中要害的野猪发疯,猛冲过来,利牙在鲍叔叔身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之后干起农活来便有点力不从心了。
! r! c" _6 ?  ?0 K8 ~/ r  而风秀婶出了那档子花花事,鲍叔叔的心情自是好不到哪去,加上小康的妹妹二妹子和弟弟小三年龄还小,承担不了重活。
6 |9 d" O4 P+ r  我可怜的小康,成了一个小大人,收割、耕种、挑担、打秧、插苗,样样活儿也少不了他,每天他早早起来,挑水、劈柴,或是和鲍叔叔去田地把稻子放倒,等太阳出来一晒,干干的,放进大木桶一拍,谷子掉落下来。晚上一直干到天黑,别人家都已经收工了,小康还挽着裤腿在沾满泥浆的水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睬着。) z7 l* z# ^( V% J4 G
  小康是个坚强的人,身体上的苦力折磨只会让他越来越成熟、懂事和强壮。但鲍叔叔和风秀婶感情的不和却让伤了他的心灵。- G+ d/ W9 ?4 L/ L0 B
  每每鲍叔叔嘶牙咧觜对风秀婶咆哮,小康只会来回无助地搓着双手,或干脆一走了之,不睹为净。
; E% [3 Z* @3 f0 P0 `- s& o" h0 i  小康变得沉默了,平时不大爱说话,闷着头一个劲干活。只是看到我,他才会露出久违的笑容,拉着我的手,问寒问暖嘘个不停。我知道这是他喜欢我的表现。
" P' ~  b! M3 N: n$ N. V9 T  我很心疼小康,每次晚饭过后,我都乘满一大碗剩饭剩菜,说是晚上看瓜的宵夜,其实我是带给小康吃。小康他太累了,营养还不好。有时干完活回来,晚饭也不吃就拉我去瓜棚,第二天一起来就直接去田地干活。" `& E% h- S* W) I# y1 z" H
  那天,我在家等着小康,一直等到晚上8点多,小康才推着轱辘车回来。车上装满了一筐一筐的稻谷。上坡时,车子陷进一个坑槽,费了很大劲也没上来。我是听到家狗的吠叫声,出门去看才发现的。
) C+ g2 {( W/ i0 n; e9 S& _  车胎估计是爆破了,干瘪瘪的,一点气也没有。小康脸上全是汗。看见我,他微微一笑,低下头,橛着屁股又开始推车了。9 E. D! e7 J. W$ ]) d: U
  我想我应该没帮上什么忙,只是搭了一个手,小康“哼得”一声,车轱辘爬出了坑槽,越了坡,小康停下来,擦了擦汗,冲我会心一笑。
9 @" f7 |+ T. ]  发现,劳动过后的小康是如此的帅气、迷人。汗水浸透过的皮肤,闪闪发亮,凑过去一闻,散发出古铜的香气。5 i5 m# ?8 W$ k. q
  我赶回家,提着早已准备好的饭菜去找小康。
, I/ T" d8 {+ [, s) r' m& W1 n  小康蹲在屋檐下洗着脸,看见我来,他把脸盆一反扣,水泼在了地上,他拉着我的手,冲到了马路上。我们手牵手飞快地跑起来,身后传来小三断断续续的声音:“哥。。。。。哥,你。。。你不吃晚饭吗?”
( U& [$ W2 J. G; r7 I0 \  “不—吃—了!”小康拉着我的手,欢快跑起来。' X0 W7 O- Y4 z  ~+ S! X( [
  小康真是饿坏了。一回到瓜棚,他打开我的饭盒,嚼吧嚼吧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咕着嘴:哎,好吃,真香!7 i& @5 O7 U/ U, e: {  A
  我在旁边提醒他:慢点吃,别噎着了。% s% o$ p4 h  C7 O7 e3 z6 ~
  小康停止了咀嚼。眼睛死死盯着我看,我纳闷之际,他突然把那张油乎乎的嘴凑过来:“涛子,你对我真好!”
8 n3 t, J& n2 R  这是一个酷热、有趣还充实的夏天。/ U; j& S' x4 V/ \9 p3 }
  吃过饭,小康要去芦苇坡下边的小溪洗澡。游泳不是小康的强项,那种农村固有的狗刨式泳姿,像只精力旺盛的蛤蟆,在那汪清溪潭中扑腾着,把水砸得咚咚作响。
! S7 F' L/ f* W6 m6 b" Z3 K  在依稀可见的夜色,我只能光着身子在浅滩坐着,看小康的表演。我要他仰泳,他就会听我的话,在水中像只蠕动的小虫子,蠕到我面前的浅水滩,把雪白的肚皮露出水面,我会扑过去,抓他的露出水面一直在我面前晃动的宝贝。* U. ]; p2 i3 P* F& I4 P
  小康哧哧一笑,用手撑于滩底,双腿浮出水面,任由我动作。6 n7 O6 ^0 @/ M- d  x, `
  他的宝贝像个可爱的小精灵,随着溪水慢流的节奏,在水中荡漾。那一小圈细细的黑毛,一分一合在水里跳跃着。
* w/ p5 P. `9 [$ c6 F  那潭溪水是我和小康交欢新开辟的尽兴场所,成了我们俩尽情沐浴的浴场,我们在溪水拥抱着,亲吻着,做我们想做的一切。- }6 f1 a1 u) V! J0 O% ]
  也许是我们太尽兴、太投入了,忘乎所以,不知道周围的一切。当我们光着光光的身子从浴场爬起来,抖抖溪水,在溪滩的鹅卵石左右跳了跳,把耳朵里的水抖出,穿起衣服,嘻嘻哈哈准备离开时。滩边的芦苇丛传来悉悉唆唆的声音。
* s, K: C/ }, ?; \  没等我反映过来,听见一阵结结巴巴的声音。
; W& H+ w, F% U; Z+ Z  “涛。。。涛子哥,你。。。你们洗完了?”
# \/ V2 ]4 |% ~  g* {  我吓一跳。
# E% Q1 S. D- l6 M% }# ?4 R) _  天呀,是小三。
: b, {" v' L% _9 h6 H6 _  他骨碌从芦苇丛爬起来,拉住我的手。我的脸毛焦火辣,刚吃过花椒粉般,不知如何作答。+ w* Z# k/ ~1 Y% F& ]5 y3 x
  小康跳了过来,用手撩了一下小三的脑袋。“你怎么跑这来了?”
0 R7 x3 m- e: ]2 n& s6 L  显然,小康也没料到小三会来。
1 x5 X* I# O0 r6 j# v  “爸。。。爸爸要我给你送饭。”小三被小康撩得咧咧趄趄,嗡着声音,傻里傻气回答。! {$ z2 g* x  @* {2 v  w
  回到瓜棚,小三不愿意回家,拉着我的手,说要留下来陪我们。我当然是答应的,小康也拗不过他,天黑,他还不愿送,只有同意。
4 D' N! M2 M4 L5 Y: x+ v  小三睡在我和小康中间。$ ]9 w; D. V* d! ^0 g0 o1 W  V& y
  我用蒲扇为小三驱着蚊子。* ^9 x9 E  q3 U& [3 Z) I2 A
  “三三,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一边扇着风一边问。- W  v$ z, _, l
  “吃。。。吃过饭就来了。”4 L0 v( i& j+ {
  “你一个人?”  i8 o4 G3 x; _' E8 {  E2 p; d+ I
  “二妹送。。。送我到鸡公山脚。”
& Q2 v2 \, X" C  “二妹也来了?她来溪滩了?”我一听,慌了,忙问。* |; i6 N9 U9 w+ k- v
  “没。。。没下来,她听。。听到溪潭有声音,要我。。。我去溪潭找哥哥。。。她。。。她就回家了。”5 G/ C7 S6 @! N$ e, O5 v
  “哦!”我捂了一下胸口,舒缓一口。
1 z- t. j0 |) ?  T5 C9 U. }! |  “三三。”我转过身,轻轻拥抱了一下了他,在他额头亲了一口。8 M7 ^( V+ _3 `. z' L7 p- U
  “哎!”
6 B( J' B$ u8 x: g  D. Z  “你在溪潭看见什么了?”% f: n( Q1 _2 ^- D, n
  “看。。。看见涛子哥哥在洗澡。”小三傻乎乎地回答。
6 H1 o; X  }. l) W2 L- W  “还有呢?”' c3 }& N3 T9 K, x
  “哥哥(他是说他哥哥)也在。。。在洗澡。”
# |# \7 m6 l# ^- a9 B4 @9 W  “还有呢?”. d- \3 n, q+ V" h2 A2 n
  “别的没。。。没有了。”小三真是傻得可爱。9 |8 Q2 ^& B: z. x& V
  “三三,以后别老往这来,这里有野狼,咬人,哥哥忙,照顾不了你。”小康发话了,语气有点严厉,他敲了一下小三的头,转过身,睡去了。4 R. B; D5 T, C* i. g. Q
  半夜我醒过来一次,外面青蛙的声音有些此起彼伏,小康睡得很香。第二天早上,揉揉惺忪的睡眼,蛙声平坦如一束灯光,亮亮地照在我的枕头上,哇鸣隔开了我的两种梦绪。
, ^8 j# `' e$ e. w  起身,小康已经不在瓜棚。
5 a( o0 c7 l+ [3 F  两只鸟雀在开始了清晨惯有的对白,吐字清脆,声腔缠绵,甚至有点滥情。3 _; y( G7 y+ u, V6 n/ g
  在云泉村,有两种声音是每天必不可少的节目,一是鸟鸣,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射在鸡公山顶时拉开了鸟鸣的序幕;一是蛙鸣,傍晚最后一缕光线越过鸡公山时拉开了蛙鸣的序幕。% w( R6 `+ K1 @" G: h
  我伸了伸懒腰。3 k0 L* Y7 L& H$ |  L, K  |) G
  小三还睡着,斜着身子,光着上身,穿着小康的大裤衩,小鸡鸡暴露在裤衩外,破旧的小裤兜翻卷在外面,脸上还有点点的泥浆。9 e' R4 U: F, _6 g8 k2 Q
  多可怜的孩子!& d' ~' |" y2 Y0 a! \  [5 O
  我鼻尖有点酸起来,伸出手,轻轻抹了抹小三脸上的泥巴,整了整他的大裤衩,把他的小鸡鸡塞了进去。
2 B2 j; U( r  |' d% E) i  小三醒了。他转过身看了小康睡过的位置一眼,再转过来,问:“我哥。。。哥哥走。。。走了?”' k2 h5 I- {" u1 M$ e
  “恩!”3 v3 k: a' t8 I+ o" p/ c
  我把小三抱在怀中,紧紧搂着他,在他额上亲了一口。“小三,以后涛子哥哥带你玩,去哪涛子哥哥都带着你,好吗?”' U0 T" j8 C4 H9 ~( w8 c& K
  “好!”
7 w' d; q6 b: y6 q; w0 G. U  小三看了我一眼,笑了,嘴角一个小酒窝,和小康一模一样,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
' ]! ]" L' w' |  ], u  这是我看到小三最灿烂的一次笑,也是最没结巴的一次回答.! k- s1 u) o2 Q4 l- X% T
十六0 h+ [% o" }9 y! h
  姐夫罗新华来了。
3 z5 z# Z0 \, ^$ R2 Q  开着他那辆新买没多久的东风牌大汽车,还给我捎了辆崭新的永久牌的自行车,说是给我上学的礼物。' Y: i& L5 r* F$ S9 T4 b5 C& K
  我知道,大姐又怀孕了,他这是高兴,他一高兴,就会给我买很贵重的东西。当然,我也高兴。想到以后上学,再也不用走路,我这心里高兴得,领姐夫去瓜地转了一圈又一圈。
7 ^* z: ~7 Y, p: J: s( {$ @# R  小三跟在后面,也跟着咯吱咯吱地笑。我高兴了,他当然也高兴。: ~% Z  b& R' s+ _" A1 }9 {. i
  今年的瓜好吃,清甜爽口。姐夫大快朵颐地吃着西瓜,连连发出赞叹声。我家瓜不多,一般不卖。给亲戚朋友左邻右舍送一点,自己留一点,也就差不多了。/ J1 b" N+ Q: h, @
  “小康家的瓜更甜呢”我指了指小康地里硕大的西瓜。/ D+ A! L  y5 N; w8 Y- C
  “姐夫,你装一车回去吧,反正小康家的瓜就是种来卖的。”% N( {4 P- v5 p6 ^7 z3 \7 O. O
  我只是随便这么说一句,大姐夫有钱,小康上学又需要钱。没想到,姐夫真打算买小康家的西瓜。临走时,装了满满一车。给了鲍叔叔一笔钱,开着车嘟嘟嘟走了。
, Z0 D. c/ P+ f& X1 A  高兴的是小康。夏收结束后,他叫我去拆瓜棚,满脸的兴奋。: B& h! W8 S4 M9 n5 R8 k: C1 O
  “涛子,我爸说我可以去上学了。”
' a4 `6 l- e2 Z3 f; f  “真的?” & r' E# k* K! P" [' m& t
  “恩,我爸说,能把西瓜卖了,就用卖瓜的钱给我交学费。”
; [6 l, r2 S* E, [5 M5 I  “卖西瓜的钱够吗?”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 _0 J0 N" A( L; o: ~9 f3 t5 t  “我攒了不少钱呢,我放牛时在山上砍柴,凉干燥后趁着赶集担去镇上卖;我挖冬笋,村里老毕头不是收冬笋吗?八毛钱一斤,一个冬天下来卖给他一百多斤!我还帮别人干过小活,崔东哥结婚,我扛红旗,他给了我五块钱;杨福大叔盖新房,我为他挑了一个星期沙子,给了我四十元。。。。。。还有,在你放暑假之前,我抓了一条毒蛇(我不知道怎么用普通话来表达这条毒蛇的名字),还卖了18元呢!我的学费足够了,连二妹和小三的学费都够了。”
' D6 y& b3 D: J  “小康,你真棒。”
) [, R7 f, C" y2 E  我崇拜地看了他一眼,发觉他的形象在我心中瞬间伟大了起来。
8 K  A9 }4 T% ^. D2 I6 L0 Z  是的,生活中,很多困难和挫折都可以变成致命的刀剑,人的意志、毅力以及面对困难的信心很容易就会被折断、磨蚀。有时候,一个好端端的人,困难一来,他就立马消沉、堕落了,说变就变,没有前兆、无法意料,招呼也不打一声。4 Z* ~/ D2 T0 Z# ^) G" k
  但小康能思考,虽然他只有14岁,他不是脆弱的,他一直都在追求,求温饱、求上学、求家庭和睦。就像鸡公山悬崖的芦苇,“咬定悬崖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8 U  a& y3 o3 r# [7 W: b  自古以来,很少有赞美芦苇的诗句,但此时此地,我感到这首赞美山竹的诗句,却像是描写小康的风骨。他就像是鸡公山悬崖的芦苇,与松柏并肩而立,坚韧挺拔,直插云天。: c( N" V& B& w: P) {
  鸡公山上悬崖上的芦苇是普通的,是平凡的。但是在这看似普通与平凡之中却蕴含着多么坚忍不拔的意志啊,就如我的小康!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懂得坚持。5 N+ \6 D$ `4 `8 w. u
  我定定地看着小康,感觉那么的幸福。因为未来我们朝夕相处趋势的相对明朗,一种近在咫尺可触及的幸福就显得格外清晰,我不由自主唱起了放假前刚学会的流行歌曲《跟着感觉走》,在学校风靡一时,几乎人人会唱。
0 }0 b; K- K% z- ^8 t  他是我的小康,我喜欢的小康,我喜欢的很棒很棒的小康,没有什么困难克服不了的小康。+ t7 N; r- o0 z* m1 U* Y3 |
  记得,刚到瓜地准备拆瓜棚时,我们都有些怀念和恋恋不舍。一进瓜棚我们就跳上了木板,抱成一团,在木板上滚过来滚过去,把木板压得吱嘎作响。: {& V" k% x2 Y) A  s
  我轻轻抚着小康的耳垂。他的耳垂大大的,很有福气的样子。小伟睁开半闭的眼睛,眯着我,那半熟不熟的小大男人的模样,简直迷死我了。
9 Y2 W1 F, I  ]% h; ?0 `  瓜棚外,被摘去西瓜的瓜苗,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清朴、诱人的暖香。我知道,我迷上了这种感觉,就像迷上了晚上护瓜睡觉抱着小康,轻轻衔着他那大大耳垂时散发的气息,和着小康心跳的节奏在我鼓膜里回环起伏,让人沉下去,沉进缓缓的细流中。外面是夏虫啾啾,瓜熟苗绿,生命由此而变得轻柔起来。- `  B! u$ e; N4 Y6 L/ r, V- M6 d
  有时,夜深人静,醒来,我眯起眼睛妄图看清小康的面目,却总是看不清,我就缩在他结实的怀里,手指在他的胸膛滑上滑下,感觉和小康很亲很亲,就像我至亲至爱的亲人。 $ H7 A2 V2 b+ t- Y1 L1 m& }6 X  u
    我有个远房亲戚,是个很风骚的女人,每次她来我家走亲戚,和我母亲聊天时,总是斜睨着眼,先是一声长长的叹气:哎,你说我家的男人呀,除了一股子蛮牛劲儿,啥也不是。你说他啥也不是吧,又还蛮疼我!
" f) J1 S9 H- t: `  那个亲戚已经很久不来我家了。可她每次评价她老公时那句充满叹息却又无比满足表情的话我却牢牢记住了。
/ g) ^' f' d  K; l) ~. t    是呀,一个男人,有股子蛮力气,又懂温柔,还疼惜自己的老婆,你还追求什么呢?
+ N/ R, B3 A( w" S3 u; s  就像小康,坚强、力气大得惊人,对我体贴、温柔,尤其疼惜我,床上的激情也够,我还追求什么呢?在我心中,小康就是个完美的人,虽然用完美来形容一个人,尤其是男人,不大贴切,可我还是愿意把这个词放在小康身上。
, T) d9 D. }' e7 w4 l( _) \  有时,我们也会彼此逗乐。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被逗时那抓头扰耳的猴急样,彼此心底的那股甜蜜、浪漫情怀,如炊烟,袅袅升起。
1 n' I' u( Z! O  U& N7 F7 y  我说:“小康,你猜猜,我现在交第几个女朋友?”
9 k7 x  @6 M7 k  小康单纯的眼神放射出惊悸、恐惧的光芒,瞳孔睁得大大的:“啊,你交女朋友啦?你不做我老婆了?”
5 i9 v: V% t2 p. c+ u    我半开半闭着眼,斜视着小康,那拽拽的挑衅表情很快被小康识破了。他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过来,脸居然微微红了,有点不好意思起来。2 o/ A' z* {* I& R/ ^
  看着他腼腆的神情,我对他的喜欢又加深了一点。
) s" T  l/ X7 e* m& N, ?  当然,每次他都不甘心被我逗,压上来,咬住我的鼻子:“哼,我不信,你当你是皇太子,谁都喜欢你呀。”接着,他也诡秘一笑:“彩霞给我写情书了,说要嫁给我。。。。。。”
8 j9 e, k5 H8 r% P2 U  不等他说完,我像被黄蜂狠狠蛰了一下。+ e" w0 U- k' s) @8 u
  “杨彩霞给你写情书了?她真要嫁给你?你会娶她吗?”我扑过去捶打小康的胸膛。
! s9 s$ i' {5 J4 ~/ t' g6 V4 U    “哼,当然了。”小康抬高了头,鼻子哼着气。/ s( Z; z+ f( E( R
    “别傻了。”我刮了下他的鼻子。“你傻乎乎的样,人家能看上你吗?”3 \$ g, r( M! Q" N1 b
  他这点小计,当然骗不了我。只是他刚说出口时,我在下意识抖了一下。彩霞一直很喜欢小康,和小康一样,小学毕业就辍学了,平时三头两头还能和小康照上面。2 c  M+ A9 i# \6 P7 y& t) k# b
    “你耍我。”我把他搂在怀里,使劲咬他的脖子,“看你今天晚上怎么死。”5 [& U# y8 j" c
    “涛子哥哥饶命。”他在我怀里嘻笑着。“我不娶彩霞了,你这么好看,对我又好,我还那么喜欢你,就娶你了。”% C. y  f- f& J  P* e
    “꿘说。”我加大了力度,把他的脖子勒得紧紧的。“其实我早知道你喜欢谁了。”
2 b: H. ]+ Z8 q" z    “谁?”他仰起头,用认真的神情看着我,“谁,我喜欢谁,快说。”
& p- w! S* P9 a    “你真想不起来了。”我眼里满含着笑意。“就是那个,那个流着长鼻涕的大胖子阿贵嘛。”+ r* N2 j1 J0 e& B4 B7 b+ V
    阿贵是个村里的大胖子,一身的赘肉,少说也有一百二十斤,走起路来气喘吁吁的,大膀子一甩甩,农村小孩胖成这样的,真是少见。: W7 Y% ?6 q2 f& }. F9 b% a
  我们还经常在上学路上拿他取笑逗乐,一会儿逗他快跑哦,狼来了。他吓得脸黑青,闷着脑袋,加快了步子,他跑步的样子实在是好看,像只熊,连滚带爬的样儿,惹得我们肠子都快笑出来。只有小康从不取笑他,甚至还伸出援手帮他。
- T/ e0 t4 \0 F  |  “是啊,我是喜欢阿贵。瞧人家那一身肉,哪象你这么干瘦干瘦的。”说着,小康伸出了手,往我脖子挠痒痒肉。
( ]1 }8 t" B' V+ i5 a    我很怕痒,抛下小康,跳起来躲开,一个劲挑衅:“哦,哦,你喜欢大胖子阿贵,我告诉阿贵去咯。。。。。。”
" {% e7 D) F& W) x# j0 K4 Z  这个暑假,我被一团暖云托着,看什么都温馨,连走路都轻盈。我和小康的感情,就像是春天的青草,看不见高度,而每天都在激动地生长,还没等我仔细观察爱情的枝叶,它已经结出了通红硕大的果实。
3 A, r$ G9 Q5 v2 R. H十七
7 M4 @$ u8 ?& L* q$ K  夏去秋来,当芦花飘飞、苇叶变黄的时候,鸡公山和芦苇坡上的苇子被村民割下来,在滩边垛起垛来,仿佛是一夜之间筑起了无数芦苇的山丘。村民把它编成银白雪亮的席子、苇箔、苇帘,或用来做春耕的肥料,或是做饭炒菜的柴火引料。
) H! [6 Y6 z* @) Q/ F' l; O* d  我和小康是骑着那辆“永久”新自行车去学校报道的。一路上,我们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喔,扑啦啦飞出去了。& V. L" _+ E* s- \& N9 o( C8 `2 N
  路上没人时,我变得不老实起来,紧紧揽着他的腰,脑袋靠着他的后背,用脸使劲蹭着,甚至还往他的下体抓去,抓住后轻轻地揉着,那儿已经很硬了,随着蹬车的节奏,一上一下。" W2 s- s# p1 J) t& W, L/ V# n
  小康也会大叫:呜呜,好了,硬了哦,会摔下来的。( f* |& ^- o% |* d1 g8 Z' J" m1 g
  嘿嘿,哈哈。一路撒下我们的欢歌笑语。: H5 R7 }  c3 a, J6 N- J9 K* ~# B
  小康分在了一年级二班,我仍然是一班,二年级。
. }; B7 u+ h: w$ m  学校对寝室纪律进行了整顿,不允许班级和年级之间杂合一起混住。我们二年级一班统统住在了第二宿舍楼二楼的4个房间。每个房间12人。我照旧和袁玉同睡一床。小康分在了第一宿舍楼一楼的大寝室,24人一个大间。他同我们的师弟,云泉小学毕业的郭发春睡在一起。' f- K6 p2 l% ^9 R( q
  我帮小康整理好床铺,领他去四处走走,告诉哪里可以打水洗脸,哪里可以上厕所。小康很是兴奋,一直紧紧拉着我的手,拽得我手心都出汗了,几次碰到班上的同学,我有点不好意思,妄图把手抽出来,小康就是不松手。
) o4 H1 `9 v& k2 D  开学之初的早操集合,照例是校长拿着大喇叭站在旗杆下的例行讲话,提出希望和要求,八股似得老一套。
- T' Q$ p& C( w0 B  我偷偷瞥了一眼小康,他在离我很远的斜对角,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揣测得出他听得很仔细、很认真。
1 q: J4 s! ^  c( I) h! s  有了小康,我剩下两年的中学生活一定会很光彩,我暗自忖量,想到这,我开心地笑了。
+ U/ t" B1 C& \  上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我又拿了全年级第一,三好学生,还奖了二十元钱。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我,我心不在焉,老在想小康此刻在干什么呢?1 S3 _& P) K. |% Q- d9 O6 k
  课间操,我们陆陆续续往操场走去。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未回头,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8 _2 A5 t3 i4 y, _$ J  “林涛!”拍我肩膀的是小康,他脸色有些微红,一直在笑,还带点激动。
  O7 t2 D5 b: B( c2 `; @0 B  他叫我林涛,而不是一惯的涛子。
. T4 l! U; y6 H! J. h) f  “喂,鲍小康,你跑什么跑。”我提了提嗓门。# F( K0 U3 X1 w3 ?) ]4 Z! B+ V% Y1 D
  小康吐吐舌头,放慢了脚步,走到了一年级二班的方队。8 ^7 a$ [$ y: `) D: _7 {# L
  午间吃饭,我当然是和小康一起吃,在他的大寝室里。我把我带的菜放在他的箱子里。他一个劲为我夹着腊肉片,自己吃着干萝卜条。7 \3 O$ X4 _; F7 Q' Z7 C" [9 m
  小康说:“涛子,我们杨老师表扬你了。”
: N( ], I! {8 @; L3 V8 Y  “表扬我?”
- z$ f9 ^. ?  D' N% z  “是呀,说你学习好,每次都考第一,要我们这些新生向你学习。”小康又为我夹了一块肉,“涛子,你在龙溪中学很有名哦。”- ]# j+ v9 j7 f! m; i& q3 ?# p
  “那当然!”我挺了挺胸,得意地回答。) F  }6 O6 J4 w
  “再有名你也是我的人。”小康凑过来,靠在我耳边小声地说,说完还嘿嘿一笑,就那么可爱。, S& _: C0 H# |+ I; f
  我带小康去镇上的街道逛。来到一家店铺,我拉着小康,示意他进去。他迟疑一下,扯了扯我的袖子:涛子,进去干嘛,我又不买东西。
3 y* \, c  Y9 V( O1 j  “进去嘛,进去看看。”
3 \6 J; D% s, U2 c: i; g- `  拗不过我,小康进去了。8 `6 Q# z; u0 {/ {. C3 @% ^# p
  这是一家服装店,卖一些当时在农村很时髦、很新鲜的夹克衫,牛仔裤和皮带西装短裤什么的。
. ]. @8 C2 G4 Q" K+ |  小康站在那些高高挂起的服装下面,只是看着,甚至连手也不伸过去摸一下。我故作老练地这翻翻,那掀掀。见我不停地翻拉掀扯,小康过来,轻声嘀咕:涛子,你要买呀!
+ R; [5 N5 M5 R% m: c4 x3 C  “是呀,怎么啦?”% G% c3 n! D. k- j6 e
  “好贵的。”- k; V2 |: r) j
  “贵就不能买?”
  B6 b  B9 [/ N  我瞥了小康一眼,走到一叠堆放在柜子里的衣服堆面前,从里面抽一个薄薄的塑料包,冲里面喊了一声:“老板,这个怎么卖?”% Z7 e3 X1 q. _+ Q" i. y' o
  “1块五。”店主是个胖胖的中年妇女。
0 m7 ?; }( d+ f; V. I  付了钱,我快速把塑料包塞进裤兜里。+ M' F" u* o% U8 W8 _
  走出服装店,小康越前一步,伸手就往我裤兜里掏5 Z: o, U8 u/ b5 f1 ]
  “涛子,你买什么了呀,给我看看。”5 k+ `$ B  }* y8 `9 F- K/ J4 L. N( f
  “没什么。”我打掉小康的手。
* Q' A% L, U! i5 o2 k, f- `$ g  “一块擦箱布而已。”8 k7 I3 n8 |( Q/ F0 C& }9 h
  “你也真是的,花一块5买一块抹布。”小康摇了摇头,叹着气说。
! E9 C: w* x; i  上完晚自习,我上小康的寝室找他。郭发春说小康去学校厨房后面的那口古井打水了。, U( s5 \. h( J& Z1 S
  等了一会儿,小康提着一桶水回来了。5 U* `2 z" w* X/ Q
  见到我,他擦了擦汗。$ w$ h0 ]! L% l7 i" L+ B* T
  “林涛,去把脸盆拿来,我给你匀点明早的洗脸水。”" {# r* q' i; i  }/ Z
  小康就是勤快,来学校的第一天晚上就打水洗脚,还为明天早上起来洗脸蓄水。看看其他新生,有的已经去逛街买小食品,有的在床上玩牌,还有的在操场上溜达。
: X, [( Q% ?8 h% s# I  “鲍小康。”我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你出来一下。”
' }5 t% v1 _9 k2 [  f0 a  操场上,我塞给小康一包东西。
/ [* B8 H0 h: j$ N4 R; j: o$ W2 @  “送给你的。”我说。
- P! l( C( R) \7 w3 z# K7 |; d  “什么呀?”小康鼓弄了一下塑料薄膜,发出沙沙的声音。
$ p0 m6 X: k1 o5 g# j" k  “今天买的箱子抹布呀!”
8 N* Y3 |9 j1 T8 u, _. n8 C0 n  “送给我?我的箱子又不脏。”小康有点惊讶,“还要用纸包得这么好。”
& E0 A; e! ^. Y$ ]1 r# A1 W8 D* C1 ~  “打开看看。”4 X# g! e0 ?' H. p
  沿着口袋边沿,小康撕开袋口,掏出纸包。拆开纸包,一张纸片从里面掉了出来,飘落在操场的水泥地上。6 o9 q& p8 W) \$ L  c( d- ~  {! l
  “送给我最最最亲爱的人。”小康捡起纸片,深情并茂地读了起来。1 q6 m# \3 J+ W  s  m7 {3 q
  扑哧,小康笑了。抓起绿色的抹布,晃了晃。晃晃的动作突然凝固在空中,徐久,他才把眼睛凑过去,盯了一小会儿,发出了惊喜的尖叫声:“啊,是内裤,和你一模一样的绿色内裤呢!”  k& |6 E# }5 c" w* K
  显然,小康被突袭而至的惊喜击中了,激动而机械地抱着我在原地转了一圈,把内裤放在手心搓了搓,再放到鼻子下闻了闻。3 \' [+ Z2 E2 l- f+ W
  “恩,好香呀。”小康一脸的灿烂,“涛子,谢谢你,我还以为你真买了一块擦箱子的抹布呢。”- M; L9 K) U1 T' o, @5 X1 v
  是呀,小康当然做梦也想不到,我买得是一条和我一模一样的绿色内裤,作为开学的第一件礼物送给他。不过,也是的,都上中学了,不像在村里读小学,这里好歹也是镇上,家里那种又破又烂还大的裤头怎能穿到中学来着,被人看到不笑死才怪。
3 ^' W) f7 n4 B( d5 x2 Q  “明天再给你买一条红色的,两条换着穿。”见小康高兴,我脱口而出。
& @- C9 S) Y) N- v  “不用了,不用了。”小康连忙摆了摆手,“我自己买,我有钱。”
7 m  ?& ]% j+ m! r  “谁说你没钱了?”我瞪了小康一眼,“我考了第一,学校奖了我二十元,反正是零花,就花着贝。”见小康不答应,我有点不乐意了。+ w- b% U: C5 C* |# f% n
  说真的,小康是个自尊而敏感的人,如果送给他东西,自立性特强的他准一百个拒绝。
9 v- H3 j2 I+ X  虽然,我送给他这条内裤,他会乐意收下,但还是有点接受别人东西那份羞涩与拘谨。这种反映我早意料到了,真正真实表露出来事,我心底还是不由产生那么点莫名的忧伤和惆怅,到底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我感到小康不应该这样,就像他说的,我是他的人,他也是我的人,我是他的,他也是我的。既然不分彼此,就不要生分。我感到他好象离我很近很近,近得就在我眼皮底下,和我眼对眼,唇对唇,又像很远很远,远的用距离都量不了。我害怕突然间一阵风吹来,就能把小康吹走,然后无影无踪。
& l' H0 i3 i! j3 x  见我这般坚决,小康没说什么。
) G% P/ [6 I/ G9 U, j5 U  “说吧,怎么谢我。”见小康不说话,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9 z* ]9 S% `; q4 H  “恩,你说怎么谢都行。”
8 U8 c7 T0 t2 M% F7 e: P' T3 P  “亲我一口。”! y1 W/ r+ \7 O3 y, C% Q6 ?. F
  “现在?在这?”小康看了一下操场的四周,紧张地拉了一下我的手,“操场还有人呢,我们去双杠后面的那棵树下吧。”
- z: K1 }, l. Z' U, d; f3 O: I  “我不管。”
6 ]* X* u- o5 G) J/ E$ R5 B, _  我语气虽然坚决,内心却也有点忐忑。毕竟真被人看到了,也不大好。我只不过想逗逗他,小康是新生,初来乍到,心弦绷得紧,各方面都比较陌生和新鲜,一些出格的事情他当然做不出来,如果是换在云泉村芦苇坡的瓜棚,他早就饿狼般扑过来,抱着我狂啃起来。
2 t+ j& ?0 s/ z& o7 R3 N0 P  我想看到就是小康那种想亲又不敢亲的尴尬窘迫神态。
4 U3 M' e9 H; x$ K8 p, Z3 L  我盯着小康,用咄人的眼神给他施加压力。! C: q9 x. J0 t  M5 J" k8 {' K
  办公楼屋檐下的路灯映照下,小康脸色微红,他半垂着头,根本不敢抬起头,正面看着我。8 B8 V' a3 C; b7 M4 Y0 |
  呵,有意思,做这事,你鲍小康还有脸红、羞涩的时候。
! p% ~  D: N9 b' {  R/ z6 @  我正欲说,“好了,回去睡觉吧,不为难你了”时,他猛然抬起了头,侧着,不等我反映过来,嘴唇就被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触了一下,瞬间又离开。小康转过身,飞快跑了起来,边跑边说:“林涛,谢谢你,我回去睡觉了。”
! i- ?/ K8 Y  R  天呀,他真亲我了,够胆!
9 d4 m6 y( R. g6 W- k5 k' a5 x& [9 w  我用舌头砸了砸嘴唇,用力朝小康奔跑的方向踢了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石头骨碌追随小康而去。+ u4 a2 W0 S. s- v% N* w3 u
  我庸懒地抬了抬脚,慢悠悠地回二号宿舍楼睡觉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5: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J6 f7 x2 h$ X
  学校为全校的师生包了一场电影,电影名字叫《妈妈再爱我一次》,那是一部当时在全中国风靡一时的电影,吹到我们龙溪镇,已经晚了一大步。& Y. y+ M: y- A1 {
  电影分两次看。一年级四个班和二年一班二班先看。各个班级按照片区分配位置。: W$ ~( |5 N2 ]3 W' {/ f
  真是部赚取他人泪水的电影,啜泣声一阵连一阵,我也流了不少泪。电影一放完,灯光亮起,每个人脸都有湿湿的痕迹,眼睛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h: p* J$ u7 o" Q4 x/ ]; p  }
  不知道为什么,电影一看完,我有种非常迫切想找到小康的愿望。我东张西望,寻找小康的影子。随着人流,我挤出了出口。电影院门口的台阶,我掂起脚尖,用眼神扫荡看完电影后如蚁外出的人群。% h6 N1 J! H$ V0 Y: O% F
  我看见小康了。
8 V: W5 M6 _1 C% [" C  他也正掂着脚尖在四处打量着。- z( P6 z4 H8 i1 }, [: B
  我叫了一声:鲍小康。7 o$ b( n$ ^; y$ |+ h
  小康转过头,看见我,他冲我挥了挥手,泥鳅般在人群中钻来钻去。钻到我面前,他双手卷成喇叭状,嘴边呵口气,拉起我的手就在人群中横冲直撞。6 [7 j6 T- G% }, M& i
  来到大街上,小康松开手。
6 r& ^$ B; Y7 r, X9 k) J5 V  “太感人了。”小康把手搭在我的肩上,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涛子,回去还上晚自习吗?”
: r1 [( D* C$ v9 a) v5 ?  “看看吧!”我身子一抖。
( ]+ x9 Y; e: _/ c  看完电影只有七点多,还有六个班的同学要接着看下一场。学校并没有要求我们先看完电影的同学必须上晚自习。+ T/ j+ a& X4 Y! O
  回到学校操场上,小康突然一把拽住我的手,拉着我就急急地跑,边跑边说:“涛子,今晚去我寝室睡吧。”, [' `' o) F0 G9 S3 ]: y  e
  小康寝室人多,闹哄哄的,大家都在激烈谈论《妈妈再爱我一次》,和小康同床的郭发春则打水去了。5 k7 r) }5 ?1 w. \  w
  一上床,小康就紧紧搂着我:“涛子,我难受,我。。。。。。”说着,小康的鼻子竟然堵塞了,一抽一抽的。; `2 m7 w/ u, z/ G* |6 @( N: D
  “你怎么啦?”
- I3 z" I2 K$ B' V$ L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我可是从来没见过小康这般欲哭的表情,要知道,他可是个打落了牙齿还要和着血一块吞的人。
: y3 r. P: P* ^7 I: F: `2 f  “那个小男孩太可怜了。。。。。。”
. a: K* d+ b% l$ H1 F/ g  小康见我盯着他,有点不好意思了,控制了一下情绪,泪水终究没有出来。
& t& h" B* Y& f4 b- ]; }  哦,原来是这样。
% |* c) G* G% H% R0 x  “我也难受!”说着,我的眼泪顷刻夺眶而出,我抱着小康,用淌着泪水的嘴唇吻他。
6 d3 I; w% g7 `2 e  |  小康抖抖索索为我解衣服,轻轻张开嘴,咬着我的鼻子,伸出舌头,亲吻我脸上闪烁的泪花。
" O) S# g/ \. B' a8 a% Z( k  “涛子,我一直在想,你说,以后也会不会有人强行把我们分开?”
$ F* b* n/ N9 Y. s+ g& Q- w  小康捧着我的脸,静静地看着我。2 \( A' v1 o0 j4 i
  “不会,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J6 Z6 e8 f- Q) d" ~  我抱着小康的胸膛,强忍着,泪水却越发不可收拾。  e. t, I, Z# ~8 h. @% y# u
  看电影时,我一直在流着泪,被那个小男孩撕心裂肺地哭叫感染的同时,我其实也一直在想着小康,我也在想,会不会也出现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把我和小康也分开呢,一想这种分开的力量,一股莫名的恐怖如黑夜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无法想象,没有小康的世界会是怎么的一个世界。) l! V! X: f! u* z: y9 d
  那天晚上,熄灯后,我们就这样彼此紧紧地抱着,一刻也不曾分开,生怕一松开,彼此就会成为一滴煮开后高度沸腾的水分子,一碰,烟消云散,永远离开对方
8 O/ |' P" u2 b& n十九8 Z$ v, u5 T' P% O7 ^* Y, z  i
  事态的发展总是那么令人张皇失措。5 g* Y9 D& v" M3 ]' I
  这个学期结束后,父亲要把我转到县城重点中学,理由是我的学习退步了。
% W7 y7 J9 ?8 n5 A  按说我的成绩并不赖,这次期末考试全班第二,年级第五。由于我起点高,这个成绩对于严格的父亲,意味着失败。
1 `5 F0 {& ~2 z  我退步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小康。别人可能不知道(包括小康),我心理清楚得很。+ y3 l2 E1 }  A( g" ?3 K
  看看我的思想、学习状态就知道我为什么会退步了。/ V6 p2 f' R0 J- d. G. X
  除了睡觉,我几乎无时无刻不再想着小康。上课,我想着小康此刻干什么?他在听老师讲课、做小动作、看课外书,还是像我一样痴痴地想着另外一个人,抑或其他;下课,我走出教室外,朝着小康的窗户东张西望,看看他会不会出来;晚上睡觉,我在想着小康,想他此刻睡着了吗?如果没睡着,躺在床上想什么呢。那个郭发春会像可恶的袁玉骚扰我一样骚扰他吗?) l" p" n! ^) M
  总之,如果小康不在我身边,我整个胡思乱想,情绪不高,霜打茄子般。如果小康一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我精神抖擞,仿佛吃了兴奋剂,就是不和小康正面接触,我也会和旁边的同学高声说笑,推推打打。就这么亢奋,就这么有表演、表达欲望,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啦——小康成了我提神的鸦片。
2 {3 T9 O0 {1 R6 l  当然,我最喜欢的便是周末,平时,我们虽然经常在一起吃饭,但真正亲热的机会不多,每天都装成正人君子,不亢不卑地交往。只有周末才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绷紧的发条突然找到松弛的张力。
9 E8 x/ I& u, M- S3 u& B: V  每到周六,我和小康故意磨磨蹭蹭等到大家都走了才走。
2 ?5 \, P1 M6 s  s/ K2 u5 \# c& I  上了回家的路,我们开始像两个快乐的疯子,在自行车上大喊大叫起来,我捶他的后背,掐他的脖子,毫不客气地掀开他的衣服,把手伸进去,慢慢触及腹部,轻轻抚摩起他结实的腹肌,或者蚯蚓样慢慢往上蠕动,蠕动,直至那小小乳头。2 k9 l- W3 B& o9 T, e( N
  呵,有意思,乳头有了反映,轻轻揉着,缓缓摩动,一下两下,坚挺了,像个很小小的奶嘴,拨弄两下,反弹,真是好玩。小康的呼吸急促了,缓重了,握自行车的手也不听使唤了,车轮碾压出来的轨迹,像个唧唧歪歪扭秧歌老太婆睬出的步子。3 C. z# x  k0 P, D/ e
  我不担心,因为在我前面的是小康,有小康在,我怕什么。) t$ x; }& B1 z7 A% A
  我的手更加不老实起来,轻轻的触到他的腋窝下,淘气揪了揪他的腋窝,他的腋窝还没长出腋毛,同时把脑袋靠在他的后背,张开嘴,隔着衣服咬他的脊背。。。。。。
& s0 _! Q, ^  z$ o: H" i; P  咣当!只见自行车脖子一歪,车轮撞在路边土坡的沟沿。我一个踉跄,从车上摔了下来。
5 u8 d1 D. f  @2 w$ K2 h7 g  哎哟!我从车了滚下来,大叫一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F# H: a8 \: w; ]0 F& P
  涛子,你怎么啦!小康一只手还握着倒在地上的车脖子,一只脚卡在自行车的三角架上,身子半倒在自行车身的架子上。
  f8 p' x% S3 V3 S5 @3 \7 \* ]8 D  我趴在地上一声不吭,我几乎是从后坐一骨碌横着摔下来,感觉闪了腰,我用手捶了捶。
1 }+ g" w4 K, }% y# m( _5 ~  小康慌了,他挣扎着从车上爬起来,迈着一瘸一瘸,混乱的步伐过来。
  r; g+ M' m5 A, s0 h2 E  “啊,涛子,摔痛了?伤着了吗?”( [. I/ k8 z6 D, S# r
  小康猛地紧紧抱着我,掀开我的衣服,慌忙在我腰上揉着。
1 ~' x; c1 d) k- j  “是这吗?痛吗?舒服点了吗?”
9 H$ G7 Y( g2 B9 @- F  小康使劲揉着,脸上还沁着汗水。
! @# j' I5 G' ^' P4 T7 b9 `  见他焦急紧张样,我忽然觉得腰也不怎么痛了。
4 F" n- q1 \2 W, i  Y" L& p  我抬起头,对准小康湿湿的嘴唇就是狠狠一吻,我栏着他的脖子,痛苦地说了一声。& y% y/ h0 d( \" n
  “小康,我痛!”
) p/ [% \* P" @6 {: f  小康一边在我嘴唇上舔着,一边不停地揉着我的腰。还一个劲道着歉。+ |  e$ \" O7 h# ^
  “涛子,你要是伤着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向你爷爷奶奶交代?”0 h. f. s% }# H# T* Q' i% c1 z
  我却躺在他怀里,一动也不动,我早已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一眼。我在惬意地享受着小康的焦虑、着急和紧张。! x5 n/ X+ N/ I/ K7 X2 v
  那是一种在心底默默流淌的幸福,我喜欢这种感觉,没有来由,无缘无故。; i7 z! A9 v/ @  t' B+ O$ I
  平时在学校,小康对我也相当好,甚至还会舍下脸面带着我上他三姨家讨生扎米粉吃。0 _- K3 E9 S) i! X2 Y) `
  龙溪的中午,大大的太阳下,汗流浃背,他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他不时回过头来看我的位置,然后停下来等我一小会,拉着我的手再跑,我能感觉到他那温情、柔和的目光,更能感受到他手掌心漫泻出来的温度、热力和厚实。他拉着我咚咚咚地跑,我在后面咯咯地笑,眼泪都快笑出来了。3 G- c- f6 P$ c/ \" o
  我说:小康,你悠着点。
# z4 m* {( }( q, K1 I  说完,蹲了下来,捂着肚子,假装一个劲喊痛。
) `1 u7 ?) g0 c- A: M3 L) |" F9 W7 v  小康也蹲了下来,捋了捋我的衣领,关切地问:涛呀,要我背你吗?1 x' w/ H! ~: j: P
  恩,我小心翼翼答着,起身欲倒在他背上。- n, |( g0 `. n
  双手刚揽着他的脖子,肚子一接触他的后背,我的下体就硬得不行了,我把屁股往后拱了拱,找了个方便点的位置,趴在他的后背,一动也不敢动,下体却火辣辣的。小康的脊背很厚实、温暖,和着他的体味,我简直快迷死了,全身酥软软的,我在想,此刻小康就是要我为他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答应。1 T8 x4 Q# q& Y2 X7 Z
  我说:“小康,如果我生病了,你会这样背我去医院吗?”
+ P# E" V4 k+ S  “那当然!”小康未加思索就回答,“你没生病我也背你,只要你要我背我就背。”9 a: h$ v! U$ y% j; L* f& U
  我的泪水情不自禁在眼角打转,极力控制,还是流了出来,擦一下,满手湿漉漉的——那是幸福之泪。( j5 w- v9 S0 n( e
  其实,不用问我也知道答案,可人就是这样,喜欢你自己所爱的人作一些知道答案的回答,那种感觉,就是幸福。
1 g( L1 u: ^1 ?6 B6 \( j  小康对我真是好,几乎包揽了所有打水、洗饭盒之事。他甚至会很早起来,用脸盆把水端到我们二号宿舍楼,寝室没开门,他就放在窗口上。有同学开始取笑他,说他傻冒。
  g* X% d  A7 u; e/ k) y  有几次,我也不理解,要他别这样做。他有点不高兴了。
3 S' o5 @% [/ j" Z7 J  “你这么懒,晚上不蓄水,早上起来了还不来我这里要水。我怕你早上去抢水被别人挤伤了,你这么没力气。”
. t. r3 d8 B4 f' g7 B3 w  我不再说话了,心却一阵一阵热腾腾翻滚,要知道他是新生,我是老生,该关心的人应该是他呀。" i# r5 I. l5 L. |
  我和小康,生活在彼此的深情地关注和照顾里,像两根交织后溶为一体的神经,一旦一根有任何的闪动,必定带动另一根一起动。
& r1 Y  T( a- Y$ o  比如,那次在自行车上摔了下来,我其实并无大碍。回家弯弯腰、蹬蹬腿,也就没个事儿。倒是小康,脚踝关节竟然鼓了个大包,他也不吱声,问他伤着了吗,他总是摆摆手,说,我鲍小康是什么身手,能伤着我?
! T! p: _& `" C) j# C' [& x  回到家,他还挑了两桶水,第二天还上了山,回来实在痛得不行。直到上学我找他,才告诉我怕是脱位了。
- r+ e0 _" @6 R: A# B7 G  我吓得手足无措,慌忙去把爷爷叫来。爷爷仔细端详着小康红肿的脚,连连摇着头、叹着气说:那有这么不要命的孩子。5 E$ p& |- a2 ^7 X, `
  他竟然毫不在乎,学着村里那个老郎中脱位复原的动作,当我和爷爷的面,喀哒一声,呵,还真复原了,看得我目瞪口呆,之后擦了点药酒就说要和我去上学。; H, m5 L7 e4 l( y- P1 \
  风秀婶拉着小康的手,说:在家休息几天,别去了。/ r0 E1 k" P; }
  小康甩开XXX手,冲我一笑:涛子,走,啥事也没有!9 C) @3 ^  i) |  J
  怕他再脱位,我无论说什么也不同意小康带我,坚持要带他。就是上坡我也推着他走。/ ], K# u& F7 ^. f$ f* @! l
  为此,途中,小康曾和我激烈争吵过:涛子,你傻呀你,这么高的坡,你能推我上去吗?! V/ o  ^; Q, w# G2 ~; t& q% p
  说完 ,他跳下车,要自己走。. X7 b" J$ [  u! c3 V
  我心疼他,命令他上车。他不听,反而走得更快了,脚步有点瘸拐,虽极力掩饰,但我能看出来。, w9 p8 N7 j& J. U4 z2 y0 u# q
  我急了,突地一下把自行车掀翻在地,冲他大叫:走,你走吧,再走,以后甭想和我一起上学了!
- `" r) b% Q7 d. N: |* h  吼完,我气鼓鼓摔着膀子,迈着大步就走了。
( \& |$ L2 j/ I" q0 p/ m9 x3 T0 [  小康看了我一眼,突兀了一会,返回,把自行车扶起来,推到我面前,跳上自行车后坐,一只脚撑地。
( C9 B! Q2 d: H2 D" r# [  “推推推,快推吧你!”小康大声吼着,脸涨成酱色,筋骨暴突起来。
/ m$ W, K' r- ~* s1 o  j  “累死你,活该!”他狠狠用牙齿咬了咬嘴唇。
/ L4 H& u0 k7 L+ N( Q% e" Z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小康发如此大的火,感觉眼前的小康太陌生了,甚至有点恐怖,他怎么可以这样,我还不是为他好。6 a* K1 a' {& Z2 j& M% B* F
  我委屈地推着自行车,小康坐在上面,故意把那只脱位的脚伸得长长,拖着路面,和路面相阻摩擦,发出了哧哧的声音。他还把头扭在另一边——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2 s# q' K' F, _& E( [" p
  赶到学校,我已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了。小康却高兴地从自行车上跳下来,使劲用脱位的脚跺着地。
- k. [$ w  `! K( _+ O3 J8 O2 f; Q  咚咚咚,一下、两下、三下!
1 L8 s9 q  ]# [3 r  “哈,竟然会有傻子认为我的脚脱位了,看,我的脚不是好好的吗!”他吹了吹口哨,打了一声响指,把手搭在他班上另外一个到校同学的肩膀,走了,蹦蹦跳跳的,连句感谢、宽慰的话也没有。
& F9 {" q& p1 w4 X1 \9 s  看着小康远去的背影,我当场就被吓傻了,我很久没回过神来。  e2 i; o7 |7 x- ~) c2 [
  我知道小康是心疼我,不想让我累着,可再怎么,他怎能用这种方式来故意气我呢?' Y3 F( S9 M1 r
  忍忍吧,谁叫我喜欢他呢。 ; f' p. A) z( k1 G( a$ X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起来,把洗脸水送到小康寝室。小康很是不情愿。
, \7 q& @! \# U1 P  我对他说:这个星期,我打水、取饭盒,你呆在教室,不准乱走。如果不听,我以后不会再理你了。
; F' X: W$ D& p  末了,我还重重加了句:我说到做到,你看着办吧。我了解小康的脾气,他是个从来就为别人着想不为自己着想的人,有些时候,为了保全他的利益,你不和他较真,他根本不会听从你的。而我这人呢,平时比较随意,有时也嘻嘻哈哈,但较起真来,十头驴也不好使。小康他清楚这一点。
% z; Q" y' @* h# l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旋即,抬起头,用红红的眼睛盯了我足足一分钟。" z$ p( E  K5 i3 \4 W( J3 }5 f
  小康还是听了我的,但他不和我说话了,用沉默来反抗。给他打来饭,他呼啦呼啦,嚼都不嚼,三分两分就见了个底朝天。把饭盒和筷子一仍,趴在桌子上画起了画,边画边嘲讽:哈,这头猪怎么就这么傻!
( b/ \/ H2 g1 b2 p  我没有理会他。
+ M1 I  |( q  i4 z9 [% `5 R  我还托我大姐夫给我捎了点铁打的药膏,还上医院拿了药。每天,我命令小康贴药、吃丸子。晚上睡觉吩咐他吃药,他接过丸子,手有点颤抖,一骨碌吞下,倒在被窝,用被子捂着,再也不把头伸出来。
( l0 m9 x% i% S8 [5 R  j  四天后,小康的脚踝消肿了。
- T3 l4 Z5 e  c" B  在一次我确认他确实无碍,还在用这种方式反抗我时,我把饭盒摔在他的桌上,扔下一句:你爱吃不吃!头也不回,走了。
- C0 i, q; u9 G  o0 @7 A  当时他正和他班上的一个男同学来回打趣,偶尔还来几下推推搡搡的亲热动作。" W, b# F; A+ j4 Y# x
  “哎哟,这道题这么简单也不会,来,哥哥教你。”他对前面的男生说。0 R% w3 {  f* U3 r0 ^8 R
  看到我这种反映,他惊呆了,立刻停止了正要挥打出去的手,坐在板凳上,怔怔地,脸色煞白。
1 E. k  b; Y3 T4 F+ x: F' q  我不再去找小康了,彻底没去。$ o! w) d% \6 v5 ?) V2 Z- w
  一到吃饭时间,我就快速跑去找我二姐,二姐在龙溪街上一家裁缝店学手艺,他的师傅冯老板对我甚好,经常留我吃饭。
+ U; W  o! `3 }/ y$ S  那天,在冯老板家吃过晚饭,回校,感觉不舒服,四肢泛力,晕晕得。我没去上晚自习,没力气走路,没心情看书。我躺在寝室,困乏、脑袋沉沉。
  f- y% Z, g  [+ b. v4 c  我想我是病了,最起码是感冒了,发着低烧。其实,回校的第二天我就隐隐感觉不舒服,返校的当天下午,我去古井打水冲了个凉水澡,还洗了头。第二天起来,便有点晕晕的感觉。7 o5 Y' f( k) {) Z6 p
  我在想着,小康为什么要这样?他为什么要把手搭在别的男孩的肩膀上,为什么要和别的男孩推推搡搡,他以前从来不这样。0 k# G  N4 V% ^1 ?& _) {5 `; R# Z
  我迷迷糊糊想着。7 F' u1 f) y* i. s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听到了寝室门被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急急脚步踏在楼板上的声音。一双温暖的手贴在了我额上,停留几秒,那股热暖稍纵即逝,急促踩着地板的脚步声很快响起了,很快又消失了,像一记不大的雷声,轰轰轰,在耳际由近至远,瞬间飘散,无踪无影。
- u% X5 x6 d1 a- g, h6 r6 S  U  不到半支烟功夫,轰咚轰咚声又响起了,这次是由远至近,还没等我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我感觉上半身被一股力量托起。* H- H- E8 K  g  x
  “涛子。。。。。。起来。。。。。把这药吃了。”
: D! o2 |3 n. D% u& b4 g  耳边,低沉而熟悉的轻呼声伴随着颤抖喘气声穿来,痒痒的、酸酸的。1 y* z4 C4 e1 e  c
  “小康,别离开我。”我语无伦次嘟囔着。
3 a3 J' J7 |* T: O' u' C/ J  我判定,刚才的呼喊肯定是小康发出的,我本能地抓住了他的手,落水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死死不放。8 g+ m' e' l7 Y4 r
  “涛子,你咋这么傻。。。”
6 ?" x% q5 p9 Y% K- I/ X9 b0 e, Y  小康紧紧搂着我,语气夹着丝丝哽哽的呜咽,那是一个坚强而自尊的男人拼命压制着的哽咽。. H2 l$ u7 |/ u
  我一直昏昏睡到上第二天的早自习.: c  _/ d! ]* X$ U
  睁开眼,小康守在我旁边,静静地看着我、眼圈通红——我想我是忘了小康昨天晚上为我做什么了,我只记得他对我狠狠跺脚的夸张表情,还有他把手搭在他人肩上,嘻嘻哈哈远去的背影。+ G# J8 Z. U& G: e0 W/ Z
  见我醒来,他抑制不住的兴奋,起身,要给我喂药。我瞪了他一眼,打了一下他要给我喂药的手,他身子一抖,药片掉在了地板上。我快速起身,快速穿衣服,快速跑下了楼,三步并一步快速跑回了教室。
% o3 r  ~8 x2 M2 ~  整整一天,我没有理小康,他给我送饭,我躲。下了晚自习,我快速回寝室,钻进被窝,任凭门外那来回走动的徘徊声。$ A# w0 J8 {% N% X  W1 T1 j/ Z- }! H
  本来,我想对他说:滚吧你,或是我想杀了你。* j% ^' {  Z% P3 ^
  但我没说,我什么也没说。我惟独能做的就是沉默。8 I9 u) X2 z8 e5 i' U  x2 Q3 G
  袁玉不识时务地问:那个叫鲍小康的是你什么人呀,对你这么好!5 f4 b4 P: r) a- B0 E
  我无语,用牙齿使劲咬着被角。# w/ \8 z8 L' F3 T5 J" K
  袁玉继续嘀咕着:跟傻子似得,昨天晚上竟然把被子带过来,非要和我们挤一起,床这么小,怎么睡得下呀。。。。。。还有呀,早上这么早就过来敲门,吵死了,这么大冷天,困呀,谁也没起来开门,他就一直在走廊来回走动。。。。。。你说哪有这么讨厌,要锻炼,操场跑去贝!9 O: Z4 r4 \0 h5 u0 D% M+ G9 X: ]
  我的心像是被强大电流猛击了一下,被子蒙着眼,任凭眼泪悄然流出来。1 V6 ^6 Y6 W, [/ `, n2 t3 S
  我的病很快就好了。我还是不理小康。下课或午间休息,我就坐在教室,托着脑袋望着窗外发呆。到吃饭时间,我还是去找二姐,吃完后,就在裁缝店磨磨蹭蹭,一直蹭到快上晚自习时间才走。; [! H! v2 Y8 l5 y
  二姐,平时善良加温柔的人,此刻也拿起了鸡毛掸子,双目圆睁、杏眉眼倒竖。* t) T5 z9 b9 }2 m
  “你再不回教室看书,我就告诉爸!”/ ~! F+ W  g& R9 X: S) n+ B
  我吓得吐了吐舌,灰溜溜离开了裁缝店。连二姐都成这样了,小康不变才怪。
5 o1 c8 j: |' ?5 L0 u7 i2 b  我在龙溪街上晃悠悠地走,我要踩着晚自习点回教室。我不希望碰见小康那个已变心的大坏蛋,大坏蛋、大叛徒、大恶人。, b. }# K* H0 F1 k# P
  “涛子,是你吗?”快到学校铁门时,左侧胡同口的过道突然窜出一个人。
* Q1 a( T' B! h2 e/ J# [  哦,是鲍小康。
" p% U' {1 v8 p2 i% i  我眼皮都没眨一下,继续走我的路。
- x' |4 l4 b: b  他手里提着个黑布袋,大大的、鼓鼓的。脸上湿湿的,头发还乱乱的。想必是经过一段时间奔跑才赶回学校。( e( g, X8 u! l0 B8 o1 J
  可是,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呢?
% u  H- ~  }, p5 Q4 @* r$ a* j  我低下头,不理他,下意识里,加快了脚步。你鲍小康可以对我发脾气,可以不理我,但我容忍不了你用和他人打情骂俏的方式气我。: p0 @* u, {- m3 r4 ^
  “涛子。”他拉住了我的袖子。2 l  H9 g* N* h& c$ ]- `$ H
  我没回应,甚至,头也没抬。8 {, d( \. g- \2 K5 v7 W# ^$ m
  他又细声的叫着:“涛子……”。3 X7 b5 l' W5 }  o7 N* m, p) m
  我还是一声不吭,心却开始绞痛。
1 H+ h  A% m4 }0 F  他转到我跟前,抓着我的左手,把那个黑布袋放在我右手,盯着我那低垂的头,第三次叫我:涛子……”,声音有丝沙哑、哽咽。( X( s( X4 r2 z7 Z8 F
  “涛子,我。。。我心里难受,一想到你对我这么好,我就。。。。。。我怕。。。。。”
6 c, ?2 \5 U$ H1 i2 _0 O  “怕?怕什么?”我终于开口,仅仅是因为好奇,对你好还怕,不对你好就不怕了,什么逻辑这是!
# U) C8 @0 `+ f: }) P  “恩,我怕你突然哪天就不对我那么好了。”他握紧了我的手,言语和表情正表达着他内心的不安和痛苦,“如果那样,我会更难受的。”
$ V, o: w) K- ?8 I. l  我感觉我的手背温湿的。
- X- D% e( v+ ^2 M6 U  鲍小康掉眼泪了。我始料未及。他会流泪吗?3 }+ v! N1 P% v+ I, q3 u
  那次被黑麻子带走,他咬了黑麻子一口,黑麻子当即给了他一巴掌,鼻血都打出来了,他没哭,和着鼻血吐了黑麻子一身。
: [8 {5 P: g# e8 h  我当时急了,责怪他:你呀,怎么不哭啊,号啕大哭,他就不会打你了。小康头发一甩,豪气干云地说:哭?为什么要哭?我可没想过要哭。' s  M7 j. [- f' J: N. u: K2 e
  是的,从小康懂事起,他就不知道泪水为何物,坚强的他怎么会哭呢。
$ C% d2 G7 p1 p7 }' P7 v  我的心软下来了,打着颤,我抬起头,看见了泪水,那是小康的泪水,真真切切,是为我而流的泪水,晶莹、闪烁、剔透。
! d2 F7 U0 F: `: R& F  或许是想竭力来弥补自己的内疚和不安,小康变得万般柔情:“涛子,我错了,原谅我,好吗?我再也不会惹你生气了。你别不理我呀,你不理我,我特别难受,撞墙的心都有了。”
0 [" _- f: H+ Y* r  没想到,小康如此坚强的外壳里面包藏的竟是一颗脆弱、柔情的心。
. G# \  d5 `, \+ P3 o7 \! R  我还是只愣愣地看着他。& v2 d( F) i* Q/ D# M- t
  “涛子,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听你的话,不惹你生气,你要打我我就让你打,你要咬我我就给你咬,咬哪都行,咬痛了我保证不吱声。”2 b) Y4 g4 ~/ o+ u% x
  “如果吱声了呢?”
+ r8 M1 M8 G! J  “如果吱声了。。。。。。那我是小狗。”小康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观察着我的表情和反映。. a, r+ L: F( _! d' d3 ~! K
  我没有任何反映。
; W$ X' G9 U+ n& [  “那是猪、是驴。。。是王八蛋。。。。。反正不是人。”( R: s' e" q) U( o! b# M; Q* ?9 c
  “真的?”我侧了侧脑袋,想笑,抑制住了。
* F1 Z' P* U3 e# v2 n/ _9 r  A  “是呀,是真的!”小康一脸真诚。! z/ R: D: w, ~6 i* c/ V
  “把手伸出来。”
6 P) A, a1 h) w) }1 ~! a  “好!”
" r8 u* K- ?, c- u  我抓起他的手就往嘴里送。我真咬了,咬的是他的手背。2 q5 P7 n* k, O7 Y) Y7 V' Z
  他若无其事看着我,无半点反映,好象我咬的不是他的手。" O, c. D* S% P: k/ Y* R
  我一生气,加大了力度,小康的手背没有多少肉,只是一层薄但结实、有韧性的皮,咬在嘴里,像咬着一张铺开的牛皮筋。) D+ D0 j% L3 f2 F
  小康没有吱声,但微微动了一眉毛。只是那么一刹那,很快又恢复了原样。& P0 `$ `& }" _% w! k* B
  哼,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我就不信你真能不吱声。* [" x3 S, i3 D& M/ E% p6 q1 m! T
  我正要再次加力,铃铃铃,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了。我只好放下他的手,撇下他,迈腿就往教室跑。小康在后面追:涛子,这个,你拿着。。。。。。. F( Z0 I# E* C/ l1 \9 I
  才下第一节晚自习,小康就跑到我的教室来。看到小康的那刻,我还是有点惊讶,平时,小康除了午间和晚饭后的休息,他很少来我教室找我。' F2 E) n, n. D) a! l: ^
  “林涛。”他抓起了我的胳膊。
' I; p5 a! F! u/ U0 ^9 P  “什么?”
1 A) D8 y4 Z& H  U* o* f$ p/ w* x  “你起来。”
0 ]+ a$ t' V9 H- q1 ]5 M5 b  “干什么?”9 x; S; G* M! Y
  “跟我走。”他用力拉了拉我。
0 B- S4 _; ^1 c+ \  我想拒绝,也想生气,还想撒娇,但教室这么多人,我又不能这么做。我只好乖乖跟着他走出教室。1 ~8 u& N) ]6 }5 ~4 j) ?6 v) {
  刚走出教室,他拉着我就快速跑。
4 I6 t/ r2 h, o  “去哪?”我边跑边问。
, P! u5 T" ^1 d9 w0 ]  q  “去了就知道。”7 X2 s# M6 {4 b5 s
  来到他的寝室,他打开箱子,提出那个黑布袋,掏出一个硕大的瓷碗,揭去上面的盖子。
* d" W5 Q& m) z1 F  “涛子,吃吧。”
  e5 }% o4 X: |, v' ^( U) v$ E  “这是什么?”我不解地问。
" [4 B. b# ~3 l' |' d  “饭呀,我特意上我三姨家要的,有鸡蛋、有腊肉。。。。。还有,我三姨刚杀了一只兔子。” 小康兴奋地说,眼睛闪着激动的光芒。
2 Y/ b# P: H8 D( o  y8 Y: B# ?  “你不是说不去你三姨家了吗?”我问。
7 C8 S1 R1 r  ~  F% n5 a; e  “我。。。。还不是你生病了嘛!”
6 w. W. Z* @. M1 O6 y  “我不吃。”我推了推那大大一碗的饭菜。
6 S6 T8 q) W1 p% F& d  “为什么?”小康脸色变得紧张、局促起来,眼光也有点暗淡,“你病了,要加强营养。”
' ^. z& m% f. D. E  ^  “给你喜欢的人吃吧。”我若无其事的说,语气平淡地惊人。
# P* R& C$ y* ^# ]. t" @  “是呀,我喜欢你,所以给你吃了。。。。。。你不知道。。。。。我拼命地跑呀跑。。。。。才没有迟到。。。”1 @+ u9 y' j7 S4 e/ M
  “不是,你不喜欢我,你喜欢你的弟弟,你那么喜欢他,和他推推打打,还教他作业,你就给他吃吧。”我冲他大声怒吼起来,我转过身,拔腿就走。 小康一把拉住我,从后面紧紧抱着我:“涛子,我不喜欢他,我是故意做给你看的,我就喜欢你。。。。。。你为啥要对我这么好。。。。。。看见你每天那么早起来为我打水,给我打饭、洗饭盒,还给我买药,我就难受,想哭,又不能哭,你对我这么好,我害怕!”
/ H" n! U$ n- Y! s( w5 r6 `/ o! e: H) O& H  小康就是这样一个人,懂事得让人生痛,太有心,你对他好一点,他就会感动得不知所措,然后用十倍的好来还给你。
; ?6 }" Q: I! a( G; @  “傻瓜!”我转过身,也紧紧抱着他,“我喜欢你,才对你好。”4 [1 w% \- a1 `+ b5 l. V2 _
  “恩,我知道。”小康晃了一下,“你不知道,你非要推着我上坡,看见你这么吃力,满头是汗,还不让我下来,我心理难受。你在家里从不干活,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你姐姐都那么疼你,我却让你推着我上坡。。。我,我连看你一眼的勇气也没有。。。。。”4 R( n. J* @) L, P: O7 p& Q0 P
  “你呀!”我又在小康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笨,你以为我真对你好呀,我是怕你脚脱位了,走路会更严重,严重了就不能上学,不能上学就会耽搁课程,耽搁了课程学习就会不好,学习不好你爸爸就不会同意你上学,你不上学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见不到你,我怎么做你的人呢?。。。。。。你知道吗,那天上学,你妈妈拉着你,要你在家歇着时,我害怕的要命,害怕你又从此不再上学了,我就对自己说,就是累死也要把你推到学校。。。。。。”  g9 t- j4 u/ I0 j
  “涛子!”8 U% A: A1 l- _  ~9 M: z
  小康用手捂着我的脸,把嘴唇靠过来,吻着我的脸颊,他的嘴唇抖得厉害,抽了一下鼻子,在努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他是个不哭的好男孩,最多只是抽抽鼻子,哽咽几声,或红几下眼圈。
7 [- H! A0 f+ `. L/ p9 Z  但这次,他没能抑制住,眼泪覆盖了他的脸庞,贴在我脸上,冰凉冰凉的。
/ l* p# J+ |% X  “你看你,流这么泪,满脸都是,看你怎么回教室。”
8 a7 _" |. F% h  E3 @7 h" K9 {  我捧着他的脸,用嘴唇吻着他脸上的泪水。小康抱紧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偶尔还抖那么一两下。。。。。' u# N2 E& C, S! ]% ~
    我和小康如此亲密的关系,袁玉也似乎有所察觉。
, F4 m. ~$ T. |% r1 @& B  但那个时候,小,还不懂,他只是纳闷,经常在被窝里问我。' p! \! H2 o0 Q4 {
  “喂,我说林涛,初一那个叫鲍小康的,怎么对你那么好呀,大清早还给你送洗脸水来,真是活见鬼了。”6 H! q8 w5 V) P' I5 Z1 Z! a2 U% t
  “怎么?不服呀?”我没好气地抢白他。; [/ B5 C* W7 ~3 X: b$ O6 m3 D
  “给我分点就服。”3 Q, ]+ _& {( X* }$ j" [
  “去死吧你。”我对准袁玉的屁股就是一脚。
" Y  u" N; ^/ _3 |7 E0 q8 E- ^二十
; Q/ c2 T1 a& O2 y( |' ]  我没转成学。; i2 U0 B9 Q5 z+ }: ]
  时间仓促,各种手续的办理少说也要半个月,因寒假,县城XX中学的老师基本走了,姐夫再有钱也难为无米之炊。
* A. |9 C. d# f. E4 S% m& i9 v4 r8 u  我的成绩确实退步了不少,收到成绩单的那天,父亲暴跳如雷,二话不说亲自去了趟学校。
( R: R# ]. N0 y) E  ]  班主任在镇上住,他连忙宽慰怒气冲冲的父亲:“意外,绝对是意外,再好的马也会偶失前蹄。我敢保证,林涛下学期一定迎头赶上。”
1 M' U: ]7 n  j4 Q  班主任喜欢我,他当然不希望我转学。当然,他并不知道我学习退步的真正原因,除了我,没人知道。
' g! c) k) t- K! t+ _. |/ u  不希望我转学的除了班主任,还有一个人,他就是小康。+ C8 M( W% E3 q3 P" [; W5 N
  我姐夫从我家准备和父亲及三姐去县城的那天,小康一直在我门口外的田埂上来回走动,还时不时往我家瞅。
" n# h. b) q0 y' x( B' v  随着发动机马达声的响起,望着渐渐远去的汽车,小康迅速从田垄跑到马路,抓住我奶奶的手,急切地问:“大奶奶,涛子,他,他要转学吗?”( n5 d" H! U0 z4 z. `: g+ E- `; I
  奶奶点了点头。
: P1 k, K& C8 j6 M4 s6 g5 `# R" J' r  小康拿着舀水盆的手微微一抖,忧郁的眼神除了痛苦,别无其他。3 ^* R' K# _. i4 D  t( o( r
  我不敢出去,我害怕面对小康的目光,我躲在房间,双手合一祈祷:千万别转学,千万别转。我甚至祈祷姐夫的汽车突然中途跑锚,走不了,或者滚到了哪个山坡。。。。。。天呀,我使劲捶打着自己的脑袋:车上装的可是我姐夫和父亲呀。: x- @) x2 }: W# u- K# Y
  晚上,我胡乱拔了几口饭,回屋睡觉。我没力气吃饭,也没胃口,一想到转学之事,难受,特难受。1 Q6 A5 R" @( n% L
  躺下没几分钟,我就听到一阵敲玻璃窗的声音。
1 x4 s+ u6 r( W; s8 h1 Z4 H  “涛。。。涛子哥哥。”$ v" g1 u( _% p' r( B
  走出去一看,是小三。6 k" W% y- r* C/ q2 ~9 f
  “小三。”我抱起小三,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0 B3 t* q# q* |2 F0 m4 p  我喜欢小三,他和小康长得太像了,有时,甚至把他看成小康的化身,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小康。
) j; ]+ A3 A0 I* K% I  小三搂着我脖子,在我脸上反亲着,“哥。。哥哥他不吃饭,在。。。在家里哭。”
3 t) {! y; J3 ~* C6 }$ a  “爸爸打哥哥了?”
8 I/ L+ ]7 ~/ a- I( b4 i, I" v  小三摇了摇头。8 z/ F3 j5 O/ n- o. ~$ _; q
  “爸爸和妈妈打架了?”& Q3 B6 C+ o$ d0 j# [! {& u+ p1 E0 a3 y
  小三还是摇了摇头。
, y; h8 x9 z6 Y* s+ Q  我抱着小三一路狂奔到小康家。) i& H$ t# U) ]# I0 r
  鲍叔叔、风秀婶还有二妹正在桌上吃饭。我一进屋就气喘吁吁地问:“小康生病了?”" T' z5 i6 t, D9 o: K& L0 }
  “生病了?”鲍叔叔纳闷地放下筷子,“这小子,生病了也不吱个声。”* J* i: t! \- n" Q# D5 Y
  风秀婶瞪了鲍叔叔一眼,接过话说:“自己儿子也不关心,想要他死呀。今天在池塘放水,吹了冷风,回到家脸色就不对,八成是病了。”说完,他们俩跑去了小康的屋。
$ d& i9 r4 z3 A  u3 {6 X$ H2 I0 _  我拉了拉二妹的袖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 c5 ~/ E. m0 a* y: y8 w
  二妹撇了撇嘴:“我也不清楚,他吃饭,吃着吃着眼泪就往下,把碗快一扔,便回屋睡觉去了。”
- M& n/ \  [% D5 b: |  小三拉着我的手,示意我进去看看。# l' A0 g$ @+ M+ b8 p) s" G- E& M
  我站着,想抬腿,却提不起劲儿。
% }3 U6 W0 d7 j% I3 P  鲍叔叔和风秀婶出来了,他们小声口角着。听见风秀婶说:“自己儿子也不心疼,一放假就要他干这干那,你想逼死他?”( d) z& ^! T6 u4 ]0 J
  鲍叔叔脸绷得紧紧得,来到我跟前,问:“涛子,你家有‘安乃庆’吗?”
' M- f% }! t% W% L3 @' e$ d% ]6 B  “有。”我连忙转身,拔腿就跑。# g1 `1 \4 g4 J' k) H6 d* k
  小康真是病了,脸烧得通红,眼眶含着泪花,喉舌一哽一哽地抽搐。风秀婶把小康扶起,给他喂药。跟随我来的爷爷在旁边问:请郎中瞅瞅?
, k+ }3 V5 O$ Y+ u: L4 }- B  “发个烧,吃吃药就没事。”鲍叔叔摇了摇头。
  W! o2 S4 B& M2 Z! t: _  “请郎中看看吧,都烧成这样了?又花不了几个钱?”不知怎地,我竟然冲鲍叔叔脱口而出,声音提高了几分贝。说完,我猛然别过头,我不敢再看他们,我害怕自己会像个女人一样,放声哭泣起来。
2 _  s: j* z! O. l" b7 f! v; f  有时,我真是顶顶讨厌鲍叔叔,抠门得要死,从来舍不得为儿女花钱,虽说穷,可也不至于这样,如果他稍微那么大方点,小三也不至于现在这模样。# f- k  D. b+ R0 F- M% r/ l" }: ]
  鲍叔叔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充满惊讶,他也没料到我会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连爷爷也感到意外,拉了拉站在他身后的我的手,我一下被拽到他身边,小声训斥我:你多什么嘴!
+ u3 ?0 `& `. L& |  我冲爷爷撇撇嘴。
2 ]2 Q" G4 Z  q4 d  许真是害怕,鲍叔叔去请郎中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看见小康掉眼泪。
+ @  h, q: N9 Q, j  爷爷拉着我的手,要我跟他回家,我用力挣脱。爷爷嘟囔了一句:这孩子。便自己回家了。
: t. V! M% Q. y! `, k5 V3 _  屋里就剩下我和小康、小三了。: F2 u, T4 f5 F. j" R; B
  我抚摩着小康的额头,手一直在颤抖,轻微的,不由自主的。我想起了我发烧时小康紧紧抱着我,为我喂药、盖被,眼圈就这样红了。本来我想从风秀婶手里夺过那碗水,亲自给小康喂药。但我终究没做,现在,我后悔了。
) H% a1 E' w& O4 n/ l' n  小康有点清醒了,转过身,拉着我的手,忧郁地说:“涛子,你来了?”- S4 N/ d* J( x7 W9 y% d
  “恩!”我点点头。
& h. o7 g) F9 J) B( X  A# r  “你要学会照顾自己,要早点起来打水洗脸,吃饭要早去食堂,晚了就没得吃了。。。。。。还有,生病了要记得去医院,发烧了要及时吃退烧药,县城这么远,你又不会照顾自己。。。。。。”) S. `% H  v  ?
  我转过身,想哭,强忍着,心却愈发痛,像一千把利刀从一千个方向插入。1 o. d2 }& l2 U/ f
  此后几天,小康不敢来找我,实在忍不住,就托小三来打听,问我转学办得怎样了。$ s- [" v% K) t2 k8 h9 L2 e
  小三不明白转学是怎么回事,当他终于明白后,拉着我的手,不停问:涛子哥哥,你要走了?不回来了吗?! R9 V& p9 N( y) C, w. d
  幸亏,这只是一场虚惊。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6:27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 p/ ?' A' T; U3 g# H
  姐夫虽然没帮我办成转学之事,但他办成了另外一件事,帮三姐秀娟从廊丰中学调到了我们龙溪中学。这完全是我爸的意思,要三姐监督我学习。
1 r/ H4 x& Y) e# @' C  三姐住的是单人宿舍,为了方便我学习,她在宿舍里放置了一张小床,要求我搬过去和她一起住。起初,我不答应,嘴上说是男女授受不亲,其实是舍不得离开小康。
3 C5 ^* u( J/ k* S2 k  三姐可不像二姐,见我不听,就强行把我寝室的箱子砸个稀八烂,再把我的东西一古脑搬到了她的单身宿舍。
+ t4 Q: g) }) h  A6 G  没办法,三姐就是那么一个凶悍的人。你若不答应,可有你好受的。何况,她还有父亲撑腰。
- k, S/ ~& ^2 e# C3 d  不过,从心底说,搬去和三姐住后,确实省去了不少麻烦,吃饭可以直接上教师食堂,可以用教师的热水洗脸。而所有这些,我也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全是三姐一手操办,我只管学习。
2 r3 K1 Y: T( e3 j# \( w3 J  我却感到了不安,不安来自小康。3 U, s7 q4 q( m3 C( w+ b( Z3 I
  小康从来不主动找我了。有时我去找他,他还故意躲我。他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他的学习够好了,期末考了班上第三,全年级也进了前十。拉了一年,能有这样的成绩,不容易。他是个要强的人,我知道。
0 D! U1 @& y+ L# `  我父亲每月都要给三姐一笔钱,说是给我加强营养,三姐才参加工作,工资不高,父亲心知肚明。我却感觉到了全家人对我的期望。压力变得沉重起来。
; ^" Q+ i9 w9 L6 [  我还是惦记着小康,无论压力多大,父亲的期望多重。# A5 @/ y* _3 C2 c5 K1 s( g* i. B
  他为什么要躲我?
' t5 W0 p8 E1 ~. x* ]" {# l+ C  变心了?/ j, M3 A' o" y( k: q, @! z  r
  不像,自从那次和他生气后,从未没见他把手搭在任何一个男生的肩上,他甚至不和别人说话,自顾着低头走路。9 N! N# c! @! D- C4 c' J
  不喜欢我了?
6 }- X0 x) u7 D% v+ H  X  也不像,每次做课间操他都会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瞅,一碰及我的目光,他会立刻慌乱起来,随之不知所措转身或低头。
. R6 `" B& l  U& F4 f! \  一次,下晚自习后,我还在姐姐的房间看书,打开窗,透透气,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教师宿舍楼下的操场上徘徊,见我开窗,抬头向外张望,身影迅速跳到了屋檐下的阴影下,沿着屋檐,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Q1 M8 H* t0 L; z! C5 u) j
  是小康,没错,就是他。
2 v! [2 N& I1 A7 a1 O8 |  我穿衣,下楼,从办公室出来,捧着一撂作业本的三姐问:“上哪去?这么晚。”语气有点严厉。
5 R5 t6 k7 E/ j  “厕所!”虽说不大喜欢三姐那种装出来的厉害模样。不过,我还是为自己的回答感到惊讶,什么时候我变得说起谎来心不惊脚不乱。
* ^% T8 b% K& f3 X! \; t  赶到小康寝室,我问郭发春:鲍小康呢?
, W) L# V" h" t  L8 J  打水去了,郭发春头也不抬,他正点着蜡烛,趴在箱子上写着什么。
  s( X% H" p; N. f7 k  台阶上,小康正提着一桶水迈着步子。+ s& ?! P: p9 f: t
  看见我,他先是微微一笑,可很快收敛。我伸出了手,要帮他。他没有拒绝,把铁桶放下。我们一人提一边。9 Q/ ]' e( m4 `- W1 A' Y$ z
  我说:“现在这天气,水凉,冻手,你去教师食堂打热水吧,找我姐就行。”末了,我特意还加了一句:林秀娟,你不也叫她姐吗?
! V, {. C! R% \( J  小康低下头,回答说:“不用了,反正习惯了,懒得麻烦秀娟姐。”语气平静的如一潭水,像不是在和我说话。* ^, J% N) z, ^1 L* p, H9 I' S
  “小康,你近来心情不大好?”
! D5 W- D% R+ g' V  “哦,没有呀。”小康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眼神掠过一丝慌乱。) @1 t# y( e, y, m. W
  “那怎么不来找我?看见我也不理我。”我委屈地说,“你不想我吗?”
  D1 u; C+ a: a3 k  “。。。。。。”小康沉默不语了。7 J' @; z$ Q) _- A8 f; b
  “你害怕我会转学,所以不要我了?”我看了看四周,还好,没人。
- ^- a: t- k. @- a' M  “。。。。。。”还是沉默不语。
, I) h) n/ x! |! U  我伸手去摸小康的脸,小康脖子一扭、脸一转,桶里的水溢出来。
  k. v- @( N$ U0 ]  “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 @/ M; m& [1 Z# A6 I1 l7 a, @  他低沉着声音,语气甚是认真。- ~/ M) r' Q! t4 z/ R4 ^1 p
  这次轮到我沉默不语了。4 i3 i" x/ f8 |" t4 I
  小康到底怎么啦? % R1 _$ k& G. r$ \
二十一
* B! V( f6 k( u% B  R  小康要我以后少去找他。& A" i1 K+ d. ?" ~7 A% F
  他学习刻苦得要命,拼命三郎般。
0 Z- D. B- y: R4 Y3 m) N3 V. w5 ^  他仍旧对我很好,家里带了好吃点肯定第一个想到我,每次我都愉快地接受,我知道,不接受,他会很不高兴。现在有了三姐照顾我,不用他打水、洗饭盒,给我好吃的是他对我唯一能找到心理平衡的地方。
4 b3 L: s4 F( `2 t1 Q6 n8 w4 E  我说:啊,好吃,你带的山鸡肉真香。% c* \7 X) w( y) i% k$ i' U
  他就很是欣慰,给我夹了一块又一块,根本不考虑如果我全吃光了,他日后的生活如何维持。
+ x9 m8 R6 W9 X  我现在很少回家了,一般是三姐回去。周末我就去马老板家洗澡。听三姐说,二姐和老板的小儿子马德军订了亲。, s$ g9 q- |- b6 B! p# {- Y% Z
  难怪那个马老板对我这么好。3 U. B! }% s( S! e" m+ t6 m* O
  马德军没有继承父艺,而是跟随我大姐夫罗新华学开车。
. [* K$ N! U+ M" N4 ^; Y2 @. t8 e  我早就知道姐夫罗新华收了个徒弟,但没想到那个徒弟就是马德军,看来二姐和马德军早就有一腿了,只是我傻,没看出来。直到两家订了亲,我才恍然大悟。
0 Q  {" E/ V: E- Q* S- }  二姐就是那么一个人,腼腆、羞涩,什么事情都喜欢保密,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不像三姐,个性张扬、敢作敢为。; u8 n( E2 a: p" G0 [/ ?- s/ T; N
  小康只会在星期六来找。; R8 O0 t4 h1 w- k& F2 b
  放学了,他会在校门外等我。见了我,就问:涛子,你回家吗?
9 a, V) T  S( S9 i  我说不回去,要补课,他会很失望。
. f7 E% P. U. d1 P* t/ J# z  不过,很快笑了笑,说:涛子,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k, V1 t6 p+ c9 m  ?# H  }0 Y1 G/ D* c# d. G
  说是补课,其实是自己复习,毕竟才初二,上纲上线也没必要这么快。我却总是贪玩,老师也管得不严。我迷上了篮球,在星期六的下午。
9 u+ s$ `% A9 H' N  刘大丰买了个新的牛皮篮球,县城买的,弹性很好。
/ h/ n2 V! B. G7 L* `( m- Y5 f9 H  他总诱惑我:书呆子,走,该运动运动了。
7 d* r8 r/ r( U' z$ w  也是,人走的差不多了,他也没其他人可诱惑。6 o: p  @) |1 Z9 ~- Y
  拉上那么三四个人,我们开干了。  d$ ?. {% C) T* _+ m1 ]8 b
  我除了个子矮点,技术还不错。刘大丰总是夸我有天赋,打一次长进一大块。每次把我夸得都乐意陪他们玩到天黑。
" t6 V' j9 T/ J9 j  打完球,刘大丰骑自行车回家,他在离镇一公里远的一个不知名的村子住。我则去马亲家洗澡、吃饭。吃完饭再回学校三姐的房间看书。- P, f: d% y) \. {3 q, E6 t
  那个星期六,我和刘大丰打完球,才知道三姐随马德军他们一家去外县进货了,要明天才能回来。
  c3 ^, K* M1 `3 l  马老板的姐姐帮他看房,探出头,热情请我进去。
4 n/ |8 ?6 ~- \9 J% m1 S% Z  我摇了摇头,虽然三姐和他们家订了亲,但毕竟还没嫁过去,而且,我和马老板的姐姐只照过几次面,不怎么熟。) j# L1 v" J* i- m+ o  ^
  刘大丰走上台阶,豪爽地拉了拉我的手,说:“走,上我家洗吧。”5 s6 p6 q+ J' r
  “不了,晚上还得看书呢。”
1 ^' Z5 O, q2 i- {* e/ a  v  “我把你送回来就是了,来,上车吧。”刘大丰硬是把我拽上了车。
% _0 X; H# R& r  刘大丰的家很漂亮,看得出来,他家很有钱。他妈妈很是热情,听说我是班上的学习尖子,对我热情得不得了,一次次对大丰耳提面命,说就应该和我这样的人接触,多向我请教,把学习提上去。9 |% c$ r, V9 y3 }5 z1 o! m/ ^7 r
  等我们洗完澡,他妈妈把晚饭也准备好了。
+ f0 a/ v2 H/ Y6 @+ K  饭桌上,大丰的妈妈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对我叹着气:“哎,我家大丰学习不好,你要多帮帮他。。。。。。”
3 \/ I3 f8 n8 i+ W  L6 [, Q  话还没说完,大丰就打断了阿姨的话:“妈,你还让不让人家吃饭?”3 P1 @. Z/ r3 k& H% d$ O1 c% a
  许是为了表达不满,大丰没扒几口饭,就把碗筷一扔,离桌了,害得我也跟着放下碗筷。( ?  H( p! `# e  I7 e
  其实,他妈做的饭菜真是好吃,我舍不得这么早离开饭桌。( N8 h- [# l* y# u% p
  大丰推着自行车就要送我回学校。阿姨拉住他:“这么晚,还回学校?”
, b6 w! b" w( a" o" }# F# y) a/ g  “是呀,我要回学校好好读书,我还要考大学呢。”大丰白䲆他妈一眼,故意拖长着腔调。
2 g9 |% }& B8 b  “臭小子!”阿姨打了他一下,“书不好好念,说两句也不行。”9 L% ?) [8 z3 \2 L7 x+ ?2 D  ^
  路上,我问刘大丰:“你平时也这样和你妈说话?”
0 e1 [: ]; E4 A7 s4 c, e2 c. j  刘大丰低下头:“我妈烦,老说我学习不好,念叨个没停。”& P# O2 E; z: ~8 f3 E5 M
  回到学校,我问刘大丰:“你还要回去?”, i9 i/ N9 R5 S+ T
  “不回去了,我就在寝室睡,回去还不得挨我妈训。”
( v, l$ Y. e: @) G  回到三姐房间,我摊开英语课本,背了几个英语单词,做了几道数学题,正要即灯睡觉,门咚咚咚响了。" t' Q8 g  A" h0 V' P" X+ Y; M  k
  打开,是刘大丰。4 \0 ~# n/ E0 o0 m( @! \9 z5 ^! p- e
  “林涛,寝室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全回家了吗?”他问。( o5 U& }0 ?9 ]- q' P* w3 W7 X
  “当然了,不回家,他们下星期吃什么?”星期六晚上,学校一般没同学。只有刘大丰这种害怕回家的人才会留在学校享受孤独。5 \) B) A+ z2 M( x# G" [8 e0 r
  “林涛,你陪我去寝室睡呀?一个人也没有,害怕。”8 c0 s+ \2 t0 k- G6 ^) X' u% h( u
  “你在这里睡好了。” 寝室黑灯瞎火的,我才不愿意去呢。% b8 X# ^. x8 k4 Q: M' d% `* [* x6 G
  “能睡下吗?床这么小。”他瞥了瞥我那张单人小床。
4 |: A' z+ _" T  “将就将就了。”9 u/ V) ^+ |0 a8 v7 h8 S- V
  我这张床确实有点小,还短,恰好刘大丰又是我们班上最高的同学。他一躺下,脚就伸到了床尾的外沿。2 z- c4 T1 F! X0 S8 w5 x3 _3 h
  “林涛,我过来和你挤挤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我听到他在叫我,还掀开了被子,爬到了我身边。
* e( s1 f) L- D9 X9 w1 {  “哇,你身上真暖。”他靠过来,一下抱住了我,“恩,真舒服,林老师(他说的是我姐姐)的被子真香。”
( b% I) @* U& W% \  ~- G  半夜,我便急,醒来。& l. z; h( `. B2 ~1 T5 B
  天呀,我竟然和一个人抱在一起睡觉,甚至,还嘴对着嘴,亲吻着,他是谁,小康吗?大脑经过短暂而快速的运转后,才想起刘大丰。更紧张、要命的是,刘大丰,他,他那根硬硬的东西顶着我的腹部,痛痛的。( A2 H( |* V5 f4 \# U0 X8 n5 Q
  我辗了辗身子,刘大丰恩的一声,动了动,松开了紧抱我的手。我推了推他,他醒了,惺忪地问“林涛,你睡觉怎么乱动呀!”4 e, r2 _6 w  ?. i2 r  `5 ~
  “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呀?”我又推了一下他,拉亮了灯。' ~4 D  F8 n+ J, V6 J
  外面很冷,他搓着双手,一个劲催促我:“快点,好了吗?你生孩子呀?”( j/ L, h4 H2 N$ ^& k
  我从厕所出来,他掉过头就回跑,进屋,他衣裤一脱就往被窝里钻。我进被窝,他又一把抱着我,也不管我愿不愿意,好象和任何人睡觉,他都习惯这么做。
  J6 x9 }+ o: L+ T/ a8 Y" u9 L" A  “我怎么跑到我这来睡了。”我才想了起来,下意识挣扎了一下,“这是我姐的床,她知道了会骂我的。”
. |8 N' X' [+ Q9 z. [  “怕什么?反正都睡了。”他还是紧紧搂着我,“呵,你姐的床好香,真舒服。”" V% T1 l- q: T! S$ P. M
  “你睡觉喜欢抱着别人?”我问他。# d, K, Z! J9 [9 ~0 P: E
  “你身上暖和,就抱你了。”他竟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哎,林涛,别说,你的皮肤真嫩,还柔滑,抱着很舒服哦,像个女人。”
6 O2 C; u/ J- ?* ^. a  “你还亲了我。”. H6 ]/ _( N( E
  “是吗?我亲了你?是你亲我的吧。”说着,他嘿嘿一笑,把嘴唇靠了过来,放肆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小胡子扎得我痒痒的。4 _# M3 @) \: n. I$ y7 W# z
  “哇,你又亲了我,真是个流氓,还用硬硬的东西顶我,好痛呀。”我掐了一下他的脖子,“说,为什么要对我耍流氓行为。”: {0 c: B2 x1 F; j# p- x6 l7 v
  “没办法,它自己要硬,我没强迫它哦。”  u( H7 V" ~: L6 r& f
  “现在硬了吗?”
& r) v7 t, v/ k8 w1 J  “我睡觉都硬。”# V1 a' M3 O8 C1 I
  “硬了怎么办?”2 K& C" D) O  N% [; ]
  “就这样了,你又不是女孩。”
6 ]8 J! k" ]% G8 z  “是女孩又怎么了?”
& i( f0 u( u6 I- B/ M2 {  “是女孩就好办多了。”他笑了笑,稍微把身子靠过来,做出要压在我身上,吓吓我的姿势,“是女孩我就。。。。。。”
/ i) {" ^2 W5 |+ K- t  “哎哟,痛!”我故意挣扎了一下,用手去抓他的下体。1 v, j1 Q0 p. G/ v( N0 U/ g
  “哇,你那玩意儿这么大呀!”我惊叫了一声。
  u3 Z  ?1 q6 i) Z: w. q  “那当然!”他自豪地说,全然没有羞愧之色。; q2 e: O  C3 [& g+ t
  “搞过不少女孩子吧。”
+ E9 W% A4 R, m: O+ V  “没有了。”
: P+ {( A. F( J& ]. U9 V2 ~5 S  “你对我耍什么流氓?我又不是女孩子。”我摸了摸他的肚皮,很光滑,硬硬的,肌肉很是结实。
7 K. O( v: i% f  a0 g4 k" r  “没有女孩子,只好对你耍流氓了。”; j( I2 _+ N" h( x9 K
  其实,刘大丰只是嘴上耍耍流氓,他不会真格对你流氓。而且,他很实在,不滑,你说他对你耍流氓,他就承认自己耍流氓了,不会和你争辩,你如果说: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变态呀!他就点头应允:是呀,我这个人就这么变态。' J$ }! W, I- i1 o) m
  后来,我试探着对他说:“不行,你对我耍流氓了,我也要对你耍流氓。”: `+ i% @2 \3 ^4 h" E* a' g
  “那你就耍好了。”
6 _! r; R% Q- F: z3 e  r  果然,他爽快地答应了,估计他也没料到我会对他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毕竟,我是尖子生,平时表现也中规中距,是大家心目中的好学生,乖学生。  d5 X+ Z0 Z4 x0 D/ C
  “怎么耍?”
+ p9 V% H1 {( @, B& Q  我为自己的伪装感到可耻,想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 Z) X$ f5 r/ D5 T9 H  “随便你好了。”他懒洋洋回答,想必是困了,在应付我。
6 c4 m8 N$ z+ r5 v( Z  有这么好的事儿,别以为我不敢,我早就想对你刘大丰耍流氓了。只因为我有了亲爱的小康,才暂时忽略了你刘大丰的存在罢了。现在小康也不理我,活该你刘大丰这头落入虎口的羊倒霉。+ j! t8 X$ p: x8 X
  我开始抚摸着他的肚子,摸到了一股一股的肌肉:“哇,你肌肉这么结实呀!”我赞叹着。
/ k+ q) `) M6 {* P. _4 V/ p' \9 p/ C  “那当然,我天天锻炼。”他很是得意。
/ }4 |, [9 O6 l  谁不喜欢听好话呢,差生尤其爱听。如果一个尖子生毫无吝啬地夸奖一个差生,他肯定感到受听,甚至是感动,无论你夸他哪方面,他需要的只是一种被尖子生承认的心理平衡罢了。6 i/ @! U& {% D7 m! G5 X+ m( t1 ]
  我的手顺着肚皮一直向上摸,摸到他的胸前,抓了抓坚实的胸肌,好舒服的感觉,他的皮肤真是光滑,受用极了,要我摸一晚上也不嫌累。' t3 E! p, X/ k2 S5 I$ g! d9 o/ F
  为了配合我,他竟然还故意把两片胸肌鼓了起来,一抖一抖的,就如一个秋收后抓住一把沉甸甸麦穗的老农在骄傲地向他人展示自己的劳动成果。% p2 l, ]7 _( i; \
  “哇,这么大的胸肌。”我又夸奖着。5 [7 @- B) Z1 R( v0 L
  “呵呵,好摸吗?”他高兴地笑了笑。9 @& a' v+ ~( z8 v5 \& c1 k
  “好摸。” 2 P% z$ X6 {7 T: f3 N( e- O2 K
  他的笑,鼓励了我。我来了一个大胆的动作,直接把手放在了他的下体,隔着内裤,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
1 y! W( V, v/ i$ R- ]  “哇,真得硬了呢!”我立马兴奋起来。3 k6 t1 \+ C7 [8 a
  他抖了一下,松松紧抱着我的手,再挪了挪身子,说:“靠,这里也摸,看来你真是耍流氓哦。”
. l5 X2 R4 l) T  _  “靠!”我也回了他一句。# H: c5 g4 d5 i
  “是你自己叫我耍流氓的,这里不摸,也叫耍流氓?”- a5 |2 B: C! m  d( _$ c+ l9 w
  我的动作没有停止,我怎么会停止呢,千载难逢的机会呀。这样的流氓有耍不耍白不耍。我轻轻地揉着。
. k- p; J7 x! H# V  他不再说话了,默认了我的流氓行为,半闭着眼,像是在享受的样子。隔着内裤摸了一会,我觉得不过瘾,把手伸进了短裤,伸进去的一刹那,我想我是震惊了、呆住了。
$ u4 z: ^# y; v( K  那根东西真是硬呀,还大,滑滑的。下面还有很多很多的毛,软绵绵的,手感甚好。我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黄平和刘大丰的对话,说是摸鸡吧什么的。
3 K. ]; a. y8 U) u  我按耐不住了,为什么刘大丰那里长了这么多毛,我却只有零星的一两根,我心里痒痒的。( ?) {9 w6 r/ {, C8 s9 c3 V& G
  所幸,灯还开着。& s- g- F: p' z6 @
  我先是把他内裤往下褪了褪,掀开了被子,他那诱人的鸡吧直挺挺呈现于我眼前,漂亮极了,那真是根宝贝,挺挺的,健壮,阳光、还有弹性,就如刘大丰本人给我的感觉。
. e+ P$ r2 Y! H  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当时的感觉,鸡吧和腹部相连处,有一层黑黑的毛,比小康的长多了,又浓又密。摸起来,软软的,滑滑的,感觉真好。我轻轻翻了翻包皮,嫩红的龟头很快从包皮中露出,好漂亮,大大的、嫩嫩的,像刚破壳的鲜嫩蛋黄。
+ o- ]9 _. N9 J& Q% d  我轻轻地抚摸着,揉着,翻卷着。刘大丰紧闭着双眼,不时皱了皱眉,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哼哼声。
: N/ [4 A7 j# w  我摸得更带劲了。/ _. \' C7 |5 v8 {- N2 `2 U7 H
  “还摸呢?”刘大丰说话了,声音有点低沉。7 q  }0 q; j1 I2 M2 G, h- l
  我未加理会,谁叫你同意我耍流氓的。摸,继续摸。
" B7 d# T: S, C% e2 \# y  “再摸就出问题了。”他声音提高了些,声腔打着颤,有点变样了。
5 Q5 P9 P; Q, g" a  能出什么问题,不就摸摸鸡吧吗,不管,继续摸。
4 U! i' J, ^2 P. Y  刘大丰喘着粗气,脸色涨得通红,突然,他一下坐了起来,睁开惺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眼神好似要喷出一股火。
* g% e1 B! Y- @: G. J  v  糟了,行为过火了,真出问题了,大丰生气了。我迅速停止了动作,脸上火辣辣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一眼。刘大丰有的是力气,惹毛了他可不好办。
7 c0 r5 w$ J* i  刘大丰掀开被子,半爬了起来。! ^2 G4 H  H$ |3 e
  他要干什么?走吗?回寝室吗?我的心嘣嘣直跳,思绪一片混乱。/ E& `6 I7 V2 }, @
  惶恐间,灯拍的关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我还没反映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倒了。紧接着,一躯重重的身体压了上来。; G6 M* f2 i% Q' M/ u' s6 ~
  “你,你要干什么?”呵,他没生气,我的心舒缓下来的同时,故意蹬了蹬腿,责问他。
/ F4 n0 Z  E3 A% X+ c; v  “我—要—耍—流—氓”他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6 x# x2 P' w) `) B3 n; E8 e
  说着,他一下褪掉自己的内裤,赤裸裸压在我身上。$ x5 F! G9 ~/ p" I5 Y0 \
  “林涛,你也脱”他强行把我的内裤扯下。在他面前,我除了大叫,便是顺从,谁能是他的对手。
# D( J7 g$ u& i4 d& ~0 `% ^' }5 ^4 B  我能大叫吗?
8 W8 u/ d0 }& H, r  不能!3 `. f/ ?; \; \; y9 q( i( C
  所以,只有顺从。
; M8 b% }4 U9 t' s3 ]: m- {  两具赤裸裸的身躯交织在一起了。
* b: \) C! n* G: n! \& j. {  他很重,少说也有140斤,压得我窒息。可当他健美的臂膀搂着我,发达的胸肌贴着我,强壮的大腿压着我,和他那刚刚长出嫩嫩胡子的俊美的脸蹭着我时,我便忘了疼痛、忘了重量,忘了窒息,我甚至把小康也忘了,那是一种欲死欲活的境界。9 \6 z0 g( T5 _" }7 F/ m
  看来,他真是没和女孩干过,虽然他这么高大,这么帅气,发育这么好,喜欢他的女孩也不少。但他确实还是个处男,因为他很不得法,只知道压在我身上,强劲的双手搂着的肩膀,把我半托起,然后用他那根硬硬的东西使劲顶我的腹部。他甚至连接吻也不会,嘴唇胡乱在我脸颊贴来贴去,小鸡啄米般。9 N6 N  T9 R. q) r* n& {
  他那根东西的力量真大,起初是轻轻地顶,其中还来点上下移动的动作,之后,他就变得疯狂了,把我半托起,找准我腹部一个位置,加重了力道,就这么使劲顶着,好象要把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臀部,在集中在那一个点上。
# S3 ^4 _& O) l# X8 l/ {  力道越来越大了。) X7 Q! O7 n: w3 m3 `
  “哎哟,痛!”他的力气真大,我叫了一声。我怀疑,如果一直让他这么强劲地顶下去,是不是会在我嫩嫩的腹部戳出一个洞来。; k6 `- _6 V- P: P
  “痛?”他喘着粗气,在我耳边呵着声问。
& x9 G8 w1 I( |/ m" j% d, l  “恩!”我委屈地应着,带有哭腔,“你这么重。”5 N# T# z9 H4 U1 R# U3 U( @* F8 r
  见我确实痛,他没有再强行顶下去了。他把半托起的我平放,用手肘支撑,上半身悬空,然后只把他的腹部和那根高度勃起的硬硬的东西和我光鲜鲜的身子接触,庞重的身躯并没有压下来。
$ @3 J6 h5 _) s$ [! J5 ^  “还痛吗?”他垂着头,脸贴着我的脸,关切地问。
( i  w7 {3 M8 k2 E  感觉没那么痛了,也不窒息了,但我没有吱声。我感觉,此刻,我就是刘大丰的人,专门给他耍流氓的人。
$ Z& M! N' v& ]* f' O- V  他又加紧了力道,开始抽动了,喘着气,脸上还有汗,热乎乎的。“嗯,嗯。”他叫出了声,一边抽动,一边闷哼着。
8 J7 j+ A) o) k+ M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他发出一声长长的“恩啊”,一下摊在了我身上。
+ P! l+ L; {; o7 ?, j  我说了声:重!他又从我身上爬下来,紧紧搂着我,抚摩着我的后脊背,用牙齿咬着我的嘴唇,轻柔地说:林涛,你的皮肤真嫩,还滑,你是个女人我就娶你。7 u3 Y* U/ Q3 W4 p3 t. v& C+ P
  “谁要你娶我?”我也咬了咬他的嘴唇,酥软酥软的,感觉棒极了。我摸摸索索把手又滑向了他的下体。2 T2 Q/ c7 d7 ^8 Z3 s) A5 o  }
  一触摸到那,我就惊叫了一声:啊,你撒尿了。
5 u5 _- W( P- F& p# U3 d  我掀开被,一骨碌爬起来,打亮了灯。刘大丰脸色微红,额上沁着汗。那具结实、健壮的裸体映入眼帘。( C; B; @2 a4 G6 z0 P6 V! h/ |) M
  “啊,这是什么东西呀,黏糊糊的,这么多。”我抹了抹我的腹部,又叫了起来。
9 j8 L& t: v: u7 m+ P+ Z8 o  刘大丰有点不好意思,他下床,从脸盆架取来毛巾,小心翼翼地为我擦着。边擦还小声嘀咕着:“怎么这么多?”
+ m3 r) {" j! ^; |# y1 A3 M  我问他:“这是什么呀?”9 J' u4 \  w8 H5 h& {; v
  他摸摸自己半硬半软,露出红红龟头的宝贝,顿了顿,说:“从这里流出来的了。” . d6 m; Y6 H' O+ f. r
  “什么呀?”我还是不大清楚。
, _: S# U  b$ H1 B' [  “精液呀,傻瓜,你不知道?”6 T- C' q' w5 J* I1 W0 P5 p
  哦!我当然听过精液这个词,但我没见过,谁知道那种黏糊糊的东西就是精液呢。, [1 u& e& z& E. C/ m
  穿好裤子,关灯,继续躺下,我依偎在大丰的怀里。1 [3 e* e- t! f. [6 ?5 f
  我问他:“我怎么不流精液呀?”. A& c- P7 z1 H- y8 y) d$ _& j; a2 d6 O
  “你毛都没长几根,哪来的精液?”
2 o; m( r) M6 Q% @; J5 B  “你经常流吗?”
& ]0 ^9 Z. N) A% y' ~7 S  “做梦时流过。”
( f- j* L7 o6 g5 i  “是梦遗吧。”我突然想起了这个以前偶然听到的词。
& b* L8 v" u; x3 v; Z! H  “恩!”& v( k- P3 _) x. Q/ X4 }
  说着说着,我们就这样睡着了,枕着他结实、健壮的手臂,很是温馨,塌实。如果我真是女人,就嫁他了,我心里想着。
! N' y& C1 D3 _0 b  a  此后,朦胧朦胧,刘大丰又几次要对我耍流氓。我挣扎着反抗:“你不是耍过一次吗?”
1 c. O  O( w9 l* n5 y' N  “我还想耍。”他底气不足地嗡着声说,语气近似企求。- a0 G+ J# p# b5 @. V' u' D& [
  “不行,你流精液,脏。”6 z) Z0 N1 O* l8 U1 c3 S6 ~! _7 g
  快天亮时,刘大丰实在忍不住,强行把我的裤子脱了,压了上来。见反抗也没用,我就对他说,把我的被子拿来,别弄脏了我姐的被子。( a; i' {1 ]" f7 R0 x' ?2 k
  他乖乖地下床了。他还把自己的衬衣铺开,垫在我身下。
4 `4 k- K$ P% F, k1 w1 ?# j  动作显然比第一次熟练了一点,只是,俊俏的脸有些变形和扭曲。完事后,他抱着我,嘴唇贴着我的脸,很是内疚,不安地说:“林涛,我对你耍流氓了。。。对不起,我,我实在忍不住。”
* N7 e3 V# }& K1 n7 F1 N, N  这时,我想起了小康,心开始一阵一阵的痛。- H7 e& E1 i0 {& q" L
  我是小康的人,可我背叛了他。 ; ~3 l& s* x! V. s
二十二
% M7 C' _+ i. e. k6 g  h6 d  小康又给我带了不少好吃的,有油炸的薯饼、杨梅干,还有咸鸭蛋。一个星期,小康只会主动找我两次,一次是星期天下午回校后,给我送好吃的;一次是星期六上午放学后,问我回不回家。* F) H+ F0 @5 X+ O& M& c
  小康找我,我正在教室写作业。当他把那包包好的食物放在我桌上时,我没勇气抬头看他。
1 m# l  }% U  M. `5 y8 {( X  他全然不知,兴奋地给我讲着回家后发生的新鲜事儿,还说去看了我爷爷奶奶,在他们面前夸我,说我学习刻苦,进步也快。他还说,小三很是想我,我没回去,小三拉住他的手,问他‘我怎么不回去’。
! c$ ]( O4 ?( R  ~& K' L9 \6 g( i  小康,求求你,别再说了,我难受。我在心里哀求。
; |. F- e5 X/ L  小康不解风情,还在动情地说着。
; ^6 g, g2 e- e% B* m3 z$ p( F  我只有低下头,耐心地听着。眼皮一眨,泪就要出来了。我急忙揉了揉眼睛。小康抓住我的手:“林涛,你怎么啦?”; \7 w; t$ |! H! X: k* Y# F5 L
  “哦,没什么,灰尘进眼睛了。”  s* B6 ]" q$ l, Y( r
  “来,我帮你吹吹。”他不顾教室还有其他同学。* D! @. O$ p% Q+ e! E' f3 R
  “不用了。”我打掉了小康的手,自己用手拼命抹揉着眼睛。越揉,眼泪越多,漫过手指,掉了下来。# Z+ j. x% e( u  R
  “看嘛,眼泪都揉出来了,吹吹就没事。。。”他还在坚持。
5 L! O5 ]/ V+ r0 c% u3 C" I  我猛然快速跑出了教室。
- ~6 p) w, q# m0 S  我决定,就这个星期,回家,和小康一起。
( z; O5 R6 d$ a4 U7 V  P  三姐不同意我回去,说,期中考试了,在学校好好复习。声音还是那么严厉,听起来像个老妖婆的吆喝。
1 `0 Y- ?2 F' F6 h/ R  我扑在她身上,声嘶力竭哭喊:我想我的爷爷奶奶,我要回去看他们!
: D  m) {9 @+ u) N3 G. r/ ~  我是爷爷奶奶一手带大的,和他们感情深厚,三姐不是不知道。果然,她说:好吧,回去吧,他们一整天都在念叨着你。
2 g1 y/ c% G% F0 \$ @  我为自己淋漓尽致的表演窃喜。
8 l# e& S& t) o9 c  和小康手牵着手走在回家无人的马路上时(自行车给了三姐骑),才深刻体会到,小康才是我心头那个永远无法割弃的人。
% k6 ~( z* A0 T% b  我是真爱他呀,从心底爱。每看他一眼,我的心就会打一次颤。
' M- q* ?8 s4 A  不要再和刘大丰发生那种事了,我对自己说。6 b+ [* r& j* B3 U2 Z8 ]
  第二天,我和小康回校很晚,我们出发并不晚,我们花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来完成那段五公里的路程。我们不走大路,全抄没人的小路。
; M% Z5 P* ~) v2 l8 u; ^  一路上,我不停地拥抱、亲吻,抱抱走走,走走停停、停停亲亲。直到我们抱足了、亲够了,要迟到了,我们才赶回学校。
+ U# b8 Z: i8 t8 d- u( I  这个星期四开始期中考试了,我不得不努力。父亲盯着、班主任盯着,还有三姐盯着,我没有退路。; }0 ?4 Z3 E/ Z6 ~# M
  刘大丰也变得爱学习,经常来问我作业。上完晚自习还在教室点蜡烛加班。2 O; g" B, g1 C9 Q( ?
  他问我作业,我会耐心告诉他,还给他讲了大堆学习方法。他很是感激,拉着我的手,问:“林涛,星期你上哪?我找了你半天。”
$ g9 x' S9 f) c7 ?, W  “哦!”想起那事,我脸一阵红一阵白,我低下头,打着哈哈,“我回家了。”语气冷了许多。
7 @6 W$ `' k$ E9 f/ F# Q; F: a  “难怪没找着你,我妈特意给你备了晚饭,要我带你过去吃呢。”他一脸的真诚。
" ]3 }& u1 H" j/ z  这次期中考试,我发挥异常出色,不仅全年级第一,还比第二名高出整整五十分。
) N8 f5 B  O9 x" U  R$ y* o  这样的高分,在龙溪中学可谓始无前例。  j& [  h/ \9 P2 v+ O0 ]# N
  更让我兴奋地是,小康也发挥不错,班上第一,全年级第三。三个年级的前五十名,学校用红榜公布,贴在了旗杆后面的那块公告栏上。( a/ H: A: H( W, z8 z) S
  那天下午,我和小康相约去蓝河大桥下的河滩玩。8 T& ~% K% k# ]; e' E
  一到桥墩下,我们就抱在了一起。我们手牵手沿着河滩去小康的三姨家吃晚饭。越过河滩,来到燕村(小康三姨在燕村住,离学校不远)的水泥路,我们嘻嘻哈哈地走着,玩着,闹着,尽情宣泄内心的愉悦。
% N$ g& ]* U; Q6 R0 ^  身后传来一阵自行车铃声:“喂,林涛。”
- T9 c2 n- c% D. U7 v$ B4 g  一个高大的身影呼啦窜到我跟前。' v/ e  K- p, f# P( D! J+ ]) \
  回头一看,我怔住了:刘大丰。
( |; H. L0 P5 f7 X  他下了车,把手搭在我肩上,满脸的兴奋:“原来你在这呀,我到处找你呢!”
; X0 |6 [( t: T' T- P( M/ x6 P" X  “找我?”我抖了抖肩膀,他的手被我抖了下来。6 }( n# Q# l% ^0 b- x
  “是呀,我妈要我请你上我家吃饭,你不知道,我这次考试有了很大进步,班上三十名,全年级也进入了前十百名,我妈要特意感谢你呢。”
5 u7 r8 o% a7 X! t  说着,他竟然靠过来,从背后揽住我的腰,就要拉我往自行车的后坐拖。
! m2 t1 x/ [0 C5 D# o$ {- u  “走吧,走吧,我都找了你一下午了。”6 O, i4 {) p' Q+ J
  “不去!”我吓坏了,挣扎着往小康身边靠了靠,“我要去燕村我三姨家吃饭。”- }" i1 u8 e( S
  “你三姨住燕村?谁呀?”
4 P# I, o4 M& H; b7 [2 o  “说了你也不知道。”" u* f% ?4 [6 N5 z6 A! ?8 H4 X4 H
  “怎么会不知道?我家就在燕村住呀,咦,你不是去过我家吗?”; _- G+ C8 m" k7 K) F% ^
  天呀,怎么会这样?0 R4 L, H% N: w5 R- c# B
  刘大丰家也在燕村?- R& m; G- f' T' [# S' _7 D/ r
  有这么巧?) d( }- i8 D# c" m) f" _1 C# a
  我是去过刘大丰家,可那是黑不隆冬的晚上,还坐着刘大丰疾驰的自行车,我哪知道他带我去哪了。
" Z9 w8 {1 q$ k) `: P$ `) s  而且,你刘大丰学习进步了,我怎么知道,红榜上又没你的名字,上你家吃什么饭,上次没吃几口你就离桌,害得我一个晚上肚子都在咕咕叫,还被你三番两次的折腾。
( u1 ~+ ~: M1 o. W0 p1 {$ O* w  我悄悄看了小康一眼,他也正纳闷打量着他眼皮底下发生的这一切。$ w# C* T" s% W& k8 J6 p
  我终究没去刘大丰家吃饭。% x$ |, y( z, y# X0 `
  小康问我:他是谁呀?6 F4 V1 C; V0 z  A) h( z
  “刘大丰,我们班的体育委员。”
8 l; {7 g" u  a. T( N9 I7 C2 b/ L/ a  “他好象很喜欢你哦。”
' k2 {. m) j' M7 m0 d$ {/ l& \  “他对谁都那样。”我心虚地回答。0 ?. }& c( N! J& }5 C
  在小康三姨家吃完饭,返校,刚进教室。刘大丰从后排过来了,向我问一道数学期中考试的试题。. N% p( B9 n  m% o  s% T
  “老师不是讲过了吗?”我白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回答。
, U. Z9 O9 S! z7 g  “我没听懂。”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色有些局促和不安,希望我能给他讲解,又怕我拒绝。
& L% f7 B. k; u+ J$ k+ w" P3 x0 X  讲完题,他一个劲道谢,末了,从衣兜掏出个红扑扑的大苹果,塞到我手里,轻声地说:“我特意给你带的。”! Z0 @8 B( z6 ?3 }) E
  下了晚自习,我去找小康,我要把这个大苹果给他吃,因为我想起小康曾经给我送过一个大苹果,还故意骗我说吃过了。
1 L7 R! J& O. `. ^, v  小康又在躲我,看见我来找他,他就跑,我追到寝室,他就提着铁桶又往打水的地方跑。我在后面大喊:“鲍小康,你给我站住。”5 \/ Q+ U1 p! J3 n1 w
  他站住了。他怕我生气,更怕我发火。
- P) q: W7 h& G5 Q! o  我走过去,嗓音提了提:你就那么不想见我?4 u8 `/ r! U' o: Y2 N( m' s$ h
  他不说话,低着头。
  c& D$ M; s: F3 R9 {9 j9 d  “你说话呀你!”我想我是真生气了,每次问他,一声不吭,用沉默来应对。他到底是怎么啦?1 w/ ]# a9 v& e' U9 {$ e9 a3 T  o
  “是的,我不想见你。”他终于开口了,缓缓抬起头,盯着我看:“涛子,平时不要总来找我,好吗?”. d2 b1 u# |: G4 f
  “为什么?”( d) i# b/ J+ b
  “。。。。。。”又是一阵沉默。) W+ m8 i7 p( u$ o* G9 S$ x
  “当”的一声,我把苹果扔进他的铁桶,头也不抬,忿忿然,走了。/ U) t& s4 t( r: `
  几天后,刘大丰又一次约我去他家吃饭了。
/ [" {- K2 O7 E! C8 G9 u  我答应了。+ B9 c& @# X2 H( s0 ~4 H- X5 |- S
  晚饭很是丰盛,刘大丰妈热情似火,当然,目的无非是要我多帮帮他儿子,帮他把学习提上去。看得出,这次的进步,让他家人看到了希望,盼望他在学习上能有点出息。不过,两次去他家,没看见他父亲,问他,他说他父亲长年在外面做生意,平时很少在家。# {. Y! x# l% H, q+ a$ R8 ?
  难怪他家这么有钱,自行车就换了三辆,还说要送我一辆。' {1 p2 m4 Z8 {+ Q; j* M& K
  回校的路上,我坐在他的飞鸽牌自行车后座,他慢慢地蹬着。我沉默不语,我在想着小康,他究竟是怎么啦?
+ L/ R0 {+ C! d5 C. ]7 l7 W  一会对我热情似火,一会儿冷得像冰块。难道他知道我和刘大丰之间的事情了,不,不可能,我连忙把头摇得如拔浪鼓。) j! U! x5 m( f8 r+ d4 N! j9 Q
  刘大丰叫了几次我的名字,我想我是没听到。
8 i) ^8 K& \: R' z/ h. g  “林涛。”他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 b  ~) a0 r5 B7 F  “恩!”这回我听见了。
7 V8 F; L. b2 E# y' ]  “你。。。你。。”
( q) \( J8 [, s- C+ q% S  “什么?”
4 {: S) \1 U  y( Y  “你。。。你说我能把成绩提上去吗?”/ m. n% @# C& p- {/ s- k3 ~
  “能呀!”总算是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了。
8 O: Z: {2 m6 f% D7 {  “真的?”
& r" {" M2 f& C" U  ?# ~  “当然了。”8 g1 J+ M( h4 h) @, m. A
  “那你愿意帮我吗?”6 [% H& C$ ~  T7 m9 ^2 b0 u
  “我不一直在帮你?”( n1 v! G, `, P
  “可你好象不大搭理我了。”
. p2 m9 q/ W  ]+ `  “没有呀”; Z, N9 C$ w/ E' v7 c
  。。。。。。
% P5 d, D0 d" \& B! D  “林涛。”
% N$ M7 `1 L, s% `5 f1 X! r  “恩”) E2 y* N1 E- {0 p! M) E7 V
  “你。。。你恨我吗?”
8 }7 M/ X% Q% p/ S$ ~! ?  “恨你?”
# j3 ^. _4 G# x6 ?, [! F  “我。。我那天对你耍流氓了。”他把声音压得很低。' a. Q& v; E( Z, b! R- @
  “。。。”我没有接话了。
  x5 K+ U) V0 z0 A/ T  “我那天太流氓了。”他还在说着。
. g4 ]$ [* P8 ~+ i  ^0 ?  “你后悔了?”我试探着问。& T$ C5 G" Z) Q* i% ~* U
  其实,要说耍流氓,那天也是我先耍流氓的,刘大丰发育早,性成熟也早,身体又健壮,有的是荷尔蒙,怎能经受住这种挑逗,对我发生这种事情也是顺理成章的。我只想知道,刘大丰对这件事究竟持什么态度。$ T3 G$ n4 ^- C/ p" k
  “我。。。我是怕你生气,不和我做朋友了。”
# `5 y# A% R/ [  “我有这么小气吗?”我笑了笑,把手放在他的腰上,揽了揽他的肚皮。他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车头急速向旁边拐了拐。' q) r- U, r9 b6 d- o4 i
  “那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了。”车子稳当后,他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D( o8 B& x4 s: P. T' D
  “当然。”
5 G1 M! Q! d: e) |  “真的?”
# d' v" }2 q9 X& Y  “恩!”我重重点了点头,“你就那么喜欢我和做朋友。”* |8 J8 N. V! \- r- U
  “嘿嘿,当然了,你学习那么好,人也不错,我挺喜欢你的。”他用手挠了挠头,转身,冲我裂着嘴,开怀地笑了,真是个可爱、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 \% d6 l; b- F' N* \$ F- N7 T. N  回校,正要和刘大丰进教室,小康从寝室出来,他看见我,顿了一下,马上又低着头,脚步匆匆往教室赶。: f, K5 C5 H" X6 Y2 Z2 L; x9 V
  “哎,我说刘大丰,你妈做的菜怎么这么好吃呀,我下次还想去你家哦。”
9 g9 h; w% J/ p8 D- Z  我突然跳到刘大丰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双脚悬空,像只猴子挂在他身上,一晃一晃的。5 _) z' p, u8 r8 R
  声音还拖得又高又长。" U/ I0 {6 x* d5 Z  U1 @9 F4 ^1 f
  “好呀!”怕我摔着,刘大丰用手紧紧搂着我的腰,动作很是亲密,“只要不怕我妈烦你。”
2 n) t' S8 d7 f0 T$ w  我偷偷转过头,瞥了瞥小康,他一定看见我刚才的动作,要不,他怎么这么失魂落魄,疾飞的脚步突然僵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地看了我足足有三十秒。# l3 Q3 v% W8 |& l
  我竟有一丝莫名的愉悦,没有来由。
# x! h2 o3 D# p7 P7 J  晚自习,我开始分神了,小康会来找我,责问我为什么和刘大丰这么亲密吗?我的算盘打错了,一个晚上,小康都没来找我。
6 i' v/ j6 f6 W) O( n  或许,他不喜欢我了。我暗暗想。 ' L8 @5 |* w( L  v4 u& Q) {$ b
没想到,第二天中午,小康过来找我了。他在我教室的窗外挥着手,我立刻放下笔,跌跌撞撞跑了出去。5 [/ J7 J3 g/ a6 I7 _
  “涛子,跟我来。”
2 E  W6 K' H  I" a) o  跑到小康的寝室,天呀,我看见谁了。小三和二妹。我抱起小三,就在他脸上亲了起来。
# A1 n$ g  i* d2 B) B7 B  小三搂着我的脖子,灿烂地笑了。" ]& O( e5 Q# T% e# i. g
  “三三,没上学?”我抹了抹他脸上的一块泥巴,发现小三长高了一些,也沉了一些。; d: q/ P& s# v" z4 _1 y
  “我。。。我们放假了。”3 n! d& _/ a2 U$ g* o) ~, P
  “考得怎样?”我刮了一下他的鼻梁。
  R  }* ^$ P; M: l3 S* g/ O" k- x3 }  “不。。。不知道。”他摇摇头。  }# j" e) E$ x4 K- m
  小三是跟随鲍叔叔来赶集的。鲍叔叔捕了一头麋子,拿到集上卖,小三非要嚷着过来。1 Y' e# R" t" M: {0 k
  “走,三三,涛子哥哥领你逛街去。”
+ M$ T, P- s. V& Z  “好的!”. h$ F3 X0 C: f. x0 k8 N
  我牵着小三的手,在人山人海的街上走着,我给他买了一把喷水的水枪,还给他买了一根冰棍和一包油条。小三最喜欢吃冰棍和油条了,每次都问我街上有没有冰棍和油条卖。; [8 U- L- W0 c9 x* N
  当然,我还给二妹买了一个蝴蝶发夹,我看见她在那个货摊把蝴蝶夹拿起来又放下,如此反复几次,想必她是喜欢。看见二妹满脸羞涩地把蝴蝶夹小心翼翼包好,放进衣兜,我知道,我做了一件善事。
9 G# _6 ^; W9 o9 g$ \' X5 q  送走小三和二妹,小康拉着我的手,穿梭在人群,回到寝室,小康打开箱子,把一个罐头瓶子给我。1 e# q$ Q9 T) C3 p) H' ~
  “什么?”我问。: v- h7 m4 A; h* _9 |! y" ]# b$ X
  “新鲜的野兔肉,我爸带来的。”+ z, @8 W/ E3 U& D* Z
  “给我了,那你呢?”我再问。, U: q2 t4 a. x, L
  “我还有。”
4 l- }7 ]: B4 ~$ D  “在哪?我看看。”我伸手就去翻小康的箱子。! R/ P3 z/ M9 x0 g6 K% P
  “我的放在教室呢。”
% n: s3 G9 o2 [* Z; O# X  “骗我。”# V$ P6 @- s; p1 ~1 s/ u
  “没骗你。”! G- f( ]0 d* D* y
  “我不要。”我把罐子放进了他的箱子。
( F# i/ m7 Q4 V1 o2 x; T  “为什么?”! J0 d4 q# w; o- O
  “我不接受不喜欢我的人的东西。”
$ E/ V; X$ o) a3 t  “可我喜欢你呀!”0 E6 `7 W5 L- B7 c- l5 }5 a, Z8 o
  “你不喜欢我。”6 g: a2 R. Z3 [$ M9 x1 [
  “喜欢!”. I1 K$ T" y* }  _" F7 L
  “那我每次来找你,为什么不理我。”8 i! o0 r# \8 l- a4 |
  “我怕影响你的学习。”
( R$ [! I2 c) P0 ]  “不会,我学习一直很好。”# s' s" Y$ }" V* P4 E2 c, S6 ?
  “可你去年退步了,你一退步我就担心,担心你会转学,从此再也看不到你了。。。。。。”( K2 E! F9 o: P6 ]8 K
  “学习退步和你没有关系。”我违心地说,我实在无法忍受我喜欢的人不理我。
, S2 Q2 [/ a' J! P9 P  “谁说没关系,我们天天见面会分散你的精力。。。。。。”
; S2 q2 _! X- U; D! N% g& r: s  一直以为我学习退步的原因,天不知地不知,只有我林涛一个人知,原来小康早就看在眼里急在心头。/ g! z* h, b. O7 O6 R( e
  “小康”我抱紧了小康,“为什么不早告诉,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7 C0 t( J' Y( E2 b* V* Q3 L9 F7 E
  小康回抱我:“涛子,我害怕,我害怕你会转学,会离开我。只要你不离开我,我可以不和你见面。每天我只需要远远的看你一眼就行,只要看见了你,我心里就塌实。”
3 O) A5 U! A, |  “小康,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7: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
& `6 j8 u8 _: J5 m+ ~. k  这个暑假,我家变化很大。# }% U' T% L" ^8 j& a& b$ u
  二姐还没和马德军结婚,就挺起了肚子,没办法,只有草草把她嫁出去,反正已订了亲,迟早是别人家的,一向古板、严肃的父亲竟也持了宽容态度。只是,没想到,平日文静、老实的二姐,做起那事来却这般积极。/ I; M7 v  a& m  a
  马德军家里很有钱,裁缝店很大,招了六个学徒,店里还卖布段、丝绸、衣服、床单被罩什么的。他家有冰箱、大彩电,还有一辆摩托车,这在当时的龙溪镇,已算是高档、奢华品了。
" K/ Q3 e% c4 R, q" I% H! r  真不知道马德军是怎么看上我二姐的。6 _; c2 q0 Q- f& p, a' z* f
  三姐说马德军和二姐是中学同学,上学就追过二姐。% ?' Q; K/ w  d8 [  P, @
  说我那三个姐姐,当时在龙溪中学可谓名声鹊起。
  m) ?% _7 e( j4 N3 N3 ^  大姐比二姐大一岁,二姐比三姐大一岁,大姐初三时,二姐初二,三姐初一。三姐妹,个个水灵灵,亮晶晶,唱起歌来,赛过百灵鸟。当中,数二姐最漂亮,人也温柔,脾气还好,追她的人最多。二姐高中毕业,就差几分没考上大学,本来家里打算送她复读,但她不愿意,现在想来,八成是和马德军谈恋爱,急着要嫁人,才不管考不考大学。  f$ v( _0 x2 j" k& M2 y5 }
  三姐比我大8岁,我一生下来,就被全家人当作心肝宝贝宠着。至于三姐为什么大我八岁,中间没有其他哥哥姐姐,我也不知道,只听说,母亲为了生我,费了不少劲。
# ~0 f7 G! B- R9 k& z: p0 `  除了二姐嫁给了马德军,父亲还从云泉小学调到了龙溪镇小学。听三姐说,父亲以前就在龙溪小学教书,我出生后,就调回了云泉小学。
9 z0 @2 _( y* z, A  我的父亲有心脏病,虽经治疗,好转不少,可为以防万一,家里把云泉村的房子卖了,田地也送了别人,跟随父亲搬到镇上,在龙溪镇上买了房子。这户人家搬去了县城,和父亲还认识,以很低的价格卖给我们。
4 i: J& `* Y( v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大姐梅鹃生了个女孩,大姐夫罗新华乐得合不上嘴,大姐为他生了一个男孩后,他就希望能再生个女孩,现在终于如愿了。) }/ Q  ^+ Q% L% y- ?  U1 J
  最后一件事是,我转学了,从龙溪中学转到了县城的一所初中。
8 |5 V& \- t! q9 `3 T& E9 S  所有这些事情的发生,都是在暑假结束之前。二姐出嫁我不感到意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她肚子还鼓起来了,不嫁都不好使。/ R3 v5 T# Y2 H6 \, G8 l
  父亲调转及搬家之事,我也有耳闻,只是没想到发生这么快,而梅鹃姐生小孩更是一件可以推算或意料的事了。5 n* X9 ~: L5 ~7 D
  唯一让我大感意外的事情就是我的转学,没有先兆,无法意料,我压根儿也没想到。为什么要给我转学,我的学习一直这么好,这次期末考试又是年级第一。
& a/ m# {6 ~6 E2 e% \9 B' J/ O  三姐对我破口大骂起来:“怎么能不去呢,户口都帮你迁去了县城。”; U# B, v8 I; ?6 S) L
  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凶。' \/ P4 b2 Y" e6 a
  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父亲的计划和操作之中。他是怕呀,怕我考不取县城的重点高中,考大学就没有保障了。把我的户口迁去县城,按县城的名额考一中相对容易多了。
# F1 s4 M2 w1 Z. x  K: y4 b  生米既已煮成熟饭,不去也得去。如果还呆在龙溪中学,我就算借读了。
* w3 K; E* m& _* }  e% O+ L) D) c  最难以面对的是小康,我向他保证过不转学,永远不离开他。如今,我食言了。% {+ K: `) I' }5 a2 }
  除了对他食言,我还背叛了他,想起这些,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痛,小康对我这么好,任何事情都为我着想,我竟这样对他。+ l5 G9 a# ~/ ?$ n" J
  记得期末考试结束后,我告诉小康,我家要搬到镇上住,房子都买好了。小康不说话,忧郁得像天边乌云,大眼睛往下垂,放射出暗淡、无助的光。) G1 {+ j+ B0 F/ v1 ]! I% k
  我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小康脆弱的神经,他也爱我,从心底爱,我们之间的爱慕,秘而不宣,各自心理亮如明镜。
* X5 p1 r1 _3 |' W# k0 z2 V  关于转学,父亲保密工作做得天衣无缝,直至暑假补完课的最后一刻我才知道,我不愿意转学,这他知道,为了不影响我补课,只能保密。
2 q+ Y  H: c% }- R! d. B  记得补课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节课,教室外面,父亲和校长谈着什么,甚是欢喜,时而做些夸张手势,一下课,父亲就把我叫出了教室。
0 j- A$ Z8 I3 ^' S! D  我问:“有什么事吗?”
5 N. V, g7 o( ~0 V$ o* a5 ^  父亲一般只和学校的领导打交道,很少直接来学校找我。
- s) T6 y9 Q7 r  父亲说:你收拾收拾东西。
2 k7 V# S% {/ {! K# o  W+ `  我又问:为什么?; y. U6 j) r) f0 V. C  h
  父亲大手一挥:给你办转学了。
) U% D" j% i$ h, x6 Y6 ?% B$ _( R+ I  当时我就懵了,傻傻站在那一动不动。不少同学露出羡慕表情,快速围过来向我祝贺,我却觉得分外刺耳。
" n& d& m, f) i2 f! c; W  第二天,父亲就把我送去了县城。县城离龙溪六十公里。听奶奶说父亲师范毕业后就分在县城的政府部门工作,因关节病严重,适应不了经常骑自行车下乡的繁重,便把他调去了学校。
7 W- @2 b7 I; d4 Q' d# C' c2 U5 G7 N2 U2 }  我竟还未来得及通报小康。补课期间,小康来学校看过我几次,还给我龙溪的新家送大西瓜。没想到,弹指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1 K" m# t' c3 V) [9 n  x
  发生变化的还有刘大丰。3 ?+ {, x3 i" ]' Z& T
  这小子,期末考试结束没几天,便消失的无踪无影。连黄平也不知道他去哪了。补课期间,我曾一个人沿着蓝河的河滩慢慢往燕村走,偷偷去他家找,当时我就笑着问自己,要找他吗?为什么要找他?
, A7 c. R- U8 g) A  可问归问,脚却不听使唤,还是朝他家的方向迈步。
6 C8 p* @" x4 {+ p; T& U  他家空无一人,连开门的人也没一个。9 G( B  C" L9 Q' O
  我扫兴而归,牙龈咬得嘣嘣响。
8 U* ?# H: V/ ?# J) E  臭小子,还说喜欢我,要和我做朋友,你就是死了也让我见见尸体呀!
1 J" x0 A& H3 A1 S9 y* `: _5 @  二十四
5 t9 f- b+ U3 n( A, }1 M( X  开往县城的巴士里,我没精打彩靠着玻璃窗,窗外的风景渐次远去、模糊。父亲千叮咛万嘱咐,无非是要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取重点高中,再考重点大学,希望我出人头地,光宗耀祖。
3 M0 Z& o# {, L. t6 o" e4 @6 l" r2 y  我对父亲打着哈哈,心里却在说:真是古板的老东西!! p( A7 _6 a" v2 _$ S* b
  我寄住在一个亲戚家,确切说是姐夫罗新华的亲戚。姓张,叫张远光。张远光是罗新华的姑父,当兵复员后分到县公安局工作。
0 i: S* @1 J3 c4 h  听说张远光当兵之前就和姐夫罗新华的姑姑有染,张远光复员时硬被罗家拽回了县城,可见罗家背景的硬实,能把一个当兵的人从大西北给拽回来。当然,这都是后来从别人嘴里听到的后话,这里只是稍作背景交代。
# W2 o% f4 s& F; |/ F2 h( ]# @  z  说是他亲戚的家,其实也是他的家,他和张远光共同出资盖下了这座四层楼高、格局匀称的房,一人一半。
( c9 T7 o) |4 J/ z' y  我在姐夫家里睡觉,在张远光家吃饭。姐夫平时经常来县城,他们廊丰镇来县城相对近些,他又是跑运输的老江湖,为停留方便,在县城投资盖房就不足为奇。' g+ [! f# d: c4 \: J0 y
  通过他亲戚,我又了解到,姐夫还在县城投资开了餐馆和小卖店,其中一家卖店就是由姐夫投资,由他的姑姑经营。
; Y& t9 ]/ v) t0 y5 Y  难怪漂亮、高挑的大姐死心塌地要嫁给罗新华,好歹人家也是有钱的大款嘛。看来,我们罗家的女子,个个有经济头脑,说二姐差点吧,马德军也不是软柿子,人家父亲还是裁缝店的大老板呢,以后呀,就看三姐这个大刁女钓凯子的本事了。
8 C. L+ t, Z' d- j( j$ R  和大款姐夫做亲戚的感觉就是好,姑姑(我也叫她姑姑)对我很是好,张远光更是如此,我不知道他们是真心想表达对我的好,还是看在姐夫的钱的份上。
" ^8 L3 U4 L2 p9 S  那所XX中学离家很近,转学到那后,我和一个城里的孩子上学没什么区别。我穿着时尚,用的、吃的、穿的都是清一色的高档货,没人知道我是从农村中学转过来。
# h1 O# t7 E, ]% E! o/ N  没多久,我便显山露水了,打开书包,拿出的是复式自动文具盒,咔嚓,一按键,带香味,印着孙行者图案的橡皮弹跳了出来。再按键,咔嚓,钢笔出来了,油光闪亮,他们围过来:哇,派克耶。3 `: S1 r0 ~) K% d3 g
  课堂简直成了我的个人表演,我真是搞不懂,XX中学的学生每天都在学什么。9 G! u" Y7 J7 S: N
  前一两个月,我不动声色,后来,我忍无可忍了,我需要表现,需要得到他们的承认,尤其是陌生新环境。) z. Z$ q2 `& n; x
  老师提问和演板,我准是把手举得最高。当然,我很聪明,在别人举手时,我从来不把手举出来,我只在老师说了三遍“有没有人起来回答或是有没有人上前来演示”,而还没一个人举手时,我才高高举起我的手。
9 P+ w: t- a9 f6 B2 r  我是带着他们的惊叹声上黑板前表演的。所以,我举的手最少,但我表演的质量最高,得到的瞩目最多,得到老师由衷表扬也最多。& c6 g4 w+ u4 R1 W4 r8 r2 g) l
  他们说我是大城市来的,懂得真多。
+ I  g& r# T( s0 u2 F) b- h  我暗自窃笑:不是我懂得多,而因为你们个个是傻逼。6 v! \, Z, P  w8 o
  很快,我又开始想小康了,疯狂地想。
2 n/ O/ i1 X$ C& U  开学后,我给三姐写了一封信(那时候电话不普遍),大意是要她把她的单人宿舍给小康住,还要多多照顾小康。
6 |6 g2 c6 K! s. Z5 P% v* M& Q  三姐的信还没收到,我就先收到小康的信了。* F$ T5 o- G3 m5 M1 d
  记得那天,我在学校的操场大扫除,班主任冲我挥挥手:林涛,你的信。我提着笤帚跑过去。# |/ t" W6 I4 Z0 M( h2 e3 I
  起初,我以为是三姐写来的,没在意,拿起信就准备撕封口。, Y# m) S0 {) B+ M/ S/ U; F
  不对劲,不像三姐笔迹。翻过一看,熟悉而久违的字迹映入眼帘。天呀,是小康写来的。我当即失声叫了叫,笤帚一扔,跳了起来。班主任笑了:看把你高兴的。
. z, C* ^. d$ e3 r6 g/ X& S  是呀,我高兴呀,怎能不高兴呢?, p  G, s$ j' z; L5 r
  我把信贴在胸口,小心翼翼装进我内衣的兜里。我兴奋地拿起笤帚在操场胡乱划弄了几下,便急匆匆地跑回了教室。: i: u3 I" n% D; O
  坐下,屏住气,我整理了一下情绪,开始缓缓从内衣的兜里摸出那封信。我相信我当时的手肯定在颤抖,要不,摸了那么久也没掏出来。2 N) c5 {  V/ H/ P
  信封很漂亮,上面有两个小孩,一男一女,手牵着手走在花丛中。想必他特意跑去店铺买的。想到这,幸福的眼泪就要掉下来。9 D- {# P, w2 t# ?0 \
  我开始拆封口了,用的是小刀,我轻轻地划了一道小口子,再顺着那道口子,一下一下把封口割开,然后把手指伸进去。3 h" b6 B/ y1 b, T; K: h3 J9 ^
  信出来,我看见了,是的,我看见了,真真切切看见了,那就是小康给我写的信,是他生平给我写的第一封信,我至今还永远地保留着。
4 C- i0 c* p; x6 K. }' A  漂亮的纸张,米黄的格子,灰色的格底背景,靠左下边的一角有两个小孩在手牵着手,仔细一看,是两个小男孩。如此漂亮的信纸在当时比较少见,也不知道小康怎么弄到的。/ I2 E' _- ?0 p3 s; Y0 x' |& n
  我开始看信了,很仔细地看,一个字也不漏过。
% O9 D+ E0 x" c5 _4 u  涛子:' @7 Z# y' U, f# m
  我想你。# |2 E* w5 U9 o- f7 z
  开学报道很久了,到处找你也找不到。问秀娟姐,她说你转学了。你为什么要骗我?你说过不转学的。你总是骗我,我很难过,看不见你,我学习总也提不起劲,总在想着你。你为什么骗我?
! D2 ?+ ]. S9 Q* `  你的地址是秀娟姐告诉我的,我向她问了,她就告诉我了。你现在好吗?生活还习惯吗?那里的老师和同学对你好吗?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晚上要先把明天早上的洗脸水打好,免得你早上起来和别人抢水,你没力气,又抢不过人家,挤伤了就不好办了。你不要再生病了,那么远,没人照顾你,生了病就惨了。
4 I) L/ d  [: R& U  {1 M, w  。。。。。。: ?* e, i" y/ c5 o/ k/ }/ X. \% Q
  你还回来吗?回来了要来龙溪中学找我哦,我会给你留好吃的。
) o0 G+ o0 e  K) t  。。。。。。/ F# _) m& M& q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0 M* j6 Z. t3 m
  没隔几天,我收到三姐的信了。前面一大段是一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煞尾才提到了小康。说,这孩子,犟,要强,说什么也不愿搬过来。末了,三姐还提了一句:我现在教小康英语,她的英语尤其棒,学习还刻苦,你有他那股子懂事、学习劲就好了。
! f% l8 a8 U& ?  w0 x& h+ v' W  我决定回龙溪镇一趟,在期中考试过后。我给小康写了一封信,告诉他我回去的日期,要他等我。我给小康买了复习资料,还给他买了一套很好看的衣服,和我刚买的那套一模一样。 # ^3 H& q3 T8 K8 A* I# s+ w
二十五, [/ B* |$ D1 _6 [3 c
  我见到了小康。9 {3 I( c) i' q1 f
  半个学习不见,他仿佛长高了,嘴角有一圈浅浅的绒毛。他还是那么帅气,不,应该是比以前更帅气了,只是神色不大好,似乎有点忧郁。
) h$ `( k0 z$ b; H  当时,他在教室和一个同学下棋,神情很专注。
3 H$ p. D4 t3 _7 ~& @  o  轻轻走过去,来到他身后,用双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对那个和他下棋的同学嘘了嘘。
, g' p9 Q) q7 J9 L1 s  小康抓了一下我的手后,咚的从凳子上窜了起来,棋子撒了一地。
7 @0 Y9 b: E* }' n' \  “涛。。。林涛。”他转过身,兴奋地叫了一声,盯着我看,我的目光和他对视了几秒,他眼圈一红,低下了头。3 O& X0 G' s% ^% i6 l
  小康急急地走出了教室,我冲那个同学摆了摆手,示意他捡棋子,然后不好意思地裂嘴一笑,走出了教室。1 r" y( _0 K: x6 y5 R' F4 y
  “小康,等等我。”
6 |8 H& h( {* R2 I% ]  小康步子迈得很快,往寝室的方向走。果然,他进了寝室,打开箱子,拿起书包就背了起来。
- O5 u7 m# c' X$ j& N  D$ H1 S: w3 k  “小康,你要去哪?”: [0 k. ^5 F: q! N
  “回家。”
' w. K6 C  t  H3 I6 j6 H) I( G  “回家?”
! Y7 M5 O8 G  }. _: g/ A  “是呀,今天星期六,不回家去哪?”' D( m% u6 ^$ b. z  N: p( d
  “去我家呀。”
4 A2 F+ t! i8 v8 k/ l  “我有家不回去你家?”# p. M+ L/ `& w7 [! e* B+ i
  “你信上不是说一定会等我回来吗?”
9 i7 S% S' E& D  z6 J" W3 l  “你现在不回来了?”
' T$ P) Y+ N. G5 c  “见我一面就回去?”
5 K4 v0 Q, }% ^( A, N  “还能怎样?”
7 h4 ?2 M% B( O& G+ s6 W  “去我家。”
; F! ^2 L6 I# Z! H  ~: V. ?9 i9 W  “不去。”' [! ~8 N1 }' a1 Z& n6 n# v  m
  “走。”$ |1 L$ C* O& v( K# t% D  `6 `
  “不”" m0 S$ E- b! a4 M
  我用脚踢了一下身后的门,砰的一声,门关上了,今天星期六,同学都已经回家了,为了等我回来,小康一直呆在学校没走。
) ^( i9 `& F' K" g) l1 o- Y  我默默走到小康身边,我想他应该知道我走过来了,但他没有抬头,双手一直在摆弄着那个包。( C* H9 X5 W3 R+ S0 h6 Z
  “小康……”我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w; V( y, _5 e2 m) \
  小康微微一颤,立马调整过来,标准的站姿,一动不动,也一声不吭,任由我动作。
# M' F$ r- ~7 U( Q8 r- {! A5 @/ C  我把脑袋凑进了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吻着,咬住他大大的耳垂。双手沿着腰际伸进了他的衣服,摸到了他柔滑的肚皮。/ y" H2 c! Z3 m
  小康还是一动不动。/ z* ]+ V* _. v+ }7 w8 n$ U" O
  我一只手轻轻抚摩着他的肚皮,再慢慢往上滑,摸到了他的胸肌和小小的乳头,小乳头开始一点点膨胀,我就这样轻轻揉弄着。另一手逐渐往下滑,我摸了摸他的肚脐,再蠕呀蠕呀蠕,越过皮带,蠕到了腹部,我在放肆地掠夺,再往下就是禁区了。
" x& C! \& m, ?  Z$ @  这时,小康转过身,把脑袋扑进我怀里。- ?7 x! q1 _, ?/ Q$ q; o
  “涛子!”他颤抖地叫了我一声。
- Z* L/ m, `5 V% |- A$ R  我看见了什么,小康清瘦的脸上正淌着一行泪,晶莹、剔透。6 ?+ m& [* M9 P2 w6 |
  我的心猛然一颤,停止了动作,双手从他身体上抽出来,我捧着他的脸,用嘴唇吻他脸上的泪水,吻着吻着,自己也不由自主流起了泪,沾在他脸上。/ e& T3 r* O8 H- {9 H( p/ y  c
  “涛子,你为什么要转学?”小康呜咽着哽了一下,死死抱紧了我,“你走了我怎么办?我每天都在想你,要看也看不到你。”
, m+ K$ b8 J9 x/ X, G  “小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是我父亲偷偷给我转的学。”尽管解释很苍白,但我必须说出来,否则会更难受。' [4 t; N9 ~9 i& y
  “涛子。”小康止住了哽咽,“你跟我云泉,去看看你家原来的房子吧。”( ^" i  y8 E4 q$ d! ?
  “回云泉?”0 \0 r0 o- q' z1 Z
  “恩!”
! e* h3 Z: i  A' }  “我住哪?”
5 `( R2 S5 |7 T7 C* v5 k  “我家。”7 m8 t+ c% ^: Y8 n
  “你家住不下。”# }/ [# R  q1 k, |3 u. d. O
  “能住下。”
& B( }( h9 @$ v" G  “住不下。”8 x- h$ I; j* ]4 s, V0 e3 N
  “怎么住不下?小三跟我爸睡。”小康急了。9 K& m' ~* x5 Y1 N. A
  小康、小三、二妹三人住一个屋。小康和小三睡后面那张床,二妹睡前面那张床。当然,住肯定能住下,我和小康、小三其实就可以住一张床了,但我和小康都知道,既然我们住在一起了,肯定得发生点什么,何况我们都半年多没见面了。
3 J* }: h) w7 G4 g8 d! E7 x  “二妹呢?”
' I  t7 D1 b; a! h: }  “二妹去彩霞家借住。”
* M+ _& v- k8 J  “彩霞?那个给你写情书的杨彩霞?”
3 l: ?- }- E/ o  “是呀,你不回去她就会继续给我写情书。”
9 n, S7 n5 m2 _6 {, K& G: _2 o  “我去。”
& y* c) ]0 P9 o4 \) U/ Y& [  “真的?”2 R; T, G" b' J. I* ^4 I
  “恩。”4 |. H6 h' N9 |0 c
  “那走吧。”
- a/ X) s) W" [0 @/ q) C* o3 A  “不走。”/ A3 r6 e9 I. _+ F- }
  “为什么?你不是刚答应了吗?”$ G- {: y& b* c$ N
  “我想亲你。”( l8 d0 V* E* d+ M- |6 E. t# ^5 I
  “回家亲吧,”小康拉了拉我的手,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 w# [$ C) B% z4 g, g  “我现在就想亲。”  G6 A# b" c7 t7 Z$ {! r
  小康看了看窗外,没人。他一把抱紧我,把嘴唇送了过来,我一下咬住了他的嘴唇。四片嘴唇火热的交织在了一起。。。。。。  w( }6 j  J5 D7 V6 `
  真的很久没回云泉村了,物是人是,心情和身份却不一样了,以前回云泉,我是那个村子的主人,现在回去,却成了客人。熟悉的村人热情地和我打着招呼,语气变了,打招呼的方式也变了,变得恭敬,还彬彬有理。个个夸我变帅了,穿得好看了等之类。
1 U1 ~/ M! U# b1 v# h  小康显得很是开心,一路上就开始给我讲这家怎么啦,那家怎么啦。我从来没见过他说过这么多的话。' K: i; Y: l! n/ m$ S1 E  S$ n. v1 |# g
  风秀婶对我的到来很是意外,表露出从未有过的热情。见我从包里掏出给小三买的笔、文具盒和油条、芝麻糖,给二妹买的围巾、日记本,给他们俩的壮骨药酒和棉鞋,脸蛋早就笑得像朵高度绽放的向日葵,嘴里却连连说:哎呀,我说涛子,来就来贝,还买东西,破费!2 T, y& D" D: _* P* F8 A% R
  我想说,破点费算什么,人不破就行,可我不敢,壮骨药酒和棉鞋我本不想带,爷爷奶奶硬塞进包里。
: A) V- H0 X, |- k: b5 l$ W1 b  我抱着正吃着芝麻糖的小三,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聊着天,小康在房间整理床铺,二妹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试那条花哨的围脖。
4 \: G+ `2 M" G' H2 Q  夜色很快降临了。# d; p2 u. [+ @* _
  在县城呆了大半年,才切身感受到农村的夜生活如此单调、无聊,除了睡觉,别无他事。真不知道那些没有结婚的单身男女或寡妇、鳏夫之类的,在晚上睡不着时,该如何消遣,他们懂的手淫吗?我脑海闪现出这个荒诞的问题。
( M/ E9 L4 A( b/ ]  幸好今晚,我有小康。
9 A) r+ w4 g7 y; Y  一想到小康,我就抑制不住的兴奋,我们该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吧。
6 V9 m/ c( e. F( O( i  二妹很是配合,小康说一句你去借住吧,她就走了。* a' M0 L0 _( m6 O
  小三可不好办。1 E* s; u( |( u( m0 g$ w$ a
  二妹走了,那屋就有两张空床,没有理由要他和鲍叔叔一起睡,总不能说:你去爸爸房间睡,我们要激情一夜。
2 ~# q5 \/ e  G% O  果然,小康冲小三挥手,示意他去和鲍叔叔睡时,小三撅着嘴,满脸的不乐意:“我。。。我要和涛子哥哥睡。”
2 x! O/ J, Z. V1 n/ K) D  我对小三好,他当然和我亲,小孩子就这样,有糖就是爹。小康也奈何不了他。( i  Q& O! b9 D+ B2 G; k
  由于两张床都挂着蚊帐,如果小三睡一张床,我和小康一床,动作大点也就大点,小三他不会知道。他人小,还单纯,听见了响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8 v% u" [9 t$ Z3 A6 o/ F
  问题是小三非得和我一起睡。) G: ]$ P( b& X, b, ]
  睡吧,我搂着他,拍着他的后背,唱起了睡眠歌谣。等小三睡着了我就偷偷跑到小康床上,我打着如意算盘。
2 @2 ~6 ]# F" d0 V- X  谁知,小三竟是如此的兴奋,一个劲结结巴巴和我说着话,还不时捏着我的鼻子,和我亲热玩着嘴对嘴的游戏。# l: P, d/ ~; \& K
  这小子,仗着我喜欢他,没大没小的,越来越放肆了。& f7 S/ C/ Q3 d1 ^
  我有气无力回答小三提出的各种古怪问题,还给他讲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加上今天刚从县城回到龙溪,又从龙溪回到云泉,我疲倦得实在不能动弹了,没把小三哄睡,自己却慢慢进入了梦想。
7 `' P  }; L! `/ \+ e  O3 {  困呀,没办法,人一困,什么事都能忘,包括和小康心照不宣的“性”福约定。; Z. t' _1 I6 W, @: r# q7 x- B
  第二天醒来,我还紧紧搂着小三,和他嘴对着嘴亲着。# q* c6 R3 a  J3 R7 {
  嘻,别说,感觉还真不赖。# |& [% M6 x! H& D8 W, e
  而那一年,小三刚好十岁。) K8 d  J  p. ~/ X* |  d* o
  为此,小康还嗔怪我:你呀,抱着三三就把我忘了。
4 p1 C5 O$ Z& ?1 N9 t$ {- S3 k/ t& w  不能否认,我确实喜欢小三,他和小康长得太像了,看见他我就仿佛看到小康那个年龄的模样。我忘了小康十岁时是什么样子,我只记住了十二岁以后的小康。
9 E# H, {) p0 R3 ?8 x# U  由于我还得回县城,吃过早饭,我和小康就往龙溪赶。走到村口,王大叔开着他的拖拉机从身后嘟嘟嘟过来。  \, A0 f- U6 k8 d' P3 o6 m+ B+ W- m
  “呀,涛子回来了。”王大叔热情打着招呼。
: D! B$ y$ l" h/ r# J  “哦,王叔叔好。”我一向嘴甜。! Z# A9 v1 r( r% U6 o
  “回龙溪吗?”
  K3 d6 x* E4 w  “是呀。”
  S3 s: Y  D; k* `, `2 ^. \  “来,上车,王叔叔捎你。”
* _7 K, O) Z  l7 d/ J- R- D" ~  小康转过头,向我眨了眨眼,使使眼色。/ k3 _( O; _9 Z9 w
  “不了,骑自行车也蛮快的。”; z% w! A' @" V; P: }, [; a
  “来来来,上来吧,骑车多费力气。”
! p3 l2 `0 L5 R7 T- D5 a  靠,这么热情,连拖拉机也停住了,下了车,王大叔拽过自行车龙头就往拖斗上送。我和小康面面相嘘、哭笑不得。7 U( [2 Y( ?" Y/ q" u3 W8 V
  我还一直惦记着芦苇坡上的那丛芦苇,虽是晚秋,苇絮败落,可那没人呀,我和小康怎么拥抱怎么嘶叫都行。
" H  E3 k: \1 ]7 |# f- ^, s  我和小康钻进了驾驶室。6 P+ o5 P4 y5 I! p8 K% R( o
  王叔叔在前面开车,问这问那,和我天南地北说着话、唠着家常。2 q( Y+ c9 ^+ g7 \4 ~$ R
  我坐在后座,一边恩哦啊的回应,偶尔还故作惊讶地问:哦,天呀,王爷爷这么快就作古了?一边对小康动手动脚不老实起来。心理却在嘀咕:你家王老爷子都七十有八了,走路也摇摇晃晃,不作古才怪。
% G, l  _* ]7 n+ m+ |2 S+ D& ]  小康一声不吭,紧紧拽着我的手,不让我乱动。我做乞求、可怜状,他非旦不松手,反而拽得更紧。+ V0 U' u# d7 Q8 b1 R: S
  我只好使出杀手锏,奋力抽出手,生气,脸色挂下来。
$ |- S6 ]: u/ s3 Y* @! B  这招果然好使,小康怕我生气,他靠过来,把我的手拿过去,轻轻放在了他裤裆的部位。+ G" ?- Z/ O# t; s9 m+ |1 u
  哇,这么大了呀,我兴奋地抓了抓,浑身燥热,蠢蠢欲动起来。
/ @" T' Y1 ]' K/ l1 {9 G  也难怪,我有很长时间没有和小康的命根发生实质性接触了,也不知道那里又有了哪些新变化。. N% g8 A% |' y2 K* u
  小康却是谨慎的,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开车的王叔叔,如果一发现王叔叔的眼神有瞄向驾驶室门外反光镜的迹象,他就立刻把我的手打开,或是使劲咳嗽。
$ E0 l7 \' E+ n; Q  由于判断不准,反复几次,大扫兴致,只好作罢。
& ^# o: @$ Z, K  回到龙溪再收拾你。我对自己说。
  [1 {# e' h# L  [/ d+ \/ ~* S  算盘再怎么打也没有变化来得快。
" ^0 N7 U: t! r/ {' N8 T  亲家马老板又要去县城进货,包了一辆面包车,我的东西在我回龙溪之前母亲就已经准备好了,塞进了面包车。
4 B" w4 h. {1 U  本来他们打算先走的,可偏偏我在他们就要走的时候赶到了家。
& A1 [6 v3 K/ ?  我说你们先走吧,我自己乘巴士。: t2 N+ Q4 _2 u) b% F2 N
  母亲不乐意了,父亲不乐意了,马德军和挺着大肚子的二姐不乐意了,连一向听我话的爷爷奶奶也不乐意了。
9 e5 y! F- `+ g9 v# L: ?; T  “面包车多快呀,还稳当。”他们说。
, n- \6 o7 N& Z  l; Z" O+ \  “还可以省十块钱哩!”我冲他们嘶了一下嘴。
) m+ `. e: B0 |& R9 L  “这孩子。”
' k' M- V; a7 O3 _: Q# k6 Q# P  他们简直是把我架进了面包车。5 @% O* z6 j" P3 q
  当面包车飞驰而去,离开了龙溪镇,我才想起还有三件事没有做。
: r0 N/ ~$ p& a8 K) q; o5 w0 {  第一件事:我给小康买的复习资料和那套衣服还没送给小康,一直放在新家的房间里;第二件事:大姐夫罗新华送我的那辆自行车,我早做好送给小康的打算,本想在离开龙溪的时候送给他,那些人一人一句,搅得我头昏,我竟忘了;第三件事:这件事,想必能从头至尾看此文的都能猜出来。回来最重要的一件事,没办,我这心理难受呀!心窝如万只蚂蚁同时咬着。- n$ y, y3 Z3 k3 u8 O* S8 b
  隔着面包车的深色玻璃,我看见小康的眼神,忧郁中夹着哀婉,哀婉中夹着无助,他呆呆地望着远去的面包,直至消失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p3 a- U6 d2 g0 g
  回到县城,我特意嘱咐二姐夫马德军回龙溪后帮我办好前两件事。第二天,我不放心,给龙溪中学去了电话,小康跑去校长室接,半天不敢吱声,还以为自己出了什么问题,听出是我的声音,才兴奋地叫起来。
0 z( K  e" {# c# S- ^3 t* W  “涛子,是你呀?”
% _8 |6 w" \' z& _; z8 d  “除了我还有谁会给你打电话。”1 w6 l7 j* e+ k0 n6 x  v' P' S
  “嘿嘿。”想必他在摇头晃脑开怀地笑。
* }. N& K3 e3 B" b/ \7 Q1 M, R  “去我家没?”
, n( q7 V( L# W2 }3 p( F  “去了。”0 c3 K" K% v0 e+ `0 s$ u' i
  “取东西了没有?”
2 t1 S4 N1 x3 C6 u  “取了。”" ]7 v3 p* V# B7 J* L
  “什么东西?”
4 F& a7 z3 K2 f/ ]5 n& l  “复习资料。”
: a$ V7 U% s0 v3 k  v+ a  “还有呢?”+ Q0 v' [# G2 [+ I* }. T; ?2 M$ b0 N
  “初二英语难点解析。”0 |* A# `' d( f$ }4 {
  “没有了?”
; p3 m5 N1 ], J  “有。”  ]1 e( j" _) P1 I. z+ s
  “是什么?”
/ q" w2 d( z- [+ I' j3 k  “初二数学难点解析。”" J6 {2 [% @' x8 l
  “衣服取了没?”。( G8 M9 p' b9 G# Y9 s
  “。。。”那边没吱声。
7 e7 x& D! P. }" a4 F  “究竟取了没有?”我火了。  }  \/ ]0 C) p; ?  I2 O" F
  “没。。。没取。”我就知道是这结果。& r8 \  W3 \! m! X) Y# R
  “为什么不取?”我火气又大了些。
' f% v! _# G1 K  回龙溪,和小康刚见面对视的那几秒,我就发现他在我那套新买的拉练夹克衣服停留了一刹那,我知道他对我的穿着很喜欢,那是一种爱慕加欣赏而非掠夺性的喜欢,就像喜欢我这个人一样。只要是我穿的,他就喜欢,我穿得更好看,更时尚得体点,他就更喜欢。所以,我也想让小康穿好看点,让我更爱慕他、欣赏他,而且我要给他买和我一模一样的衣服,让他穿着它,就会想起我。" h8 X8 {' r" \8 s2 D
  “。。。。。。”那边沉默无语。
. ?4 ^" L1 P1 b- F3 t  “如果不去取,下次回来我不会和你再见面了。”我底气不足地威胁他,不见他?我能做到吗?杀了我也做不到。8 [0 q5 r5 M& \* S7 }
  “我取。”( r' l) n1 _" Z9 @1 M+ X  z
  “还有自行车。”
3 N, c& k7 _6 Q! x3 ~% ~  “不要。”沉默了一小会儿,他才回答,语气很轻,但不失坚定。( r+ M- m3 R1 ^% t, M
  “没事,你去取吧,我和家里打招呼了。”我语气软了下来,小康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太多的施舍会让他不安,他对我好,不需要任何回报和馈赠。9 _. c3 m' ?4 S  u
  那边又不说话了。2 [7 n3 g2 [% l( R0 g8 u3 @1 a
  “小康。”) H! r2 v( R& w: U/ O; ^9 G
  “恩。”' [, N( B" y- W- b3 S7 t! }
  “自行车平时就放在我家,星期六你骑回去,星期天再骑回来,这样行吗?”我想了条自认为小康会接受的良策。
4 i1 y+ C9 H/ j5 q  “恩。”那边声音有些哽咽了。. t5 i9 e8 b# R5 ]
  “涛子,我挂了。”
6 _- O' v) U" l  ]  “等等。”
8 A/ L6 {0 g& t  “还有事吗?”  W) d4 J( l. C% {1 T7 F4 D& n& ~
  “有。”
4 @* G+ }! _- K# m  “什么?”; q* p7 W4 ?, \) r5 q
  “我想你。”) t7 _4 r3 U$ Z
  “我挂了。”4 l' o  D, O% I, r) E6 |6 g" i
  “等等。”
. F. e2 W1 u) v+ R# `0 [# y  “挂了。”
' O- l  g( A; ^& ~- ]  “等。。。”  X. ~* ]  O' ]- U
  拍!轻微擤鼻子声音传来的瞬间,电话断了。
7 v0 w1 ~( ~1 l& x3 z% P% P, _二十六+ Y3 a& K) r" h- [/ t% g6 q/ q
  说来我自己都不信,我看见刘大丰了,回县城没多久,就在县工人文化宫的篮球场。" S7 ?( _3 Z; E: }$ T% u
  我是无意路过那里的,一群人在三个连成一块的篮球场上挥汗如雨地打着篮球。我边走边看,人很多,一组一组地打着半场。
( [& \& w- P7 F* }. b2 b" u  这时,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短发、高大、健壮,动作敏捷。我真没想到是刘大丰,只觉得那身影似曾相识。
% j3 }3 D% d; |! B: |# [  是谁呢?我停下来,驻足观望。
' w2 |. b. `4 s; l& q  高大的铁网挡着我的视线,那人身手敏捷,总看见他在不停运球、跳跃,我无法看清他的脸。
! |% |! E. A. E  \- R6 A; C5 {  这个陌生县城哪有什么熟人,长得像而已,我欲离去。
7 p1 @+ \; L* y/ H# ?: q  “好球!”一句响亮而熟悉的叫声传入耳。8 f& a$ Z/ S$ e
  刘大丰,我猛然想起了他。
, d' E) o( i  a6 V  是他的声音,每次我进了球,他都会冲我大喊:好球,然后拍着手掌鼓励我。
2 {! {; F$ h7 ]0 G  我绕过铁栅栏,走到了篮框下。. l9 t. s, O' Y, M" x- K& T
  靠,他妈果真是刘大丰。
3 N; T+ {) ^/ }- a3 `  他正背对着我,做着防守的姿势。我那个恨呀,当场我就捡起一个滚到我脚下的篮球,朝他砸了过去。咚,篮球砸在了他屁股上。篮球的主人冲我叫了句:小子,有毛病呀你。我冲他怯怯一笑,转身就跑。 . K* c; O$ }; g) U9 `* K- U
  刘大丰摸了摸屁股,转过身,说了一句:谁呀。扔球的方向却没了人影。陪他打球的同伴朝我指了一下:那小子。
) i! _& C  A/ C  刘大丰双手叉着腰,顺着同伴指的方向看了看。我想他也是呆住了,半响没吱声,见我越跑越远,才大喊:哎,林涛,是你吗?4 ~  K; M- q$ o6 `  ~4 I, p
  我没有回答,围着球场跑,绕到了高高铁栅栏的外面,在铁丝网外冲他挥手。刘大丰直接从球场过来,越走越近。. q& a% M# z* |1 p! \
  终于,我们隔栏相望。. U/ ?# ]0 w" z3 [1 j
  “靠,林涛,真是你呢!”或许是过于惊奇与兴奋,很少在公共场合说脏话的他竟然开口就吐脏话。8 P. S% \: [  h& d' E
  我没有接腔,只是笑了笑,笑得很勉强。
6 [9 u5 Z; Z8 x  那小子,也太不够朋友了,跑到县城了也不打声招呼,好歹你刘大丰也对我耍过流氓,有过不平凡接触。这么想着,委屈顿生,我抬腿欲溜。
3 w1 }; J  F7 t+ T. u8 j& b9 T$ w  “林涛,你等等。”见我要走,他快速跑回场地,穿起外套,冲同伴挥挥手,跳上自行车,奋力一蹬,自行车倾斜着在球场的外沿划了道弧线。& v0 [: K$ s) G8 P1 Y
  不到半分种,自行车就窜上了主干道,呼啦,飞到我跟前,再一个急刹车,扑哧,自行车打住,刘大丰双脚着地,冲我挠挠头,腼腆地笑了。成套动作一气呵成,很是干练、潇洒。- u/ o( @& l, V* f$ f% c3 P
  “上车。”语气有点命令式。
3 e+ n5 j! y! }9 |  我顺从地上了车。3 U4 d) ^) V3 ?# I  S% x$ o
  才知道,刘大丰全家搬到了县城,他现在在县城的YY中学上学,由于他继续读初二,所以暑假没留在龙溪中学补课,走得也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1 m0 b) L: V' J& ^1 s
  “也不说一声,还说要和我做朋友。”我这人,有了脾气和委屈就喜欢直接表露。6 G% T6 `6 O6 \! z
  “我也没料到会这样。”他把手伸到后面,抓住了我的手,“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呀,又见面了。”我抽出他紧抓住的我的手,握成拳,用力在他后背捶了一下。$ H3 Q4 T2 J. }! Y- j2 B! z
  只隔了一周,刘大丰就骑着自行车来我学校找我了。“林涛,去我家吧,我和我妈她要你过去叙叙旧。”一见面,他就老鹰抓小鸡般把我推到了自行车后座。
8 {* o4 J* x! V  我和亲戚打完招呼,就跟他走了。在这个陌生的县城,我朋友实在是少,能碰到大丰,已算万幸。! h3 J+ V- u+ z4 f: G: a
  他家住着楼房,三室两厅的大房子。阿姨一点没变,还是那么热情。- J+ Z1 G9 a% `- \5 s0 @; Y+ Y- x
  大丰的卧室布置得像个健身房,堆放了哑铃、拉杠、篮球、足球等各种运动器材。每天晚上,他都要做形式多样的锻炼。那小子,天生是块运动的料,来县城才几个月,篮球打得快赶上专业运动员了。5 X" ~& m3 |/ \/ _' C5 Y8 O
  那天晚上,我在大丰家住。. Q* U: c: t5 T& @
  上床,进了被窝,他还是习惯性从背后把我搂住。只是我不敢再转过身,与他拥抱,更别说动手动脚乱摸,或说些耍流氓之类挑逗的话了。其实,我知道,即使乱摸,他也不会拒绝。但我不愿这么做,我突然有了把大丰作为我生命里的一个重要好朋友来交往的想法,他是个好男孩,虽学习差点,但值得我交往。* c, {" a# k1 @2 e1 G6 [
  原以为会相安无事度过这个晚上。
/ _& z+ ?& K/ K  偏偏我做了关于小康的梦。我梦见上次回云泉,小康笑嘻嘻地说:涛子,我们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哦。说着他就拉着我钻进芦苇坡,给我脱衣服,我们在放倒的芦苇堆里,赤条条抱在一起,抚摸、亲吻。。。。。。
* Y& ^5 @$ v: N; `  等我醒来,真就和一个人在紧紧拥抱、激烈接吻,只是,那人不是小康,刘是大丰。
4 h% y1 ~: a. ]( c+ B( f  我想停止,欲罢不能。# L+ v" `1 D- n4 j+ o$ }, |7 a
  大丰像只饥渴的雄师,热切和我吻着,牙齿咬着我的嘴唇,还时不时把舌尖伸进来搅两搅——都这么熟练了,双手在我后背使劲揉掐着,如果我是水做的,早掐得水漫金山。我不是水做的,只能疼痛,痛的刺激、愉悦,让人忘乎所以。。。。。。
) f9 F3 t" ^0 D0 ^  大丰精力甚是旺盛,那天晚上,他在我身上射了六次精。
; C, @! h$ z# q7 L0 z  可以说,从梦中醒来,我就没睡着过,他反复压上来,在我身上做着强力顶压、摩擦抽动、射精的动作,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我抗压性能也越来越强,整个过程,我没喊一次痛。
! R. W3 k' S3 [  他射一次精,我就想一次:是不是天下所有男人都好这事。
- \4 @, F9 y' c8 s4 Q" W: H  可我马上找到了否定答案,每次射完精,他就死死搂着我,用长着嫩嫩胡子的嘴亲我脸,说:林涛,你是女人该多好。
/ A: ~& O6 y7 ~4 x) q* n  可我不是女人!, f7 m8 x# L' Q: U) A6 W) T1 N
  此后,我和大丰又见了几次面,都是周六下午,他骑着自行车来学校找我,我坐着他的自行车在县城乱逛,还一起吃炒粉、炸油饼之类的东西。每次分手,他都会半开玩笑地说:去我家呀,我妈要你过去。' v( G3 D" n% x- }
  语气透着渴望。
0 [/ }+ P/ B$ ?+ x& m  我摇了摇头,心想去干嘛,我又不是女人。# w, {: T1 R( r
  而且,我怀疑,他妈妈是否真得邀请过我。我只有推脱说,学习忙,下星期还有考试,我得复习。5 w* L8 d! c  d2 b! n) J
  我是初三,毕业班,星期天还要补课,他知道。, Y& I7 z/ P9 ?- k3 o- H
  把我送到亲戚的楼下,他拍拍我的肩膀,我下车,自顾着上搂。身后传来他富有磁性的声音:林涛,我下星期六还来找你。
9 l( H- [, [: r) v8 N7 s* k' c) p2 w  我冲他笑笑,挥了挥手。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3-10 18:57:38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七& ^5 k9 e( L+ O7 x4 Z- f
  新年又到了。. d3 j+ V- R; I, \2 R4 @
  补完课回到龙溪,已是大年三十的前两天。, w, E  _- ]+ J" Z7 t
  龙溪中学早放假了,学校一个人也没有。三姐说,小康期末考试很棒,年级第二,英语还得了满分。接着又开始拿小康来教育我,你呀,有他那股子学习劲儿,我们就不用为你操心了。/ A: w/ x) s' j( L1 h
  小康是她的学生,三姐当然夸他了,为自己长脸谁不会。
" J" F0 ~0 }& G% H% y* y; P  我问三姐:“小康每周都回家吗?”
6 K1 e1 @6 _) \% Q( F  “是呀。”三姐纳闷地看了我一眼。
6 `& D0 Q8 h  A( A  m4 {  “走路?”我又问。
  ~2 y4 M1 f* V% E  “不走路还会有巴士?”三姐呛我。2 _4 p; z+ K7 R4 ?" E
  “我是说他没骑我那辆自行车?”. H: b( F1 l- Z: j
  “哦,好象骑过一两次,不过,他似乎更喜欢走路。”
+ g4 `* N6 |4 \, v  这小子,我咬了咬牙。* d! L9 ]2 ?, f- @" I
  由于初四开始补课,春节我只能在家呆三天。
1 u3 D$ W8 Q" c  V: l7 P; f+ D) f  我想回云泉,话一开口就遭到父亲的强烈反对:都什么时候还到处乱走。我揽着奶奶的脖子,在她脸上乱亲:奶奶,听说隔壁的胡婆婆病得很重哦,我们去看看?) V% D+ M0 |" P  E1 h  K
  奶奶和胡婆婆(在南方,婆婆一般指奶奶)关系甚好,果然,奶奶跑去和爷爷商量。不巧,那几天,爷爷有点轻微咳嗽,天冷,怕受凉,父亲不让他出门。
- D$ @% p% W' T- ?: k- w# R  我在家里坐立不安,如果回一趟龙溪,没见着小康,说不定就会这样死去,就如大海里的鲸鱼,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浮出水面,做一次换氧呼吸,没有这道程序,生命将无法维持。1 B$ `# B8 e7 a
  我决定偷偷回云泉。* g  ~0 l( w6 a) A8 t
  初二那天晚上,我把行李准备好,初三的上午,我对母亲说我要去看看我原来的班主任,顺便和他探讨几个学习方面的问题,而且,我顿了顿说:有可能不回来吃午饭。
/ j$ b5 {" G0 ]  母亲很善良,她很相信她这个儿子,只是嘱咐我别误了下午的巴士。( z, \3 v3 E2 {" F2 o
  由于怕露破绽,我没骑自行车,穿着那套夹克。走出门,发觉这个冬天很冷。除了给小康买了副新手套,我甚至没带任何东西,我只想去见小康一面,就一面,我对自己说。+ Z- m) H" V2 S
  走了不到一半,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照在我身上,舒服极了。宽宽的蓝河水面一层层水气往空中升,几个划船的半大男孩,划着竹排,在河面收着鱼网,看见几条河鱼在网中翻腾、跳跃,阳光照射下,银白、闪亮。/ x! t% O: _5 Z6 ^; ^+ h
  正看得出神,一阵清脆的铃声传来。我没有转身,下意识往河边的一侧靠靠。噗噗噗,我听到了轮胎碾地面的声音,随之,嘎吱,自行车停了下来。
  V0 u/ |" B6 j3 l  只好转过身。
; H6 V5 E# A1 t) l* b# r  F& N% V  总是有太多的意外。
. }4 |+ l6 v- p" n' c9 S( B  他竟然是小康,穿着我给他买的那套夹克,帅气逼人,阳光照射下,他的脸红扑扑的,呵着气,那笑,快把我给熔化了。0 Y* H6 u% [: s. ?: B5 n7 r
  不知为什么,见到小康,我总感觉心窝有个什么东西在那挠呀挠呀挠,挠着挠着,眼圈就红了,泪水就把眼眶打湿了,我真不是个爱流泪的人,但在小康面前,我是水做的,动不动,眼泪就流了出来,当然,不是哭,仅是流泪而已,那是激动、幸福的泪。
) b/ G9 M8 E) h. {: j% U* |; M  倒是小康,泰然了许多,握着我的手笑。# ^( `) \: J. w& E
  “我有预感。”他下了自行车,双手揉搓着我的手说。9 L5 H$ ?- c1 ?( _7 J$ W  h9 Y& {
  “什么预感?”' [6 l; r7 V  B. V& L- Z. l
  “你今天一定会来,而且就穿这套衣服。”
% p+ s+ T  n, c- @  “所以。。。”0 A0 `5 a* w2 F' I5 j5 |2 _# v( q
  “所以我特意穿了这套衣服。”8 p) p9 u. v7 y' b! P& l
  “还所以特意来接我?”+ q2 D. ?0 a, \9 R7 Y( X
  “好看吗?”
" r  H% y3 ]6 p- `  “好看,比我帅。”我拉了拉他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退后几步,用欣赏般的眼光审视了一番,“以前没穿过?”
* b  G( H' v  |  O+ }  “我舍不得穿,我要等你回来,和你见面再穿。”小康深情地说。% `& ^# W* ?; e/ J. F& _
  我们没有回云泉,小康说我们就回龙溪逛逛,下午他要送我上车。
8 g) Q  f6 N2 B3 S- u  y) r3 _  我坐在后面,双手叉进裤兜,脑袋轻轻靠在他的后背,小康慢慢地骑着自行车。  L: n' {& o; t1 N5 ?7 D& D
  “小康。”; w3 i0 W8 Q3 Y% S6 D- W
  “恩。”& J. C$ ]$ S/ f& W) |
  “想我吗?”- h+ a0 y/ L/ W& H
  “想。”- x, D* b, D" u& F- o( Q  Z0 s' ?/ d
  “那你也不来县城看我。”
/ i+ P! @; A+ u9 L  “我没去过县城。”
/ r  [- h4 G# q% H, J+ ^! _) L  “坐巴士在车站下车就行。”# o, [2 s+ t' f3 C6 @4 c
  “我找不到你。”
9 q: C! l5 T% A+ o* x! Q. M  “我会来接你。”
. |: \7 _9 W& z! [  “被骗子拐了呢?”
9 a% R8 k: v/ g) ]) R) d& ]  “我和他拼命。”
" ^, s" u) z! X# r, H9 j" t# U0 R1 F  “你打不过人家。”
  K6 m6 Q( r% a. |3 _  “我喊警察。”8 q& A0 g" x1 k1 Y, `
  “没有警察呢?”% ^5 U5 N$ l- t, f* I5 u1 Q
  “我喊别人帮我。”
9 f) ^: h2 B2 ?  “别人也没有呢?”
4 r3 [: f6 J; u9 a  “我要骗子把我一起拐了。”
8 U# i) G3 M; U6 O* |, O6 z  “拐去哪?”. [- f$ R0 t) ]; g
  “北京。”3 [! o$ y- _2 r8 A
  “看天安门?”他问。
" |9 U0 x' W, `! b  “恩,还有长城。”( {0 R3 a( `3 J0 ^& @" F
  “还有皇宫。”他接过话。
- M: u- Y6 z. O2 ?  “我们一起爬长城。”. X2 }* d" @; L6 S5 ~2 t$ A2 a) ^6 U+ F
  “然后回去住皇宫。”
9 K1 k/ b& ?  D, T/ z) H# x+ L  “我做皇帝。”
, [- ~% J, G! L/ H2 M4 E  “我服侍你,给你做饭。”
' z9 D" w; M% R% G3 @0 j. Z  哈哈,我们同时笑出声。3 t  J9 X2 c( y8 U0 k/ b
  龙溪是块巴掌大的地方,横根棍子就到了头,插根筷子就能探到底。天又冷,我们转了一圈,便去一家小餐馆吃饭。9 p# p# ^% P4 s. ]
  本来我想邀请他上我家吃,可终究没开口,母亲说:这孩子,每次来呆不到两分钟,要他吃顿饭,像会要了他的命似得。
& v% e" Q: _6 o5 {  母亲曾和风秀婶有过节,孰是孰非皆与我们无关,但我知道,小康他,害怕面对我母亲。5 A; k7 s' n' I3 H9 F, K& A3 U- r
  我们每人要了碗辣酱面,两双筷子,两只汤勺子,头碰头、腿碰腿,就这样吃起来。
  J. d: g! T" [: A  辣酱面,真是辣呀,我们鼻尖眼眶红红的,沁汗、流泪。
6 }$ v7 e+ s2 J- j  我突然翻出一个荷包蛋,他却先于我故作惊喜地尖叫一声,我满脸迷惑看着他,他也洋装迷惑看着我。# a8 v4 H! U- e% s
  我把老板叫来,老板一脸惊讶地看着小康:不是你吩咐给他加的?
& O( c0 ?' l' R" e8 k. a  我不吃,把荷包蛋挑出来放在另一个碗里,推给他,他又推给我,推呀推。后来,我们各自碗里的面没了,汤没了,荷包蛋却还在那个碗底,像个大花脸,望着我们笑。
: U! d* j, }. Z+ r  这时,他举起了手,喊着剪刀、石头、布,两次打成平手后,第三次,他的节奏慢了一步,见我出剪刀,他便出了布,输给了我,看着我无奈夹起了荷包蛋,他还故意装出一副怒己不争的不服输表情。! n! w, z- d  H7 r
  吃完面,我们在小餐馆陪老板打牌,玩当时很流行的“双升”,我和小康一家,老板夫妻一家,我们连战连捷,玩了三个轮回,那对夫妻老板一个轮回也没赢着。. d! m2 D1 Z/ w9 D3 U
  最后,他们不玩了,互相埋怨:看人家那对配合得多默契。
6 v* K' E. _) ^8 r# C" Z  话刚落,我们相互对视了一下,接着会心、开怀地笑了。' D3 E, N0 t- a, s
  小康只在我快要离开龙溪时跟我回了趟家。他帮我拎包。上了巴士,车快要启动时,我下了车,把那副新买的手炉递给人群后面屋檐下的他,掖了掖他夹克的领子,说:天冷,套上吧,路上骑车小心点。; \2 N9 U& W+ z+ g. }  k, b3 S
  “恩。”
" o: L" Q0 p1 `& f) k& ]  他接过手炉,连忙低下头,马上又转过身去,躲开了那些为我送行家人的目光。
1 j: K( T  S' y' V  车启动了,透过玻璃窗,我看见小康转过身,走下台阶,越过我的家人,目送着我远去,眼角似乎还闪着泪。# I! c, D, H: Y1 @
  巴士越走越远了,远远的,那个熟悉的小黑点还在翘首凝望。+ K% x7 ?; y" e- q9 Z% q
  起风了,他身后那户人家的烟囱飘起了袅袅的炊烟,像是他的泪花,随风在空中飘飞...... 9 [/ _4 b! E( n5 y
二十六. [8 G; t, S7 s) [% F
  我和大丰很久没见面了。
' E; Y8 i* U9 y8 k6 k  这小子,不会又搬家了吧。
! e. O6 ~+ H4 z8 [/ f$ m2 ^  期中考试结束后,我去他学校找了一次,未果,我又去了一次工人文化宫的球场。我惟独没去他家找,本来想去,走到楼下,又折了回来。他会来找我的,这么想着,就一直到等到中考结束,他也未能出现。
2 y6 y5 `4 k" I5 x2 Z+ [  臭小子,下次遇见非剥了你的皮,我怨恨地想着。我决定上他家看看。已经大半年没见,想必球技又见长了吧,我边走边想。
5 ], e. N% {$ S' H- S( t  开门的是阿姨,很久没见,苍老了许多。1 U- J% y6 [5 w
  “阿姨,大丰呢?”我感觉到了异样气氛,还是忍不住开口了。阿姨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勉强挤出了一丝笑。5 }, V9 S" L& ~
  我坐沙发上,阿姨神情黯然,甚至有点凄然泪下,半响,她才拉起我的手,啜泣起来:“唉,造孽哟,我家大丰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天天给菩萨烧柱香。”
( i" p/ k4 K' a3 B5 V1 _  “大丰很懂事的。”我安慰阿姨。
' H6 Q' D9 t3 |6 i; c  “孽子哟。”阿姨由啜泣变为恸哭,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和我的存在。# B% z. Z8 Y: p4 Z$ F
  肯定出什么事了。3 E! @) y# m9 L0 M
  是的,出事了,刘大丰出事了。
8 h( T( H$ m4 H, k9 ?  后悔来找大丰了,真后悔。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个选择,我宁愿选择永远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像个傻瓜一样,永远不知道。5 u" K4 Q- w& r7 {# p
  刘大丰谈恋爱了,和一个他们学校初三一个18岁,看起来成熟、丰韵的女生。很快,两人做了不该做的事,女孩怀孕了,哭着问大丰,怎么办?大丰不知所措抱着头,他能怎么办?他又没经历过。女孩毕竟只是个小县城初三的女生,成熟只在生理上,心理上,她还是个孩子,哭哭啼啼找到母亲。
0 @2 C9 f2 N, |4 k  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很可怕地发生。
2 _7 z) I, y9 \5 g# @  女孩的家庭条件不大好,父亲在一家效益不好的化肥厂工作,母亲冬天卖煎饼,春天卖蔬菜种子,夏天、秋天卖水果,卖的年头多了,嘴特利,还世故,十足的小市民气,俗话说,无奸不商,做小本生意的,奸上加奸,碰上这档子事儿,除了闹,别无它法。
. N* t7 c; Y$ d& M  起初,闹得就像一场战争,很恐怖的战争,如果女孩的母亲是卖原子弹的,她势必全部引爆在了大丰身上。他们全家先是气势汹汹跑去学校找刘大丰,接着又马不停蹄赶去大丰家。
4 I! I) a/ v+ [7 ~. i& ~  大丰父亲急速从外地赶回来。女孩的家长说要打官司,把大丰告上法庭。
7 C/ Y5 O( c/ X7 y+ S# Y  切,那只是吓唬之词。大丰父亲毕竟走南闯北,见过世面,奋力一拍桌:“好呀,告吧,求之不得,生出这样的儿子,判死了我还省心。”
( `# Z1 k( x* m9 \/ g- j  刘大丰死了对自己有什么好处?遇见此等绝情家长,只有自己倒霉。再说了,男欢女爱的,难免出错,年龄是小点,可也非强奸,事情闹大了,脸往哪搁?女孩母亲小市民的算盘出来了。
; P: A" u9 ^" {* ~  十万!他们狮子大张口。: K% Q6 @4 E+ q& z1 T
  你们告吧,我不要这个儿子了。刘大丰父亲耸耸肩、双手一摊。$ |; y% Q  q, K) I. r
  最后,三万元了结了这事。
2 m+ H3 A6 ^5 m: q- f  大丰呢,也被他所在的YY中学开除了,而已顿感绝望的父亲把他送去了Z市的一所职业技术学校,学起了当时炽手可热的电子技术。
/ B# |2 s% T9 P7 P" j( Z1 s2 z  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子的。
3 V1 q* ^1 J! [( q6 ~; S  我在县城多呆了三天,大丰一直没回来。我决定回龙溪。我是带着复杂心情回龙溪的。
0 d7 A# e; `2 f  龙溪中学的初一、初二还没放假,我只去找过小康一次,叫他上我家吃了顿饭,他马上要期末考试了,我不想他分散精力。+ H: _: r! T8 c: f3 J
  我的中考成绩还没出来,其实分数出不出来,结果已经出来了,题目简单得像吃豆腐,我至今还对父亲送我去县城读书的必要性提出质疑。
4 g% J9 U; P2 @; j+ o  在小康假期补课的前几天,我天天去找他,有时一天找三四次,理由很多,诸如上我家吃饭呀,陪我去蓝河滩散步呀,我很是想你了呀。然后借机骚扰他。9 \! E# \* `5 i- e3 c
  当然只是在没人时接接吻,拥抱拥抱,我家人多,二姐经常牵着她的儿子过来,三姐也在家住,大姐也时不时从县城回来(她在我中考前三个月搬去了县城住,帮姐夫打理他在县城的生意),甚是热闹,有些事情,就是想做也做不了。我开始有点猴急上火了,我想小康呀。
: d7 l( Z$ D9 \% w6 q9 E2 Q  补了六天课后,小康要我和他回云泉。我很是惊讶,问他:
* d" N" {+ h; y$ k3 Z  {  “不补了?”
9 w# U/ v7 y& [+ G$ Q, M  “放假一天。”& X( E3 O% n6 y9 N
  瓜棚还在原来的地方。只是今年小多了,还简陋,甚至没挂苇帘。小康把早已准备好的编织袋撕开,把瓜棚四周裹了个严严实实,像个封闭式的小帐篷。
. d) i  m( P7 Z4 t5 p4 @* k, T- L, U/ ^  小三当然不能让他跟着去了,这次理由还过得去:瓜棚太小,挤不下。( v  d. E( j; R
  我想,我真是对这一天期盼很久了,从小康家出来,走在云泉村的路上,我的老二就一直硬邦邦的,难受极了,幸亏是只听其声不见其影的傍晚时分。
* w" ~- T! a( s1 a  小康提着准备好的东西,我双手从背后搂着他的腰,下颚磕在他的肩上,走一步我说一句:小康,我硬了;小康,我难受;小康,亲一口。
8 a1 v9 Q1 O. A5 R$ v/ {9 o& |  小康摘了一个大西瓜,进棚,放下瓜,我抱起他就往搭好的床架子摔。/ i' o3 H; h9 k4 s
  小康说:“涛子,别心急,啊,哥哥先把床铺好。”语气甚是轻柔,简直不像他发出的声音。说着,他麻利铺着毯子,铺好后拍拍手,扑通倒在了床上。
7 W1 n* ^. ]) A( M6 @3 X. o" Q6 A4 q  “亲爱的,来吧”他伸出了手,“今天晚上就是被你咬死了,掐死了,我也不吭半句。” 8 J. W9 I* L* x
  久旱遇甘雨,烈火烧干柴,我像是得到了发号令,一下猛地扑了过去。8 b; e: G# [5 p, f- Y( g
  我把手插进他的头发,胡乱楸着,咬他的嘴唇,伸出舌尖插入他的嘴,像条受伤的曼鱼,疯狂在里面挣扎、跳跃——我要把这近一年的想念和欲望在这一刻统统爆发出来,彻底的、疯狂的、无所顾忌地,爆发、爆发、再爆发。
$ O9 _9 x4 A6 D  我笨手笨脚为小康脱着裤子和衣服,我那个急呀,小康轻声吼了吼:涛子,撕,痛快地撕,今天晚上你想怎么着都行。) i% a+ p! x. I1 n% `7 \
  好,撕,我撕!
) j6 M6 u. s0 H  我急不可耐,肆虐扯他的裤头,撕他的衣服。
7 O2 N2 n" ?0 J8 T7 i# X' W8 c  当他身上所有的东西被我撕得支零破碎,所剩无几时,我趴在他健康光滑的肉体上,开始吻他的脸,吻他的胸,吻他红红的小乳头,吻他的肚皮、小腹,还有阴毛。7 [) r: a( z' P: {4 l$ @
  突然发现,小康比以前健壮了,变得性感了。
6 _0 X. J: U1 R; c* g  阴茎又大了些,嫩嫩的龟头似乎还有些羞涩,一半卷缩在包皮里,一半露出来,对着我浅浅地笑,那笑,还有点挑衅。
- _% r0 z7 r$ k, k# o  小康的阴毛也增加了不少,长了,多了,还密了,我疯狂地亲着他的阴茎,吻着他的阴毛,着迷、贪婪、痴恋地呼吸着从里面散发出的气息,一个男人特有的气息。! Z5 u! Q; g$ M* o
  小康兴奋了,剧烈喘息起来,还叫着我的名字。
! \2 u6 G5 v$ z6 M0 w  我也兴奋了,大口换着气,回叫着他的名字。我们死死掐抱着,狂热扭动着、挣扎着。& F/ X8 R% V2 W5 u( k! {& J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躯体同时被一股超强的回旋气流吸住,再慢慢卷进去、卷进去,随之来到了一个从未去过的奇妙世界,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欲仙欲死、如痴如醉。我搂紧小康的脖子,用力咬他的唇,呼喊着:小康,小康,喊了一遍又一遍。: |$ K- T, o. I' r& C3 I
  我的肉体呀,我的灵魂呀,即使翻编所有的中华大字典、大词典,我也找不出任何词汇来描述我当时那种灵魂超脱肉体的极度快感。) W3 W6 O3 Z1 V
  我只记得,我的灵魂瞬间脱离了肉体,在一个奇仙异境飘呀飘,飘着飘着,我就猛地大声喊了最后一句:小康,便死死地趴着,一动也不动。等我的灵魂重新回到肉体,我才意识过来,我是趴在小康身上,正死死搂着他,掐着他的肩膀。
* p. Q+ B5 ]1 K9 f" p. r' |  我射精了——我真的射精了。
- ^/ ~4 u. z7 ~  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射精了,只记得当时在最极度的快感过后,我把小康搂得紧紧的,一动也不动,生怕小康突然从我身边飞走。当小康动了动身子,我慌了,急了,他要飞走了吗?我又开始赶紧吻他的脸,吻他的胸,吻他乳头,吻他的肚皮,吻着吻着,突然吻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1 ~2 z4 J, J) |* t  是什么?
& U" ~8 Y7 v. a$ u5 @  我摸了摸,滑滑的,拿起手电筒照了照,看见那层黏糊糊的东西,才突地想起,是精液,刘大丰曾告诉我说,这就是精液。
! n" x1 _- u6 N( i0 G  那是19xx年的夏天。刚好,我16岁,平生第一次射精。而之前,我连梦遗都未曾发生过。
1 ~3 j1 l: e7 v" Y: C  小康也射了精,他射完精后,把我搂得更紧,妄图把我与他糅合成一个连体人,还咬着我的耳垂,一个劲呢喃:涛子,别离开我。7 y. h$ p% ?; F2 O; J+ x8 b
  那晚,我和小康都射了四次精。
) `% g' p4 b5 L5 s# R; p0 z  第二次,我有了射精意识,我在有意识地体会那种射精的快乐,我喘着粗气,搂着小康的脖子,激烈地吻着他,然后运动加快,直至又是不由自主的一声“小康”,我猛烈打个颤,抖抖意犹未尽的身子,摊在了小康身上,我知道,我又射精了,摸了摸,果真又摸到了黏糊糊的东西。- W# \2 h" o% W7 }  `7 V
  第二次射精没多久,我们又轰轰烈烈干了起来,接着又有了第三次射精。1 C& N' m8 C' n2 P7 Q
  第四次射精,我是和小康同时进行的。在我们都射了三次精后,我们就这样紧紧拥抱一起,嘴唇相互贴着,说着话,迷迷糊糊,我们都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小康醒了,我也醒了——我们是同时醒来的。; O$ c0 u" ~: x2 B
  一醒来,我们又加大了拥抱和接吻的力度,相互用彼此的“弟弟”激情碰撞对方,力道越来越大,火焰越来越炽热,我们燃烧起来了,烧呀烧,彼此的臀部突然同时离开了床架子,在空中稍停留,我们就同时喊了声对方的名字:- Q- ]( x9 Q0 m$ i3 J$ H: P, q3 ]
  涛子!) H8 M. J0 T5 d. P6 ?7 W3 w
  小康!
1 d. o, ?8 ^. E! N' }: ?% m  一颤,又一颤,还一颤。+ |) H" I0 w5 N$ d- N  h
  我爱你。9 Y' _% U. t' b. {
  我也爱你。/ u5 x# K3 e4 v2 E& _
  我们同时射了。
' `; J! y5 ]# Q  射完后,就这样抱着,也不擦身子,姿势一成不变的相拥着。 / [+ E' Q7 x6 m7 T% w) k7 F8 l
  在这沉寂的乡村的夜,瓜棚里,我和小康紧紧相拥,有种相依相偎的生死感。我们试着分开,但不成功。在我感觉热时,轻轻推了推他,想腾个空间擦把汗,他先是挪了挪身子,可不到两秒又迅速靠过来,把我抱住。当他感觉热时,他也轻轻推了推我,我也只稍微侧了侧身子,可又迫不及待靠过去,抱紧他。就像两只彼此依赖对方生存的动物,一刻也不能容忍对方离开。
' v0 d! ?1 S" e& t& ~+ B! M  天亮后,醒来,我用舌头舔着小康唇边细小的胡子,说:“下次放假我还和你回云泉,我们还睡瓜棚。” 
5 g: o9 C3 |; l2 E7 L) j    “好。”小康咬了咬我的鼻子。
* h( }5 @! B( c: f8 [' [  “只要你回云泉,咱就住瓜棚。”
) G, d$ T2 i& P4 r* f" c9 _  走在云泉的马路上,我把右手搭在小康肩上,小康弯曲左手,紧紧拽住我右手的两根手指,我们一直保持这种既表达了亲热,又显得无可非议的相触方式,一直到家。' K9 P5 H7 ?+ _* u% m8 H* E* t" M' z
  虽然精神头不错,彼此也很开心,但掩饰不了倦意。而许是上次给他送了瓶壮骨酒,鲍叔叔心理很是过意不去,他心疼地说:涛子,要你在家歇着,你不听,非要去住什么瓜棚。瞧,眼圈都黑了,没睡好吧。”# e4 _. @# K5 f8 n6 Q6 z- X% z0 V4 L
  “没关系,住瓜棚挺有意思的。”我赶忙说。$ s% @2 o: ^5 K* ~! m, o
  “是呀。”小康洗着脸,凑过来帮腔,“不让涛子住瓜棚,他还不乐意跟我回来呢。”说完,他还故意冲向我来了句:“我说的没错吧,涛子?
. l7 K6 e# I5 N* l* O  呵呵,风秀婶笑了,嘿嘿,二妹笑了,哈哈小三也跟着笑。我也只能跟着笑,傻笑、无声笑,有点脸红、有点尴尬。我假装生气地偷偷瞪了小康一眼,心却乐滋滋骂:臭小子,回龙溪看我怎么收拾你。
3 v8 o; |. z; Z9 V2 V) o& A  我想我确实该收拾收拾小康了。& L: C, ]5 \& V- i7 D
  笑完后,我低头刷着牙,还不时瞟了瞟小康,他在屏障的后面整理着什么东西。4 F$ r" R  w& t/ d
  “不吃早饭?”鲍叔叔问。$ |. O2 E8 e3 d5 N$ `
  “吃就得迟到。”小康说。7 S2 q1 P  k! m+ U$ z# P" E1 a- G
  他们说得很小声,我还是听见了。" B# `; z1 i% |1 q" L/ v$ T3 m
  “迟什么到?”我纳闷地走过去问。
6 f- d( X1 Q! W6 |. W7 [+ M  “哦,没。。。没什么。”小康一惊,赶紧回答,有点慌乱,还有点不知所措,“涛子,你累的话,吃过早饭回屋睡一会儿,中午王叔叔上龙溪买化肥,坐他的拖拉机,我和他打过招呼了。”
* Q# V/ v% k) O( s  “好!”! E% X& ]* g. }! p) S- ^
  我伸了伸懒腰,别说,还真有点累。* [1 H9 q  p# I- R
  早饭的餐桌上,大家都到齐了,惟独差小康。这小子,上个厕所也这么久,是不是太累,没力气,掉进粪坑里了。3 j9 \/ L2 S2 V  H) Q* u/ q6 _
  吃了快一半,小康还没回来,我放下筷子,想去厕所叫他,小三拉住了我的手,傻呼呼地说:哥哥,他。。。他上学去了。$ w  S2 S& j: F2 F
  我闪电般跑去厅堂,自行车还在。
) ^' y" H- Y( g! D4 n9 f- C  “哥哥是走路去的。”
) q- M" k8 O+ S% N  说小三傻就是傻。' N$ t& A( X: z+ b5 H3 G- j# y' f  N
  我发疯般跳上了自行车,狠狠蹬了一下踏板,自行车如一匹受伤后脱缰的野马在云泉坑坑洼洼的马路上咆哮起来。
0 ]+ {; G7 `- P6 ]- m9 K  在三里开外的地方,我追上了小康,这小子,运动了一晚上,还能走这么快,早知如此,我就把他折腾得起不来。% Y) c! L2 ?- y$ R) J; p4 ~5 q
  “你不是说放假一天吗?”
7 ?! A2 L, E. }9 }9 _. r  小康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一眼。我知道,小康骗了我,呵,我的小康竟然会骗人。
& C- H$ G9 w) b# c* M( g3 z2 B5 A  “不放假为什么还骗我?”我抓了抓头发。& ^/ p6 o6 i2 q+ `3 q
  “你天天来龙溪中学找我。”他还是低着头,声音细如蜂语。& N$ w6 R& P9 F( U. I& ]  X& Z4 h
  “所以你就骗我?”我想我是疯了,对小康大喊大叫起来。. s5 i5 e" [( A. }5 |6 @' x7 r
  “我天天找你,是因为我天天想见你,既然你那么讨厌见我,你可以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了,我绝不跨进龙溪中学半步。”
& a, K, e0 o# s2 ~( u8 K, a! W" b  “不是的,涛子。”小康发出了无辜的声音。: _4 f! V5 {( d: {  I
  “我做梦都想见到你,我渴望见到你,又怕见到你,你来找我,我兴奋地看不进书,只想和你出去兜风,出去痛痛快快玩。。。。。你一离开我,我就萎靡不振,问自己,你下次找我会是什么时候,然后傻傻地等呀等。”
5 x, g1 p: n# ?  “傻瓜,这些话你咋不直说?我理解你,只要你想见我,我马上就会出现在你面前,这样岂不很好吗?”' K: o( h- e+ n& ]
  我抱紧了小康,声音轻柔了起来,唉,真是个傻得可爱的人。
6 O; g$ B8 c3 J  “我是可以和你直说,也可以要求你不要总来找我。可我不想让你失望,我喜欢你,喜欢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咋办,我不想你因为我而抑制自己不来找我,更不想你误以为我不想见你,所以我。。。。。。”
7 b% v- N7 s* x! y% |  “所以你就带我回云泉,然后在瓜棚住一个晚上?”
  V" S. A5 |7 s' c4 f( W  “这样,最起码你不会天天想见我,也不会以为我不喜欢你,我呢,也不会看不进书,整天萎靡不振地傻傻盼着你来找我。”
; I( Z* [1 y8 X; H1 W# @. e  原来是这样,
' p/ K1 l; p- \% E& w  难怪,小康准备好了毛毯和众多遮瓜棚的编织袋,表现还如此顺从,而不是以前那种主动疯狂的进攻,说什么就是被你咬死了,掐死了,我也不吭一声,甚至还吩咐我撕,痛快地撕,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n; U' L5 d4 x
  而且,他准备了一个大西瓜,当我激动、喘着粗气,他竟然鼓励我吃西瓜,说什么吃饱了有力气,好继续。更为可笑的是,他甚至还准备了一把超亮的三节手电筒,说什么只要我想看,就把手电筒打亮,我可以尽情无所顾忌地看。当我把他的衣服、裤子撕得支零破碎,第二天起来,他仍能穿得完完全全走在云泉的马路上。
0 z- L! E1 k" M2 s  ]% ]* L  原来这一切,他早就精心安排好了。$ b1 T' Y) P2 a' P) o6 V0 K
  是的,我是舒服了,我也过足了瘾,像他说的可以不天天去找他。我虽然年轻,但我不是神,我是人,一个晚上射了四次精后,我需要休息,休息了当然就顾不上去找他。可我毕竟不需要补课,我有大把的时间来休息,休息好了,精力旺盛了,我照样可以去找他,对他说,啊,亲爱的,我又想你了,然后借机骚扰他。我还不用考虑学习、担心升学。我衣食无忧,不用考虑生活方面的细节琐事,一切有人为我打理。我更不用担心被人折腾了一个晚上,自己射了四次精,第二早上还要空腹走路,赶去十里外的学堂上课。
! ~& C" b) ?5 D1 c  可是,这些可怕的事情却发生在我的小康身上。在真爱的世界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凭什么只能让我的小康为爱付出与牺牲呢?# W, n2 |6 _3 ~- e0 r6 {; q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急赶回去上课呀,你看你,一夜没睡好,眼圈都黑了,还要饿着肚子走路,自行车也不骑,你这样,怎么听得进老师讲什么?”我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脸,泪哗啦就流出来,我的泪,这辈子注定为小康奔流。
3 W" N# O( ?- o- I, [8 {* P  “没事,我能应付。”小康没哭,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补课期间讲新课,我不想拉下。”% ^, v, D, I! _( _0 ]. `& Q
  “你学习这么好,拉一天没事。”我还是无比担心小康。
8 z# v: l0 R/ b( D4 b3 D  “我不想拉,我怕。”
  P1 U( B6 l3 B- I: d! W% Z  “怕什么?”3 L8 I4 p) C5 ?
  “怕考不上重点高中?”
2 k6 t$ Y/ @2 _( C6 ?' b4 A  “你要考重点高中?”- j: ]1 o. ]( a8 Y2 ~8 q/ p
  “恩。”
8 W6 D6 h* O( L4 L: H6 E* u- `  “不考中师?”
' X; Q- V# z8 `+ e% g$ u  “你考中师?” 9 B4 K3 E( t5 V1 k7 o) ~( w
  “我不考。”; e" q! r6 z. }6 E0 A" d& W: W. ?
  “我也不考。”" d( N0 b$ C: [6 {+ F" w
  “我要考大学。”
9 F& d2 g* V9 A* r; h  “我也要考大学,考北京的大学。”& {6 U+ v1 [$ V
  “你为什么要考北京的大学呢?”# U; ^6 u" P2 @7 P& Z
  “想和你登长城、住皇宫呀!”小康轻轻一笑:“傻瓜,这么快就忘了,我可一直记在心里。”
* D( c, ~. a+ [) S* B# X% A1 I- n" }  “你怎么知道我考北京的大学。”
  z- h! V# w( B* Z$ G  “你学习这么好,还那么喜欢北京、喜欢长城。”
( Q, ?4 p. ]% u: V; A# h  才想起,刚从县城回龙溪时,三姐又在拿小康教导我。“你呀,虽然头脑聪明,但你得向小康学习,对自己提出一个明确学习目标,再为这个目标踏实努力。”
* h1 C2 E- K, m3 T* u  “目标?他有什么目标?”我随口问了一句。$ R" s4 r: K# }: Y: `
  “考重点高中是他第一目标,考北京的大学是他第二目标。”3 A( c9 I2 w' d) T- W" ]
  “你怎么知道?”
# N. A" A0 ]+ g5 ~, C) q/ f+ D  “他英语作文里写的。”
- @/ E0 G$ ~; q& z6 C  难怪他如此疯狂地学习,还要不顾一切地赶去学校上课,想见我又怕见我,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和我长久地在一起,我深刻感觉到,拥有小康,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4 Q; x4 L2 l+ H+ q
  其实,我当然也希望小康考重点高中,但我担心,他家庭条件不好,重点高中学费昂贵,他考上了鲍叔叔也不一定能供起,即使能供起,抠门的他也不一定能供。。
5 I& V8 p  S( {  “小康,你搂着我的腰,把脑袋靠在我背上,休息休息,我慢慢骑。”
' z" y) x! y' e* [  “恩,上坡告诉我一声,我下来。”! O1 B$ e( r; p6 d- s; f' t  J
  “不用,你趴在座椅上,我推你走。”+ m+ }( r6 ?) m7 ]5 b) L
  “不要,我下来走,你也累了。”
9 T6 j' {% ?+ h  _9 I5 d+ p$ _  “我不累,你还要上课。”
5 ^% d! W7 a0 c4 R3 I" b  “没关系,我能支持得住。”
' C( x" c4 ^* G; }) E  “。。。。。。”
: X' {' p( K  }) H( @. \% z. D二十七1 ?: C# J5 y, |+ B6 D* Q
  虽然我很想见小康,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想。  f, b" w% ]+ l$ N6 a
  但我一个星期只见他一面,固定在周三的下午。平时,我会给他送些好吃的——在中午他去食堂取饭盒,我偷偷溜进教室,把苹果、菜、饼干等之类的东西塞进他的抽屉,然后快速离开。
2 F( ^, M' e8 V8 e% d  有时,我会留下一两张字条“小康,加油,我在县城等You”、“小康,不许想我,不准走神,我等你一起登长城”。这时,小康也会留张纸条在抽屉“涛子,想我,就过来找我”。
7 w  L+ s- M+ b0 T5 t  是的,我想小康,夜深人静,尤甚。我还想大丰,情不自禁想到,他现在也该回县城了吧, 6 ~5 f: O1 x; {- q$ t
  我决定去趟县城,说是看中考成绩,其实是找大丰,无法抑制那种不与小康见面的堵堵慌是一方面,另外,大丰他也需要朋友的安慰与支持,尤其在这种节骨眼上。
  P2 q9 o  a* S8 l# x; ]" ^  我给小康留了张去县城看成绩的字条。
6 ~, L% ~7 i( N; l1 J  中考成绩很是不错,重点高中,不成问题,我却没有一丝喜悦之情,大丰仍旧没回来,连阿姨也不在家。我的心像被掏空了。
7 l) C. L4 J8 S  晚上,大姐夫问:涛子,成绩不错,要什么?姐夫送你。
  f' {9 X, R6 X1 W. G7 c8 f+ R  “我想去Z市。”我脱口而出,才发现,大丰一直是我心头挥之不去的牵挂。
. `; M9 ?& S: j( }6 [' d  在Z市城北那所职业技术学校,陈旧的宿舍楼,透过虚掩的门缝,我看见了大丰,他正穿着大裤衩,孤独一人在寝室那张沾满灰尘的床上躺着大字。
/ d, J0 p% n: Z& Q; z3 k  敲门,吱嘎,开了,我冲他笑笑,他先是眼睛突地一亮,却未吱声,足有十秒,盯着我看,脸上毫无表情。盯完后,他翕了翕干裂的嘴唇,想说什么,终究没说,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我一眼。
: r4 W" J: n5 G' {1 r  大丰瘦了,一向干净、明朗的脸变得萧条、阴郁,还留起了小胡子。' X1 E% F. ^  d5 d2 \& X) W
  姐夫请我和大丰简单吃了一顿饭,这地方偏,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香满楼”餐馆。大丰几乎不说话,只是恩哦啊地答着姐夫少之又少的几句问话。
; h& l2 L7 m# F0 N+ m& {0 t8 j$ n  吃完饭,姐夫在车上等我,我和大丰还在说着话,见我转身,欲上车,他突然靠过来,拉了一下我的手。
1 K8 `, o) X' {% c  “林涛,你能留下来陪我几天吗?”忧郁的眼神透射出渴求的光芒。说完,他马上又低下了头,有点局促,有点不安,还有点惶恐。
) o8 X# A' R; I. r; @7 C  我看了他几秒钟,把脑袋伸进驾驶室,对姐夫罗新华说:Z市很漂亮,我想呆几天,到处转转。姐夫点点头,把一叠钱塞入我口袋:玩吧,尽情玩,家那边我帮你顶着,想回来说一声,我接你。  V% |* M  R8 G: `2 z; s
  有时,大姐夫就像个善解人意的慈祥父亲,我喜欢他。
& j/ G# E) m8 B4 F0 e+ _8 U  七月的Z市,热浪袭人,知了在街边树上聒噪地叫着,我们一前一后走,还不时抹汗,徐久无语。2 D( C/ d1 c/ z% t7 h
  “大丰,那边有家游戏厅,进去玩玩?”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 w3 e2 i% s4 m$ K1 U* p  那是一家投币的游戏厅,一元10个币,就是那种彪形大汉一会拳打脚踢,一会举起长矛大刀噢噢噢地挥砍着的游戏。不到一个小时,我10个币全用完了,大丰只用了两个,他把剩下的八个币分了一半给我。6 I  x* n& {- u
  “我们联手,帮你闯关。”他似乎开心了点,开始手把手教我怎么加血,怎么增加功力,小心暗阱,看来,大丰是这家游戏厅的常客。( z3 _. f& v0 e/ S
  打完游戏,日幕渐至,我们吃了一碗冷面,回到了职业学校。今晚大丰有操作课,就是把电视机、收音机的盒子打开,再把里面拆的七零八乱,最后重新装好,调试调试,看看有无声像。0 E5 @! u5 ^/ p4 `+ p  t2 O3 B
  大丰兴致很高,虽笨手笨脚,可很认真,装好后,他兴高采烈冲我叫:噢,装好了,看,我装好了。1 k. i# w7 y* e+ s6 ^* V' C
  大丰终于笑了。
9 h1 V9 g1 p, ?  插电源,试试,无反映。其他早已完成操作的同学捂着嘴,偷偷笑。
" N8 i# `8 f+ k8 g  怎么回事?不已装好了吗?大丰拍了拍电视,纳闷嘀咕着,时而挠挠头发、抿抿嘴,对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M* K( |8 E$ }$ a* H( H* z% T
  上完操作课,我们回到寝室。寝室很热,还时常有人穿着拖鞋踢踢踏踏,来回在寝室和卫生间走动,他们穿着内裤在水房冲凉,喔喔喔叫着:哦,舒服!
9 [) v0 p" c8 f. f! |& |  有个同学从水房出来,跑回寝室取内裤,同伴“刷”把他身上湿湿的内裤一扯,露出了毛茸茸的鸡吧,他却不知羞耻,竟然还一扭一扭,跳起了光屁股舞,鸡吧一晃一晃的,晃得我头晕,我把头转向了墙壁,浑身燥热,难以入睡。
# o+ V2 x9 B/ _7 P, J, e- }9 W  “林涛。”
4 [1 l1 c. v& J# A: Z4 L  大丰冲凉回来,清凉的手搭在了我肩膀上,很是舒服。0 z3 D$ |9 ~7 Z  M% }: I
  “你也冲冲?”
+ B6 j) r1 N$ E  b- V7 l1 {* |  “不了。”. }+ m9 {$ S; Y& v
  我想冲,但我下意识拒绝了,那是一群陌生的男人,在水房闹得就像一锅沸腾的粥,我怕进去,举目望去,全是一晃一晃的黑鸡吧。7 a+ x0 w3 Q5 p, q: x# ~
  “林涛,我们去外面睡,外面凉快。”大丰拉了拉我的手。9 o: b$ G4 @5 b
  热呀,用钢筋水泥铸成的工业城市和小县城就是不一样。
7 x8 P% T+ `: c# t9 h0 I  学校的外面到处都睡着打地铺、扇扇子的同学,有的睡在教学楼通风的走廊里,有的睡在乒乓球的水泥案子上,有的在教室把桌子拼成床,远远就能听到转身时桌子碰撞发出的咚咚声夹杂着“妈的,把肉给夹了”的嘶叫声。2 p$ a, f' U! ?( Y; s2 {3 Z
  我抱着毯子,大丰拿着凉席,小心翼翼在教学楼的走廊上走着,生怕踩到了脚下只穿着短裤的肉体。, Q( l  i+ @$ B" Z0 `  Y$ G
  那层楼的教室都睡有人,有的睡了七八个,有的只睡了一个。最后我们在教学楼后面的那块草坪上找到了归宿。. k( A' I3 L. o' D6 V. o4 Z+ W
  草坪很小,有点倾斜,草不长,两边还有灌木丛。把凉席铺开,睡上去,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5 G" t) s7 ]3 O0 g  外面真是凉快,还时不时吹来凉风,我们各自盖着毛毯的一角,平躺着,望着暗暗的天空,无语。
! d* |& K8 z3 Z  “大丰。”当又一阵凉风吹来时,我说话了。' m# Z: @7 i8 }! c: t( F
  “恩。”
' `3 S, B$ `- J2 B( H$ r: X, O2 n  “你能抱我一下吗?”& F% F0 f0 _- b" J% R* D
  大丰没回答我,转过身,看了看我,接着,挪了挪身子,靠过来,轻轻搂住了我。他抚摩着我后脑的头发,说话了。4 Y+ N- {0 F1 z6 [# e. U
  “林涛,我,我没想到你会来看我。”声音有点低沉,像是鼻尖酸过之后发出的声音。! X, u8 J1 J! Y' F$ m* D0 g; c' [" z/ n
  我想,该是给大丰割伤口挤脓的时候了。2 R. V) ^& o% t! P: f9 I+ k
  要想让化脓的伤口愈合,只有先把伤口割开,把里面的脓一点一点挤出来,再涂上药。而割伤口不能急,也不能乱割,必须用消毒的刀子,恰到好处地割。; M: h  F" W1 H$ l/ d# ]. S
  我回抱着大丰,把头依偎在他怀里。
- q9 s/ i  T4 N4 E$ w# |% m  “你不是说喜欢我,要和我做朋友吗?既然是朋友,当然得来看你了。”我亲了一口他的脖子。- `& T  r0 e. g) j8 \  A
  大丰加大了搂我的力度。* @( C# Y( O. Q5 J" c( k9 c
  “只是你不把我当朋友看待,重色轻友,谈了恋爱就把我忘了。”
( A) J! x' Y& U/ y! q0 \: y  大丰沉默着。% _4 Q+ G/ `, _! ?' t8 ]
  “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肯定很喜欢她了,都不来找我了。”
! V/ X+ {% _7 o% I# F0 C  “想来,怕影响你学习。”2 d: C7 S# ^! p2 Z/ ^  p) ^
  “不会啦,我学习那么好。。。对了,你喜欢她吗?”
3 ?  E5 T# X% J% U  “她家就在球场附近,经常来看我打球。”# p/ u7 K0 a% `2 j3 `0 K
  “然后就去追人家?肯定很漂亮吧?”: N; ^2 k4 L/ \; ~( J  X2 M
  “不漂亮,我没追她,我不怎么喜欢她。”: P$ n; P& L9 X7 F
  “不喜欢还跟人家谈什么恋爱。”
+ w6 ~, U% z6 H/ t! Y  “她经常找我。”/ C& {) o: k" ?% D6 `
  “找你就谈?”
( t' q2 k7 o. t$ x% g9 T  “也不是,有个星期六的下午,我和她班上一个叫大猫的同学在球场打球,她在旁边看,打完球后,大猫邀请我上他家,说是他过生日,她也去了。。。。。大猫父亲不在家,他母亲为我们备好饭后去上夜班,家里只剩下大猫、她和我。。。。。。。我们都喝了酒,大猫喝得最多,我们三个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本来我打算回去,大猫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睡着了。把大猫扶进屋后,我问她‘我要回去了,你回去吗?’,她看了看我,对我说‘你能陪我看一会电视吗,看完这集我就回去’。电视放的是连续剧。她说她很喜欢看,在家也一直看着。我不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因为,她似乎有点喜欢我,每次我进了球她都会跳起来拍手大叫,还会给我买汽水和冰棍。也许是打了一下午球,累了;也许是酒喝多了,有点迷糊;也许是我不大喜欢看连续剧。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看着,我竟然也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I0 D, U2 j/ `5 r% I
  “林涛。”大丰停止了述说,搂着我的后背,一只手在我后脊背轻轻摸了起来。" ~2 T2 b3 k' q5 t
  “恩。”我应了一声。7 o% b- u$ ?1 {) D8 P
  “你也许不信。”
9 d- p+ e0 y/ }  “什么?”% E! h7 S$ ^: ?$ K- `
  “我梦见你了。”
7 f8 Z4 c! b8 X9 e& e  “梦见我?”+ [0 E+ P9 B* x
  “是的。”
3 b) v8 c) _% {$ B  “梦见我什么?”2 `9 Y  |/ n) }+ b+ R$ y
  “梦见我们一起回龙溪了,我们一起在龙溪中学的操场打篮球,然后一起去蓝河洗澡,你还跟我回了燕村。”
' Z  e; F! _8 S2 `1 W5 E, M, ?  “跟你回燕村?”
8 M( D' J, A' ~% f# u* N$ O  “是的,你还在我家住,和我一起睡觉,我们紧紧抱在一起,我又对你耍了流氓。”
* p6 b0 v: X/ s3 [9 S  “我和你睡过两个晚上,你对我耍过两次流氓。”
1 Y! m- [5 |9 i" d, ~: e4 W  “不对,应该是八次。。。。你不知道,我后来去找你,邀请你上我家,你不去,我好失落。”
3 P% B4 B& l7 I  “因为你还想对我耍流氓。”
7 J1 l# v8 G0 o& v  “也许是吧,你很可爱,人又聪明,我喜欢你。”- r8 k* J' w9 A1 `6 n; c" p$ o1 X
  “我是男孩,你也是,男孩不能喜欢男孩。”6 r+ _0 v% Z; j
  “恩,我也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好像只喜欢你,对别的男孩没那感觉。”) o; p. W1 z1 ?: |
  我想我是感动了,被别人喜欢也是一种幸福,我抬起了头,亲了大丰的脸一口。' {/ j+ @+ }5 o' k. b2 Y% r
  他接着说。
  `5 U  s: W( N% ^5 A7 g  “那天晚上,我梦见又对你耍流氓了,你亲我,我也亲你,我压在你身上,脱你的裤子,你不愿意,我急了,用力扯你的裤头。。。”5 p6 W3 V. }+ o( p- D
  “然后呢?”  R2 H" z( n' m3 X" p  i! S6 u& x
  “我醒了。”
" A0 s: Q& K9 ~' _8 y+ _  \  “醒了?”
5 _7 j9 ?; w! p2 b3 ~  “是的,我醒了,身上盖着被子。”
4 K3 y* u- P6 D: S; d  “你回大猫房间睡觉了?”. ]4 F" _/ m1 E3 k  R" V: e( M$ t
  “没有,还在沙发上。大猫的沙发很宽。我俯身卧在沙发上,我突然猛地抖了抖身子,醒过来,发现身子下面还有个人。。。。。。我以为是你,叫了一声‘林涛’,那人却嘤嘤地哭起来,我慌了,林涛是不哭的,睁开眼,发现身子下面那个人是她。。。。。。我懵了。”
. j7 p' I0 `* p8 S  “你把她强奸了?”
: o( u& f- h8 ?9 \/ h- O  “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 u( K! F5 Q' t- g  }' k! @
  “可不是我。”( j6 G+ {# Z* A! K
  “我也知道,我吓得连忙从沙发跳起来。。。。她哭着说‘我要回来’,我就把她送回了家。”
( G# p" k/ Y2 z5 Y  “就这样把人家送回了家?”) @9 ?; T7 }" h% ]) o
  “幸亏当时还不是很晚,她父母没发现破绽。她好象也没对她父母说。。。。。我还是有点担心,一连几天不敢出教室,害怕碰见她,下了课就飞快骑车冲回家,更别说是去球场打球。。。。。。后来,一次放学,她在我回家的路上拦住我,我吓坏了,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她却笑眯眯地说‘刘大丰,我一直找你,你咋不去打球了呢’,我才松了一口气。”" Y: y/ G% d5 r/ u' w% T% d
  “我又开始去打球了,她还是来看我,我进了球她还是跳起来鼓掌,还是会给我买汽水和冰棍。不同的是,打完球,她会关切问我‘累了吗’,然后掏出手绢为我擦汗,我连忙一闪,躲开了。”
3 v5 j( V& X7 ^/ u+ B: {  “她过生日,向我讨礼物,我给她送了一支用过的钢笔。她很高兴,说要请我看电影,我没同意,她就哭,拗不过,去了。幸好,那晚电影空场。可电影没看成,她又要我送她回家,路过一家录象厅,她非要拉我去看录象。看了不到十分钟,我们就出来了,老板很缺德,给我们放了部“三级片”,她紧张坏了,死死拽着我的胳膊。。。。。。把她送到她家附近,我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她又跑出来,气喘吁吁说她母亲还在街上卖水果,她父亲下班后也赶去帮忙,要我上她家坐坐,喝口水什么的。。。。。”1 [+ T7 w. J; h0 p0 b+ q/ O
  “她家很小,到处都塞满了纸壳箱子,她给我剥橘子,削苹果,还一边削一边说着‘喜欢我’、‘想和我谈恋爱’之类的话。突然,她手一抖,叫了一声“哎哟”,苹果和小刀掉在了地上——她的手指受伤了,出了血。”- d( c1 ?3 T  i. u6 g
  “我为她包扎,包着包着,她就扑在我怀里,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她抬起头,问‘你能亲我一下吗’,我犹豫了一下,把嘴唇贴了下去。嘴唇刚贴过去,她就咬住我的嘴唇,伸出舌尖,和我激烈吻着。她的吻技很好,她一定和很多男生接过吻。她一边和我接着吻,一边摸我,我也摸她。她的乳房很丰满,很有弹性,摸着摸着,我感觉受不了,就去扯她的裤子,她裤子穿得不多,还没系皮带,我稍微一用力,纽扣就掉了,露出雪白的小腹。她挣扎了一下,她一挣扎我就更来劲,力气用得更大些,她没再挣扎了。。。。。。我把我的裤子也褪了褪,但没脱,连屁股也没露出来,只露出了那玩意儿。她也没全脱,我们都怕她父母突然回来。”
; Q  V  i3 d+ p) F1 H* D  “我很紧张,插了几次也没进去,但我不想就这么放弃,我用手指慢慢在她那地方抠了抠,确定了位置后,我又开始重新插,这次我找准了方向,猛地一用力,那玩意就进去了。”1 {) r' V/ d/ g. T3 G; v
  “我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觉得龟头很舒服,我就拼命用力挤压,在她身上动来动去,越用力挤压,龟头就越舒服,越舒服我就挤压得越卖力气,不一会儿,我就射了。。。。。。”$ C' \$ K% U. f/ v" c8 B
  “之后,我还和她做了几次。有一次是我妈回龙溪了,她非要上我家。她炒的菜很好吃,吃完饭,我们看了一会电视,开始在沙发上吻起来了,吻了没多久,我抱她进我房间,把她脱得一丝不挂,自己也脱得精光。那晚,她没有回家,骗她父母说上同学家复习。。。。。。我们反复做爱,我不停压在她身上,插进去,抽动,射精,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多少次,射了多回次精,直到后来我实在不想做了。”
9 N/ ^  A" j5 Z( L, q  “最后两次我们都是在XX江边,她约我去那玩,天黑,也没人,她靠在江边的一棵树上吻我,我用勃起的下体顶她丰满的肉体,顶着顶着,我就掏出了那玩意儿。。。。。。”
5 `* W4 `: O0 A$ f0 u  “我开始荒废了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我仍与她不咸不淡交往,只要我勃起的阴茎一触及她丰满的肉体,我就想插。。。。。。后来,我也觉得这样不大好,开始慢慢冷落她,可已经晚了,她怀孕了。。。。。我去学校找过你两次,你不在,就没上你亲戚家找。发生那事后,想找你,没勇气。。。。。。”
, A  m1 g5 _7 ]6 ~& ^: G9 k/ @“我被学校开除了,父亲很生气,说我天生不是读书的料,不如学门技术,走向社会还能讨口饭吃。我不喜欢电子,很少去上课,但今晚的操作课我学得最认真。。。。。我其实还想读书,我知道我考不上大学,但我想读高中。。。。。。其实,在龙溪中学初二的下半年我就知道家里要我把送去县城读书,从初二开始重读。我怕在县城跟不上,丢脸,那段时间我就拼命学,还经常问你作业,后来我的学习真有了进步,家里也很高兴。。。。。没想到,现在却成了这样。。。。。。林涛,我很羡慕你,你聪明,学习还好,以后肯定能上大学。。。。。。”% u) D% ^6 G  d7 y. `
  那天晚上,大丰一直抱着我,掏心置腹说出了他心里所有想说的话。第二天,他心情好多了,言语多了起来。他似乎接受了我“向前看,脚下的路还很长”的安慰。
' A. @, x+ j/ R1 Z  我还陪他打篮球。4 Z& V. Z' M( {. l4 s7 O9 g- y% U1 x
  他似乎很久没打,手感生疏了许多。慢慢地,进入了状态,身子矫健起来,步伐迅速移动,眼花缭乱地做着动作,运球、过人、上栏,球进了。$ C/ e; J8 x; T, c; y7 U/ N/ B
  我脑袋一歪,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他细眯着眼,冲我灿烂一笑。" \( {; A5 w# C6 Q  q2 M# a
  他的精彩表演也博得了围观者的阵阵掌声,他们赞叹说:咦,刘大丰会打篮球?以前没见他打过!
' V* C7 H. X! a- R& ^' b. A/ ~  我在Z市呆了四天,第四天,大丰他们不上课,休息,我决定回去——自己回去,坐大巴回县城,再回龙溪。5 f; c' D8 s  k: v- a' D% W; i% F0 w5 }
  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还是在那块小草坪打地铺。大丰还是习惯性地抱着我。我说:
; [" S0 U( F4 {( W6 {  “大丰,我明天回XX县。”' q( {9 T& w, }9 W2 ^6 U+ X/ S
  “恩。”大丰搂了搂我。
# Y" E! m0 O- I: @  过了很久,他问:5 @/ b7 Y7 c* T/ x$ K/ W9 o
  “你还会来我看我吗?我学一年,明年6月份结业。”4 K* R& \  K, }; S
  “会的,放假我会来看你。”
) V2 c& p. l: P4 c# y. k  “那时还没放暑假。”
9 Y# u* q2 h3 C( l& R  “寒假,寒假过来看你。”
9 C% M* V* S# o: k# t! D  “寒假我回家。”
+ v3 h1 y" M1 o3 `  “那我上你家找你。”$ ]/ f: ^* C: O: S* S4 R  V3 t3 ~
  “你会来吗?”$ F' q9 Y) n$ i9 K2 S& W5 P
  “会。”
$ E9 l% `$ K. x$ a  也许是我明天就要回去,他有点舍不得,一改前两个晚上规规矩矩地抱,他的双手在我后背轻轻地摸。脸贴着我的脸,蹭着蹭着,他就开始吻我了,边问边问:这样,可以吗?. F0 o( f+ S6 E8 F
  见我没拒绝。他就一直吻着,动作娴熟了很多。
; W! V( f' I$ ?1 W  我想,就如他说的,他确实喜欢我,或者说,他对我的身体有一丝迷恋,他在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吻着,口水沾在我的鼻子、眉毛、额、下巴上,身子还一直在颤抖。
/ e4 p, ?; K' ]* L; l6 Q; `  不能否认,和大丰的肉体接触,能给我感官上的超强刺激,他身体强壮,身材也好,非常匀称,肉质有弹性,肌肉也结实,没有一丝赘肉,我无法抗拒。我喜欢慢慢抚摩他的身体,轻轻吻着,细细感受。4 H8 D  \- _3 o. a/ H/ M" d
  他则不然,除了我脸部器官,他很少吻其他部位,他甚至从不摸我的下体,只有一次,我把他的手拽过来,放在我的命根部位,他才捏了捏,说:呵,这么小。
  ~1 N* H; c7 |8 f. U. g3 u5 c2 p  他最喜欢的姿势就是压在我身上,强健有力的臂膀放在我身下,搂着我,双手托住我的脑袋,嘴唇在我脸上狂热吻着,还用牙齿咬我的嘴唇。吻着吻着,他就开始加足马力,用那根硬硬的东西插在我夹紧的两腿之间,做着一次又一次缺氧摩擦运动。8 r- _5 i5 a& f; [2 ?
  那晚,他很是尽兴,说了好几次舒服——他很久没这么舒服过了。
$ ?2 Q  r( e- ~6 _" o% Q7 G2 J  他还把我翻过来,推到他强健的身子上,一只手搂着我的后脊背,另只手拍了拍我的屁股,说:来,你也试试。) l# }  t, U! O: d
  回县城,他送我到车站,给我买了很多冷饮。% J1 F9 Y" R/ A! ~
  上了车,他陪我在车上坐着。把我的左手拿过去,放在他左手厚实的掌心,再把手分开叉到我的手中握紧了,右手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我左手的背面。这种动作一直持续到车子快启动了。+ K& j- |0 a2 w5 q2 V- t
  车启动后,他跟着跑了几步,说:困了就歇会儿,睡觉小心点。
. I1 e# s  @5 R1 s: q# O  我点点头,也冲他说:你也要小心点,别再乱来了!; b" Y* k) y1 d$ S- `4 f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停止了追赶的脚步。, Z; H2 y3 Y% v. s
  车子上道了,我把脑袋探出玻璃窗,看见他走在人行道上,一会儿抬头向我这边张望,一会儿左顾右盼,盯着人行道两边的车子。
. x% y) p4 C& v7 B2 {7 C" }  回县城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大丰,蛮好的一个人,如果没有小康,我会不会爱上那小子。- N+ J# n3 e* t+ ]0 N
  开学后,我上大丰家找过他几次,每次都碰空,最后一次去,才知道,大丰早离开了那家职业学校,跟随他父亲天南地北闯江湖了。这一别就是七八年,直至我大学毕业才得以和他重见面。和大丰见面的情况以后有时间可再加以描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加入华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小黑屋|华人同志

GMT+8, 2026-10-17 17:03 , Processed in 0.050921 second(s), 4 queries , Redis On.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