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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收录★ 《我可以爱你吗?》 BY 未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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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3 20:33:1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猫瞳 于 2009-1-29 21:51 编辑 $ @6 e' ?. D; z' k6 i

+ z- X! i& ?2 ~7 I& q4 }《我可以爱你吗?》  $ r# D: U. v7 g9 z) I

  N2 X" o. a% \0 t  p2 X' ~作者:不详
- U  k7 @2 x6 D/ C! s- o9 a+ S' ]7 }& ?* u+ ?  R/ o5 ]/ A
楔子4 o8 {& T! k" @1 S# T
& u6 T% p( `+ p- _& S# d, Y* e
公园里,一群四、五岁的小朋友正在草地上放着风筝,五彩缤纷的各式风筝像是竞赛般,和着小朋友欢乐的笑闹声,直奔向晴朗无云的湛蓝天空。
; n8 H0 {, f+ C5 u& G5 `" i「呜!哇——缠住了!你走开啦!」
2 l2 ~+ g. j8 h- m+ c4 v「啊……线不够长了!」
3 E3 \+ k8 Y5 |「线断了、线断了啦……」
# ^$ e0 Q6 C, w- a" k9 [惊叫声此起彼落,没几分钟,原本热闹的天空,只剩下一个风筝还悠闲的飞翔着。8 u" E( t1 O* g3 M1 E$ y
「小风!加油,别让它掉下来了。」没了风筝的小孩子在一旁摇旗吶喊。& V  O, R  x- K; [( Z. c
「看我的!」被围在中心点的清秀男孩自信满满的应着,小脸上黑白分明的大眼专注的凝视着风筝,双手灵活的拉动着手中的线,在一群小朋友崇拜的眼神中,风筝乘着徐徐的熏风越飞越高。
' K1 }. R/ g2 P0 |, _& Y* R「哗!好高哦……」+ A0 @" V" D( V: q" n
「小风,再飞高一点、再高一点……」8 E" D  H  }5 A
一阵狗吠的声音闯进了喧闹快乐的气氛,男孩不由自主的稍微分神瞥了一眼。9 t9 m) h0 K8 x. R5 H/ y
只见一只棕色的大狗,正追着一个与他们年纪相彷的小孩,大狗咧开的大嘴上满是尖锐的利牙,吓得被追着跑的小孩脸色苍白,红着眼眶,扁着小嘴,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 o" t) u. i" K: j% r: R男孩一怔,一时不留神,风筝线便断了,转眼间,风筝在天空只剩一个小点,然后消失在所有小孩子的视线中。4 _0 j2 i, w( r4 x7 H
每个小朋友脸上都难掩失望之色,但男孩却像是一点都不在意般,只惦着那个被恶犬追的小孩。8 J$ I1 N/ Z) w. F
拨开人群,男孩循着适才看到的方向追了过去。
+ ?7 \3 j% u+ Z$ G" M- w1 _1 S「小风,你要去哪?」
' w! }. j, f7 j; n「要去追风筝吗?」
  P- c7 j, e0 [「那我也要去!」
$ F+ U& d( W% n3 j/ Y7 Y2 d) o0 A6 k「我也要、我也要去追风筝!」" j$ [: ?! q# w2 i2 r0 }; Y
原本还在失望的小朋友,一下子就振作了起来,嘻嘻哈哈跟在男孩的后头跑了起来。9 q1 y( K7 p1 y, X. W/ V- u$ @
跑了一会儿,男孩看到他们了。
0 R, n. J2 l/ E. H, n8 T被追的小孩越跑越慢,突然,脚下的石头绊住了他的脚,一个不稳,小孩便扑倒在地上。
& ?. D7 w, Z' h- o+ p4 D* S大狗要咬他了!
* N5 p6 L0 `& h+ R" ?! _, U这个念头闪过男孩的脑海,他想也不想的冲上前去,张开了双手,以身体护住了那名即将惨遭犬吻的小孩。/ r: O! C( a% j; q/ v1 H
下意识的闭上眼,男孩等着疼痛的到来。" b: L" r  g: P$ r, a
只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脸颊上传来的是一阵又一阵的湿热,男孩蹙着眉,睁开双眼后,只见适才那只「凶狠」的大狗狗正热情的舔着他的脸。
  [# n5 y* x; i, C1 a% b男孩失笑,什么呀,原来牠只是想跟他玩而已啊。
8 q" s1 _0 H! m大狗高兴的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偶尔还快乐的朝他汪汪叫着。
, e% _# M. |" s" E  z4 o% O2 I「你还好吧?」男孩松开自己的手。「不要怕,牠只是要和你玩而已啦。」他笑着对那小孩道。
2 g; O, k; K; t6 A小孩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雪白的衣服上全沾满了泥土,就连那张小脸也全被泥土给遮掩了,柔软的栗色浏海下,只剩下一双含着泪水的明亮大眼凝视着男孩。
- I; ]$ M  Z3 R: O- u, ?" p" h/ {  f「谢谢你……我以为牠要咬我……所以我才跑的……」小孩惊魂未定,结结巴巴的说着。2 x& _3 @) j! ?6 G& I
「你脸上都是泥巴,喏,这借你。」男孩自口袋中掏出了一条白手帕,很慷慨的说。  o, h0 m3 g8 E, m6 C4 C
「可是……妈妈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小孩犹豫着,脸上的泥土让他觉得好痒,可却又惦着母亲的叮嘱,一双伸出去的小手又缩了回来。
9 \: \/ N9 R* P「那……我帮你擦好了。」男孩不以为意,自告奋勇的接下这项工作,毫不可惜的将雪白的手帕擦向小孩的脸。
; |& ]5 P7 f( ?* ?8 H随着被擦去的泥土,一吋吋显露的,是小孩水嫩无瑕的肌肤,所有的泥土擦去后,那条手帕也跟着报销。' f; R$ i4 ^. D3 R' ~
虽然衣服沾了泥,但那小孩依然像尊可爱的搪瓷娃娃般,唇红齿白,巴掌大的脸蛋上镶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让男孩忍不住看呆了。
5 T  L6 a* J) y6 T「小风,你们在干嘛啊?」' p, e& _* s2 U5 C$ l: ?
方才追上来的小孩子在和那只大狗玩了一阵子后,终于注意到他们两人。- Z) g% X2 G5 @* H# E) R
「他是谁啊?小风。」一个小朋友好奇的问着。! [2 c4 w+ y3 A, h* @
「我才是小枫啦!」那小孩插口道。
# j1 i; ~" X0 l! \: J0 G「你不是小风,他才是小风。」
2 c! ?0 q( s$ F9 ~3 |' s「才不是,我才是小枫!」小孩坚持。- p. o) u. ~$ W9 v5 c' ^. z  m
「我说你不是!」! K# q) V1 u5 x" M& m5 f/ {
「对啊,你才不是小风呢!」
5 U; T# ~% H" q( |4 q每个人都说男孩才是小风,那小孩急了,眼眶一红,握着双拳喊着。
, F( \& A2 N7 ]) ^6 H「我是纪枫,我才是小枫!」6 z8 ~1 X0 H* j$ v
「不是啦,他才是季风。对不对,小风?」男孩的朋友转头问他。
/ D$ m9 t" d, f1 ^4 ~/ d+ p男孩很自然的点了点头。9 V1 X0 X/ K9 f8 B
「你不是、你不是!」纪枫摇头,着急着想声明:他才是小枫啊!5 V: d7 ]% j) u* V
季风困惑的望着他,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那小孩脸上的泪让他觉得……不舒服……  P6 d6 J# U3 k  J) \! h5 N5 D# U
「你也叫小风吗?」季风开口,不自主的想做些什么来止住他的泪。
3 C8 g6 n4 R. D* _8 n; C「嗯。」纪枫用力的点着头。「我叫纪枫,妈妈都叫我小枫。」' V! Z/ N7 ?6 b- H9 Q
「啊,好好玩……他也是叫季风,我们都叫他小风耶……」一个小朋友拍手笑道。# Q( G" t: U8 s0 I- \, M2 a2 |
「哇,这下我们有两个小风了……」
7 t' c4 Y! D2 p& |/ q! C3 O「吶,小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
% Z  \1 O  v5 \# C3 ~「咦……可是……」被这么一大群人围在中间,纪枫眨着眼,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7 O& x. I& ~; @3 i+ T% L/ n「是啊,走吧。」季风灿烂的笑着,将手伸向他。3 u4 h4 X2 }! C5 l+ [
是股莫名其妙的信赖吧,纪枫就这样交出自己的手,当他的手包围着他的时,安心的感觉,透过他的手,传到了心里。7 M( G" I/ C" i. r% a9 ~0 A
「哗,两个小风手牵手,我也要!」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小朋友蜂涌到他们身边,抢着要和他们牵手。
$ h& l/ s* i) ^% ~5 o快乐的笑声扬起,一群小孩子——连同那只贪玩的大狗,就这样在公园里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夕阳西下,西边的天空洒满了夕阳的余辉。
* j+ ?6 a6 _. Y! ]5 `& Z「两个小风,我们以后还要再一起玩哦。」一个一个被家长接回家的小朋友依依不舍的告别。
3 S+ P4 {7 t% b6 r  `* [「嗯。」纪枫和季风一起点头应着。$ ~1 y4 ]9 q- r
当最后的一丝阳光消失的时候,公园里,只剩下纪枫和季风两个小孩,就连那只大狗也被主人给接回去了。
" b5 i- }& M9 ]+ q「小风,你不回家吗?」季风边踢着石头问着。他的家就在这附近,所以他都是自己走回家。  Y3 [. |* r5 t0 Q: v' t+ c% R
「回家?」纪枫呆了一下。8 V# y1 |( D$ c8 d& P3 ?
「对啊,回家,我也要回家去了。」5 [* X$ r0 G& E9 l: E- p; f
纪枫过了好一会,才嗫嗫嚅嚅的说:「我……不晓得怎么回家……」! [7 ~, ~  l7 V3 o: C1 v; p
「啊?」季风错愕的停下脚步。
; m; P) P2 s. I2 ?2 f" e「因为……我是被那只狗追,才到这里来的……我不知道怎么回家……」( D8 [& C7 j# B$ |  k7 J
因为和大家玩在一起,纪枫根本忘了这回事,直到此时才想起的他,心中又开始慌乱起来。8 ]" ?; P! Z  ]6 K  t  x
「那……你……迷路了?」季风眨了两下眼睛之后,才明白这个事实。! @# S# G. W3 t, g, o3 L6 c0 y
纪枫点着头,眼泪跟着啪答啪答的掉落。& M6 b# W4 p* |, D3 X% d
「你先别哭嘛。」看到纪枫的泪,季风一时慌了手脚,笨拙的拍着纪枫的背安慰着。「就算回不了家,你也可以到我家来啊。」( P( A# X$ |& y1 d+ y+ ]* Z3 q
「可是……我想回家……我要回家……」一双小手拼命的拭泪,可是泪却像关不了的水龙头,浸湿了他的衣袖,滑落他的脸颊。
0 h. [; \; D! D; ~「别哭……我会陪着你的,所以……别哭……」季风以自己的袖子为他擦去脸上的泪,小小的心灵,还不明白心底那揪痛的感觉,原来有个名字叫——怜惜。( w; `: `: A, J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伸手捉住季风的衣服,纪枫望着他的眸子里还有未凝聚的泪。5 t7 N+ M* n9 L5 a( P. K: S0 h8 U3 k
「我会一直陪着你。」季风点着头保证。「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不给纪枫时间拒绝,季风拉住他的手,指着前方说:「我家就在前面而已,一下就到了,我妈会煮好多好吃的点心请你哦。」7 f  Z4 A, p7 f5 A9 N+ B$ b* {4 Y) ]
纪枫止住了泪水,视线移向两人交握的手,原本惊慌的情绪,因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而渐渐安定下来。
2 d4 S# V- L9 K% d" J; v( u「小枫……」纪枫停下脚步。
" q& m5 a/ [5 j4 b2 j; `& ]0 c* ]5 x; l「怎么了?」季风回过头。. i) O! _  _& d/ a" \
「谢谢你……」红着眼眶,长长的眼睫上,还有未干的泪珠,纪枫缓缓绽开了一抹笑容。
5 Y/ \" f5 J& m0 u5 r7 j( M$ \7 z5 I季风望着他的笑靥发呆,只觉得心扑通扑通跳得好急,没注意到纪枫走近他,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的唇,叠在他的唇上。
+ `* G: p$ Q  V8 D  F: c+ d感觉着唇上的柔软,季风的脑中有好一会儿的空白,直到纪枫的唇离开了,他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一片茫然和困惑。" T1 T. E, V9 g& }6 @0 n+ S: I
「那个……小风……你……为什么……那个……」回过神后,红潮爬上季风的脸。
% h# T0 O; I0 O0 e8 B「妈妈说,这是谢谢的亲亲。」纪枫眨着眼,无邪的表情好无辜好无辜。9 G- g( F; Z* [  Q: U/ X
「哦,是这样子啊……」季风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脸颊,脸上的热度还是没有褪下。3 ~/ K  R2 Y$ H% `. B! B8 ^
「吶,小枫……你说……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1 e2 K3 n% }8 \$ S* g2 _小径上,两个小小的人影被月光拉得长长的,也映照着两个人紧紧握住的双手——. P8 |/ N! P5 C( i
你要一直陪着我哦……( e& H  H! x8 A  \( }, B
* G/ d% s+ v6 k2 L' B. i

! j& W) K; Q9 u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章
4 h7 L2 ^8 t8 r3 |& \% w
1 |: r# J$ j/ x记忆,似乎因他而有了开始;那个始终占满我记忆每个角落的人——季风。, W  o+ a9 r. o% u
楼梯口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一路从二楼,奔向一楼的餐厅。+ b0 L2 R& C0 m: Q/ W# e
「小枫,又睡过头啦。」纪母放着洗好的盘子,从流理台回过头,笑望着酷似自己的儿子。; w) o* B4 J( q
那一头柔软的栗色头发,从小时候就没变过,此刻因为太过匆促,而略显得凌乱,温暖的棕眸除了带着似醒未醒的睡意外,还有着些许慌张。
7 k4 S5 ]4 j, S' Q「妈,妳怎么没有早点叫醒我。」纪枫蹙起眉一脸懊恼的叫道,一边将桌上的吐司抓起来往嘴巴塞。
: ^% U3 y9 n( A$ N" n! |虽然长相稍嫌秀气了点,但纪枫的动作粗鲁得就像同年纪的男孩。( x# u4 b. z7 O6 ^9 [4 k% M2 C
「我有叫,是你自己没听到吧!」纪母眨着那双和儿子如出一辙的棕眸,无辜的说。. l+ o4 o# W) r+ k1 k
纪枫努力的吃着吐司,塞了满口的食物,根本无暇回话。
0 O+ e" c7 k" p- l! I5 E「小枫,吃慢点,别噎着了。」这孩子,枉费了她给他生了副这么英俊潇洒的容貌,全被这副吃相给破坏了。5 L9 V6 r( |% J2 |! S7 k
「阿风就要来了啊!」每次都要麻烦季风来接他,总不能老是让人家等吧。. I! U, M8 J1 K# X1 k
话才刚说完,门外头就传来一阵叫声。
; P/ D8 `' Y( v& I7 l「小枫,快迟到了!」6 E! r6 b" v3 h9 w
「阿风来接你了。」纪母笑着提醒着还在跟早餐奋斗的儿子。' i7 ^" c1 P# O9 i7 u* {
「我吃饱了。」吞下满嘴的食物,喝下最后一口牛奶,纪枫抓起书包,冲到门口。; i0 q* w. L  B9 C7 y& y
「我走了。」拉开大门,他头也不回的道。* S5 U- d% F9 ?, |  {- t/ m
「怎么每次都这么慢啊。」季风抱怨着。
& [# V, B" m( H0 o- _' f  m骑在自行车上的男孩留着俐落的短发,刚毅的五官透露着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的气息,深邃的眼恍如一道难解的谜。只是随便一个停车的动作,就在不经意间,流露着自然的帅气。2 ^: l! _1 ~- c/ U, _# B
「今天又睡过头了。」纪枫有些懊恼,本来打算先在门口等季风的,但是,这个愿望,似乎从来就没实现过。
, z0 p; @$ [4 X  l* Q& t季风看到纪枫乱翘的头发,未曾多想的抬手,帮纪枫顺了顺发,掠过指尖的,是他一直熟悉的柔软发丝。
( Z# T! c" N  [3 C3 A  ~很习惯季风这样为他梳理头发,待季风收回手,纪枫抬手摸了摸梳理好的发。2 R3 K8 a5 D3 R2 W* u6 |0 y
「谢谢。」纪枫漾开了笑容。. f& t0 W5 q6 r4 }( p+ M
「上来吧。」季风头微微一偏。9 [2 z+ B/ n; E' e! z/ W
虽然口中抱怨,但看样子季风早就习惯了纪枫的惯性迟到。
- s# Y! ^4 A* V# Y( q纪枫双脚踩在自行车的后轮上,季风待他坐稳后,开始踩动踏板,自行车就这样慢慢的加快速度,然后平稳的前进。
9 I8 T* p) l! n& S6 o# Z! g4 R早晨的风拂过纪枫柔软的发梢,他低头看着季风的头顶,放在季风肩上的手,和深棕色的制服比起来,显得更加白皙。
) R! O5 L/ i+ C0 F8 X望着那白得近乎刺眼的皮肤,纪枫深深叹了口气,真的不晓得该拿自己这身怎么晒也晒不黑的皮肤怎么办才好。
  y8 V( S# ^1 n$ ?因为皮肤白,和这张太过秀气的面孔,从小到大,他不知道被误认为女生多少次,即使身上穿著男生制服,向他告白的男生依然前仆后继。5 A7 L, g% ?% I6 e, v4 t1 r0 l
幸好,上了高中后,这种情况就减少到几乎没有。. ^( t2 x' ^! F- t& m
但是,不管怎么样,纪枫依然希望能够让自己变得阳刚一点,就像——季风一样。
# k+ r1 f* j2 O! R+ N! N, Y% ~相较于总是被男生告白的他,季风被女生告白的次数更是多到数都数不清,每次都让纪枫羡慕不已。
1 S4 d% L; G4 j5 d" z几乎记不得是什么时候了,从纪枫有记忆以来,他和季风,便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
% u7 |; m  r1 @8 x$ i虽说这和两家比邻而居有极大的关系,但两人之所以会认识,还是因为两人的名字。; F5 ?) J1 C( h" N
没错,他们两人的名字,念起来的音是完全一样的。: ]) J7 j8 m/ |4 Y
也因为这个原因,从幼儿园开始,别人总是将他们两个人凑在一起。自然而然的,他们两人也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 }5 M4 |- O3 G! c# ?* g7 M: O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他们总是在一起;上学也好,念书也好,郊游也好,不管快乐或悲伤,他的每一个回忆里,总是有季风在。他从来不曾怀疑过,他们会有可能分开的一天。8 Y+ T. G/ Y! v) D5 m) L7 L
仰望着碧蓝的晴天,纪枫好心情的微笑着;他们的友情,一定可以持续到永远吧。2 l, Z5 F6 D& Z- S4 R
离开了教师办公室,季风和纪枫一人搬着一大叠的作业,走向通往二年级校舍的走廊。
/ g( |1 [' T+ N. `/ H7 r「重吗?」季风问着走在他身边的纪枫。
; A8 f  X; Y: c. b纪枫耸了耸肩,轻松的笑了笑。「放心啦,我搬的量才你的一半啊!我的力气没那么小。」- x, |- E! d/ w4 r
因为成绩好的关系,季风通常都是被老师叫去跑腿的对象,而和季风交情很好的纪枫,自然是义务帮忙了。
+ w' Q% e$ x  R虽然不比别人矮,但纪枫却比一般人还瘦,也难怪向来照顾纪枫的季风会担心那一叠作业会压垮了他。+ e! K) v% Y* V- X5 m3 V
上课的铃声在这时候传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的加快了脚步。# Y# C: |' B7 q) O4 R! S0 ?2 h5 r
「筱忧,快,上课了!」走廊上传来一个女孩的叫声。
3 u, W( J# @: v2 ]+ ~) |% z0 r「啊!等我啦!」/ K/ U' v% v5 d8 c9 N0 |. a
一个女孩着急的喊着,跑过了转角,却跟抱着满怀作业的季风撞成一团,他手中的作业也跟着散了一地。
, S0 I; P2 m+ P6 C- {「啊!」四声惊呼不约而同的响起。
' D9 v9 u* l) z  t4 w0 h8 T+ s「阿风,你没事吧?」纪枫忙问道。
0 L) I: e1 ]& Y5 B, ?季风人是没事,只是手中的作业只剩下了两三本,反倒是那个撞到他的女孩,因为反作用力的关系,跌坐在地上。- ~3 H5 ~$ f  X# t: e  u
「我没事。」季风对纪枫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扶起了坐在地上的女孩。「对不起,妳没事吧?」
# U- M% l' E) l8 b' \# y& G; o, O/ B4 |「对不起,都是我不小心。」那个女孩摇了摇头,才接受了他的帮助,站了起来。
8 [$ J+ C, j* U8 W女孩拍去身上的尘埃,终于抬起头,两条辫子垂在颈侧,小小的脸蛋上,镶了两颗明亮的大眼,很是动人。0 |2 e! U, r+ }
女孩的眼和季风四目交接时,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淡淡的红晕。3 x' e# }. c$ L. S0 A( P/ w7 }6 \) C) y
他的眼神——好温柔……她怔怔的想着,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他一眼。
. O8 Y( x9 Y& x+ v* q- F9 a「筱忧,妳没事吧?」她的朋友跑了过来,连忙问着。6 y3 J8 Y) K7 D. ~- \7 c
「没,我没事。」她心虚的缩回视线,但是,心却跳得好急。
4 y) b5 \  {' t1 Z4 R季风见她没事,对她笑了笑。「没事就好。」视线未曾在她美丽的容貌上多停留一秒,便弯下身开始捡拾掉了一地的作业本。
% B1 V/ |7 Y! {一旁的纪枫也早就将自己手中的作业放在一旁,帮季风捡作业。5 h( Y' [+ G/ Z" [/ y
「看样子铁定是迟到了。」纪枫不很在意,反正他上课时间也多半在睡。
! A/ n% ^' E- Q$ k  Y, a「迟一下不会怎样,我们可是去搬作业啊。」季风捡起作业本边道。
. c  j' h- b3 h# B) y「我也来帮忙。」女孩连忙说道,加入了捡作业的行列,但是,她的视线,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朝季风溜去。; A' d: @# u3 b( t7 m
虽然想开口问他的名字,却总是说不出口。# i- U( k+ Q1 \7 a
终于捡好了作业,季风对那女孩和她朋友笑道:「谢谢妳们。」8 _; E- O: g, K  Y+ e8 E& J
「不,没什么……」那女孩还正要说什么,但是季风和纪枫却已经转身先行离去。
) }5 F" d5 g5 u4 g: t5 r, f女孩望着他们的背影,那个方向,是二年级的校舍吧!那么,他是二年级的学长了?
6 P" Q! N9 j( `  T, X「筱忧,怎么了?」朋友关心的问。
, ?1 U) o) N3 O3 e. x1 s6 i「不,没什么……」见那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女孩心中突然涌起一阵失落。0 S, I2 R( E5 N5 }* Y
「真的没什么吗?筱忧,妳该不会是对那个学长一见钟情了吧?」朋友笑得暧昧。: x1 t2 _. y7 y/ u5 C
「才……才不是呢!」女孩白嫩的脸上浮起淡淡的红晕。* j# x- G; O5 f5 h5 H; m- g
「妳就老实承认嘛,妳要是承认的话,我就去帮妳打听那个学长是谁。」她笑得一脸奸诈。! B  k  y4 G7 ?4 L
「我才没有,妳别乱说。我们该回去上课了。」女孩跺了跺脚,就要转身。
9 w! q8 q3 ~) B0 F7 i+ p% W「妳要不承认的话,我就不帮妳打听了哦。」) _9 D: B# U& d" u
「妳——」5 ?! S1 X0 _& `
「好啦,筱忧,难得妳喜欢上一个人,我这个老朋友当然要帮妳啊!老实说,刚刚那个学长,感觉不错,和妳很相配哦!」
' e( D) Z6 e9 k' s1 {$ ~女孩望着适才他们消失的方向,终于,最后还是害羞的点头。: M4 T4 }% Y/ ?% t1 F
「既然妳喜欢他,我就去帮妳查出那个学长是谁。这件事包在我身上吧。」朋友豪爽的拍着胸脯保证。- k# U$ L/ n% f9 }  K& h* b6 D+ ^6 R
「我们,还是先去上课啦——」女孩的脸红得熟透,拖着朋友的手,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1 o6 q" U6 E! g& `8 A「啊!怎么这么难啊!」纪枫大叫了一声,将手中的笔丢开,整个人趴倒在桌子上。
  N! ^9 z' e, C0 u他和季风的父母四个人从昨天开始就不在,相约去作四天三夜的旅行,要到两天后才会回来,将他们两个小孩子丢在家里自生自灭。4 }: H5 V9 P( w0 h8 P4 o
「反正有阿风在,不用担心。」
5 x. D2 D* X) l* q; D: Q这是四个家长的结论,总之,季风就是可靠到连父母都非常放心就对了。0 }; I  \5 e( Z0 j' i4 q  q
至于他,临去前,爸妈还耳提面命。「你就住到阿风他家去,要是回家拿东西时,记得要把门锁好,好好听阿风的话,别给人家带来麻烦……」拉拉杂杂的交代了一堆。+ a" T) z7 t4 f6 e8 d5 N( _# F
他和季风明明就是同样的年纪,但却一点都不被父母信任,真是自己的表现太糟糕了吧,可是,他也不过就贪睡、迷糊了点,不爱念书了点……就这样而已啊。" b# m3 c' P/ j( E# V9 ?% U" e; Q
季风从浴室走了出来,就看到纪枫趴在桌子上。
! e* l0 Q) s  l. ^6 h「小枫,睡着了吗?」* Z* J4 w2 H; c; Q- o' l# N
「还没……」纪枫有气无力的回答。
* b" J4 U# y2 p3 X) E+ m: h( A「这些题目要做完才能睡,除非你明天想考不及格。」季风的声音里没有半点同情。
% K) ?/ B( r6 g8 U3 S3 b: \. b4 R「我知道,我知道。」纪枫振作自己的精神,强迫自己专注在季风为他准备的考题上。
4 z, p& i; o( C9 @' w) d8 z/ Z「哪边有问题吗?」季风在他身边坐下,非常了解纪枫只要他不在身边超过半个小时,念书就会念到睡着的习性。
) S% U4 q# }4 {在季风浅显易懂的解说下,纪枫很快的做完剩下的题目。; a2 @- v2 S$ C9 e
「呼,总算做完了。我去洗澡。」迫不及待的丢开手中的笔,纪枫第一时间逃离书桌前。1 |1 i. z& ^$ m" j# n  Y7 b6 @/ A
他讨厌念书,只要坐在书桌前,通常不用十分钟就会开始打瞌睡,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趴在书桌上睡死。只是,说也奇怪,当季风陪在他的身边时,他就不会想睡觉,也只有他陪着他时,他才有办法念得下书。
+ ]# c* a9 u0 u- K6 ^/ _  i* e' M2 x季风拿起纪枫刚才做的习题,逐题确认纪枫的作答正确无误后,他才放下手中的试卷,伸了伸懒腰。& ~6 ?7 o8 E* E& X/ m9 R4 t
将身体埋入床里,季风头枕着手,望着天花板。
* A* C: A  a. t5 V+ `* D6 J5 }几乎不记得什么时候了,他和纪枫一直是很好的朋友,他也想不起来,在不认识纪枫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 S8 ?9 ]4 `) u. t6 M' ]在十七年的生命里,纪枫占了他记忆中的绝大多数,或许,平常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从幼儿园、国小、国中到现在,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 \4 K: ~/ }' B4 j  D3 ~* R每天一起上下学,即使——他交了女友也一样,从来都没想过要把纪枫丢在一边,和女友腻在一起。4 n# ]2 `' V" ~0 D$ U( [
季风不由得想起几个月前主动提出分手的女友。
" ]; U( M: b- x( i/ H/ F「我知道你对我真的很温柔,但是,你不喜欢我,对吧?在你的心里,早就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了。所以,为了我,也为了你,我们……分手吧。」
4 o5 Y% k/ \0 s9 o+ N! b3 e至今,他依然记得那女孩清澈的眼眸中泛着的泪意。
5 C5 j$ D7 O! w" L1 V. k4 m% ^从过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了好感,他才会和那女孩交往,但是,绝无例外的是,每次提出分手的,都是女孩。
  I- e7 n9 P1 \  K' _4 V想到那女孩的话,真的有那样的一个人存在吗——那个他真正喜欢的人?
, |* D" ~7 Z7 r要是真的有的话,为什么他从来都不晓得有这样的一个人存在呢?' K+ E/ h; O- _  s4 P4 u
「阿风,阿风——」
; |% o( {5 a( E0 B他听到浴室传来纪枫的叫声,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9 L1 W- ?8 i8 D) v8 M2 Z# R' F1 T「什么事?」他应着,从自己的房间探出头。3 `- R/ t; e8 s* o
浴室就在他房间的隔壁,虽然隔着一扇门,依然可以清楚的听到纪枫的声音。
8 L! |5 M3 P9 H: x; S  n- U「我忘了拿衣服进来。」
( N. p" m  r" E- [! R这家伙,还是一样的迷糊啊。闻言,季风摇头微哂。「我帮你拿吧!」
8 X5 K% e! n4 l: t+ s1 Z「换洗的衣物刚好用完了,要回我家拿。」, f8 ~! F. E5 @. Z8 J
「钥匙呢?」2 W9 M7 A2 |0 [* w
「书包里。」
: @/ L8 n' x+ @# k8 }季风在纪枫的书包里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于是他又询问了纪枫一次。
6 v0 y* {( l5 I, V2 L$ }' k「咦,不在书包里吗?」纪枫疑惑的问着。
" K6 T1 D9 t/ U「等我一下,我出去找。」纪枫找了一条浴巾,围住下半身以后,从浴室走了出来。9 Z; S' Z3 k; m) u. Z) b+ p8 d
看着刚从浴室走出来的纪枫,季风不觉一呆。
% y# E/ e+ D: u栗色的头发潮湿的贴在两颊,白皙的肌肤因为热气的关系,泛着一层薄薄的粉红,因为匆忙走出来,水珠仍不停的沿着肌肤慢慢蜿蜒滑落。! X8 Y% z0 N: G5 B. F5 ?- e& k/ i
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子的纪枫,小时候,他们甚至曾经一起洗过澡,但是,在记忆中,他似乎从来没有注意过——小枫的身体,有这么纤瘦、这么白皙、这么……美吗?0 x3 F% m% D) g& `' F# x% O+ K
纪枫低下头,在书包里翻找着,几乎将整个书包都翻过了,才在一本书里找到了夹在里头的钥匙。
3 x- V7 L* ?( l6 q2 Z1 o「在这里。」纪枫转过头,就看到正在发呆的季风。8 C" `6 b5 _" m7 Z; L
他好玩的将钥匙在他面前晃了晃。「喏,钥匙。」
. d- a2 l8 {: u. c" S+ I「啊,哦——」季风愣愣的接过钥匙。  U5 U* m+ e+ h- N5 y
一阵带着凉意的风从窗户吹拂了进来,拂过纪枫依然潮湿的身体,纪枫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O% i; E" P) j% d
季风总算回过神,催促着纪枫道:「你还不赶快进浴室,小心又着凉了。」
. r% L  X) S  A8 e5 T直到推着纪枫走进浴室,季风才重重吐了口气。' B1 b0 S$ ~: l$ {
他刚刚到底在想什么啊!! @( v: W5 ?' v5 q: R/ x* U7 F3 }
就算纪枫长得再纤细、再秀气,他都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孩子啊!和他一起长大的他不是最清楚这点的吗?
7 D# F7 F5 r3 O7 m, b" @2 w8 J9 W) d) n那么,他刚刚为什么会有那样子的反应?8 x8 f, E( J' J& d8 P
季风不由得握紧了手心里的钥匙,直到钥匙的齿印深深的刺入皮肤里,仍不自觉。
1 k. X/ ~( I4 Y# x+ k纪枫换好了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  q7 l0 R0 L8 }4 f; d6 K
「你没把头发擦干吗?」正躺在床上看书的季风将视线从书上移开。/ x0 g$ J9 B3 g. r8 Q
「麻烦。反正等会儿就会干了。」纪枫耸了耸肩。「你在看什么?」他好奇的将头凑了过来。  L9 p( S$ E& C" e2 Z! L) a/ _
「金庸的笑傲江湖,从我爸的房间里挖出来的。」季风扬了扬手中的书。( ]! L( J  F( F( t
「好看吗?」纪枫在床上坐下。; C+ c/ [1 m: C# _
季风拿了另一本给他。「这是第一集,你看看。」说完,他走到浴室里,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0 `0 ^3 [! q. D+ k- g$ `
纪枫接过了书,才看了几行,季风就开始帮他擦头发。+ f* H& F, s& t: h. C
「我说没关系的啊。」啧,这样他怎么看书啊!
" o% o; v9 W! B# o. m; n「你刚刚才围着浴巾到处跑,现在又不把头发擦干,你想感冒不成?」
  `3 l  h5 z, x+ |季风就是这么爱操心,他又不是小孩子,光是这样子哪会感冒。
0 k2 r2 s- L1 ]5 z' M心里嘀咕归嘀咕,纪枫却还是乖乖的坐着,让季风帮他弄干他的头发。2 w; z. q6 x4 W0 l
注意力又回到书上,他知道季风拿来了梳子,正在帮他梳头发。他的头发留得比同年纪的男孩长,几乎到了肩膀,虽然平常也没什么在保养——他是男孩子,哪会去理这种小事,但班上的女生却总是用又羡又妒的眼光瞪着他的头发。
  @0 T( ?! _7 f7 h, }季风所用的力道很轻,所以,虽然是他在帮自己梳头发,纪枫却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干爽的发丝被窗户拂进的风撩动着,感觉很舒服。: M# I4 }1 \3 w
见季风梳完了头发,纪枫移动自己的身体,躺在季风的身边,边看书,一边和季风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6 O  a7 F) Z) ^
虽然小说好看,但是一页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字,纪枫看没多久,眼前的字慢慢变得模糊,眼皮也跟着缓缓垂落。& I  D0 f+ l5 z
「小枫?」季风听着纪枫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一定又睡着了。
$ o: X* X5 k  v- p9 P/ j真是,连看小说也会看到睡着。8 j& ~  s1 L7 X6 N; ]
季风轻轻的拿起盖在纪枫下巴上的小说,细微的动作,让纪枫微皱着眉,但却仍然没醒过来。, F( A' ?. Z6 G2 ^. }# t
凝视着纪枫的睡颜,那像小孩子似的纯稚睡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5 F# S& a4 d* p
微长的浏海垂落额际,长长的眼睫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透着淡淡粉红的唇微启着,微敞的领口处,纤细的锁骨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R2 H; f# C% o5 @2 @+ u( w
心跳莫名其妙的加速起来,季风慌忙的移开视线。7 A: ?0 o! U3 X0 j5 p* `+ Q
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啊!眼前的人,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好朋友啊!
# u, I4 p8 L9 M" D; i; G5 R慢慢的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为了不再胡思乱想下去,季风决定熄灯睡觉,他越过纪枫,将床头灯扭亮。2 S- U7 v$ P0 Y' z2 Z
虽然已经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是,他的动作还是吵到了睡着的纪枫。
# m/ q7 I- @9 r7 j- R纪枫眼睛连睁都没睁开,半撑起身子,刚好和低下头的季风对上,两人的唇不经意的擦过,虽然时间短暂的可能不到一秒,但季风却像是被雷击到了般,倏地坐直了身。
" k6 v/ [& N; S# @+ v5 Q. |- i% [「怎么了?」纪枫揉着眼睛,声音中净是浓浓的睡意。
' D* s/ Z3 ?$ ?; t* C「我……开小灯而已,你继续睡。」
7 [% m! z8 t8 R+ C, y: E* G' l「哦。」纪枫想都没有多想,倒头又睡着了。
" R5 c; O2 {( b- h% _9 \看着纪枫平静如往常的睡颜,季风不由自主的伸手,轻抚过自己的唇。残留在唇上的,是纪枫的柔软,炙热得像是烙印,焚烧着他的双唇,让他即使想要遗忘、想要忽略,也办不到。# F) r4 v- c" w4 \" d$ Q7 T
躺在床上,季风睁着眼望着天花板,耳边听着纪枫平稳的呼吸,却怎么样也睡不着。0 T+ H2 A1 i: p2 |& Z! o% h
那一晚,在清凉如水的夜里,季风唇上那火烫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5 F# l6 I) Q3 j5 d7 L+ n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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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2:1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 P. ?' z0 @+ y3 p2 b7 a; I4 F4 |* O- K9 {
放学后的教室里,人渐渐的走光了,而睡了一天,直到此刻才清醒的纪枫,正努力抄着从季风那儿借来的笔记。
* h( J$ H! [( R5 g6 O& b8 Q# t/ c& M季风的笔记向来是他的救命宝典。在课堂上,从未清醒超过一刻钟的纪枫,全都是因为季风的笔记才得以平安的混到高中。$ }! H; B- ^* E
「小枫,你有听说吗,去年进来的一年级校花,今天要向季风告白哦。」原本在一旁叽叽喳喳讨论的男同学突然围到纪枫身边来。" _. o, v6 t6 \/ M; b
「一年级校花?」纪枫停下了笔,皱起了眉头。他没办法在脑中想着事情时,还做其它的事。+ @" `' h% `  L1 @# p
「对啊,你不晓得吗?就是那个许筱忧啊。她去年秋天入学时,造成极大的轰动呢!」其中一个同学奋力的解释。8 u6 G: e2 B0 ^. w
「她不但人美,连名字也很美呢!」另一个人作梦般的叹了口气。9 |! G3 m/ I3 G9 |+ M) d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纪枫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
  Q8 q- _# x9 L' ?- b他知道刚刚有人来找季风,只是他并没有留意到底是谁找季风,季风只留下一句叫自己等他的话,就离开了。" M' e" O: D0 V1 X
「刚刚下课时,那个许筱忧来我们教室找季风,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吶……」那个同学似乎发现自己离题了,轻咳了一下。「总之,她把季风找出去了,看样子,分明就是要找季风告白嘛。」
/ w' Q+ l. C/ a- g3 R% i) w「这种事情不是常常发生吗?」纪枫不了解这首什么好奇怪的。相貌、成绩样样出色的季风,向来是全校女生追逐的目标。0 m% Y/ T2 x7 Y& `5 R
他也曾听说季风不少女孩交往过——只是季风在他面前向来是只字不提,而他自己也从来不想过问,所以,这一类的消息,他反而往往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J' k; q8 V5 l6 A& H" Z
「可是,这次是校花吶……搞不好,季风真的会被她掳获,那……我们不就一点机会就没有了吗?」
8 ~" _' M8 p1 B) {6 j: O$ D「既然喜欢她的话,干嘛不去追?」纪枫因他们的话而失笑。0 g( q1 m$ L* Y1 @
「唉……小枫,你没喜欢过人,所以才能说得这么轻松。」同学搔了搔头,终于道。' G+ S/ {, ^1 ]
「对啊,要是遇到真正喜欢的人,反而会什么都说不出口吧。」
  C- W6 t8 d: j# X$ F. |8 p( y「要是不说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可是,一旦说了出口,要是被拒绝的话,那就什么都没有了啊。」8 ?9 S# `( \8 }
「或许吧……」
9 t! y7 g6 L: O9 P0 K' H听着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纪枫不由得微微怔了一下。
. F! I# B  O& U: t; O! c也许,真是因为他没喜欢过人吧!所以,才不晓得,原来,只是这么一句简单的「喜欢」竟是这么难以说出口。
/ U9 L9 k' o/ z( V* t+ V只是,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明白,喜欢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感觉呢?8 e0 L1 [. v! |
那种喜欢对方,喜欢到连说出口也不敢的感觉——& n4 L+ P+ m0 A: g9 L3 K  D5 A
他什么时候才会明白呢?
$ C- c4 f% E0 |( p兼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大地。$ O" A2 j" i/ K1 a- [- {7 D( P
二年级的校舍后面,在外墙与校舍间种桓了一整排的绿树,在这个微热的春季里,带来了凉爽的感觉。
, e4 H+ D# Z2 E/ `& @7 E站在季风身前的,是个羞红着脸,低垂着头,欲言又止,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的女孩。
9 M$ l) j) m8 A虽然女孩子已经沈默了快十来分了,但季风并没有不耐烦的出声催促,只是静静的等着她开口。3 R, W# Z- `$ v
「学、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女孩终于鼓足勇气抬起头来,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4 r- e, u8 L& }4 R* U" J她有张水灵灵的脸蛋,明澈的大眼,此时脸红得像苹果般,看来很惹人怜爱。
# T3 a# L  ~8 Y, G女孩的脸彷佛在哪见过,但是,她的眼蜻……牵动了他的思绪。季风知道自己可能曾经在哪见过这女孩吧!但是,她的那对眼睛,却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8 J6 V- ~% R6 o5 s9 \% X
「妳的名字。」终于开口,季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1 g: t- w  y% a$ N+ E9 |女孩疑惑的睁大眼睛,不解的望着他,像是不明白自己的告白怎么会换来这样的一句话。8 ^! T8 w/ {+ x) p# a
「如果要我和妳交往,总不能连妳的名字部不晓得吧?」
% k- D1 g) b1 o2 Y& |: k% C「学长,你答应了?」女孩不敢置信的望着他,过了许久,她的脸上才漾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真的答应了。」( l/ y; _$ w! c- Z8 E4 A; D  m; h/ w
像是作梦般幸福的语气,让季风笑了出来。
0 {1 r& M' f" m8 ~4 b$ \1 l& P2 z9 x* j# `「真有这么值得高兴吗?」7 l5 i9 l! [7 \6 Y$ d
「当然啊!」女孩用力的点着头。「你绝对不会晓得我有多么喜欢你。」2 Q" f# n6 j! ]$ c3 l% R
「为什么喜欢我?在今天以前,我们见过面吗?」
6 o1 p9 e! R; ^  N「两个礼拜前,我曾经在走廊上不小心撞到学长,还……撞翻了学长手中的一叠作业……」她露出带着腼腆的笑容。「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记得学长。不过,学长可能早就忘了吧!」
# g( z" A! Z" d2 \( J从好友那里得知,他是二年级的风云人物季风后,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
; {# o) H0 O* a3 v; Y上课时,她会不自觉的搜寻他在操场上打球、跑步的身影,甚至只是在走廊上不经意擦肩而过,她也会心跳不已,她在意他,在意到让自己鼓起勇气向他告白。
# q5 C. |! C# r「原来那是妳啊。」季风对那件事还有点印象,那时,他并没有特别注意到那女孩是谁。
! F9 v# Z1 y+ I9 N「学长,我叫许筱忧。你答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峨。」许筱忧甜甜的笑着,声音里,带着柔软的撒娇。
4 `0 d5 t0 \: B0 g; r6 c# w望着她的笑容,那微弯的菱唇,扬起甜美的弧度,但,浮现季风脑海的,却是纪枫透着淡淡粉色的唇……
( j* G: x  A4 i5 h* {' \! q1 h那一夜,他和纪枫在不经意间的四唇相触。* u8 g/ L+ e  U( j8 z5 M5 W5 F
虽然他努力的想遗忘,但此刻,记忆却鲜明的浮了上来,即使过去了这么久,唇际,彷佛还依然残留着那份柔软和炙热。- q. o5 y2 G! f/ t- L
浑身一震,季风连忙甩去那一夜的记忆。
9 y, z. Y! {! M5 ^8 N* C  E. z「筱忧,以后,我送妳上下学吧。」像是在逃避什么般,这句话不经意的冲口而出。
2 p. ^- m6 R" [, m, B0 s& ]1 b不想去探究自己为什么会开口如此提议,季风只是想彻底遗忘那份不应该有的回忆。
& A* o: [8 }0 N% u尽管明明知道,这样一来,他和纪枫相处的时间将会减少,但,季风却始终没有收回这句话。1 }' n, F! _( |- L
也许早该这样做了吧!即使他们是再好的朋友,也该保持一段距离的。
* v4 ^6 l$ J' c他和纪枫,早过了小时候那段总是黏在一起的时光了,不是吗?
! \% `  y% m$ n. }7 Y( Y5 D清晨,天气凉爽,鸟声啁啾,这是一个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的晴朗早晨。! ~  I' c, Y+ Y  ^
一如过去十多年来每个早晨,纪枫急忙的吃完母亲准备的早餐,拿起了书包,冲出了大门。
! h% k1 e' v3 J6 Z而门外,是纪枫十多来一直熟悉的景象,季风正倚着停在身旁的自行车等着他相他一起上学。
: D4 ?/ R# N' H. ?: ^纪枫关上门走向他,便察觉到季风欲言又止的眼神,主动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9 g2 _' Q2 X, |: U3 o1 `* O+ E季风点了点头,只是,凝视着纪枫的他却依然一语不发。
! o# U( F- |+ V5 e) Z「干嘛,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吗?」纪枫笑着揶揄,一手已搭上季风的肩胜。# I. N0 ~, [2 Q
「我想……以后可能不能接你上下学了。」虽然带着些许犹豫,但季风还是开口了,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 v9 g$ `! P- L, ?$ y- s7 s
纪枫有将近二十秒的时间无法反应,然后,他像是被火烫着般缩回搭在季风肩上的手。
5 `! J9 f3 h% {8 m9 g2 T6 k+ b「为什么?」他脱口问,却没有发觉声音里的指控。5 v. Y* m4 u( n: s1 ~+ O
季风别过头,视线落在道路的尽头,似乎在思考着该怎么向纪枫开口。
; W. k, F) Y! I( K% a「我遇到了一个想认真交往的女孩……」季风没有再说下去,但他相信纪枫应该明白。4 n5 f9 {0 C% v. p
听着季风的话,纪枫的脑中一片空白,记忆中彷佛有某一个角落开始碎裂。
5 m' b0 W; o+ J" }, k4 |  ~  F- z8 C$ |: L胸臆里空空荡荡的,感情,竟像是被他这句话掏空了,纪枫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s; N4 Y, u7 ~  L/ W9 v
不该是这样的,季风也不是第一次交女朋友了,为什么这一次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呢?
2 A- E" N/ Z; ^, ?9 ^4 S  V2 M/ r而且,过去不管季风交往过什么样的女孩,他从来不曾丢下他,从来没有!
& Y& h  [9 C/ B他一直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2 e8 v' q" P& {2 Z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吗?
' A+ X' p5 x4 o1 {/ M5 Y- \2 ^「小枫?」季风再度望向纪枫,对纪枫的沉默有些担心。3 y. i: M1 [* A1 |) r
听着季风充满了关心的语气,纪枫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但是,却怎么样也挤不出一个字来。9 k! r. v7 `+ e) }" h
不该……有这种反应的……+ B, ~! N( _+ A. v8 p
就算两人以后无法一起上下学,他们还是朋友啊,这样的关系,不管季风交再多的女友,也不会改变的,不是吗?
, B, i( E7 d7 C季风正等着他的响应,他该微笑祝福季风的,他该……
1 A# N4 O2 u' m& [( W「是上个礼拜来教室找妳的女孩吧!」纪枫强忍着胸口的疼痛,绽开了一抹笑容。2 T- f0 C" n* i. H6 U! w
「嗯。」没有察觉到纪枫笑容中的勉强,季风因纪枫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松了一口气,跟着微微一笑。「筱忧是一个很好的女孩。」
! O8 t$ u( U, u: Q那是纪枫一直所熟悉的笑容,但是,从没有一刻觉得季风的笑容竟然是如此的——刺眼。
: _. v5 ?8 D* j* ?3 _7 j$ z那个温柔的笑容,是为了另一个女孩子啊。
# i4 O' \, v2 f' o* w+ E+ y# Y这个事实,让纪枫的呼吸忽地一窒。他只能毫无意识的低喃。「那真的是……恭喜你了。」  {4 K/ h9 `5 `* X3 M; x- @
「不能载你上下学,你不会怪我重色轻友吧?」7 G0 b8 ^: G& W5 O4 g3 i
「女友本来就比朋友重要嘛。」纪枫笑,却真的很怀疑,自己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 ^1 p* ]* p: `) }7 `8 c
「改天我再介绍你们认识吧。」季风笑笑的拍了拍纪枫的肩膀。
' t& N; b% j8 Y  A; z( n# j' |* U「嗯。」纪枫反射性的点了点头。  Y+ q2 i/ s! i6 j, c, r
「走吧。再不去学校就要迟到了。」0 d( E9 L0 m8 c6 n8 G6 e2 X, X
纪枫一如往常的坐上自行车,当自行车开始前进时,纪枫却再也没有平日的轻松自在。
6 E8 X/ E0 D8 D! L这将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一起上学……5 z! L% Q9 i4 f
仰起头,映入眼中的天空仍和往常一样的湛蓝,只是,纪枫再也不可能有和昨天一样的心情了。
, ]6 J0 q2 b& ?$ _2 a「……枫,小枫,下课了。」* P8 ~2 T& R/ M6 g' z" i% A
低低柔柔的嗓音,唤醒了趴在桌上睡着的纪枫。8 Z9 g4 h% F0 h& S1 q; f
纪枫睁着沉重的眼皮,这熟悉的声音,是季风……仍不甚清醒的纪枫下意识的绽开一抹笑容。
# E5 A" n; r1 |% d原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 y* I9 M4 n- k  c% E明天,他和季风还是一样可以一起上学、回家。
* b9 ?% L( R" G( n, w& o. k, Z「这是笔记。你又睡了一天了。」季风将手上的笔记本放在他桌上,有些无奈的摇头。0 K1 |! d% }/ f2 E4 D' F" U1 w. }/ C
「没办法啊,谁教我听到老师们的声音就想睡……」纪枫揉了揉眼睛,挥去了梦中所残留的不安。
2 i# S5 O% m1 R( U「你啊,再不改可就没女孩子要了。」季风敲了敲牠的头。「还说想交女朋友冽。」+ M. C1 ^) d% v6 E# C
「没有关系,反正我已经想通了,愿者上钩嘛。」纪枫开着玩笑,总算清醒了些。
# {9 Q5 E: D8 v「啧,这么消极。」
( _. B+ d: L& K. a6 C/ _, h! N( q「季风,有人找你。」教室门口有人喊道,声音带着浓浓的羡慕与嫉妒。, o  o/ k% c1 H
两人循声望去,门口处,快被一群大男生淹没的是一个娇小的女孩,似雪般白的肌肤,小小的脸上镶着一对彷佛会说话的明亮大眼,粉红的菱唇微翘着,如同一尊可爱的瓷娃娃般惹人怜爱。
) o' W& r- B3 t# W2 c* {女孩用着目光寻找着季风,当两人的视线终于相对时,女孩绽开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0 ]' J- U5 L% f8 }4 C' d% L7 y9 Q同一时间,教室里响起了一堆抽气声。
# m- L  w3 ?4 A3 _& m' G「对不起,小枫,我要走了。」季风对纪枫笑着眨眼,不待纪枫说什么,季风已背起书包,走向那个女孩。" b% a8 |- N2 C
纪枫怔怔的望着季风和那个女孩一同离开,终于发觉,原来,那并不是一场梦……季风已经不会再和他一起上下学了。' H: ]- j1 ^/ s$ l$ Q
「呜……她竟然对季风笑得那么可爱!」说话的人差点没有掩面痛哭。
$ C* N8 W- t) V9 X  }「可恶!看来季风还是和许筱忧交往了。」一旁的男同学满脸的不平。
+ ~* j% O0 a- T* j8 Z「虽然不甘心,可是,两人看起来真的很配啊!」承认失败的人叹了口气。
/ @; a, r" t$ B3 \+ W「才不会,一点都不配!」女生抗议了,她们才不甘心她们的白马王于就这么轻易的死会了。
, y7 b6 x* F8 s* Q  A( _5 W3 {「对啊,季风才不会认真呢!对不对,小枫?」女生开始向纪枫寻求保证。
5 Q" z5 i2 i9 g' m; ^, O- d! R纪枫听不进所有人的话,只是茫然的低头收拾桌上的书和文具。
/ D9 K  K9 ~; g7 D: @" `: h6 q; ?5 Q' d「对不起,我先走了。」匆忙的和同学道完再见,他背上书包,几乎像是逃难般跑出了教室。
  {6 l4 q* T  s. l. v: }  B/ b# L都知道啊,为什么自己还会如此难过?( F: B1 @, r; U* X9 D
难过得彷佛……自己被拋弃了般……
1 C- b. Y8 ]/ S! J) ]4 b* g不过就是不能一起上下学而已,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可以办得到的,不是吗?
) g6 G  _3 d( y+ ~6 H6 b今后,真的不能一起上学了吗?那个一直以来,专属于他的位置,将被另一个女孩取代吗?
9 b3 j: e- W1 E1 J0 k颊上传来一阵冰凉,纪枫伸手摸着脸庞,发觉泪已在不知不觉中悄悄滑落。  d& C1 S( c" V  I7 T4 l% M5 o$ M
他到底在想什么?
9 {) c: C5 G7 A9 T1 g季风只是他的好友,他不该有这种……近乎……嫉妒的反应的。
. y9 Q3 l$ |5 p不由自主的伸手摀住脸,决堤的泪更是无法遏止。) {' x6 m  v1 G6 O2 L5 [
他已经不晓得该怎么办了。
' V& _$ i2 L1 u) Q' N* W「阿风……」口中低唤着牠的名字,纪枫的心就像被人狠狠的揪紧般,痛得几乎教他窒息。
9 ]( x: O  K+ Q) ?3 O/ r) x阿风——
1 L* A/ _1 z' `& H%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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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4:3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三章
9 H& ~, S8 W$ g$ r; }, r
4 k+ _8 x4 }8 J8 L% ~5 s- _$ F突来的一阵晃动,惊醒了沉睡的纪枫。
3 y2 i+ y% b% [/ F. N; y9 j) P迷迷糊糊的醒来,一时之间,纪枫还记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儿。% J. \# K- z" E1 l  z1 ?
看着安置于膝上的书包,纪枫这才想起,这是自己第一天搭公车上学。
9 V: d. B' P3 s因为不放心,母亲还特地陪他一起等公车,确定他坐上了车才离开,在他上车前,还一再叮咛。「你只坐四站,千万则睡着了。知道吗?」
: `& l; X, O/ k) _- |( h, j# _他虽然也很努力提醒自己别睡着,但昨夜的失眠,让他上了公车后,就不由自主的打起瞌睡。
& Z9 ?! m/ U7 @( v8 b他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心中一惊,不由得站了起来——这不是他往学校的路啊!$ M# ]7 q& Y: s# D: N8 W
慌张的瞥了眼腕上的手表,离第一堂课的时间,已超过十分钟了。那自己究竟被公车带到了什么地方?
0 k+ D. o1 [9 [  J3 _9 J! w纪枫有些茫然,陌生的道路,让纪枫手脚冰冷,他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e& e. }8 P  N, ?
这样的事情,他从来都不晓得该如何处理,每当他因迷糊而闯祸时,总是有季风在他身旁,季风处变不惊的冷静,总是能安抚他每次的慌乱。
6 Y: `1 z# @- ^难道,没有季风在他身边,他就什么事也做不到了吗?
) c3 Y6 J1 {; ~. f5 C昨夜,他想了一整夜,他知道自己太过依赖季风,是季风先松开握住他的手,那么,他也该学着独立了。
4 P3 h  A! d" C% L. q$ G4 }所以,他婉拒了母亲要开车载他上学的提议,试着让自己搭公车上学。他想要证明,即使没有季风,这样的小事,他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T, [" t  F  G' ^% K9 h- R% j
但是,失败了吗?就连这么一点坐过站的小事,都足以教他慌张得如同世界末日。4 R( D: {7 I; c# ^- x9 I6 a0 {
深吸了一口气,纪枫试着让自己镇定下来。若是季风的话,他这时候会怎么做呢?$ T5 x* A- f9 ]' r
先下车啊,等会再坐反方向的公车回去好了。: g+ D" g) N+ j* B$ Z) T
季风一定是耸耸肩,无所谓的笑说。7 G+ O+ O& m( ?" R8 Z% ]
是啊,先下车吧。  B6 T* E# j2 h. c
纪枫按下停车铃,然后他下了车,伫足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v" ?+ ^' g( X& ]+ K" t
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四周流动的人潮彷佛没人注意到他,只是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擦身而过。
, q% F2 K  c  ]. D+ G3 v熟悉的慌乱又涌上了心头。0 y  K- n: N( h4 x, y
不能慌啊,这没什么大不了的。纪枫拼命安慰自己。% \5 K6 R* p# P/ R3 ]3 i
总之,先过马路,然后寻找公车站牌。
9 }+ \3 S. [* b( V( q  [, Q- y; G纪枫深吸了口气,踏出了第一步。; J; ^* o1 k) r$ p1 f6 ]
他朝着下一个十字路口走去,穿越马路,直到看到了公车站牌时,纪枫才稍稍松了口气。
5 w9 c8 B  V% y2 p他看着林立的站牌,试图从中找到一个可以到学校的公车,只是,看过一个又一个,直到最后一个站牌,仍然没有一个站牌上写着学校的名字。5 n+ g4 l; g. @8 V8 r
没有!
+ S* n+ T* x4 n/ Z( l6 G$ V2 U一直压抑的惊慌无措,全在最后一线希望落空后上涌,纪枫只能站在原地,茫然的望着站牌,却完全不晓得该怎么办。
4 w! x* T- D- b; A7 |+ M, S一阵尖锐的剎车声在纪枫的身边响起,将纪枫恍惚的神智拉回现实。$ d$ e  V5 H# G  r2 X" ~- k
「你不是纪枫吗?怎么会在这儿?」
6 I2 M1 _- |1 l4 C「阿风!」纪枫转头,直觉的喊道。' ^' S$ [) j$ \( H8 n! u
每次,他有困难时,季风总是会适时出现,帮他解决所有麻烦,这次,也是一样的吧──
4 D0 \% d( V- h3 q4 L# v但是,停在纪枫身旁的,是一辆宝蓝色的跑车,摇下车窗,叫住纪枫的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虽然戴着墨镜,依然掩不去那张俊挺的脸庞。; E( ]3 ~& o+ }' q& M$ t1 ]8 _$ }- B
不是他!浓浓的失望瞬间蔓延。
1 ]: g: G$ p- i! o1 X/ W「不认得我啦?」男子笑道,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漂亮深邃的黑眸。
; D( X% f' P$ Z, o「康老师?」看清对方的面貌后,纪枫讶异的脱口喊着。; ^2 B/ }, J; e% x' s, b8 w
康逸南是他们学校的英文老师。而今年纪枫那一班的英文就是他教的。9 x) X/ p" P4 l9 i# J+ a4 Y
「不是上课了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 B% e, h& h$ g6 m  h  u「我……坐公车坐过站了。」纪枫说着,脸上微微泛红。
& X5 \+ k# }2 Z& O. A9 ]# v「睡过头了吧!」康逸南露出了然的笑容。
% K; d% s$ U. m9 ~( s纪枫有些尴尬点了点头。3 r* D# {% u2 ^9 [% O: k( A9 f( C
虽然康老师的讲课在学校算是数一数二的,但纪枫在他的课堂上还是照睡不误──这也是康老师为什么会记得他的原因。
! ~7 U+ ^! c# b  [- v「上车吧。」康逸南头微微一偏,示意纪枫由另一头上车。
! j  l# c+ Y$ b0 i纪枫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季风似乎会来找他……
4 H6 d9 ]; y8 H「怎么了?」见他没有动作,康逸南出声问道。" u7 P% ?& \- A3 K
「没什么。」摇了摇头,纪枫滑进跑车内的真皮座椅上,双手不由自主的紧抱着书包。
# ?4 V: j  h/ R4 e( r; y他还在想什么呢?季风不会为了他特地跑出来的,他再也不是季风最重要的人了啊……* l) m( |4 ]7 w  e9 ~$ B
「喂……你怎么了?」康逸南愕然的看着纪枫脸上簌簌掉落的泪滴。/ ~7 ~: i5 @: ]( a
就这么一眼,康逸南的心脏像是受了剧烈的撞击般。' T# J2 L! o5 i* R8 g
从来不晓得,一个男孩子哭泣的泪颜,竟也可以……这么美!  Y1 z' n: a, b7 {9 B, y7 o
明亮的黑眸彷佛笼上一层薄雾,清澄的泪滑落白皙的脸庞,柔弱得教人只想拥入怀中好好的呵护。
, A7 A- e. @. G# R. n7 q2 \8 M& w耳中充斥的净是自己急促的心跳,那一瞬间,康逸南迷惑了。& _5 @% k$ d! D* S, ~* K
季风第三十一次看向自己的手表,指针离第一节下课只剩下十分钟了。$ b  }+ s: H* |. Y1 T
视线不由自主的瞟向窗边一个空荡荡的座位,那是纪枫的座位,而它的主人至今仍未出现。  Y, I1 L! [& ], f' P6 X% \. x
今天,是他们认识以来,第一次没有一起上学。
  P4 w9 Z8 A7 R& n0 n$ b: I4 \一直以来,纪枫都是与他一起上下学,几乎没什么一个人坐车的经验,再加上他迷糊的个性——一个人坐公车,真的没问题吗?
1 p) {2 L( y7 d$ ^; D/ E虽然,说不要再一起上下学的是他自己,但是,季风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那么担心。  x+ I3 K2 ^* |  {# r' i
台上的老师嘴巴一开一合,说得口沫横飞,但季风却听而未闻的任那声音溜过耳边,对纪枫的担忧,已随着时间的经过,累积再累积。- I+ X' w3 h& T- ^, B
桌上突然丢来了一张纸条,是斜前方的同学,也是纪枫和他的好友的——季靖遥。' y, s/ ]) i4 V$ v% K: N+ J
季风皱起眉,这时候,他实在没有心情理会这种无聊的传纸条游戏。7 Y' O. z! m$ ]2 c& b
「打开它。」季靖遥无声的道。, u. F1 H- a* t0 k; ~
季风还是依言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
/ |% c8 c* v  C) [! B1 G; C2 N小枫呢?他今天早上没和你一起来上课吗?
1 F, R+ Z% g* [, [7 r季风抬头,看到季靖遥正疑问的望着他,他极缓极缓的摇着头。, g% ?# j0 d7 C
过了不久,季靖遥又丢来了一张纸条。! e2 o: M) B/ j- O5 }0 x
为了女朋友?你不怕迷糊的小枫出问题吗?# o/ d- x9 {8 a$ v: @
虽然只是玩笑话,但却让季风的担忧累积到了极限,他倏地站了起来。7 K9 k& `. j- k" u( H9 b$ e
「季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台上的老师见是品学兼优的季风,原本生气的脸立刻缓和下来,开口时,甚至是和颜悦色的。
) J) e1 N+ ~: T" q: Y( [「我要早退!」季风很快的道。
, ]: b- o' `1 k; l「早……早退?」老师不敢置信的重复,鼻梁上的眼镜跟着滑了下来。
+ U4 O8 e$ b8 v5 R季风也不等老师的回答,已知一阵旋风般,刮出了教室。
2 @/ p" d1 q9 J  P离开教室后,季风第一时间冲向了停车棚,牵出他的单车,心急的只想找到纪枫。
/ S- Q8 Z0 ]- S他果然……还是不该丢下纪枫一个人吧?: Z+ K9 a! o( ]$ Y. ]$ _7 G) z$ j/ G
「心情好些了没?」下了车,康逸南问着站在车子另一头的纪枫。% _' a  W- q0 ^! ^! j
「对不起,老师。我没事的。」纪枫朝康逸南绽开一抹微笑。只是,那抹故作坚强的微笑,看了更是教人心疼。
9 R+ ]# N4 N8 U, B0 [9 X$ m. u「真的不肯告诉老师吗?」1 M1 l8 e9 H7 w) Q9 B1 |  y
「没什么的。谢谢老师。」
2 a1 p. x9 H3 G7 }) _- v" Z他能说什么呢?说他太依赖季风,说他没有季风在身旁,连坐公车生过站这点小事都无法处理吗?& o9 \, h: f% E7 b4 l# x
纪枫垂着头,默然无语。9 Q4 u' G" `2 K$ k
「小枫!」0 {$ a# P5 R' g
前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纪枫浑身一震。
  X9 s! z) o! f3 ~# i5 @8 a这声音——是季风啊!
: J- ?1 G0 k) I0 o/ {9 x6 L2 F& d纪枫很快的抬头,便看见季风骑着自行车朝他而来。4 I! C! M* ]8 E
季风丢下车子,捉住纪枫的双臂。「怎么了?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学校?」急切的语气,季风的担心已溢于言表。
' k9 V# R) f8 [; v1 Y( n% N「我……」季风凝视着纪枫,只是一夜未见,却恍若隔了一个世纪之久——他好想他啊!
; |2 U# r, ]6 {% E0 z, L7 c9 U「你哭了?」季风的眉很快的聚拢。「谁欺负你了?」黑眸开始染上怒意。
, v$ ~+ M. X2 m# N「没有,不是的……」纪枫连忙摇头,然而,见到季风的喜悦和全然的放松,让他不由自主的掉下泪来。+ w% s8 s% B  z, z6 V2 [
「怎么可能没有,不然你为什么哭?」季风握紧了拳头,脑中充满了杀人的念头。
. _6 o$ L$ p5 L, X/ J/ m; [然后,他看到了康逸南。4 Z) [7 w1 @" q, y
康逸南和季风充满杀气的眼对个正着,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2 E, f. W) L6 {8 U4 N5 l( V2 p) F" J2 @
然而,就在他还来不及说什么时,季风已放开纪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康逸南衡了过去。0 S+ v$ u9 A* e
「你……」康逸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一记狂猛的右拳已恶狠狠的击中他的左眼。
9 V- H; I1 r3 V8 g0 z) Y4 a: m: E「啊!康老师!」纪枫先是愣愣的看着季风莫名其妙的恶行,直到发觉季风正准备给老师第二拳时,他才连忙跑过去阻止。「阿风,不是的,你误会了!」纪枫拉住季风的手臂,慌张的道。
  c( D4 O: q" S' P( X& W/ w「我误会了什么!」季风怒犹未消,眸中的怒火直朝摀着左眼的康逸南焚烧而去。  C, \/ O& `7 Q, k
「我……是我自己今早坐公车生过站了,当我不晓得该怎么办的时候,遇上了康老师,是他载我回来的。」纪枫一口气将一切解释清楚。
2 v& I9 T& K8 S: P季风闻言一呆,紧握的拳头松了下来。# R5 s$ A/ _3 @+ Z$ z
「对不起,老师。」见季风终于听进他的解释后,纪枫松开了季风的手,跑向老师。「老师,你没事吧?」  `) V2 S& ^0 M6 F$ t  p% f9 g
想不到平时看起来稳重冷静的季风,竟也有抓狂发飙的时候啊!/ [" t: z7 p" ~$ ?3 J
康逸南摀着眼,刚才那一拳可真有力,让他狼狈的退了数步还差点摔倒,左眼上的刺痛几乎快让他不顾形象的龇牙咧嘴了。
# X9 L% e2 T8 Q! n6 ~4 I: e「老师?」$ Q6 }+ }( [1 e6 o. w
「我没事。」只是有点痛而已。$ ?: S% C# ]: Y% \  X
「真的没事吗?」纪枫再度问着,生怕老师动怒。5 |9 p8 a6 c7 ]: V" {' w
虽然季风不该打老师,可是,他无法看着季风因此而受罚——何况,季风会打老师,全都是因为他啊。) k- k' |: I. ~/ \" f/ m7 _/ i$ `
「那个……老师……」纪枫欲言又止。- `7 i+ `) l: X/ L
「怎么了?」6 v* S& I- H( [( i. p
「阿风他……只是误会了老师,他绝不是故意打老师的,可不可以请老师……原谅他?」) _! h' I, V: Y- [! s
望着纪枫哀求的眼神,康逸南觉得自己的气几乎全消了。/ ]9 I/ ~6 D+ @7 }" A) |
「没关系。」他忍着脸上的疼痛,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4 ]9 p% _: f  I, F3 k3 C$ Y「小枫,别说了!」季风突然一把拉过纪枫,瞪着康逸南的眼神依然不驯,甚至,含了些许敌视。「康老师,我承认这是我的错,若要处罚,我接受。」8 g, F0 R' N; W
「阿风……」纪枫愕然的看着季风。
, J6 v  Q6 Z0 k: C9 O: \为什么?老师都说要原谅他了啊!
: I- a" G6 o# S) |「没关系的,我知道你可能是太关心纪枫了吧!」康逸南微微一笑。
- P, V5 S! p& ~+ B5 y季风瞪着康逸南,突然转过身拉着纪枫。「小枫,我们回去上课。」% v6 k- T$ m& i! R9 k
「可是,你还没向老师道歉啊……」纪枫就这样被季风拉着跑。; A& {0 k. \' y. j) ^( {, f3 a
季风没有回答,纪枫没办法,只得转头向老师投以抱歉的一瞥,随着牵起自行车的季风走回教室。. E8 u; x/ H' d/ O, Y( t' N
「阿风?你在生气吗?」回教室的路途上,纪枫忍不住问着抿紧唇的季风。
+ d/ `3 O: B) P- b- |# l「没有。」季风自齿缝中迸出这两个字。
$ f  Y+ I1 f" w「可是……」和季风认识这么久了,纪枫怎么可能不察觉季风的情绪,虽然季风这么说,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明是冰冷的怒火啊!; }/ j! W9 s$ [4 G" v
前思后想,纪枫觉得季风一定是在生他的气,所以主动的开口道歉。( a1 x& g" T* p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生过站的,我只是不小心睡着……」; U* q4 t$ i" n
「我说过了,我没生气。」季风瞪了纪枫一眼,成功的让纪枫咽下尚未出口的话。
+ |6 U5 {$ q( `2 B2 u5 g「可是,我还害你逃课跑出来找我啊……」现在是第二节的上课时间,季风一定是担心他,所以才跑出来找他的。) Q* K4 p! A& O+ i0 t
「没关系。」季风脾气终于慢慢缓和了下来。5 P5 r( j* k0 z) |% V7 V  S5 u8 ?
沉默笼罩着两个人之间,纪枫看着季风的自行车,不由自主的想到——今天早上,季风一定是用这自行车载许筱忧上学吧!
- E0 n" r0 ~  _" q% \# Z5 h# l; m% }: ?脑海中浮现着两人依偎的画面,心中一阵刺痛,纪枫脚步不觉停了下来。
( W7 @4 C6 r* i! ~" D) x「怎么了?」季风几乎是在纪枫的脚步一停时,就跟着停了下来。% B8 ~. A+ x- L9 q( z
「没……没有。」纪枫勉强摇头,跟上季风。9 D4 v' {/ R  _2 F; O! W* o
「你怎么会遇上康老师的?」
  g; `: K1 s" P4 o) G「我在找回学校的站牌,可是找不到,是老师发现了我……」
2 w* K$ P  y9 Y# z7 r  F+ r季风抿着唇,这是他知道的纪枫,迷糊又不善于应变的他,遇到这样的事,一定慌得不晓得怎么处理吧!
% H; n0 x0 |( z1 c2 v  D过去,每当纪枫闯祸出事时,总是有他在纪枫身边收拾善后,然而,这一次,纪枫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帮了纪枫的人,是康老师。
& y  D  Z9 [, {/ y$ c7 {而,这个事实,让季风烦躁不已。5 r7 w5 h# @2 l/ }
「找不到不会问人吗?」季风的语气带着责备。
; K! I. O3 X8 I: O) m+ w0 o  x: L「可是……那时候我没想到嘛……」他一看到没有一个站牌是到学校的时,整个人都已经傻了,哪还想得到这么多。" a+ y; F) L  G6 o# d1 I" _; O
「你啊……」听着他的回答,季风的气不知不觉消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 Z- L7 i! o  y8 z' H3 A/ P) O; }只是,他和纪枫,都未曾察觉这一声叹息中,除了莫可奈何外,还含着深深的……宠溺。
$ A0 `- z; R& b5 K4 m) q  c( I「对不起。」& d* G$ `2 a! r" e
「跟我道歉没用啊。」季风将车停好后,陷入了沉思。
4 Z, x7 w4 e! ^虽然,决定跟纪枫保持一点距离的人是他,但是,过了今天,他知道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 I& G  C. ?- M$ i9 ~他不希望,下次当纪枫还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5 E3 n, K/ h- b1 `6 d$ f( l
「怎么了,阿风,不是要回教室了吗?」纪枫问道。5 t4 z+ C, C2 V) q( q$ n6 w4 R
「我看,我以后还是接你上下课好了。」季风终于道。
6 y% I4 {/ }1 z; z5 p8 r7 B纪枫听了季风的话,微微一怔,险些脱口而出的,竟是迫不及待的——好。
9 b" F5 a+ |* Y9 O& }6 P然而,纪枫想到了许筱忧——他只是季风的朋友,怎能占去他太多的时间,他必须多陪陪女朋友。: [' O% A+ B" M2 L1 I  x0 c
「不用了,我……今天只是睡过头而已,下次我会小心的。而且,要是再坐过头的话,我会记得问别人怎么坐回来的。」纪枫试着轻快的道,尽管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困难。7 u& @$ [7 x" R8 c1 }8 C
「你不用再担心我了。」纪枫对季风微微一笑。「走吧,我们回教室去。」
  n7 H" C# E: p, ?( J, U3 l「是吗……」季风一怔,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答。
6 A+ x9 h& E" @8 e7 K2 s转过身的纪枫未曾发觉季风眉宇间的失落,那彷佛遗失了某样宝物的表情。
- Y. G9 X- W0 D. g;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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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6: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四章$ `2 }! Q$ }) f3 m/ H# z

0 q+ I6 O5 \  w; l6 i% \4 L下课后没多久,纪枫背起了书包,快步的离开了教室。. Q( s2 c3 [5 ]9 V. t8 e+ v  P
因为他知道,许筱忧等会儿就会来找季风,而他不想看,不想看到季风和许筱忧在一起的样子。
5 [7 |& x/ z1 a4 ]9 U* d真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这样近乎——嫉妒的情绪。
" b" {  h" s3 M& B. O# C% r" J) \他为什么要嫉妒许筱忧呢?/ Y+ A7 i5 C* N  P, E
那种感觉,不是朋友之间该有的。
4 k( d, `8 e3 U- Z/ K1 g1 |1 c如果说,不是朋友,那……他对季风的感觉又是什么?
& i% p. p! X( Q4 y! Y" @' \脑海中乱成一团,纪枫真的越来越不了解自己了。
& V3 e0 H$ W. K5 ?自从季风和许筱忧交往以来,他觉得自己的所有反应,连当季风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M( |+ `4 k: _% J( V, n
他厌恶这样的自己,却无力去阻止心底最真诚的反应。. @0 G7 U4 n1 b9 N
他该怎么办才好?他该如何做才能停止这份不正常的嫉妒?再这样下去,说不定,他连季风的朋友都不能当了。
- N/ Y/ N# S8 |9 w$ V" J「唉呀,这不是高二那个可爱的学弟吗?」一阵轻佻而不怀好意的声音在纪枫身前响起。
! K+ p6 Z# l8 ]7 g( m2 R# ]因着依然混乱的思绪,纪枫茫然的望着站在身前的人。
3 K  R( G: L! f( M3 H眼前的人十分高大,虽然穿著制服,但扣子开了三、四颗,随性的露出结实的胸膛,连领带也不知去向,一手拿着烟,一手则吊儿哪当的插在口袋里,背对着夕阳,纪枫看不清对方的长相,但他清楚的知道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 ]/ n7 _# w0 c, k! ^「对不起,你认错人了。」纪枫低着头,想绕过对方。1 f/ L' N- e5 z" |$ x) ^! E. T
但那人轻松的移动脚步,便又阻住了纪枫的去路。1 ?) e7 J$ [0 M" A2 X
「我没有认错人。」那个人笑笑地道。( F: O* T% U; h/ Z  |. s0 s5 Q
「可是我不认识你啊。」纪枫困惑的望着他。+ W8 R' N# d& L1 X0 T0 m5 {
「是这样吗?看样子,除了季风外,你还真的什么人都不注意啊!」那个人看着纪枫带着疑惑的漂亮脸孔,隐藏在黑暗下的眼睛,闪着诡异的火光。
  K0 J1 N/ {- Q0 _% @! E「你认识阿风?」
' L* C0 E8 S* B. Y9 q! b* G. A「不认识。」那人很干脆的道,然后慢慢朝纪枫逼近。「我只是对你有兴趣而已。」
4 l* G6 P4 m/ N( d) \" }- Y" Z随着他的接近所带来的压迫感,纪枫不由自主的退后。
0 r1 Z5 w$ n8 F1 ], C- R「难得今天季风不在,我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才成。」那个人低低一笑,倏地伸手攫住纪枫的双手,将之反剪到背后。  f+ [9 [+ l/ }9 {) @3 U
「啊!你想做什么?」纪枫一阵惊骇,开始用力的挣扎。
  S. q' T* e; z4 x3 q「你说呢?」他舔着下唇,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的。
9 v% F9 t/ Y- e3 M9 \  M5 `6 T( h「我不知道,快放开我!」脸上染上薄怒,纪枫的扭动更加剧烈。
: a; \/ A# g+ D/ j: o*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他自口袋中掏出早已发皱变型的领带,熟练的在纪枫的双手上绕了数圈,紧紧缚住,然后,轻而易举的扛起纪枫,走向储放体育用品的仓库。5 a" a5 `  E3 |# h
强烈的不安袭上心头,纪枫用力的踢着双脚,然而那人却只是笑道:「看不出来你也是有刺的啊。」: ?. j4 _4 P8 \
将纪枫丢在地上,那人反手关上了门,将灯打开。2 O3 A- p5 \% q! ^. c% v
突来的强光让纪枫有一阵子看不见东西,然后,他使感觉一双手已抚上他的身体。
* k/ a0 R9 w, i. d; X: o, J9 `下意识的一缩,等纪枫回复视力时,他终于看清眼前人的长相。; r; U8 r% V9 V" i% T* `
对方有一张充满邪恶而魅惑的俊挺脸孔,此刻的他,正露出彷佛恶魔般残忍的微笑。
' H* I; J7 C( `6 c2 s$ T) K「你想做什么!」纪枫厌恶的将自己拉离那近在咫尺的脸。
2 V! z- b% P4 b9 A5 j( I「还不明白?少装了,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吧,季风应该上过你了吧!」他轻蔑的笑着,突然用力的扯开纪枫的制服,绷裂的钮扣让纪枫倒抽了口气。
* v6 g- X% h9 G8 Z& F0 G* @「你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纪枫急着解释。/ f3 s6 \% g2 `
那个人是想对自己施暴吗?他实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惹了一个像这样的混混啊!. G; {1 G1 _. U1 Z
「不,完全没有误会。」他的目光贪婪的扫过纪枫裸露出来的白皙肌肤。「如果季风没教过你的话,就让我好好来疼爱你吧!」
4 O' I& h! z0 y! {& v. n他探进了纪枫的衣襟里,抚过细枫的锁骨,再慢慢而下,直至攫住他想要的目标。
" g% r  k/ V' w  o% x「你……你在做什么!?」纪枫扭转着身子,然而,不管他再怎么动,对方依然占据着他的乳首。
4 k4 a$ B' C3 r. q0 C! `/ I5 }「你觉得我在做什么?」他邪恶的笑着,开始转动的手指。
& w' h" ]0 p' y2 u3 s! C  i* H「不可能的……我们……都是……男的啊!」突然闪过纪枫脑海的想法,让纪枫下意识的加以否定。不可能的,他在想什么啊!
' W* i4 G5 J' ^/ I8 T「男的又如何?只要能获得快感的话,谁在乎呢?」他漫不在乎的笑着。
( l" ?& Y$ h' X# L纪枫以惊骇的的眼神瞪着他,他的话中透露的可怕事实让纪枫心生恐惧。* h0 Q! m8 r: x2 v; Y; t
纪枫开始激烈的反抗。
0 G$ }5 l+ Q+ g  \「放轻松点,不然,吃苦头的可是你自己哦。」他索性跨坐到纪枫身上,压制住纪枫唯一还能动的两只脚。「身体别绷得那么紧,你也可以享受到快乐。我这个人可是很慷慨的。」% C8 }5 M% C2 \: F- X' L
他靠近纪枫的耳边低低笑着,灼热的吐息拂过纪枫的耳垂,然后,在他修长诱人的颈项上,落下无数个吻,双手更是肆无忌惮的在纪枫身上游走。- x3 U* |: E- R, i4 U) h9 q
「住手……」纪枫不停抗拒着、嘶喊着,然而压在他身上的男子却只是更放纵的品尝着他的每一吋肌肤。
5 ?' H* e1 Y& X6 X「真的想要我住手吗?你的身体似乎不是这样说吧。」男子低沉的嗓音笑着,彷佛带着无限魅惑般,一手已往下探去。
5 E3 V) A+ O' M8 E# Q5 X「你……」纪枫已惊骇到无法思考,慌张的想逃离那只逼近的魔手,然而,不论他如何挣扎,那只手却总是无所不在的紧紧攫住它所要的目标。6 C* f1 W/ A" z$ K$ }% m
「感觉得到吗?」他来到纪枫耳边,犹如情人之间的低喃般。「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伴随着他煽情的话语,他轻轻在纪枫耳垂上啃咬着。
5 y' K5 Q9 v' A1 u! r& g: o「我没有……」纪枫涨红脸否认。然而耳上传来的阵阵麻痒,让他浑身一震。
' W" Y9 E: X8 K; J6 Z) g1 F* R* T「没有吗?嗯?」察觉了纪枫的反应,他呵呵笑着。「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
; @  e9 X( Y% ^" d3 f* g从啃咬转为舔舐,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甜点般,他吮吻着纪枫小巧的耳垂。
! G7 N: z* C7 b; ~; O( k2 D" \4 g「不要,放开我……」纪枫觉得自己的身体彷佛已变得不是自己所有,那一道道的电流,自耳垂传至全身,几乎要让他的全身虚软无力。
0 ]0 u9 s- ~. c陌生的感觉,在他的体内掀起风暴,一波波的冲刷过身体的每个角落,纪枫无法相信,在这几乎可以称为强暴的行为中,他竟然……他竟然有了反应!; d, e( P7 {& ?& X4 V: A* m3 O0 l
对自己的极端厌恶,对这一切行为的极端恐惧,泪水终于无声的滑落。3 V2 ]: [; ]* c- T
「放开我……」纪枫哽咽的重申,他不想要这种感觉,他不想要!0 |4 p6 [( ~3 Y3 v2 ]
「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他轻舔着下唇,着魔似的凝视着纪枫粉嫩的唇瓣,像是喃喃自语。「我好象还没尝过这两片唇啊,这种错误必须马上更正才行……」
2 l) x4 }. r' t2 y, t, R- L3 v像是掠夺者般,他低头攫住纪枫诱人的唇,强硬的撬开紧闭的门扉,毫不留情的在纪枫的口中纠缠翻转。
+ ^4 r% B5 K5 o3 u2 x  ]+ E2 o彷佛觉得还不足,他伸手自后方抓住纪枫柔软的头发,逼迫纪枫的头不得不向后仰,让自己能更深入的探索,让纪枫的舌无处可躲。
( ?4 I( s$ @+ d  L一股深沉的悲哀在心底涌起,纪枫清楚的明白他和这个人之间力量的差异,他根本没有逃离的机会……+ M1 b6 z7 K7 [# V/ a; ~) ?
纪枫绝望的闭上眼,奇异的,此时在脑中鲜明浮起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庞。) d9 r( F0 Z- b) l& G
阿风……8 P& Q  t7 D2 \6 w) C
在心底呼唤着这几乎让人心痛的名字,这一瞬间,纪枫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 K: O, [  B. A0 J! ?他爱季风。7 T& S  z' T/ N5 l" g6 F
从季风说了那句话后,就一直纠缠着他的嫉妒情绪,终于有了解释。他对季风的感情,原来不是朋友,自己……竟是以这样的感情看着季风!* q/ V- [6 a: n  N. O" }- p! j
只是,他能爱他吗?, W; y7 V" z/ s4 Z1 G. p
同样身为男人,他早已失去了爱他的资格,而如今,在发现自己感情的如今,他更是连当朋友的资格也失去了!
4 J9 `3 [9 ?$ Y7 o+ o. o0 v为什么要让他发现自己的感情?
& ]- ^" d1 A  e; A为什么要让他在这样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感情!/ i& W; k, u; [
老天爷向他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啊!
- s$ A# Z4 \# C; ~' N+ e火热的吻延着纤细的颈项蜿蜒而下,男子舔着纪枫弧形完美的锁骨,伸出舌头沿着锁骨周围画着圈圈。
  G9 p0 B7 H+ k0 |4 _「有感觉吗?」他轻笑着,像是一只逗弄着老鼠的可恶猫咪,一手探进纪枫残破的衣服底下,轻易的寻到平坦的胸膛上唯一的两点突起。
6 `/ R! l9 Q1 E; }& ~他的唇追随着他的手经过的轨迹,直到含住其中的一颗果贯,他吮吻着,逗弄着……然后,渐渐的发觉有些不对劲。4 T0 d/ [* s( B* ^1 @
感觉着抚摸着的身体渐渐的失去反应,男子蹙紧着眉,看着眼前紧闭着眼,却不断落泪的纪枫。
" T( x7 z+ @3 ^) P! }5 R愣了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一个事实——纪枫竟然对他高超的挑逗技巧毫无感觉!. S0 ^/ k$ l- m9 r
犹如被人兜头淋了盆冷水,满腔的欲火就这样被浇熄,对纪枫美丽却僵硬的冰冷躯体,男子蓦地失去了兴致。$ m& c- m  }# w
「算了,我放弃,ok?」他挫败的道。这是第一次,有人在他如此火热的挑逗下,还依然毫无反应。" b2 n4 x* p1 j2 E! J
然而,就像没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纪枫的泪犹如断了线般,细微的呜咽,始终末曾停歇,一声一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揪人心疼。. V( l. h2 e/ f" M1 {0 `
「喂!喂!都说不欺负你了,你还哭什么!」有些不爽的脱着,他翻身离开纪枫的身上。+ q/ W' \5 z2 J! u9 i
这是有生以来的第一遭,他主动放弃到手的肥羊了。
: z8 W6 p5 k: T: H, l解开了纪枫双手的束缚,他望了一眼泪流不止的纪枫,心中某个角落被悄悄触动了。/ K8 h  y- J; q1 m% A
「难怪……」他自言自语的低喃,却蓦地住了口。% E! J: `) n% J  |
烦燥的耙过头发,他心有未甘的威胁。「这次就算了,叫季风好好保护你,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再让我遇到的话,我是否还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 z9 ~! K( j  R' w虽然逃过了一劫,然而,纪枫却一点喜悦的感觉也没有。茫然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他酸楚的低喃。「他不会保护我了,阿风他……已经有了其它需要守护的人了。」, ^# p; E, t1 ?( f2 L- b! I
不知过了多久,纪枫终于拉着身上的衣服起身,踉跄的离开了这充满梦魇的地方。
/ a% U" I7 r9 N8 O! q, L0 F. M7 q/ B2 Q踏出了空气浑浊的仓库,夜幕,已在不知不觉间笼罩了大地。
9 v* D8 V9 x* U. k; s「这位同学,这么晚了还在校园游荡?」2 M6 w* U! I* Z
像是听不见所有外面的声音般,纪枫宛如失去灵魂的身躯仍径自往前走。  H: H# N! r+ _' r7 A4 R3 y
「喂!」
2 B2 X# x1 R8 b) C+ C- a出声的人拉住了纪枫的手臂。( m& k" T- W1 S" |9 ]
「咦?你不是纪枫吗?」讶异的声音,在微弱的灯光下辨认出纪枫毫无血色的脸后,转为着急。「你怎么了?」/ o7 E- ?) e0 _) S
「纪枫,你认得出我吗?我是康老师。」得不到纪枫任何的响应,康逸南开始用力的的摇晃他。/ F# a% j5 x! \2 T) i7 z
「康……老师?」纪枫无意识的低喃。「你是……康老师?」纪枫紧紧的揪着康逸南的衣袖。. x" x5 A2 p: v' x
「对啊,是我。」康逸南总算松了口气。然而,就在他这口气还没吐完前,纪枫的身体就这么毫无预警的倒向他。# c" J6 O% G, ^% x; x' p' |. G
「纪枫?你怎么了?」康逸南急忙接住纪枫软倒的身子,心跳险些停止。1 e8 i. L( n7 X
轻轻转过纪枫的身体,康逸南这才注意到纪枫身上的擦伤和残破的衣服。
! Y0 k( \% ~2 H5 V' _「你……到底遇到什么样的事?」康逸南轻抚着纪枫苍白的脸蛋。
1 @/ B" s- E! \/ R9 d' [9 a* U( `6 c纪枫紧闭的眼眸依然蕴着水光,那残留的泪痕,深深的触动了康逸南的心。
( j) l' e( A  M' W: O「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总是在哭泣呢?」康逸南叹息。
1 W4 B, h2 G* a& n# C% ^感觉得到吗?
; m: o1 E% `5 n) {4 h你的身体明明就渴望我的碰触,为什么还要抵抗?* U! ]. P/ ]9 m7 @0 v6 A% y
没有吗?嗯?看来你的耳朵挺敏感的啊。让我来逼你说实话吧。
' K- S+ X; D6 \1 B这么倔强啊……不过,这样才有征服的价值。
0 a  q+ g: ^. v0 g( d! h/ o不!不要!放开我!
7 W; D- @6 C' E放开我……
7 u; c! F2 K5 ]4 P- E「纪枫,纪枫!」
$ z- N4 j' u) _" l% C4 x. c感觉身体被轻轻摇晃着,纪枫终于自纠缠不去的梦魇中醒来,一张脸孔映入了他的视线中。
8 |  Y2 f" l" X  u. O/ ?! S% b「康……老师?」声音含着些微的哽咽。5 u; E" |. T2 y% {+ U
「你好象作恶梦了。」康逸南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f' P; R5 k% T" U' p4 w0 |
察觉脸上的湿意,纪枫抬手,摸着颊上的泪痕。- [1 \! z% s2 \+ S
康逸南看到了他的动作,自一旁抽出几张面纸,递给了他。「发生了什么事?」4 o- R# I. [% @4 X1 o8 \/ y
纪枫沉默不语,过了许久,他才问。「这是哪里?」
; H1 c9 k. _$ m* L「你突然昏倒了,所以,我只能带你回我家。」康逸南解释,却仍然不放弃追问:「你遇到了什么事?」
* T! J% A" L( e# ^- n1 z) K( m5 X纪枫不语的摇头。「我……想回去了。」5 `7 l4 O3 K0 |) d9 T: ^7 c
「纪枫!」康逸南也不懂自己的怒意从何而来,然而,他清楚的知道纪枫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亟欲将伤害纪枫的人碎尸万段。
, R  g- z) V$ C- C' |) p5 k! A「为什么不说,你受到威胁了吗?」握住了纪枫的双臂,康逸南压抑着怒火追问着。! V3 Q5 Z  G8 A1 i! Z8 S
「没有……」纪枫摇头,「老师,我没事,真的没事。」% H% S9 _3 K9 y7 x
是的,此刻他唯一觉得恐惧的,不是自己险些被强暴的事,而是他对季风的感情,那根本无法说出口的感情。, O0 O: \0 ^9 a. a
「纪枫……你难道不信任老师吗?」
$ i! I/ }; K, V% ~0 T「不是的……」纪枫低下头,不争气的泪又随之滚落。7 W$ _7 A0 o+ k# O
「好吧,你既然不说,那么我也不勉强你。」康逸南叹了口气。「你的衣服破了,要是这样回去的话,家里的人可能会担心。」
. X. H- t" i( K5 n* X" H纪枫直到此时才发现,身上穿的衣服并不属于他,过于宽大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松垮垮的。
! ~1 ]0 X7 y' d5 [0 K「我先带你去买衣服吧!别拒绝,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的话,那就让我帮你这么一点忙吧!」康逸南以温和却不容拒绝的语气说。& `7 B/ \1 q0 `; B: {, t  R' V( W
「老师……」纪枫抬头,泛着泪光的眼中写着感激。
" m: D( [- f) M8 o, A) _出神的凝视着纪枫的泪颜,康逸南有种冲动,想抹去他眼中的所有悲伤……2 j3 q! G  b4 _, f) \  h
自己是怎么了?察觉自己不正常的想法,康逸南有些困惑了。
0 N$ O+ t: z! s7 z他对纪枫的关心,似乎——已超出了对一名老师对学生所该付出的。
# z$ t# R4 Y9 z1 k8 S5 f送许筱忧回家后,季风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 w, C  v5 P8 }7 |# z打开房门,季风边看着手上的表,时间已经是八点了。
5 V% w5 C# M4 h6 r$ P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季风点亮了灯,连书包都没丢下,第一件事,便是看向对面纪枫房间。
" c5 Z5 I6 X3 s2 ]: X# B只是,平常总是透着灯光的房间,今天却反常的暗着。$ d4 P0 ]4 G+ F( F
都已经八点了,小枫还没回来吗?% o; h! S3 B. }) q& @$ j# k& q- q+ V, t
轻蹙起眉,这些年来,每次回到房里时,总能看到对面温暖的灯光,以及小枫熟悉的身影,今天这样的反常,让季风有些无法适应。1 ?) D( M% ]& [/ S, T
「那家伙跑哪去了?」明明比他先回来的啊。: w6 S# m+ d- I, P7 \
季风丢下书包,尽管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却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 N/ T6 A2 p& H+ s' J是照顾他成了习惯了吧!只是这样的一点小事,他就开始坐立不安。
) N2 [) ]8 l0 v3 B' \4 R  f# i摇了摇头,季风还是屈从于内心深处的声音,离开了房间。
" I( w: i0 v1 a9 n「妈,我去隔壁一下。」季风换着鞋子,对着客厅里的人喊。- j& b& g0 N8 o1 q
「啊,阿风,等一下。」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季母的手上端着一盒东西跑过来。「既然要过去的话,这是我今天烤的蛋糕,顺便送去给小枫他们。」* {2 Y8 N7 Y; C& p2 g4 S+ c
「哦。」季风接过那一盒蛋糕,打开了门。
$ J: L6 ~0 @: B4 V门还没关上,季风就看到纪枫的家门前停了一台陌生的跑车,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p6 Q3 Z) ^: W* |0 x
然后,他看到一个人下了车,那不容他错认的身影……是小枫!5 W8 [" N( }9 g
搞什么鬼啊!小枫怎么会搭那种车?小枫什么时候认识开那种车的人了?6 g: Q; k  K$ p# G: b
另一头车门被打开,下车的,是一名颇高的男子,从侧脸看来,难道会是……康老师吗?" a/ ~0 z% G% c( P0 t, t
纪枫怎么又和他在一起!; @$ ]  a/ A# A& a
一股无名的怒火又开始悄悄的燃烧。" [0 `3 b! o/ u9 T+ G
看着康逸南走向了纪枫,季风的不快指数急遽攀升,拳头在不知不觉间握得死紧。
3 h1 W0 T  N% W康逸南对纪枫说了几句话,纪枫点着头,然后,他便搂着纪枫的肩膀走进了纪家。
8 l+ M0 e8 R" `+ p" x# H他们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好到可以勾肩搭背了?康逸南那家伙在干什么啊?他可是老师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搂学生的肩膀呢?$ @0 T4 P! F+ x' @. @5 C" ~( x
而且纪枫为什么任凭他搂着呢?为什么不反抗?到底,他不在纪枫身边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5 K* a* F: P" k# F5 K/ O; \
恶劣的心情,让季风猛然转身关起大门,脱掉刚穿好的鞋子,他将手中的蛋糕丢回厨房,跑回自己的房间。/ m& u' e6 ]" T5 r; j
「咦?阿风,你不是要去隔壁找小枫吗?」季母听到脚步声,自客厅喊道。' \+ o8 M( [8 p+ M) D
「不去了。」季风喊了回去。
' W9 X- }2 s8 W7 Q2 u小枫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啊!躺在床上,季风瞪着天花板,不管他如何尝试,就是无法忘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 w! E! Y. K1 l& J发觉到对面房间的灯光亮了起来,季风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几乎连想也没有多想,就爬上了窗外那棵榕树,顺着枝呀轻易的来到纪枫的窗户外。
* B$ H  W6 l, R( g纪枫坐在床沿,垂着头,直到窗外传来的声响,他才抬起头看清外头的人影。
# \4 g6 f: S# p7 u6 p* {( o6 V教他意外的是,窗外的人是季风。
# M: u9 W0 z* V8 m( m1 p惊讶过去后,纪枫心底浮现的,是深深的恐惧。+ K7 W  t* j: J" m
在他才刚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时,他要怎么样面对季风呢?8 N& R; U: w8 [; F, c
犹豫着,纪枫还是起身打开了窗户,季风俐落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d8 A$ G7 H# c4 L, P2 G8 |
甩了甩头,季风拍去身上的树叶和灰尘。# z) J$ U# R+ Q
「有事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纪枫开口问。
+ A7 i, H; K/ r% N8 V太过专注于自己的怒气,季风并没有发觉,纪枫的脸色太过苍白。
0 c& M* q9 A& e  ]「你……」原是想质问为什么康逸南会送纪枫回来,但是,说了一个字后,季风却停了口。
, ~$ H" c& x" T; ?6 t6 T自己凭什么这么质问纪枫呢?康老师是他们的老师,说不定他们只是巧遇,老师刚好送他回家而已。; m. [- O7 h9 q8 C2 A: U& C
而自己却那么在意,甚至还爬了树过来,他和纪枫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6 o: Q* x0 m3 u" |1 p「怎么了?」
! I, d3 r- {0 t8 {「只是过来看看你作业作了没。」季风随便找了个理由,然而,胸臆中的那份烦郁却始终没有消除。6 c: \/ L2 c8 u1 |* h
季风也是刚刚才回来的吗?那么,他刚刚一定一直和许筱忧一直在一起吧!当他发生了那样的事时,季风却正相许筱忧——, I1 r( k* f) Y. e4 N. |# j
察觉自己黑暗的思绪,纪枫心中一震。
% l5 |0 r9 H8 I8 S: H他知道,今晚的事根本与季风无关,是他自己保护不了自己,才会让人有机可乘。可是,他却依然无法那么想。6 C; E: J9 k) O9 S6 i' z+ S
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季风却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0 @# X, P1 H' C, A1 O% G1 q「小枫?」1 s6 `0 M' Z* o) s+ D: X% a
纪枫摇了摇头,就像要摇去心里那可怕的想法。5 D( Q+ E7 H" g& o
「我还没开始写。上课都在睡啊,我哪会写。」纪枫笑,但却像是要回避季风的视线,他转过身,在书包中翻找着作业。( @9 P1 B  `+ r. _0 k7 T. H
「要我帮忙吗?」( Y1 Y0 H* c9 S, E  n1 X6 z
翻开了作业,他们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U% `3 n3 J3 p, @  B7 p; V
「吶,听好了,这一题要这样解,套这个公式——」季风说着,一边在计算纸上写着算式。
  P- U% N* Z! i/ [! j; L+ Y+ M% r看着纪枫认真的听着他的说明,一抹笑容慢慢的爬上季风的唇角。/ i. a4 c. o) D  f$ t3 U
早上,从纪枫拒绝了他要载他一起上下学的提议那时起,那一股纠缠不去的失落,随着两人和平常一样的相处中慢慢消失,他知道纪枫依然依赖着自己,他还是需要他的——就像过去一样。2 [/ V0 M, o+ Y( G, c! K, ?
这个事实,让季风突然有股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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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48: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五章
5 E9 E; U( Q! x0 r/ ?
. o9 `* Y7 k4 y$ o第一次的月考即将来临,下课时的教室里,再也看不到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悠哉景象,所有的人都捉紧了时机,不放过每一个可以念书的时间。
9 `9 W0 A' T4 e8 {  U, V9 m% n为了让彼此都能够专心准备考试,季风也暂时不再送许筱忧上下学,这一段时间,他都是和纪枫一起准备考试。; P* h, S5 i  U  u8 ]
不过,说是准备考试,但几乎部是季风在帮纪枫作复习和考前猜题。; N1 [$ W0 D  Z6 I" }
一直都很习惯这样的方式,虽然在别人眼中,可能觉得麻烦,但是,季风却从不那么觉得。: u. O: p- O: v% S
因为知道纪枫很少专心听课,所以,上课时,季风总是特别认真,他知道他得教纪枫,所以不能连他自己也不懂。2 d/ x7 @' ]: B/ z
尽管如此,他却从不觉得纪枫是他的负担。就只是……习惯了而已,习惯照顾这个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c' O& C+ u* Y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最近,纪枫似乎变了。
% W6 ^% G! \! g以前的纪枫因为个性迷糊,没什么烦恼,几乎每次看到他,他脸上总是带着笑容。但是,现在似乎越来越少看到纪枫笑了,就连总是直视着他的清澄眼眸,也开始回避他的视线。6 X' n+ l- G2 T# p1 _
虽然因为他和许筱忧交往的关系,和纪枫相处的时间不如以往多,但是,和纪枫认识了这么久,他还不至于连这么大的差异还察觉不出来。/ W7 T/ |6 K8 V3 n0 s6 H4 ]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纪枫有什么烦恼吗?要是有的话,为什么不告诉他呢?4 d: P% D6 F' `0 H  y% P- K( `
耳边一直传来沙沙的书写声停止了,季风从书本中抬起头,就看到坐在对面的纪枫一手支着额头,咬着笔杆,眉心紧柠,像是遇到什么大难题般的苦苦思索着。5 ^: D: N( t# Y; A% B
搔着头,纪枫想了老半天,却还是想不出解题的方式。
9 }/ K* P& t/ B4 q这里季风明明教过的啊——
9 Y& ]2 g" Q5 h* }8 T2 f5 H0 c就像是缺了最重要一块的拼图一样,纪枫怎么想,还是无法把它拼凑完全。
- M2 O+ Q7 v" W7 M「遇到困难了吗?」季风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2 E( e5 @8 b/ W7 E9 z8 C低沉柔和的嗓音,拂过了纪枫的耳际,纪枫的脸上不自觉的一红,头垂的低低的,更加不敢回头。
; i* V) I8 D4 F6 Y: T- m: p「嗯。」纪枫回答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 v: h- G) T1 V「我看一下。」季风的身体靠了过来,几乎和他的背贴在一起。. k' B' n5 X# S& O: i
纪枫知道,身后的人是季风,是他认识了几乎像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了逐渐加速的心跳。* J0 n# i% a5 J
从那一夜到现在,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了。纪枫几乎忘了自己差点被强暴的事,因为,发觉自己爱上好友的事贯所带来的震撼,远超过了那个学长带给他的伤害。, N0 E1 f7 [5 a7 A  d* y+ \
他知道,季风是他最好的朋友,他们同样都是男人,这样的感情,是不应该出现的。
' ?6 g0 C. x6 |/ a' N但是,他无法对自己否认,那一份友情,在这些年的相处间,不知不觉的转化成了……爱情。% x. [, t9 Y/ V1 p: m
只是,他从来没有去深思,对季风的这份依赖,以及毫无保留的信任,若不是季风的那句话,让他惊觉到他们不可能会永远在一起,否则,他根本不会察觉吧!
5 t0 ]6 u4 b0 z' `9 }: Y因为,自己是那么习惯季风的存在,那几乎已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
& P5 q2 L( D# R如果,感情真的能选择的话,他不会选择爱上他,就算只是朋友,他只求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9 a; h; s, g0 X  a/ P9 n( B: B
所以,他选择了隐藏自己的情感,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像他从来都不曾发觉自己对季风的感情一样。7 W$ ~) H9 S8 O) j  D  @9 i8 y: F
他以为,自己做得到的,他可以像以前一样,只把季风当成一个最好的朋友。7 b, }$ N. A( k9 q9 Y! J
但是,他却再地无法直视季风的眼神,害怕季风会从他的眼中看出他真正的感情。6 v! N# ~& K7 W9 X
而现在,季风只是靠近他而已,自己的脸就无法控制的烧得通红,耳边所充斥的,净是自己不规律的心跳。( [5 |2 I% [' D. L! z* [  h
他只是想继续当季风的好朋友啊,为什么自己却再地无法像过去一样面对季风呢?
" H* U% m" z, c「……这样就解出来了,不是吗?」季风说明完,却得不到纪枫的反应。「小枫,你没在听吗?」/ l# J. @; s& j2 w
「不……」纪枫摇了摇头,却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只是靠近季风而已,他就慌乱的不知所以
5 `) b- B  e8 [: P9 m! \/ s「小枫,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吗?」季风察觉到纪枫脸上异样的红晕,关心的问着,伸手探上了纪枫的额头。
& s! T! C( P2 G. r2 w" K7 c「不,不是的。」纪枫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了季风的手。
7 h; Q0 O1 h1 k! f+ W3 Y! o不该这样的,再这样下去,季风迟早会察觉……察觉那份感情,那份不该存在的感情。) @" F$ g! m' A1 f
他害怕季风眼中可能出现的轻蔑及厌恶,他真的不知道,当季风以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时,自己是否承受得起。
+ e+ N7 u. u6 W6 V; _' v除了逃避,他不晓得自己还能怎么做,他只求季风别发觉就好了——别发觉他是以什么样的眼神看着他。
7 T) ?2 c% p1 [. m$ x这样,自己或许还能留在他身边。
: h* u6 |) c9 ?8 L) |( F「阿风,我今天就念到这里,我先回去了。」猝地丢下这句话,纪枫飞快的收拾着桌上的东西。2 f7 ~0 ?( I* K1 m5 W  z
在季风还在错愕中时,纪枫已经背起了书包,离开了房里。! @( M) `  i! k. m* g
「搞什么啊!走那么快,像在逃避什么一样——」季风突地住了口,他想到这些日子来纪枫总是回避的眼神。
$ ?* q: D/ v) }2 [, d2 b* B1 S难道说,纪枫真的……在逃避他吗?) u; H1 u2 r4 x. c9 o6 p  G1 @5 W
月考过后的一个礼拜,是发回考卷和同学们忙着订正答案的时间。: I! a7 _  Q& U3 ]! _. I
「阿风,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9 f+ ]6 d% a- Y( b# j( T, a
「阿风,这一题怎么解啊?」
  Z5 P( e. `; `9 ^2 b0 v6 h: Z「阿风,阿风,这一题的答案怎么会是C,不是B吗?」
# ?# d: @' ^+ s/ M+ Z; s「阿风……」
" ?% n* `7 I0 Q  W$ P5 `7 y" w# u) w这一段时间,季风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一堆人忙着问他问题,当然,也有不少女生是趁这大好的机会接近他。/ L7 A. S2 c& ]; Q
教室的另一头,纪枫望着被同学围住的季风,明明处在同一间教室,他却觉得他和季风的距离——好远。3 G9 t$ B, l) T, q& t; ?- d
许久,纪枫终于沉默的收回视线,走向季靖遥。
+ [. k! E5 _" v( z) W% \, R「靖遥,你的笔记……可不可以借我?」5 c& f% e  ^: K; i* U  b
季靖遥自书本中抬头,讶异的看着纪枫。「你们两个又吵架啦!」看样子还挺严重的。3 j% [$ F$ ?, ^0 K9 z  g
「阿风不借你笔记吗?」他瞄了正和别人说话的季风一眼。
- N" l* y) j% B4 I「不是的,我只是……不想向他借而已。」纪枫不擅长说谎,这句话说得吞吞吐吐的。2 u. N3 j. ^% Y! O6 U0 ^
「小枫,你到底在逃避阿风什么呢?」季靖遥叹了口气。- o+ a7 p3 C7 T+ [
这一个礼拜来,他们两个几乎没说到什么话,当季风主动找纪枫说话时,纪枫也总是低着头,逃避着季风的眼神。
- _+ _$ \% {4 q& S" Q连他这个旁观者看了都快受不了了,更别提是季风本人,瞧他最近脾气特别大就知道了。
5 J4 s; M" w1 ]/ x# F「我没有。」纪枫惊愕的看着季靖遥,慌乱的摇头,然而话中的心虚,却让熟识他的季靖遥透析了他的想法。
: s& x" R# w( u7 {$ ^4 M2 l看样子,小枫是明白了吧,明白了自已的情感,才会逃避季风的。# I4 g' H- L3 [9 I' `/ y' |
忽视心中一闪而过的心痛——这件事情,自己不是早从一开始就了解的吗,何况,当初先放弃的人也是自己啊。
& @3 |: b# R/ o5 `2 L「好吧,我借你。」季靖遥不再追问下去。
- J# B8 q4 f( h' Y, t) b4 H3 K" n「谢谢。」
% ?* V, Q4 C* E季风疲于应付同学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若是平日,季风总是会一个一个回答他们的问题,但是,今天的季风,实在没那个心情。
: y: S1 `* ^; P# O& B4 q最近几天,他终于更加明确的感觉到,纪枫真的是在逃避他——5 K) S7 Y, A6 z6 s% Y
从围在他周遭的人墙中,他看到季靖遥从抽屉中拿出笔记,递给了纪枫,一股无名的怒火,不由得往上窜升。3 O1 g( t$ {3 f4 W
「这些答案,你们不会自己找吗?」神经像是突然绷断了般,季风突然吼道。
/ L& q2 N# p4 w+ Q! r- K" P原本还在喧哗的同学突然间静了下来,季风知道自己不该发那么大的脾气,但是,他却没心情安抚受到惊吓的同学们。
  P  g# Z8 R8 Q+ N, G+ }他推开了一脸错愕的同学,直直的走到纪枫面前。* W! z9 I1 b1 ^3 G$ L
纪枫正在收拾书包,将季靖遥借给他的笔记一并放进书包里。
7 L* I9 z% Z! h6 W2 s! e「小枫。」一个带着怒气的嗓音在他面前响起。0 o6 \2 T; I- x/ @- g
纪枫停下动作,却未曾抬起头。% r9 J& U- w  y- H& F1 v
「有什么事吗,阿风?」他应着,勉强压下心头的狂跳。
  e. J1 X/ i3 S/ A) A0 K「为什么躲着我?」季风瞪着纪枫低垂的头顶,累积了一个礼拜的怒火即将要爆发。
* R6 e2 J, ^2 O$ I* s6 K「没有啊。你想太多了。」纪枫强迫自己微笑道。
! e( A3 o. Y5 [0 a: h「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 ~: ?+ D+ z/ l: R: l0 H5 F! u' w纪枫一怔,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垂着头,就是不敢抬起头正视季风。% p2 \) E8 V  d: E) ~% P+ D
他怕啊,怕被季风看到他竭力想隐藏的感情,害怕一旦他们视线相对,他的感情,将会无所遁形7 {6 Z5 [5 m. F" G  I
「季风,女朋友来找你了。」一群站在门口的同学揶揄着喊。4 ]- u/ [( ]3 [3 N- s7 ~- I
「阿风,许筱忧来找你了,我……也该走了。」困难的说出这句话,纪枫不再等季风响应,背起书包,就要离开教室。& W/ Z; N9 w- I/ F0 C' g; {
「别走!」季风下意识的伸手拉住纪枫——小枫刚刚说的话,好象快要哭了。
3 v" c- |5 T4 c: @% T「阿风,她……在等你。」他微弱的道。, x2 K, x4 y) c% z
即使爱他,他却是什么也不能做,即使嫉妒,即使想吼着不想让季风去见许筱忧,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1 R( o+ l2 g4 O8 v* D他什么也做不到啊!因为,他们同样都是男人……
5 V: \3 ~& G' P9 B/ E一滴泪悄悄滴落在季风握住他的手上,季风怔怔的看着那滴像是要灼伤他肌肤的晶莹泪珠,紧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松了。, {3 s( j* S: C/ R. Q. X: A
「再见,阿风。」纪枫极轻极轻的说,离开了这间教室。7 }' V! n& l- ~
季风缩回了手,手背上仍然残留的水痕明白的告诉他:小枫真的在哭。6 {! x" d9 ~% O& A
这个事实如尖锐的针般刺着他。
$ |( Y" Y3 `! {: K4 v2 Z「为什么要哭呢?小枫……」8 y1 {8 X* O9 Q2 u5 _  g4 A" ~
不自觉的低喃着,等季风察觉时,他已经追着纪枫,跑出了教室。) M0 w* S& A0 n6 K7 R
无视许筱忧对他的呼唤,他的脑海,他的眼中,所想的,所看的,只有纪枫。
1 b. ^" s: [% r" @季风在楼梯口追上纪枫,然后就拉着他一直走,不管纪枫如何的抗拒。一直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角落,季风才停了下来。; F) j) U& p0 i& \* j" {" b
「阿风,你在做什么?」纪枫惊讶于他的举动,不由得抬头望着他。
' X: m9 j- ?2 G「告诉我,为什么要哭?」季风紧紧凝视着他,另一手依然牢牢的攫住他的臂膀。
, @9 I5 W) h* D, ~& s「我……没……」纪枫慌张的想否认。; i* A% N0 M" ^* X5 f: C
看着纪枫微红的眼眶——他还想瞒他吗?证据都写在脸上了啊!5 s  ^" J; E. \# O( N1 u& R$ C0 k
「不要骗我!」季风语气充满警告,「为什么?你以前从未瞒过我任何事!」
# l' j+ @  f7 X「我……」& E7 m- r& \% q. p2 ^4 Y$ j
能说吗?说他生怕被他发现,那个他一直视为好友的自己,竟然对他怀有爱意吗?
# H) i( x1 Z& Z, s( a! ]+ H他不能啊!( S6 N1 N9 Y3 I7 ~1 q; \0 Y
纪枫的沉默,只换来季风更强烈的怒火。「小枫,你还当我是朋友吗?」他厉声问。
5 M% r5 E: T0 o# x4 N「我们当然是啊。」纪枫焦急的点着头。他们之间,只剩下这个了,他不能连阿风的友情也失去!
- P1 [6 I4 l, U  ]3 [「那么告诉我,这些天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康老师吗?他对你做了什么?」季风想起了那一晚他所看到的画面,握着纪枫的手不觉更紧。
! v9 _0 z7 T5 H- n% a* c- L& n5 u「康老师?」纪枫的脑海中闪过那一晚他险些被强暴的回忆,浑身一僵。那一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阿风知道。
; R  J% M+ I; Y9 G# o1 P3 R1 R「小枫!」季风望着纪枫瞬间惨白的脸,真的吗——他们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不能告诉他的事吗?
; I/ t7 E8 s& T) z4 O「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纪枫像是落人陷阱的小兔子,满脸的惊惶与绝望。
5 w. o* b+ c' }* a$ S# Q「小枫!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瞒得过我吗?」季风怎么会听不出纪枫是在骗他,正因如此,他的愤怒才会节节攀升。! Z- g' S9 f8 V. x
「我……」纪枫无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2 Q, k2 h0 A; `1 f" j「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把一切告诉我。」季风的表情冷了下来,那是纪枫从未看过的季风,而那样的他,让纪枫心慌。
3 o) S" l6 j0 H  F% s; r「阿风……」
; b. \; u7 f  M「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2 {$ f- P% }8 m/ j得不到纪枫的答案,季风一拳击在身旁的树上,那一击,像是要将两人十七年来的回忆,全部敲碎。8 |' t7 h8 G" Q, [/ X
两人沉默的对视半晌,纪枫的唇开了又合,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0 P/ ^' x0 N4 U" `+ d1 O! ~「是你要放弃的。」- W8 o% q5 c/ B$ [+ N! h
冷冷的说完,季风松开了纪枫的手,转身离开。
) w4 }( K$ w3 Z: O7 `* ?「阿风……」结果,他还是搞砸了。
& W" z- d# ]  t8 @: Z+ S一声啜泣逸出喉咙,纪枫强忍多时的泪,终于在季风的身影完全消失后,决堤滚落。
: d1 R2 ]9 M7 u( T2 @他终究还是没能留住他们之间唯一的连系,是他自己亲手破坏两人多年来的友情!7 z0 o( J* P, d9 f5 L, O" b9 {
是他让阿风对他完全死心的!: a; A( ^% X; J
「可恶!」3 B/ Y% ~0 q6 C% m8 G" [" c: g* f
季风倏地停下脚步,握紧的拳发泄以的击向墙壁,指节上因用力过猛而染上血迹。
0 i) |' ?! k+ y* H  {. d9 S0 F4 G然而,这一拳依然未能舒解他心中汹涌沸腾的怒火——那每当脑中闪过小枫苍白的表情时熊熊燃烧的怒火
* }, |8 |# N9 y" `: l: \: P! n5 ^「为什么?」
3 W9 e1 h$ p( F2 Q为什么小枫宁可失去两人的友情,也不愿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 z1 R/ Z$ a" q: l* L, Y( ], @  e可是,最让他不明白的是——他不懂自己为何会这么生气!
$ v( f9 i  @9 B/ C朋友之间原就不可能什么秘密都没有的,小枫会有事情瞒他,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自己也不见得什么事都告诉小枫啊。4 ?" t7 }9 H( a1 i, i+ ~( v
但只要一想到小枫隐瞒的事与康逸南有关时,他就无法平心静气的思考,脾气也跟着失控——
- n" P, \. v' U想到他离去时,纪枫充满悲伤的脸孔,季风抿紧了唇。
! N; l1 n) B0 n, T不想看到纪枫难过的样子,但是,季风却无法控制,如果纪枫真的在乎他们的友情,那么,他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N. \6 }! ~8 V# T8 d7 k) [
他把纪枫当成他最好的朋友啊,但是,对纪枫来说,他又是什么?0 j7 M2 f" f# ]7 x- f: j
也许,是他太过重视这段友情吧!或许,纪枫老早就不在意了。
6 o8 h; N# C# W7 ?) z; I这就能解释纪枫的逃避,和他今天的隐瞒了。原来,他和纪枫的友情,早就变了,只是,他一直没有察觉而已。" ?& O: E- l' X1 E& N
既然如此,为什么纪枫他始终不说!+ j7 _& q/ h0 G. l
重重捶了一拳墙壁,然而,指节上传来的疼痛,却比不上胸臆中满溢的痛苦。
, U( }* _) z8 K) O) |6 h% z该死,只是一个朋友而已啊!6 ]7 t% T: }0 _* {- Q" R1 m
「风。」( x: v$ R, g8 ~7 Z/ m
季风蓦地回头,许筱忧正站在他身前,咬着下唇,有些委屈的瞧着他。
# w- s" W1 N3 r  |+ M5 J「筱忧……」季风总算自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
& u7 \2 ^' b4 J「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y) U6 ]3 U* G# o2 j& h% z
「对不起。我在想事情。」季风一脸歉然。
! V- Z) m- ~% e* b7 C3 U「不只现在,刚刚在教室……」许筱忧欲言又止。2 q) {( d% t# \2 P2 ~8 U/ `
「嗯?」季风询问的望着她。, K) e7 b3 r* {6 z$ Q$ [& k" U! p
「你果然没注意到,不是吗?」眸中抹上水雾,她很快的低下头,隐藏即将溃堤的泪水。
$ G0 \3 B! }$ r5 Z「什么?」
) i9 v8 q- h" |「你从我身边跑过去,可是,你根本没看到我,对吧。」再度抬头,许筱忧试图挤出一抹不在乎的笑容,却失败了,眼泪盈睫,她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泪水。+ T) B) B  n% V/ g
「对不起,我真的没注意到……」季风伸手想安慰她,却被她闪开了。
0 o" A. D; t8 v5 F+ Z「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真的有一点点的在乎我吗?是的,你对我很温柔,可是,只有温柔是不够的,风,如果你心里真的有我的话,你不会如此忽略我。」
2 ^; k0 N4 G% q$ E; x直到此刻,许筱忧终于对自己承认,自始至终,她都未曾拥有季风的爱,她蒙蔽在他的温柔所制造出来的假象里,以为……这就是爱情,可是,她错了。
2 J6 C: v/ `9 z5 Q7 t0 p他虽然在她身边,但是,他的心,却始终不在。) a: q8 X, p- l7 \
季风一呆,但却立刻否认她的说法,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自己的感觉呢?
( i" x' s- l( [/ {+ E- V! B「筱忧……我真的很抱歉,但是我喜欢妳是真的啊!」季风捉住了她的手腕急道。% E2 T" w3 ], ]" Y
许筱忧哀伤的一笑,「是吗,但那只是喜欢而已,并不是爱。」许筱忧挣脱季风的手,泪水滑落她的面颊。「对不起,是我造成你的困扰……对不起。」他绝对不会晓得,说出这句话的她,有多么的痛苦绝望。
1 R$ K  j$ i( k& c5 G看着她原本清澈的眸中染上了泪,季风的心就像是被什么揪住了般——如果不爱她,那么,看着他的泪颜,他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 j' Q5 q9 a+ Y9 _1 F4 j8 t
「风,如果你不能爱我,就不要再给我希望,趁我还能够脱身的时候,放我走吧。」背对着季风,许筱忧决绝的道。
6 S  ?- \. Y9 h0 i/ |$ M/ c看着许筱忧充满忧伤的背影,季风心中有了决定。
$ b' \6 O  \6 k" W9 Y4 S9 }! N虽然他不明白自己究竟爱不爱她,但至少——他珍惜她,而这已经够了。
  S/ f- t8 V6 c「我不放。」季风自她身后环住了她,柔声道:「如果我之前还没爱上妳,那么,从这一刻起,妳拥有我的爱了。」
; Y$ _/ b- s$ E+ g! @" q1 [* _' Y许筱忧因他的话震动了。「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在他怀中抬首望着他,小脸上泪痕斑斑。2 ^. }" x& k3 Q$ J3 i0 b+ a
「真的,我保证。所以,妳就别再多想了。」他笑着轻点她的额头。
0 i7 }! _1 F2 s反手环住季风,许筱忧轻轻低喃。
' }7 ~; `. u; n1 L6 d$ O「我不会放你走的……你的爱……属于我了。」
& l; I& C$ r8 \! S紧紧揪住季风的衣服,许筱忧将所有的不安推出心里,季风已经选择她了,那么,她再也不会将季风让给任何人。7 g; x0 M# ?! m4 v
绝不!. d! [2 N. W5 M1 s: P+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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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3:5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5 X( i4 Z; F) L. x

; f% `; l: a- P( l' n' H: z5 t季风离开后,纪枫慢慢的蹲下身子,再也无法控制决堤的泪水,脑海中始终回荡着的,是季风忿怒的声音。2 z: f, m" N8 r, o
别叫我,既然你已不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别那样叫我!' ^% r, i9 h  T1 b0 H$ ?8 L
真的失去他了吗?他们,已经连朋友也不是了吗?# X6 @2 S. M, Q! {6 L" E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只是喜欢着他不行吗?他从没奢求过什么,只是想陪在季风身边而已,就像以前一样,只是这样而已啊!4 G5 c2 c9 O- W2 A
将脸埋入手心,纪枫只能任凭那一句决裂的话,一再的撕裂他的心,任由泪水一直奔流。& F  c7 A% g8 m. y% x
康逸南漫步在校园里,聚拢的眉心始终未能舒展开来。
, W' t$ T* x- @# h' b% @: [一个礼拜前,他约了一个好友到酒吧去,当他酒后不小心把他对纪枫异样的感觉说出来时,那个朋友说出了一个很可怕的结论。; u5 W4 f% v( Z' n( Z9 M4 d* w
「你爱上她了。」他肯定的点头——附带一提,那个好友还不晓得引起他如此反应的人竟然是个小他快十岁的男孩。) r) q% O0 |6 R5 F- ^
他知道自己对纪枫是关心得过了头,但是,怎么说纪枫都是他的学生,更别提他的性别,活了二十七年,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一直很正常,没道理他会往这时候爱上一个男孩啊!, g( {  M" m. T) c0 C
只是对纪枫莫名的关心,他还能以什么借口作解释?就算他只是以老师的立场关心他好了,那这些天来,他为什么总是忘不了他呢?( m  O0 @+ V8 a$ t8 r9 a  i
还是没能想出什么结论来,康逸南抬头看了看暗沉的天色,正打算要转身回家时,一阵细微的声响吸引了他的注意。
( @. h% A5 w0 Z7 O/ ?1 }侧耳倾听了半天——像是某种小动物的哀鸣声……
( M! E2 Y* ?! v2 A& z- s6 v学校里会有什么小动物吗?
  I& H8 H$ m3 P. M带着这样的疑问,康逸南循着声音往前走。
2 K/ w. P2 h! ?" t! l: h: _( O拨开前头的树丛,康逸南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小动物的声音,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将头埋在膝盖里缩成一团的学生,那细微的声响,似乎来自他压抑的啜泣。
# s8 }" p5 l/ B1 E在心里叹了口气,怎么说他也是老师,对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当作没看到,然后一走了之的。
. k  D& s+ E; H: k' @( _「这位同学,发生了什么事吗?」他试着以最温和的声音问。
7 z/ g& x1 G% e) f那个人过了半晌,才渐渐抬起头。「康老师?」
1 P0 o" z6 `3 b- k- e+ [「你是……纪枫?」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光这声音他就可辨认眼前的人正是纪枫。
- T3 Y1 M# i  Z3 {. _% ?. c「你怎么了,怎么会往这里?」惊讶的间着,声音中渗进了真诚的关怀。
& t. C- N  E9 o2 E2 ]9 o「没……我没事。抱歉,老师,我先回去了。」纪枫站起身,虽然他已经尽力让音调平稳了,但声音依然带着些许哽咽。
( D$ X+ O) v/ Q5 p, r「等等!」康逸南喊道;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让纪枫在这时候走掉。  f: t0 P3 T0 g3 N- i, ?, E
「老师?」纪枫停下脚步回头。* X0 o: `: z; Q* p
「发生什么事了?」9 M( h8 `  ?+ T, e7 |
「没、什么事都没有。」纪枫摇头。
( V. E+ d+ Q5 _! g! a. ?. k% q  |「如果真的没事,那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这里哭?」康逸南还是不放心。1 X+ W6 z, o1 R5 F' k/ f6 l
「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8 X) _* [7 K4 c& L* a; J& A, j- b1 |
「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老师吗?」
* w$ r4 L3 V; S* z8 {- c- l「没什么的,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而已,我自己……会解决的。」
9 s1 z* u# n7 H1 g$ E8 X纪枫虽然这么说,但康逸南依然听出他话里的苦涩。$ X+ b$ m6 O: L/ A( _( g) p
「如果只是小问题的话,你会一个人坐在这里哭吗?告诉老师,你遇上什么难题,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
# Q1 ?) o- G0 Z: A纪枫沉默,低垂的眼帘闪着盈盈水光。! `+ r1 W9 s  D' p. c
「难道,老师真的帮不上你的忙吗?」康逸南的心没来由的揪紧——为了他的泪水。* B6 ?  `; t- J- k+ x
察觉自己心中的感情,康逸南不觉苦笑,是该对自己承认了吧。) [1 X# `3 a% L
承认自己爱上一个小自己十岁的男孩这个事实。
# y% p% U2 N! s3 h. M「不是的,老师。」纪枫摇头。「这不是老师的问题,是我自己,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说到后来,声音又开始哽咽。9 Y* Q" X# c: |& H
「你别激动,告诉老师怎么回事好吗?」康逸南走向他,很自然的环住纪枫的肩膀——他纯粹只是想安慰他的学生而已,他这么告诉自己。- l8 R- M+ e! C8 z$ \% @
「我……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
# K5 a7 G  K& [& b「我不该喜欢上他的,要是我没有喜欢上他,也许……也许我们还会是最好的朋友,全都是我,是我背叛了他,是我让他对我死心的……」纪枫低哑的自言自语着,脆弱的神惰,如同孩童般无助。2 j" M& m4 J' K8 a. v5 V, {
听着这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康逸南久久不能言语。+ B6 N) Y6 R$ a* i: ~% t
最好的朋友?纪枫最要好的朋友?难道说……纪枫喜欢的人,是那个曾打了他一拳的那个小子——季风吗?+ H! x1 U) y+ j& B
「对不起……老师,又给你添麻烦了。」走在路上,纪枫垂着头愧咎的道。& h/ K7 \+ }0 S* Q6 x+ R1 @9 m6 p
离开学校后,康逸南带着他到附近的一间咖啡厅,直到他的情绪较稳定了,两人才离开。8 T2 ^+ F1 g0 f+ Y" E2 d) Q- \; u& A
「没什么,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老师,学生给老师添麻烦,原本就是天经地义的。」康逸南扯动唇色,将话中的苦涩,全隐藏在淡淡的笑容下。  U2 m+ I- v5 ^: S5 U- E, H# n
「老师真的帮我好多次的忙,我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谢谢老师……」
& ^- m0 }: Q& u8 j( k9 c- ]「就当是缘分吧!」
6 k7 e( P% ^+ V, x& L& F. Z, ^( E只是,他却不知该如何处理因这奇妙的缘分伴随而来的感情……- T+ M+ X! N3 @8 ^) m# O6 h9 w
在过往,只要有喜欢的目标,他向来是不管任何困难,追不到手誓不甘休的,只是,再怎么说,纪枫都是男的,而且,还是他的学生啊,他能够不顾一切的追求他、拥有他吗?
. @' Q, _0 o! L; l3 g9 u& A& @: w2 C更别说纪枫已有喜欢的人了,种种阻力,摆明了就是要他放弃纪枫——$ r$ l/ n0 ~6 a9 o0 j
只是……自己真的能说放就放吗?
2 _& t, |8 L! D, I2 b+ n: V答案,只怕是否定的吧!早在相识的最初,自己就一头栽进去了,不是吗?
0 |8 V3 w. n% c) D7 A如今才想抽身,只怕……早已太迟了吧!" O, K6 w+ G& I  C
察觉到身旁的人忽然停下脚步,康逸南也跟着站住,侧头询问着纪枫。4 D$ e6 _, G: m2 s
「怎么了吗?」- a+ E4 ^9 U# M6 L2 `' n- v& H
只见纪枫脸色苍白,直视着前方的双眸,通着显而易见的痛楚。
2 T% ]: S. i. ]' M循着纪枫的视线望去,康逸南终于知道,是谁让他有如此表情了。
! G7 n# [. p6 K# K- X停在他们身前数步之遥的,是宛如一对金童玉女的男女——季风和许筱忧。8 y; o; A# a* g4 X
那么,他的猜测果然是真的了,纪枫喜欢的人,是他的好友季风!* B1 T2 C1 ^; k" b
「阿风。」纪枫试图对眼前的一对璧人挤出一抹笑容。
, B5 `2 R; e5 u) F" v9 N季风惊讶的表情,在看到纪枫身旁的康逸南时,霎时化为冰冷。
7 ^6 I  [( i% e% r3 k4 K8 V是吗?原来,这就是你的决定,你宁可放弃我们十多年的友情,也要选择康逸南?
, J6 Q& |8 V$ _3 H- I0 o「我说过了,别那么叫我。」宛如对一个陌生人说话的语气,季风的话十足的冷淡。
, C% h- ?( h1 J- J# A& x看到纪枫浑身一缩,那抹硬挤出来的笑也顿时僵凝,季风表情不觉软化了些,但看到他身旁的康逸南一脸关切的模样,怒意随之窜起。( ]0 K  L+ T/ U7 P4 E
「风?」站在季风身旁的许筱忧困惑的望着他,虽然从未经过正式的介绍,但她也知道,眼前的男孩是季风最好的朋友,为什么季风的语气却是如此冷淡呢?' F8 v: l1 P0 k3 t$ z
季风的冷漠,和许筱忧亲昵称谓,在纪枫依然淌血的心上再划上一刀,低喃着道歉的话语,纪枫加快脚步离开他们两人,生怕只要再多一秒,泪便会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7 `* J: f# @  ]* f1 q康逸南深深的望了季风一眼,便追着纪枫离去。
' T; _6 o5 |1 x6 Q「小枫——」纪枫那哽咽的语气让季风忍不住向前跨了一步,但他硬生生的停注视着康逸南和纪枫的背影,季风突然明白了一个事实:小枫……已不再需要他了。
6 M: h3 U- t# E" O. M, }将拳撞得死紧,季风扼止了自己亟欲追上去的欲望——今后,小枫再也不是他的责任!0 t; o$ E" {9 X: C" _" U. A# v, u5 i8 [
他终于转身对许筱忧道:
% R5 U4 P: x1 @6 N4 A9 c「我们走吧。」, c) S! D" ~% c* \
「纪枫!」康逸南追着前头的人喊。
7 S; Q6 t- A# m2 H$ y7 x纪枫停下了脚步,却未曾回过头来。「对不起,老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 R. }+ y" B  j$ @* `- Z) f康逸南看着街灯下纪枫更显得纤弱的身影,他所有的迟疑,突然间都已不再存在。
# y2 y6 m% x8 u" F) Z「你……喜欢他吧。」
$ c6 H/ m/ Y6 W/ ]正欲离去的纪枫闻言,倏地回头。不,老师不可能知道的……他仓惶的看着康逸南。
- c8 p5 b8 ^9 x$ P7 _0 _' G「你最好的朋友,季风。」康逸南续道。6 W; ?" c+ y/ c% I/ f" P0 N( x* N. g6 n
「不是,老师,你误会了,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喜欢……我不是……」纪枫否认,但被说中心事的惊慌,却让他根本说不出完全的句子。
  d4 T: g4 H2 U5 k8 ]「你曾说过的,你喜欢上你最好的朋友,难道,你想告诉我你最好的朋友还有别人?」看着纪枫的反应,康逸南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真的是透明得藏不住啊。
* I) M* Z2 ]1 z1 W5 ~5 p  O4 C「不是的……」纪枫只能拼命的摇头,这样的事,怎能让老师知道?怎能让其它人知道!
. @0 a4 x$ s9 Q$ I9 ~) L: L「你别怕,我并不是要责怪你什么。」康逸南苦笑。「因为我也和你有同样的烦恼。」
/ S4 }% f% {$ ^  m「同样的——烦恼?」纪枫怔住。
. m; j" P3 [; a% j# v「是啊,同样的烦恼——我喜欢你,纪枫。」7 I6 g) ?) ?7 C4 c8 Q
仅是短短的几个字,但纪枫却像是完全不能明白这几个字的意思,呆呆的望着康逸南。
$ `8 W1 ^$ J  b4 j$ ?* V康逸南走近他,温柔的抬起纪枫的下颔,为他拭丢脸上残留的泪痕。「我一直都想这么做的。」$ y2 T; N0 \# S% @6 O% q4 F, l
顿了一顿。他才续道:「和你一样,我喜欢上一个男孩,而那个人,就是你。我喜欢你,纪枫。」+ M2 g2 K( c3 C' i* C
「老师……」
4 C1 v8 U( i8 k老师喜欢他?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纪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如何反应,老师一直对他很好,但是,他从没想到,他原来对自己有这样的感情。3 b5 W1 w. P$ v! G& ?/ E
该拒绝吗?他知道自己爱的是季风,不是老师,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爱的人还是不会改变。
- ]$ n% k, f2 k  {/ F但是,老师那为他拭泪的手——好暖、好温柔……在他的心正受伤而痛苦的时候,他没有办法推开老师的这双手。
8 @% d2 Q' c& S' M8 b「不必急着给我答案,因为我知道你此刻一定不晓得该怎么办,我只是要你记得,等你能静下心来思考时,别急着回绝我——相信我,我会让你忘了他的。」- P" P% {) ?' m' E
「忘了……他?」原本干涸的泪又开始缓缓溢满眼眶。他真的能忘了季风吗?他忘得了这十多年来两人共有的回忆吗?
( e, ~1 |  C5 Y! R$ S「是的,忘了他吧。」疼惜地将眼前的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康逸南以笃定的语气道:「从今以后,你有我了。」! z' L8 x- T" g( q6 t0 ]" U: n  d
听着康逸南的话,在他的怀中,纪枫崩溃的任泪水尽情宣泄。
4 I0 F6 p4 r& I# a' h4 k. H  N有了老师后,他真的可以忘了季风吗?纪枫真的不确定,但是,就算他忘不了又能如何呢?这份感情,原就是不该存在的啊……3 ?/ O0 d& t3 b0 {, x0 [8 ?. j: [5 M
铃声响起,月考的最后一科终于结束,后排的同学站起来收着考卷,教室也跟着热闹起来。
# _" e# W, G; a* n, V「季风,刚刚那一题的答案是什么?」
+ A5 W% D2 U) O6 z「啊,那题我也不会,害我猜了老半天。」
! X6 E- ~9 \7 ^- b$ w& m: U6 b「对啊,老师怎么那么残忍啊,出那么难的题目……」8 X$ k6 s. ^# u, p/ o
季风笑了笑,将答案说出来后,不少人捶胸顿足,哀号声四起,看样子有不少人被整惨了。
0 R4 V; s9 s4 J* u; s" J. |$ }季风收拾着文具,视线,不由自主的曾向窗边低垂着头的纪枫。& b) m3 _. S3 d( y! [! a
两人决裂后已一个月了,这一个月中,两人从未交谈过 所以纪枫再也未曾向他借过任何笔记。  i/ _5 b, k5 x8 p/ o1 w
小枫一直都不是一个很认真的学生,每次考前,他总是会帮小枫恶补,作考前猜题,才让每堂课都几乎在睡觉中度过的小枫,得以低空掠过。
" f1 b- B/ W" t- X$ _这一次……不知道他考得如何?+ Y' ?3 \! Q( K! a' L9 N! s) U; O
发觉自己又不由自主的关心起小枫的事,季风抿紧唇,从那一天开始,他便决定,再也不管纪枫的事。5 S4 @! F3 _, Y( k* d
先放弃他们的友情的人是纪枫,既然他都不在乎的话,那么,自己又何必老牵挂着他呢!
& a# q% [, r) d/ j8 \8 M: w6 b季风将桌上的东西一股脑的扫进书包里,快步的离开教室。
/ o4 `6 c9 [4 v3 ^) s「小枫,你怎么几乎部没写?」收考卷的同学自讲台回来后间着。「考卷上几乎一片空白耶。」1 Z8 J* t( |- G) ]! Z$ W4 E, d+ u1 c& K
这句话,让经过的季风停下脚步。6 J5 q" Z$ H# x1 T' r
小枫交白卷!- X( R3 h: U2 |, K  C
怎么会呢?; H. m/ l/ Y# D- B! ~0 N0 `, _9 B( S: R
纪枫的背影似乎微微的头了一下,然而,他并没有回答那位同学的疑问。只是沉默的收拾东西,一语不发的离开教室,在与季风擦身而过时,他的脚步甚至连停顿也不曾。8 r  e! f$ U' p- P9 K
季风愕然的望着纪枫离去的身影,久久无法动弹。; M* F( k5 `: _+ y
「是你的错。」季靖遥的声音在背后冷冷的道。
: ^3 c) ^3 }  z3 p( {「什么?」季风蓦的转身,「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意外的看到季靖遥责怪的眼神。
& Z3 ]" y5 ?5 L& J# k「你自己想想吧。」季靖遥背转过身,不再理他。
1 I5 b/ r& I% v  t8 S为什么是我的错呢?" y' s! D+ u4 ^8 J  w$ H7 W
是小枫先放弃两人的友情的啊,那么,小枫这一次的失常,又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 B$ o, C; A8 G
可是,他发觉自己非常的在乎,在乎小枫离去时那冷漠的态度……. Y7 _1 Y: p  n6 ^, z
「风,考完了吗?」许筱忧站在门口喊,脸上的笑容笑得好灿烂。「说好考完要陪我的哦!」% p# V' N. j( k
季风朝她走过去,只是,脑海里,依然被小枫所盘踞——那个他记忆中从未看过,淡漠的小枫。  b1 j8 w' N  k; T( ^
午休时间,季风被叫到教师办公室去,踏进办公室后,季风便发觉班级导师正和纪枫在说话。' g3 \$ f" d5 M8 i; r
考完试后,成绩很快的在这礼拜发布,季风知道小枫这次似乎考得很惨,不少老师差点没被小枫的成续给气去半条命——而其中最抓狂的,自然就是他们的导师了,在这个升学主义挂帅的学校里,纪枫的成续根本是不能饶恕的罪过。
! O  M& {# i0 c5 L「考这种成续,一年后,你还想上大学吗?」班导将手中满江红的考卷砰的去在桌上。
4 e0 ^7 p9 W7 ~* N( `0 H4 Y7 }班导是个四十多岁,中年秃头的男人,此刻他额上青筋浮起,脸上因过度愤怒而涨得通红,看样子,若不是碍于办公室还有其它老师在,只怕他已经要如恐龙般咆哮了。
- B5 u( G0 w- D3 v站在老师身前的纪枫垂着头,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一语不发的聆训。
8 b9 J  Y% Y$ L; ^3 V$ V# y4 ^1 A; L「你到底听懂了没?听懂的话就回答一声!」9 F8 f) r- h  }* u% Z$ l" z
「老师。」季风眼见老师已经快被小枫的沉默逼到抓狂了,适时的开了口打断道。
8 s. ~3 @; p* R# ^: C& \; k「季同学,你来了。」班导看到季风,将要爆发的火山总算打住,脸色终于稍霁。) u% A. z; u# j/ P4 a/ [7 y
「老师找我什么事吗?」
/ o! T) w% K% ~; F5 D+ A「你来的正好,纪枫是你的邻居吧?他这次的月考成绩太差,所以下下礼拜要补考,要麻烦你督导他念书一下。都已经二年级,这样的成续,连最烂的大学也挤不上。」0 i- @8 {  Q& Q( B$ f
老师的要求让季风怔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如果在以前,这样的要求自然是没问题,只是,在两人决裂的知今,他要如何与小枫相处一室,甚至是——教小枫念书?
0 k/ t2 r" l$ C* r* Z. B就在季风还在犹豫时,纪枫已抬起头,很坚决的开口。「老师,不用了,书我会自己念,不必麻烦季同学。」" v& L0 C: o- ^/ g4 ~) [
「季同学」这个生疏的字眼彷佛一根利刺般,狠狠的扎进季风的心里,季风忍不住看了纪枫一眼。8 @' c3 j+ x8 N4 J# j/ V3 t
纪枫的脸色极为苍白,抿紧了唇,憔悴的脸上,棕色的眼瞳更加明显,如同冰冷的弹珠般,美丽却无神。6 I/ N$ f8 _# w* x+ Z& D
「这还有你说话的余地吗?」老师冷冷的哼道,旋即转对季风问:「季同学,没问题吧?」
$ ?  v5 `8 B& x' @6 q  }% d6 l4 h. D「没问题。」这个答案,非常意外的冲口而出。
5 t" @/ x( g3 ]( }/ X* Q2 e纪枫身体微微一震,倏地抬起头看着季风,季风出乎意料之外的答案,打破了纪枫冰冷的面具。( c" [* Z9 S3 I( A/ a) ?
感觉到纪枫的视线,季风却未曾回望着他,只是直视着老师重申道:「我会监督纪同学念书。」
9 R9 n8 C3 T0 b「很好,有你我就放心了。」这个答案让老师满意极了,一直紧绷的脸上总算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
/ G6 F0 c3 }3 N/ i0 t7 i; m「为什么?」2 f# H( U& {# _
两人离开了办公室,纪枫在他身后问着,语气僵硬。
  S5 H* v* D: Y/ W: {" `0 w季风停下脚步,过了许久,他才回答。「这是老师的要求。」) S/ L3 H0 b) h; _* h3 y4 Z
「是吗……」原来,答案只是这么简单而已……纪枫垂下眼睫——为什么,就是无法叫自己死心呢?6 p/ n/ ]: C) E9 i/ {5 J: L# C
然而,答案真的是这样吗?也许,就连季风自己也不晓得吧。* c7 s: Q2 S-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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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6: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 O% V! B' `4 y! q* }; v3 E- F
, s3 ], I# {5 `! d安静的餐厅里,流浪着悦耳的轻音乐。
0 l8 x. ?" ^0 @  d# E2 J+ M「枫,怎么了?不喜欢这里的东西吗?」康逸南停下动作,关心的询问着对面的人。
# X# [$ O5 Z; r% }$ D" l$ J! N! U" S) E对着眼前美味可口的餐点,纪枫只是用叉子拨动着盘中的食物,连吃一口也不曾。
5 Q$ I! }4 t/ G. d那一天过后,纪枫表面上似乎是接受了他,但康逸南自己清楚的知道,纪枫只是不晓得该如何拒绝他,也无力拒绝他而已。但他真心希望,自己能真的走入纪枫的心里,不管要经过多少的时间,他都会等待。
$ L6 {) t! N# a「不是的,老师。这里的食物很好吃……」纪枫抬起头,勉强挤出笑容。
2 F: q) B8 j6 H8 K+ G0 `0 h他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老师,但那时候,他没能拒绝康逸南,面对着他那张始终温柔以对的笑脸,他就更加不晓得自己该怎么办。
; o7 e" n# X  s3 Z, l$ b这一个月来,老师对他一直都很温柔、宽容,他真的不希望老师担心的,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啊,从一个月前的那一天起,他的心就已破碎了,再地无法愈合。
, d7 g% C7 R& S; L6 ~他忘不了季风,真的忘不了,不管老师对他如何温柔,他就是无法将对季风的这份感情,彻底遗忘。
, U. Y2 L% w) Y/ \7 I「你越来越瘦了,知道吗?」康逸南叹息着,这一个月来,看着他逐渐憔悴,他心中担忧,却什么忙也帮不上。8 k: Q* o: ]4 G2 G; p. |
「我……」纪枫低着头,「对不起……」
; N' R/ @' B4 c5 G2 n& Q$ [「枫,不必向我道歉。我知道你的心情还没平复,可是,多关心一些自己,好吗?这样下去,你的家人也会担心的。」1 A: r5 f0 i0 o! J, T
「多吃一些吧。这里的餐点真的不错 」康逸南连哄带骗的柔声追。, \# K) F% U* X+ D0 A6 d2 r
纪枫点了点头,终于开始动起刀叉。看着纪枫终于有了吃的意愿,康逸南总算稍稍放了心。2 w  n5 Z) x0 B! J! ?
「枫,我听你们的导师说,你这次月考全部交白卷,是这样吗?」康逸南斟酌着字句,问道。0 u/ n4 c4 `* ^* q6 D
「我不是故意要交白卷的。」纪枫垂着头低声道:「我只是看到考卷的那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我写不出来……」4 H, Y; G+ `0 G7 [% b  q; p
「怎么会呢?」以前纪枫在课堂上离也是照睡不误,但多少也能保持在及格边缘,所以,他一直以为纪枫的头脑很好,只是不爱念书而已——难道不是吗?$ J5 i3 F0 x. u+ @+ k+ x% _6 L
「以前都是季风教我念书的。」
$ u5 u+ D2 c% I# z% \' Y* x「原来——」他怎么那么迟钝啊!康逸南真的恨不得揍自己两下,这种事他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呢!
8 b. a! `, X; w3 @" e7 {「你下下个礼拜要补考是吗?我来教你好了。」康逸南很快的转变话题。$ {0 v; z( [$ x: Y% E1 x2 U  \4 `
「不用了,老师,季风他要教我——是我们导师要求的。」纪枫摇了摇头。
! `  d3 T/ J, g, M+ T「是这样子吗?那就没办法了。」康逸南皱起眉头,心中,总有一股奇怪的感觉。「什么时候开始?」
4 D# l$ W+ z( X. L  d2 U. L! E「明天。」; \$ h& j: f/ S( h0 U5 k5 L. j
「明天吗……」
4 m& v5 O9 t0 u( ^) Z- ^. X" f康逸南重复着,挥去那股无以名状的不祥预感,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季风不爱纪枫,那么纪枫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只要多给他一些时间就好了,也许,总有那么一天,纪枫总会爱上他的。
6 a4 o! S- H: A( Y5 c$ m总有一天。5 C0 x0 }3 h# v- e# Q/ }5 _( Z+ V
餐厅的门被推开,走进了一名穿著正式的俊逸少年和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
' q' {- _# j+ F% O1 X0 M0 O1 ~: D  l「小遥,这里我常来,你爱吃甜点是吧?我敢保证你绝对会爱上这里。」中年男子讨好似的对少年道。2 W( H8 \  n: p# L  @, w
「是吗?」季靖遥笑了笑,此时的他,回异于平时在学校的书呆于模样,向上梳起的发露出了他美丽的轮廓,少了平日常戴的那副眼镜,眼角微微上吊的他,看起来俊美得常点邪气。+ T+ X. A3 Z/ f$ n
环顾了餐厅一周,雅致的装潢,穿梭于其间仪态高雅的侍者——光是看这个样子,季靖遥就知道这里的消费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一定是吃不起的。
6 ^6 y4 @- C9 w* `- C& g+ @! @, w/ ^突然,一个人捉住了他的视线……也让他的笑容在脸上瞬间冻结。
" g; X2 l: \+ p3 u是小枫?他怎么会往这里?
  w. d3 V2 z: f" Q$ x) q而坐在他对面的人,不是教他们班上英文的康老师吗?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 S7 A3 d0 ?: o0 o% r/ K(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 G* ]0 a% j/ _+ g! R2 O& ?' N侍者上前来为他们带位,中年男子见季靖遥动也不动,出声询问道:「怎么?看见熟人了吗?」; @' T7 f4 u* S( D% z& e: K
「不,没有……」他收回视线,捉住中年男子的手臂。「我不想在这里用餐,我们走吧。」& d  X+ L4 X+ P+ X) s5 @
「小遥……」
  [' }/ w  a9 \" h. ^5 s' o% e不理会中年男子的呼唤,季靖遥径自离开了餐厅。6 B2 K5 {, D( E% ^( Z
脑海里,一直浮现着适才的那一幕——小枫和康老师……康老师看着小枫的眼神,绝不是看着一名普通学生的眼神,而是充满爱意的温柔眼神——难道说,小枫在和康老师交往吗?$ R" [& V, O) {, _6 P1 K
可是,小枫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啊!
; Z. B% W. I1 k5 w, u握紧拳头,季靖遥只觉得愤怒,当初自己之所以放弃小枫,并不是要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里,可是他知道,可以带给小枫幸福的人并不是他——如果结果是这样的,那他当初何必退出?
/ n$ }- G' F* C0 Q季风啊季风,真是我错看了你了吗?如果你不能给小枫幸福,反而为他带来痛苦的话,那么,我不会原谅你——绝对不会!
7 `3 p/ f4 j# z) r; {* i5 ^「小遥,你生气了吗?你不喜欢这一间餐厅吗?」中年男子急急忙忙的从餐厅里跑出来,搂住了季靖遥的肩膀。「你要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另一间……」( O" G! W; C0 M+ i1 r: V$ ]. U/ n
「对不起,我要走了。」季靖遥不着痕迹的挣脱男子的手,冷淡的说。- k0 ?% T" t2 _1 i) c' N6 m
「你要走了?这怎么可以,我等了这么久才终于见到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就走了……」男子着急的说,满头大汗。
& L" \6 T0 h6 z8 _2 H. _「下次吧。」挥了挥手,季靖遥招来出租车,男子虽然失望,却还是自动帮季靖遥付了车资。2 e* ~6 i, G) h+ b/ _7 Z
「小遥,下次什么时候……」
( `% a+ u% v5 z「再说吧。」关上车门,季靖遥已听不到车外男子想说的话。- s& X0 P0 D) G. V5 T0 E- l6 Z  i
季风推开通往顶楼的门,一阵强风迎面而来。
; }& W0 m( u* T2 r第四节上课时,季靖遥传了张纸条,约他午休到这里来。
- J7 Z0 {0 E9 m% M他踏出门外,风便看到季靖遥已先到了。& I# s+ [. z1 d, ]: m1 |. f
望着季靖遥的背影,似乎,从他和小枫决裂之后,他们就不曾再有过任何交谈——
$ h6 L& `) e! a
. o6 ?8 k* q5 Q4 j5 v& r' c5 c他们三个人曾是很好的朋友,几乎无话不谈。而如今,他却不晓得应该如何开口。4 t( w: W7 e# c6 C) `
察觉到他的到来,季靖遥转身道:6 U7 M" d/ h) [# V3 z" M) J* A* _3 [
「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他。」平静的,他只是在叙述一件事实。
( P6 T* R# K, o「谁?」季风怎么样也没想到季靖遥找他来这里竟是为了这样的事。
0 I* k+ P$ v5 {  P4 O2 m) I「是哪位女孩子?我认识吗?」季风松了口气,原来只是他想太多了,靖遥这一阵子是为了女朋友的事而心烦,所以才怪怪的吧。' w, l& z3 {+ G0 V% N
「小枫。」望着季风,他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O4 {9 g5 M/ u, t6 G0 X, Y
听着那熟悉的两个字,季风全身一僵。「你在开玩笑吧。」
5 f5 z9 A& a* s" {$ _9 w「没有,我是真的喜欢小枫。」
& E% m7 |# f6 Y  d( e8 r「小枫他是我们的朋友,你怎么可能……」5 O4 p9 J! w  y9 {0 H, e: E
「自始至终,我从来没有把小枫当成朋友看,我爱小枫,从我们见面的那一刻起。」( W9 b. M9 N# Y; \( T
听着季靖遥毫不修饰的坦诚他的感情,季风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但是,他直觉的只想阻止——在他察觉时,他已脱口道:4 v  A4 `, S1 P
「你疯了吗?小枫是男的,你们的交情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成为恋人,社会上是不容许这种感情的!」季风激动的捉住季靖遥的双臂,用力的摇晃他。「你醒醒吧!」' W# L# f3 X2 ]4 z* `& A+ _" q9 V
季靖遥突然握紧了拳头,狠狠的向季风的腹部捣了一拳。
$ k9 C' G6 k( o7 b0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8 L. n! J# r7 X
季风吃痛的摀住肚子,却还是捉住季靖遥的手腕。「靖遥……醒醒吧,你这样非但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小枫。」& @( s& f3 D) ~1 K/ k( H
「你还关心小枫吗?你不是为了女友,早就将小枫的事拋在脑后了吗?如今再来说这样的话,太迟了吧!」
1 Y# F: G5 b8 g- h: h0 X「靖遥……」季风怔住了。「我……」: Y6 D7 ~9 W. f' A4 L& Y: `4 |
「是你自己放弃的,你已经失去了关心小枫的资格,别来阻挠我!」季靖遥甩开了季风的手,转身离去。7 T$ B& |$ a8 p$ n& p
「靖遥,不管怎么样,明知这是一件错的事情,我不能不阻止你们。」季风再度扯住了季靖遥的手臂。
6 \2 @+ R0 Z7 Z( a* c* D( z) J「错的?那么你告诉我,我哪里错了!说啊!」季靖遥气愤的质问着。他一直以为季风也是喜欢小枫的,只是自己不明白而已,可是,今日他才发觉,他实在是错的离谱!- n; q. S% |/ Z3 a. ]
「喜欢同性这件事原来就是错的!」( K# ~, e+ [; U  ~+ J! e
「错在哪里?我犯了法吗?我有妨碍到别人吗?」
" l1 A, X, ~& J0 _( J( W: a' B季风被季靖遥问得语塞。
8 t% b0 ]$ l/ C8 P9 s" Y: _" o「放手。」季靖遥冷冷的望着季风。) R, p+ ~$ A( g5 y1 W
季风犹豫了许久,还是松开了。「靖遥,你是真的喜欢小枫吗?」他不明白,同性的人只能当朋友的……靖遥为什么会对小枫产生这样的感情?) t6 _8 ]& L; E# P: c' B) x
「你不会明白的。」季靖遥疲惫的道——正如同……你永远不会明白小枫对你的感情。
0 O7 b6 N  k) v4 X7 b: _$ x2 E2 v望着墙上的钟,指针离七点越来越近,季风的心也就越静不下来。
* f' b+ A( H) v- x$ Z" |0 L6 ]七点,是他和小枫约好的时间。. L6 g$ n2 u$ [
今天一整天,他几乎都无法上课,只要想到纪枫要到他家来,他怎样地无法专心听老师讲课。
" t3 H2 m7 q; [6 R他不晓得自己到底在烦躁个什么,在过去,他家对纪枫而言,几乎是等于第二个家一样,他也不是没和纪枫独处过,为什么独独这次会让他如此在意——不过就是教纪枫念书而已啊。
8 F5 r: D* A; O; O「阿风啊,你下来一下。」楼下传来母亲的声音。' Y9 v( B( s& d; S0 X3 f% w( A: I
是纪枫来了吗?
/ l. t7 u( ?. _1 Z9 K# ]% e甩了甩头,季风深吸了口气后,才开门下了楼。
$ c* X) w  R% ]1 C下了楼后,他才发觉除了纪枫外,纪枫的父母也在。7 A2 m8 [* C" Y0 v
「伯父,伯母。」季风开口喊道。
- l' t  \( U4 i6 _* V. Z2 ~「阿风,是这样的,我最近要到大陆上海出差一个礼拜,你纪伯母也要跟我一起去,所以,这个礼拜,小枫可能要麻烦你们了。」纪父开口解释道。
( ?0 A, ~+ O4 }/ P  f5 y% c( M) o/ F「当然没问题了,对吧,阿风。」季母看见季风没有反应,用手肘推了季风一下。2 E, f& e9 b, u
「啊,嗯,是啊,我们会好好照顾小枫的,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吧。」季风勉强的露出笑容。; t6 c+ H! U5 r- }0 M0 k
纪枫自始至终始终垂着头,一句话也不曾开口。
! H/ c% ^! T! ~4 h0 }$ q; A「小枫,别给人家添麻烦了,还有,这次补考,可不能再考坏了。知道吗?」纪母叮咛着。
) Q$ K  t; ?7 B; C& H, V! B「阿风,就麻烦你好好监督我们家小枫念书了。」9 ?5 @0 Z7 X9 b3 Q( @
「我会的。」) U6 K1 D% G" D+ |* g- [
「我们等会儿还要去赶飞机,小枫就麻烦你们了。」
3 m2 @+ u* M( Y纪父和纪母匆忙的交待完毕,便离开了。
% h! @6 L# |+ l  H: h「小枫,这几天你就过来和阿风一起睡吧。」季母笑道。
  {% U1 }5 `. k5 r2 T「不……不用了,我……」
: q) K/ N1 N0 \' o( {. u+ X  ~  h「怎么可以呢,你一个人睡那边我们怎么能放心,你爸妈可是把你交给了我们啊。你和阿风又不是不熟,有什么好见外的呢。对吧,阿风。」+ C6 h" b! l9 ?6 j
「嗯!」季风不知道他还能怎么说,总不能告诉父母,他和纪枫早就已经闹翻了吧。' D9 o$ s: n1 H* L
「那就这么决定了。对了,小枫,怎么这么人都没来了啊?」0 }/ ~& L3 W; D! M, @+ k. k
「最近……有点忙……」纪枫垂着眼,不让季母发觉他的谎言。4 p! S1 w# t6 M: c4 U" t0 [! `
「妈,我们还要念书。」季风见母亲还要再追问,开口打断道。$ f+ [* b! l( R& H3 a5 C$ e
「啊,对哦。那你们赶快去吧。」9 g7 M* l, n" t
季风往上走,听到纪枫向母亲道歉的声音,然后是他跟上的脚步声。
# G5 u% U& g3 ^# y- W5 _「你英文最弱吧?那我们今天先从英文开始。」季风开口问着,打破两人之间不自然的沉默。' ~7 x5 G( w) n6 `3 ^. w6 X  r
「嗯。」
+ \9 B) k3 u" U" ~0 [1 j& R% z9 z「坐吧。」季风转头对纪枫道,第一次与他视线相对,然而,纪枫像是在逃避什么般的躲开了。
* v( I7 E/ k. m! P6 [一如过去他来这里念书一样,纪枫坐在他的书桌前,取出课本及笔记。% b! {( {  d6 x1 ]4 \8 C
「你有什么地方不懂?单字都记熟了吗?」季风拉了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 k0 S1 ^1 F8 ~6 v. X* i
「记熟了。」纪枫点着头,视线始终末曾望向季风。
% U# |5 f& }1 s! {+ P& A「那么是文法不懂吧?」季风知道他只是因为上课从没认真过,所以才不会,其实他的理解能力和记性都算不错,才会只靠他帮他作的复习和笔记就能够通过考试。0 y; b$ P3 q: Z
翻开书,季风开始一课一课的解释文法及句型,当解释告一段落时已是近九点了。% ~2 P$ ?1 N- W+ \- m5 \5 H6 {
「你作作看这些题目。」季风将事先准备好的题目交给他。$ C" }' V. [8 T) F$ d
看着纪枫专注的写着手中的试题,季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是他之前想得太多了吧,其实根本没什么问题的。! f6 F1 l) O4 G' f
静静的走出房间,季风下楼寻找点心和饮料。
+ X& f) r% u, v* o一踏进厨房,他就看到桌上已摆好了两人份的蛋糕和饮料,季风哑然一笑,是母亲准备的吧。. S2 s) R7 ~+ K
端起托盘,季风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6 Z% ^; [0 w8 K# G! n& b( s房里,纪枫依然认真的写着题目,季风将托盘放在小茶几上,悄悄走向纪枫的背后,看他写题目的情况如何。
+ m- Q, f( x  Z/ `. h) `% D8 N$ e看着纪枫的答案,季风的唇微微上弯,小枫还是没变,他虽然只挑自己会写的题目写,但写出来的答案几乎都是正确的。
/ O4 a4 m" ^0 A+ `6 V8 d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气,季风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发觉香气是来自纪枫的头发,柔软的栗色发丝上,极淡极淡的香气搔拂着他的鼻端。
( H' p+ \1 W- x/ I) `季风抬起手,就要揉乱纪枫柔顺的头发
2 m0 F8 i' O8 c3 f( L这是他过去最常做的事,小枫的发柔的像绢丝,冰凉滑软,总是教他忍不住就想触摸。
6 @  {. P) `, ]* s9 ?* O然而,在手还没触到发之前,季风却突然停住了,他想起两个人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了,因为,他再也不是小枫最好的朋友,甚至,连最普通的朋友都不是……
2 [2 c3 S& L) {! a「我写好了。」纪枫停下笔,回过头看着他,沉浸于自己思绪的季风没发觉纪枫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 L1 d' W3 w% N「我帮你看一看,你先休息一下,吃个蛋糕吧。」季风挥去自己突然低落的情绪,将试卷接了过来。3 Y( V, ]1 X/ }
纪枫起身,像是逃离般的离开了桌前。他感觉得到季风就在他的背后,他的视线,几乎让他颤抖的无法将题目写完。
  N7 U( o% j* f8 i( g- ?) B" C& }他真的好怕,好怕会让季风发现他的异常,发现……他还未曾收回的情感。
  p6 H9 H, h" \! i# J4 a走向茶几,纪枫突然瞥见了一个他以前没在季风房内看过的东西。3 X1 s) \1 M* K# s/ v9 D5 ?4 l) j
床头柜上,正摆着一幅以精致的相框框着的照片,相片中,季风正亲昵的拥抱着许筱忧,两个人的笑容,幸福灿烂得刺眼。8 b4 o+ G0 ~3 U- [% X, o* p4 Z0 D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着,纪枫感觉着眼前的景物开始模糊——他明知道许筱忧是季风的女朋友,会在他房里看到这样的照片是很正常的,然而,他的心却依然如此的痛苦……
* z, @& `) n6 D' o( W7 d「你……和她的感情很好吧?」
! m4 ~( R" o/ c0 X, @2 J0 y纪枫咬牙,眨去眼中的泪水。
* Q) ^  l9 Y7 C! _) A8 H* o没有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季风回过头,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啊,你看到了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很喜欢她。」
( |6 w$ m0 ]1 z: U2 ]" e% ~「是吗……你很喜欢她吗?」纪枫忽视着胸口因他的话而引发的疼痛,缓缓的绽开一抹笑容。
2 d# q0 ~# I0 b「我想,我一直欠你一句祝福。」! s! G& w1 v1 l; Q% g2 U* t
「小枫……」季风站起身来,小枫虽然在笑,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1 J7 j: f) k* z9 W5 j: S% |
「今天的课应该到这里结束了吧,我回去了。」3 f" A% c; ?4 u, z# K
「小枫……」该说些什么的,但季风却说不出来。他只能道:「你今晚不是要住这里吗?」) r; @9 H. d6 ^2 c
「不用了,我回去睡就可以了。」8 a, n6 N' w* Z) n
收拾好文具,纪枫轻声的道完谢后,便离开了房间。0 L+ n3 J" q4 B5 z- ^' g# R3 ^6 N& s: H% y
合上的门隔开了他和季风,正如同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多太多的问题横亘在两人之间,一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2 ?7 ]. Z1 J9 q4 p: _
一直强忍的眼泪静静的滑落两颊,纪枫知道,自己是该完全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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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0:58: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八章
2 L! ?- H" n/ Q+ n3 s  v$ b% F# x) z3 T* r
走出季家大门,纪枫双腿一软,无力的蹲在门口,虽然,对季风死心是自己的决定,然而,胸口依然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绞痛,纪枫伸手掩口,却掩不住逸出口中的啜泣声。$ |! l/ O+ D  y0 O. J) k' Q
他该回家的,这里是季家,他不能让季风发现……
# j8 J9 X) i# Q6 R/ S6 w- l8 d踩着跌撞的步伐,纪枫走出了季家的庭院。
! E4 H9 _: k2 k3 y9 @% c「小枫……」身后传来的呼唤声让纪枫浑身一僵。( H, E& I- J3 ~
「小枫,你在哭吗?」季风望着纪枫的背影,迟疑的问着。
9 s' D! S: K$ z" l4 L7 D8 {6 M第一次发觉,纪枫真的好瘦小,纤弱的肩膀,彷佛随时都会消失般——突然上涌的惊慌,让他不由自主的伸手拉住季枫。, G% J0 i# I. v( L
纪枫仓惶的摇了摇头,试图甩开季风。
7 J0 E$ X: x' {' @% F, A1 q  z脸上的泪不能让他看见啊,不能让他知道他为什么流泪,不能……7 J, E5 P0 K. F9 [
「小枫,我在和你说话,为什么不回过头来?」季风焦躁的说,看不到纪枫的脸,他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 d' h( F/ x% [1 f8 d& z: {
纪枫还是不肯回头,季风微微动怒。「小枫,到底是怎么了?」他用力的扳住纪枫的肩膀,将他转过身来。( H! |7 g2 @, z3 D& _2 L, N
街灯柔和的光晕洒落纪枫的脸庞,也让他脸上交错的泪痕无所遁形。
+ L4 w' v/ c1 ?+ M* ?「小……枫……」季风呆呆看着季枫的泪颜,思绪纷乱,那乍见小枫脸上的泪痕,心中涌起的,竟是浓浓的不舍和心疼。
1 \0 {; ?$ @" z0 b- x& h" N「小枫,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哭,不能告诉我吗?难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到以前吗?」他无法对自己否认,他真的还关心纪枫,在他心中,纪枫始终仍是他最重要的朋友。
  `) j  \; _  m. o5 Z还能回到以前吗?* m/ M3 A+ N/ A2 L6 [7 D+ p
就算回到以前又如何呢?他依然只是季风的朋友,怎么样,也不可能成为情人──
. t2 a% r' {0 U7 ~9 ~「你为什么不说话呢?那些事,不能对我说吗?」9 a7 `  _: q7 X  F
「我……」季风关心的话语让纪枫几乎无法隐藏他的感情,真的能说吗?他能清清楚楚的告诉季风,他爱他吗?5 z: w9 m7 k6 O3 V$ q- y: k
「说啊,小枫,告诉我啊。」
- H# I) p: F7 S% O/ A4 d「阿风……我……」望着季风的脸庞,那是纪枫熟悉的关心,这一瞬间,纪枫真的好想告诉他——然而,他想起季风那对着另一个女孩的幸福笑脸,心在霎时冷却。
2 S* z! |) _+ h0 U& l- P「小枫?」
3 _8 h1 K! ]+ q& D% v3 G「我没事的……」纪枫垂着头,却掩不去声音中的哽咽。
; a! _( n/ x4 T9 `# b「小枫——」不自觉的将眼前脆弱的人拥入了怀中,季风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小枫,我该怎么样才能帮你?」/ k$ M2 d9 U. p& B0 i7 v1 _
感觉着季风的温暖,纪枫心情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仍是他熟悉的臂弯,他熟悉的温柔,阿风始终没变啊——然而,他却变了。
4 Z  g' S# W! M4 d6 R% c# \3 U, a% N' N「小时候,我每次哭时,你都是这样抱着我、安慰我。」纪枫轻声说。) O* P1 o( y9 |8 W
「小枫?」6 s- q) n8 P# e/ {( ?) m$ l  B
「我没事了。」轻轻地推开他,不再眷恋那一抹温柔,这是他最后一次依赖他了。「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吧?」他笑了。
. q& v4 _. ^/ d「当然,但——」
, T; l$ V# s* V/ n5 Q) W「这样就够了。」' v3 L7 N6 m  k' @, ]
如果,这是他所能够得到的,那么,足够了。他会把对季风的感情,锁在记忆的最深层——不再想起。
- ^. H1 p* U5 v( H* O从浴室中走出来,季风发觉先洗好澡的纪枫已经睡着了。/ G' u$ o2 L* ^' w! `6 r+ r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解,所以,当他提出要纪枫留下来时,他犹豫了一下,才终于答应。
5 D2 M  ^. c0 t/ a, T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变成这样呢?季风叹了口气。: E; x3 s  q* E2 ?
走到床边,纪枫的呼吸平稳的传来,眼睫低垂着,他的睡颜依旧恬静,但却多了些许憔悴。
& O; A1 s- _1 S" w+ w; S& t「为什么不告诉我哭泣的原因呢?」
) k$ k- t) A3 g4 u+ A; h' Q* J想起纪枫的泪颜,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记忆中,纪枫从没有那么悲伤的表情。
: O) u; R3 H8 k( \; V4 F& z: b1 U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懂,不懂纪枫改变的原因。0 r% h0 V# }! y1 v  Y
「是你自己问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的,但,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 i( y% Q+ ]; ^% C, l; J: J季风挫折的问着睡去的纪枫。$ w$ X. L0 D# V
纪枫的眼睫微颤,泪水在他的眼角凝结,顺着脸庞滑落。
, V/ i' Z# E, z5 Q6 d. F( E5 Q8 @: ~是什么样的痛苦,让纪枫即使在睡梦中也如此伤心呢?
, F2 R) e3 f& y* ~1 t. w% `' {没有多想,季风弯身拭去纪枫脸上的泪水。0 a+ u& t/ l+ ]3 }4 D6 n+ B
近距离的凝视着纪枫的脸庞,那是几乎比他自己的脸孔还要熟悉的容颜。! k- h7 B" T7 D# p; X& m; Q
纪枫有一张此女孩子还要清秀的脸蛋,他一直知道。然而此刻,面对着这张他看了十多年的脸孔,他却移不开视线。% b4 J4 N  Q( b3 v2 m2 ?
从他柔软的浏海,长长的眼睫,微挺的鼻梁,一直到透着淡淡粉红色泽的唇瓣──
0 H/ X9 y4 Y- V0 V: e- x就像是被蛊惑了般,他慢慢低下头……
% D3 d' j( a& |5 h5 T/ V6 x直到,他的唇触及他的柔软。
; E6 R) \5 `) s! N# B4 w* P那是他记忆中始终未曾遗忘的感觉,小枫的唇——柔嫩清甜,让他几乎无法自己的一再流连……/ J0 G* g5 [- ?/ f9 V$ s) a1 t* f
「唔……」# ~, n" B  w7 _/ I$ H
纪枫发出的些微声响,让季风回过神,察觉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慌乱的站直了身。, k: I9 g! H3 t4 @9 R% ]# L
纪枫他醒了吗?他发觉到他对他做了什么吗?
& @2 p' j  D$ d$ X8 [他掩住自己的口,心狂跳不已。
3 X4 o" ?* m) }5 t- @, d但是,纪枫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醒来的迹象。
$ \* B3 L) w7 d) ?1 T8 O松了口气,季风颓然的坐在床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他怎么会、怎么会想要吻纪枫呢?* U. u% P) F7 h  d- n* W
他们是朋友啊,更何况他们都是男的,他怎么会——
- [9 `; V- U6 ~, w% k但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闪过季靖遥的话。' B! H" W* I: ~5 a1 ~7 `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7 v/ t/ g5 P* X3 B, M不,那样是不对的,季风知道,那样的感情根本不被社会认同——
4 K2 n/ Y0 R  M$ {9 x但是,他却吻了纪枫;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却是出自他自己本身的意志。1 @4 x4 p( E( e( v
对纪枫的感觉,真的只是朋友吗?
' i2 `/ R) C! v摸着自己的唇,唇上残留的感觉依然那么清晰。
3 Z3 B6 I  R# R% o季风清楚的知道他吻了他最好的朋友,但是,却一点都不后悔。3 p* X+ r3 z  ^( Q
真的,只是朋友吗?) t4 P' }. |& q1 U: [8 |& D0 A
季风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 g1 X, n+ N' }' h走进咖啡厅里,纪枫和季靖遥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_  ~* e, y# |# T! g% M
从纪枫第一次坐公车生过站后,因为不放心,所以,除非季靖遥有事,否则他都会陪他一起等公车。3 u8 |) }$ ]5 y8 C
「我也是要等公车,一个人等或陪你等还不是一样。」: \" B- u3 S- E8 a: Q/ }+ u
季靖遥虽然这样说,但是,他每次总是会等到纪枫坐上公车后才离开。
$ {! a& ^) K, e: ]1 j6 N/ M虽然从来都不说,但是,季靖遥总是默默的帮助着他,在季风不在他身边的时候,陪着他。
6 H% N$ l9 Y" K6 v* l& z* `$ E: z$ o! i. }今天,他们一起离开教室时,季靖遥就说有事情要跟他说,就把他找到这间学校附近的咖啡厅里。
, W0 A& M( l% y5 G「靖遥,有什么事一定要在这里说吗?」纪枫有些困惑的望着他。
. f" E: m: ~( {- B: G凝视了纪枫半晌,季靖遥才终于开口。「小枫,你和阿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1 w9 b: i+ ?. }& ~2 D; j这些日子以来,只除了上下学时没在一起外,他们两人彷佛又回到过去一样,一起聊天、一起吃饭,好得就像两人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 p0 z8 d, S4 g; P6 C  S纪枫先是一愣,才有些心虚的说:「没、没什么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 \6 }- t3 t* L- P0 p4 W靖遥发现了什么吗?纪枫的手心不觉冒出了冷汗。
2 v/ |4 r- r7 h- i0 ?/ q  p- c" ?「是吗?那么,你的感情呢?你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再回去当阿风的朋友吗?」季靖遥不再拐弯抹角。$ }$ @9 a1 D) _& L, A* O8 j" m1 F
「靖遥,你在说什么啊?」纪枫试图挤出一抹不解的笑容,然而,他从来就不是擅于说谎的人,更别提是在了解他的靖遥面前。
, P$ V9 _. ]8 Y+ ~* `「小枫,你以为你瞒得过我吗?」
+ t: G1 C5 _4 S. W+ n季靖遥的唇向上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9 a9 N5 i5 G- J
纪枫依然如同记忆中的一样单纯,不懂得说谎——那是和一身污秽的他截然不同,宛如天使般天真纯洁的存在。8 a- G+ b  g& Y- t
「可是,你为什么会……」纪枫咬着下唇,脸色苍白。难道说,他掩饰的不够好吗?为什么连靖遥都发现了?
* w$ z0 e0 b; k3 u! l* s那是因为,从一年级开始,我就一直注视着你,我比你还早发觉,你对阿风的感情。
  U3 }& i# G, Z7 C$ A& p但是,这几句话,季靖遥却没有说出口。
: ^3 ~. x  X3 \; q$ T「小枫,我是你和阿风的好朋友啊。身为你的好朋友,我不会连你喜欢谁都没注意到吧。」季靖遥笑着,将自己真正的心情,隐藏在淡淡的微笑下。2 m3 a) X7 X' e8 P
「可是,你不会歧视我吗?因为我是……同性恋。」纪枫低垂着头,季靖遥是他的好朋友,要是从他眼中看到厌恶或恐惧的眼神,他会承受不了。0 o6 L5 c2 d& V7 o7 |0 G
「小枫,为什么要那样想呢?爱人是无罪的吧,不管同性或异性,爱情的本质还是不会变的啊。」+ E# s, p* J$ R' \% t
「靖遥……」知道季靖遥并没有排斥他,纪枫终于抬起了头。
7 l5 r+ r. i. g* M1 C1 A「但是,小枫,为什么要隐藏你真正的心情?」
) Y2 w, M9 \0 r( s3 x) P: Z; u「我——不能说啊,阿风他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朋友,我不能……」2 H; G- ?  Q( s
纪枫知道他很怯懦,他根本没有勇气去承担将感情表白的后果,只肚够一再逃避。6 }- N/ [5 R" y: Z" b2 d4 |( Z0 x
「那么,你为什么和康老师在一起?」
$ b' Y0 l; M1 ~「你——」纪枫惊讶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靖遥竟然连他和老师的关系都知道了!# P# F6 R  m" v
「我在餐厅看到了你们,康老师看你的眼神,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眼神。小枫,你喜欢他吗?」. n( s" y# B, _6 c$ y
「我……我会试着去喜欢他。」他没办法撒谎,对老师的感情,始终和对季风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会喜欢上老师——因为,老师是那么温柔啊。
- I" C* ^% k& u: O「小枫,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呢?」季靖遥从纪枫的表情就知道,他会跟康逸南在一起,只是因为歉咎。「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欺骗自己,也欺骗他呢?」- m0 G7 K8 H) I) x# b6 y4 x- W' s
「我没有欺骗康老师,我没有。」纪枫惊惶的摇头否认;康老师是那么好的一个人,他不能、也不该欺骗他!「我会喜欢上老师的。」- F, w3 g+ `( r; D4 F
「你既然这么说,那么,从交往至今,你们有接吻过吗?」6 {9 r4 T, F, [) A  u* Q
「接……吻?」纪枫一怔,和老师有亲密的行为,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r6 O! A: P& I: D4 u8 y( {
「没有,对吧。」从纪枫的表情,季靖遥轻易的猜出答案。: s+ |, t  ~/ J( O- N1 Z6 [9 p
「可是,老师从没有……」
- y5 w- o0 G- }「你以为他不想吗?小枫,康老师是喜欢你的吧,因为喜欢,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想与你更进一步呢?」季靖遥摇头,小枫遇上的人,真的都太保护他,也太宠着他了。
1 G* `! _; J; b1 [( u* v5 D+ R, d「小枫,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7 p3 K; p) |- f" d2 x4 s纪枫一脸的茫然,靖遥说的那些话,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7 q( T" D( D7 Q5 @- G1 h5 Y. R
季靖遥轻轻叹了口气。0 T1 y, c: V/ J$ M" |/ g; d8 ?' Q% A) O
「小枫,我只希望你能快乐,如果你在老师的身边能够快乐的话,我会祝福你——但是,你知道吗,我看得出你并不快乐。」( q) T/ ]( X% W# e; g  @1 O4 V2 V$ H
「我不是逼你离开康老师,但是,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 Y/ T  F) b4 _1 `! w( ~
一直很喜欢纪枫的笑容,但是,季靖遥知道,纪枫的笑容,从来就不属于他。
9 ^8 U% r9 _  R% _" p" h能让他重新绽放笑容的人,只有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只有季风一个人。
) w; z; W( {0 B, |! L7 F2 w, y但是,他能帮季风的,也只有到这里了。
( I( P7 N! e# k+ y  E; F: {) a5 f但愿,季风千万不要让他失望才好,否则,他所作的努力,将会全数白费。+ d* y. }1 q$ F* J- W: \* ~4 w; l
要到什么时候,你才会明白自己的感情呢?2 t' I3 n9 R( ]
季风——% J; Q2 i: q. V8 a
凝视着眼前玻璃杯中的液体,浅浅棕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清澄透明的色泽,像极了那对他一直熟悉的眼眸——那属于纪枫的澄澈棕眸。8 V: E- o1 o8 k2 I: o* y& l5 J( {1 g0 s
这些天来,纪枫的身影,始终在季风脑海中回绕。  Q/ X; ^3 E1 P
不管纪枫是笑着,困窘或生气,他却总是会在不经意之间,想起纪枫哭泣的泪颜。4 o, R% D' B4 P& ^" P- d3 N, }7 N/ ?
他那对哀伤的眼,一直纠缠着他的思绪,让纪枫即使在微笑,但季风依然觉得纪枫他——不快乐。
" N( O" t) K/ b! K1 _; u" a彷佛,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纪枫单纯快乐的笑容了,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纪枫失去了那总是一贯开朗的笑容?+ |" K+ Q+ |+ z% ]
是在两人吵架那时,还是更早之前?9 w: m0 D2 B( \0 `2 Q4 Q
这些日子来,纪枫侵入了他所有的思维,即使天天见面,他却还是无法阻止自己不想着他。
; s4 U# o5 g1 o. z; g+ K8 f: M, C而,更干扰着他的思绪的,是那一夜的吻。1 |/ D- w3 n" d
一直到现在,他依然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吻纪枫。
2 k3 U; q; D1 K1 G试图遗忘过,试图说服自己,那个吻不代表任何意义,但是,每次望着纪枫,望着纪枫透着淡淡粉红的唇时,记忆就鲜明的浮了上来。! a/ l" d* l9 e+ l+ A5 {
他记得那份美好柔软,明知道不应该,但是,只要看着纪枫的唇,想吻他的欲望就越来越强烈。
! @: K8 r5 W5 X% V$ w  S那份迫切的渴望,几乎凌驾了理智,让季风几乎想要不顾一切的——吻他。
/ O/ Y1 T4 p7 o" {7 x他是他的好友,他知道,他是男人,他也知道,但是,他的渴望,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_2 p1 \# C% ~0 Y
我不在乎,我知道我喜欢小枫,无关性别,我就是爱上小枫!社会上不容许无所谓,我只要小枫。( h& I" M9 o& n1 t
季靖遥那句话,像是一把钥匙,它开启了一扇门,门后,某种情绪正蠢蠢欲动着,挣扎着要逃出那扇困锁了它自由的门房
" J5 m+ v+ ^2 f$ j「风?」许筱忧叫了眼前心不在焉的人一眼。「你怎么了?」她担心的问,这些天来,季风的恍惚让她有种非常害怕的感觉。4 S5 c7 ^! t, L4 T0 E5 j' x
「没事。」季风摇头,但却依然没有看向许筱忧。. b7 W& I( @/ f2 w
「风?」许筱忧轻叫了一声,像要确认什么似的捉住了季风的手。
+ q/ f( _- y$ G, ~  L$ B5 _季风虽然人坐在他的眼前,但是,她却觉得他的心不在这里,她觉得好不安,好不安。, f8 m5 c/ }% e
她不要失去他,他曾经说过,她拥有他的爱了啊……
' \8 f0 q, I& e( M3 u' O许筱忧突然吻上他的唇,大胆而主动,不顾他们此刻正在众目睽睽的餐厅里。
! y3 D6 W7 E; ~. T5 j( e「筱忧?」季风终于因唇上柔软芳馥的触感而回过神。% o, g8 @0 v0 b( v. c/ t5 _1 y3 f
「风,你爱我吧?对吗?」许筱忧有些哽咽的问,清澄的眼中漾着水气。
$ Z: ~  V! {$ T( w3 d5 _「筱忧……」是或不是,只是个简单的是非题,但是,季风却发觉他回答不出来。
" M1 N- Q8 O0 _「风,你要是还爱我的话,那么,抱我吧。」
, ?3 O$ Q& G) a; z" E1 Q/ U) s「筱忧!?」" c& S' Z9 r( M; Q/ c
「我好不安,我真的好不安,你明明就陪在我身边,但,我却怎么样也触摸不到你,风,可以吗?」眼泪滚落了她的眼中,她凄然的闭上眼,等着季风的答案。
  I0 B! O1 @2 U5 z) B3 s4 y3 H* T「筱忧……」
, H' l8 L* Z: Z6 d- d季风犹豫着,他是真的爱她吗?真的要答应她?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确定。+ f- N0 Z1 y6 y; P
「风……不要拒绝我……」许筱忧睁开眼,哀求着。8 L9 j, m' Z: q4 z0 ?) Y
望着那双悲伤的眼眸,过了许久,季风终于开口。; m+ N7 [$ R9 h- O
「我答应妳。」
2 }5 K: A- `$ J- V9 |4 G%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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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6-1-13 21:00:25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九章. n0 B2 w6 `% S* j' n# \# G

& E/ w  G* @7 Y% E) \: v+ B; G纪枫忐忑不安的坐在沙发上,这是他第二次到老师家里来了。/ ^  {" h+ o9 x& C$ R" @/ t
是季靖遥的那一番话,让他有了决定,他想要响应老师的感情——只要响应老师的感情,那么,他就不是在欺骗自己,也不是欺骗老师。# r& |6 d4 g* u% u+ T0 Q% G( z7 m" e) F4 E
康逸南还不晓得纪枫在想什么,他端来了一杯热牛奶和一杯热咖啡,然后在纪枫的对面坐下。
' S! U0 Z$ k* s1 C  w' j「真难得你今天会想到我家来。」康逸南笑着,将热牛奶放到纪枫面前。
# r  S9 |1 V+ M7 G纪枫对他端来的牛奶,始终未曾看上一眼,他低着头,双手揪紧了衣服,为自己接下来的话而紧张。+ \/ N: T- o' h+ K0 \& I1 ?
「枫?」察觉到他的异样,康逸南询问的叫了一声。
! ?8 C' ~( z& `" W/ E「老师,你是真的喜欢我吧?」
: g  A: s4 Y1 c1 ^6 d6 k/ p; t没想到纪枫会这么问,康逸南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A3 ^& b  e, s4 r# ^
「枫?到底怎么了?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 |8 ?& x9 d8 V& T0 P  u8 P; h「老师,你可以吻我吗?」纪枫终于鼓足了勇气开口。
' z/ [, B9 k4 |& o「枫!」康逸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纪枫刚刚是在要求他吻他吗?真的吗?他不是在作梦吧?「你真的要我……」0 T5 g1 u8 q( o9 B
纪枫的头垂得更低,他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B0 b. c! a+ I7 `7 I. X! i( T他身旁的沙发不知何时凹陷了下去,他知道老师已经坐到他身边来了。
* C6 j8 g4 X$ P5 }一股想逃的欲望随之而来,但是纪枫他勉强压抑自己,但揪住衣服的手指却更紧了。
' c& B6 r, `$ Q! ^. v1 J康逸南伸手抬起纪枫低垂的头,再次问道:「枫,你确定这是你要的吗?」
9 t  q9 y" x6 n5 m纪枫点了点头。
8 q; T* U! a( u$ M8 d! `% O康逸南以为自己的真心终于打动了纪枫,忽略了纪枫的害怕,他的眼中,只有纪枫绯红的脸上透露的羞怯。
- V& _8 l4 A7 }康逸南低下了头,唇落在他的唇上,纪枫一惊,几乎是立即的,他推开了康逸南。
3 E" V: v! A- t+ F康逸南错愕的看着纪枫,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Q# p4 `  K% ?
「枫,怎么了?」
% l1 j" ?$ _6 t) r/ p7 B- }' r「老师,我……」纪枫咬着下唇,为什么自己会办不到呢!他喜欢老师,但,为什么就连个吻他都无法接受呢?' x( W/ a1 J8 o1 }$ v
康逸南在那一瞬间明白了,纪枫并不是察觉自己爱上了他,他不过是在勉强自己。
' ^8 w, n" ?) `2 U0 Y- ?0 H/ ~这个事实让他心情整个荡到了谷底,过了许久,他整理过自己的心情后,才以平静的口气再度开口。「我记得我曾告诉过你,我会等你的。为什么还要勉强你自己?」$ B. ~. Y; |1 }; F# E
「老师,对不起……但是……」
- K& e1 b( k) P* j* h7 @) Z纪枫想起季靖遥的话。% V, @1 ?) s  ?$ Z: }
当你能接受他的吻,甚至是更进一步时,你才有可能接受他的感情。如果你没办法做到的话,那就和他说清楚吧。再继续下去,只是增加你们两人的痛苦。
3 F- e0 w1 u5 @1 U5 Y* ^8 f$ ]自己真的办不到,连个吻也……难道说,他真的没办法喜欢上老师吗?5 o' N9 ^" Z) g8 x9 b2 Q
那么他该怎么办才好?亏欠老师的,他又该怎么才能还给他?
: s: Z2 o, b7 {! ^3 s1 T「枫,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x: j* @$ b1 H9 j0 C
「老师,对不起,我无法接受你的吻,也许,就是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的感情,我……」啜泣出声,纪枫再也无法说下去。' E( Z3 P1 `3 E/ A: j
「枫,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可以等你,你不必这么着急……」
9 X/ y- W; n. a' M$ J1 @2 ^「不,不是的,是我没办法忘了季风,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老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纪枫说完,突然冲出了这个房间。
  M, N# W$ a# _: c$ F康逸南只能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无法动弹,连追上去的力气也消失了。
7 R2 \" `+ F4 @* m) w适才喝下的咖啡,残留的苦味在口中、心中蔓延开来……
( [. W2 u5 _( B「筱忧,妳确定这真的是妳要的吗?」季风再次问道。1 X" v1 G: y- l# R, T! E
许筱忧的回答只是踮起脚尖,吻着季风。- i0 R: B( u% `" _% ~6 R8 W4 o$ Y
季风终于不再犹豫,他拥着许筱忧,吻上她的唇。% g6 Q; Z* T  z3 |  B% K2 K
他的吻滑落了她纤细的颈项,让许筱忧发出一声轻呼,头不禁向后仰。
' ~3 U6 V4 C5 p( k' U" @季风解开了她制服上的扣子,露出了底下水蓝色的内衣。
3 z* U6 A% \6 q7 p$ |拂上胸前的微风让她轻颤了一下,从未让任何人看过的地方暴露在季风面前,她不禁羞怯的闭起眼。
" T' I" `* y  ^$ a/ h$ e8 i- M季风抱起她,将她放到床上。* `2 R1 c5 k( o0 R: S
他的唇再度回到她的唇上,轻轻吸吮,一手则探进内衣中搓揉着她的胸脯。
; Q# n' [/ X. B4 Q  ^; G; C% P+ q她的胸部不大,但却刚好盈满他的手中,乳尖因为他的抚摸而立刻变硬挺立。2 ~3 F! _( Z5 ?1 `/ i& ?0 p
「唔……风……」许筱忧轻吟着。5 W' B" H. {2 T8 s) z& c2 z
季风看着她双眸半闭,因激情而泛红的脸孔,那一瞬间,她的容颜,竟和纪枫重叠。
; B$ H- H% Y6 Y5 R季风浑身一震,几乎是立即的停下动作。! i( X* S( o: Y4 L* P9 W
「风?」许筱忧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季风。
# {/ K8 _% ^' i  t3 A5 y望着许筱忧迷离的眼眸,那一瞬间,季风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当初她的眼眸会给他熟悉的感觉了。
3 U) s1 ^: D/ Q/ h那对眼眸,像小枫的眼,水净而清澄。. b+ ?9 n  I! }+ a7 n) ^1 H; |. S
所以,他无法看那对眼眸落泪,那……就像小枫落泪一样……; P4 n: J. o5 ]
原来,他当初之所以选择许筱忧,竟然是因为她有对像小枫的眼瞳!. w5 G2 U9 s  w9 F3 G
他——是在别人的身上寻找小枫的影子啊!! ~9 u2 `1 u( d- V
天!他究竟在做什么啊!6 A5 r" W7 [( N9 `, I
季风从她身上翻落,颓然的坐在床边抱紧了头。
1 c& P: o9 R, ?( T4 c为什么会是这样,原来,自己是爱上了小枫,在他自己发觉的更早之前就开始了。2 Z( Z9 i  _7 [$ `& J# d- K& ^
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开始疏远纪枫,也许,他只是在害怕吧,害怕承认这份感情,所以,他选择了和许筱忧交往,试图借着距离,来淡化对纪枫的感情。* z- D; o$ }' J0 g& }% _
他想到他之前对靖遥说的那些义正辞严的话,突然觉得一切是如此可笑!0 i9 n3 B4 l6 I2 b% J9 V
季靖遥愿意坦然面对自己爱上男人的事实,而他,却选择了一个与纪枫相似的女孩,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他根本不可能爱上纪枫!  K$ v8 R# B  Z3 b+ C- Y
「风?怎么了,为什么……」许筱忧不解的拉住自己的衣服坐了起来。% T% t& R6 J# T9 {7 J8 u
「对不起,被忧,我做不到。」季风背对着她,痛苦的说。在他发觉自己感情的同时,他没办法拥抱她。
8 u' {3 C: H9 `6 s% f" C「但,为什么,风?你明明说你爱我的啊!」许筱忧突然慌了起来,浑身一阵发冷。
/ V# d) F! x  [& S  C: h. H, v* I「对不起,筱忧,我不是要骗妳,但是,直到现在,我才发觉,我爱的另有其人。」
! v- ]. B( V) T+ w4 V* [「不!不可能的!风,你转头过来看我啊,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玩笑,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3 K- [5 `8 b" `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啊!他刚刚还那么温柔的拥抱她的。& e. F( @* P; A
季风终于转头,却是满含着歉意。% ]7 Y( X: V4 L0 f
「对不起,筱忧,因为妳的眼睛像那个人,所以,我才会误以为……」季风歉咎的说:「我喜欢的人,不是妳。」2 P0 l  h% {# `& J/ K
原来,她只是像他喜欢的那个人而已。许筱忧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能呆呆的望着前方。
# B: V& g# a8 J& r) H$ A* A8 l「筱忧,对不起。我不奢求妳原谅我,但是,我不愿意再欺骗妳,所以,我们分手吧。」
5 e, i9 r* U2 Y' L$ O  D  u「分手?」许筱忧怔怔的重复。然后,她突然开始哭喊:「不,我不要,我不要分手,风,你明明告诉我,你爱我的啊!你怎么会突然说要分手!」
$ N6 m+ r& [. F他明明说过的啊,他说她已经拥他的爱了,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吗?
" ^2 q# {  e" x$ D「筱忧……对不起。」除了抱歉,季风真的不晓得,他还能怎样来弥补他对她造成的伤害。
, B; i" s# ?2 u$ D4 J6 h听着他一再道歉的话语,许筱忧终于不得不接受了他不再爱她的事实,愤恨染上了她原本清澈的眼眸。# c1 n' Z3 J( p! s! a8 ]4 T& d
「季风,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G' [6 r  Y7 H% X0 m7 n
愤恨的睡着季风的胸膛,许筱忧尖厉的嗓音,像是一句诅咒般,回荡在这小小的房间里,久久不散。; R* X4 h/ t# X  B) d
将情绪不稳的许筱忧送回家后,季风骑着单车踏上回家的路。
% m& P7 w, I8 f0 k9 N- D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晓得,该怎么面对他对纪枫的真正感觉。& |2 a7 n( S$ a
真不晓得,自己怎么会盲目到那种地步。1 v$ U6 P" V5 h* B) Z
其实,事实早就摆在他眼前了啊,他从没重视任何一个女朋友,像重视纪枫那样,也从没像牵挂纪枫那样,牵挂任何一个女友。, L8 |) u2 K  W5 V0 t* d
怎么会从没发现到,从过去到现在,从没有一个女孩子,能取代纪枫在他心中的位置。
5 e6 E, _8 [5 g7 V2 F然而,他却始终在逃避,不愿相信自己会爱上自己的好友,直到季靖遥的告白点醒了他。
+ Q6 c$ K6 c8 n原来,那份感情,不仅仅只是他一直以为的友情,还有在那之上,更深刻的爱情。
' R! \4 E# |, G) f. g  ~; x季风经过了一座公园,不由自主的停下车子——这是他和纪枫从小玩到大的公园,他和纪枫,在这里曾拥有好多共同的回忆。
& b9 D* u! J; L% l, U将单车停好,季风走进了公园里。* P! O  d: u6 d; W3 t# }( a5 g5 b
虽然,这么多年来,公园变了不少,但他还记得,那盖了一座溜滑梯的地方,他们以前曾在那里放风筝……
: n; s! y" Z0 |他还记得,前面那条小径弯过去,有座秋千,他和小枫总爱比赛谁荡得高。3 `& m, v/ m: Y: R1 o
那座秋千是不是还在呢?
4 `4 s* L( e2 N. O0 j循着记忆中的步伐,季风一步一步的走向回忆中的场所。$ I4 G, e/ l* T7 ~5 T$ G+ W
风轻轻的拂来,季风听到了铁锈的磨擦声。: i' @9 ?  s: x8 ]7 N, i( \8 t
绕了一个弯后,季风看到了记忆中的那座秋千,意外的发觉,那上头坐了一个人。) o: O! H/ J& f/ X3 l9 z6 F
他的头垂得好低好低,脚轻抵着地上的沙堆,那铁锈的声音,是缠链轻轻晃动所带来的声响。! I5 G2 S9 ], v" D7 |0 E7 D) Y
季风不确定的向前轻踏了一步——那……会是小枫吗?$ P; x+ w$ P" V1 D
「小枫?」他终于开口唤道。
9 Q  q. G1 d' O. r2 Z6 i坐在秋千上的人回过头,映在月光下苍白的脸上,正挂着未干的泪水。; f* L: N9 I5 L* u0 p! |
离开康逸南的公寓后,纪枫逃到了这个公园来,明明该忘了他的,但是,他却偏偏回到了这里,回到这个充满了他和季风回忆的地方。
: ?; R7 K- M) \纪枫知道,自己根本忘不了季风。就算季风爱的是许筱忧,就算他只当他是朋友,他还是爱他,所以,他没有办法接受康老师。( F# F: D* J  T
感情,从来就不是理智所能左右的。
/ ]7 s% @8 Z8 A# w7 A- `' L小枫,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感情诚实。8 U1 F& i) E- O# ?2 ]* `7 L" l
凝视着季风,那一瞬间,纪枫再也不想隐瞒。
) m: {# D, h  H# n: y$ C就算最后什么都没有,纪枫也不想再欺骗季风。
4 c+ @& X$ r  x/ v3 C& Z「阿风,我爱你。」
9 z$ O$ _9 W5 m- m「小枫——」
6 g7 f" @, L) A! T5 G2 J( t  V6 u/ j纪枫听到季风倒抽了口气,但是,纪枫只想趁自己的勇气还没消失前,将话说完。5 U0 @" b: `) L7 b- i
「阿风,让我说完好吗?说完了,我就会走。」没有看向季风,纪枫继绩道:2 p) U, D# J: P4 H& G
「我知道,我可能根本连爱你的资格都没有,但是,我没有办法。当我看着你和许筱忧在一起时,我根本没有办法笑着祝福你们,我嫉妒她,嫉妒她夺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直到那时候,我才发现,我对你的感觉,不是友情。」
) W6 p# ?# t8 A1 m8 {% D「阿风,你希望我们能回到以前,但是,不一样了,因为,我爱上了你,我无法像以前一样,只当你的朋友。朋友,是不会嫉妒你的情人的,但是,我却一直都——」纪枫的声音,消失在一声哽咽中。
, s1 ~7 d- V/ h' @/ E( w+ X「对不起,阿风,我不该爱上你。对不起。」再也无法说下去了,纪枫站了起身,就要离去。
2 r; \- \& |3 b: r2 V6 V1 V季风会轻视他吧?然而,他却还是什么都说了,也……什么都失去了。) q: p) z+ Q& P6 c
「小枫,别走!」7 x. X! }! t+ \0 i- F
季风捉住了他的手臂,强硬而毫不温柔的力道,让纪枫根本挣脱不了。
, x+ p2 c" m5 `9 F# L但是,纪枫却仍然没有看向季风,他们的视线,始终不曾相对,所以,纪枫没有发觉季风眼中因他的话而燃烧的狂热情感。
% ^0 z5 C, f: ~: u: ~! [% a一只手,突然扳起纪枫低垂的下颚,在纪枫什么都来不及察觉时,他的唇,已被某种温热彻底吞噬。8 B4 O8 T2 m% @# x  Z
迷乱而令人颤抖的物,让纪枫一阵晕眩,季风的唇舌,像是冀求着某种渴望许久的东西般,在他的唇齿间流连纠缠,像是永远也不知道餍足。2 ^/ W+ v- J, F
「你知道吗?我一直好想这么吻你——」季风抵在他的唇上轻喃。# ?9 ]; a( s" h2 ~3 f8 X
虚软的身体无力支撑,纪枫又跌坐回揪挺上。恍惚中,他回想着季风的话。
, h& f& F  [/ |/ g0 N2 |但,那是不可能的吧,季风爱的人,是许筱忧啊。
6 U2 H8 \- s, p9 Z1 @# M& K% d怔愣的凝视着眼前的人,纪枫不知不觉的问出口。
' c& f* `( P( d8 g但是,季风却摇摇头。「我从没有爱过她。我只是『以为』我爱她而已。」想到许筱忧,季风的眼眸一睹。  K5 F% _5 q& P# [
许筱忧没做错什么,然而,他却选择了最糟糕的方式伤害了她。
- _# B. |9 C( O4 X「但,为什么……」
8 x! T  j0 ^/ x, r+ T( o( Y. S「因为,她有对和你相似的眼眸,小枫。我只是透过她在找寻你——」季风双手捉住了秋千的两边锁链,垂头凝视着纪枫。
: @# `. X4 v- s7 C原本死寂的心,因为季风的话而开始跳动,纪枫望进季风的眼眸,那对漆黑的眼瞳,如此的专注。
2 l' I2 |% f' L8 i% Q3 }「小枫,我爱你。只是我无法对自己承认,才会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明白。」9 Y# Z& s5 Q! m$ K- \; A' ?
他可以相信,季风是真的爱他吗?在他绝望了这么久后?
% e$ P7 Y3 T8 e7 q泪水渐渐的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由自主的捉住季风的衣衫,生怕这一切不过是场幻影,只要伸手碰触,眼前的一切,就会转眼间化为泡沫。2 q, X. ~# }# L! p* @+ Z% D
然而,手中捉住的,是带着季风温度的衣衫,一直绷紧的心,在这一刻完全松懈下来。
8 `' g' W+ j' K  T% g9 F「我可以爱你的吧,阿风?」揪着季风的衣服,纪枫仰着头望着季风,神情之中,依然有着脆弱。
8 j0 i8 i9 f) [2 \+ S& g3 u- Q  a「小枫……」季风轻轻叹息着,低下头,就像是要吻去所有的不安,他温柔的覆住他的唇。
! @( p  T+ L8 C2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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