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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21 22:2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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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也变得有些闷。那天西平从进教室就一直没有笑模样,东宁问他也不理,便好话说了一上午,西平才冲他说:
; k& ^6 J6 I% [, f& X |: O“你瞧?我脸上冒了俩粉刺。”西平指指自己的额头。 + o0 W* `1 m* ]
“我瞧瞧,”东宁凑过脸来,“嗯,真的有俩个,别怪我噢,这东西还没听说有传染的呢。”
8 S$ ]0 ?+ [ [6 j/ Z“我没说怪你呀。”西平叹了口气。 / e8 z% x# ~% V) _
“怎么就为这个叹气发愁呀!那我这样的脸还不得去撞墙呀!” % h5 c9 j( a. N1 b6 K' N0 B
西平嘿嘿笑了声却又停住,看看同位的脸说:“我和你不一样,我统共没长几个粉刺,但每次都会留下疤痕,所以仔细看看比你还惨。” ' t- q3 u- A' {" O. I2 A. A' S% e* o
“哪有呀?”
8 M, W' w5 D, V7 E% u) u" k“呐,这、这、这儿还有这儿,”边说西平边指指脸上那些淡淡的痕迹,竟都记得在那脸上哪个地方。
& p5 v- A2 {; W' Y8 |. g( Q; e3 ~1 l“噢!”东宁顺着他指的方向的确看到些浅褐色的点儿。“这没什么嘛,也不是很明显。用不着发愁,再说男人嘛,长俩这个小意思。”
4 r$ F6 ~2 X' p6 T- T O“你可不用愁,反正将来消了就看不见了,我要是再长些就会满脸疤了。”西平无奈的说。
- E" V* u' F. x2 M' E“哎!我想起来了,人家给我了一个偏方,可以消除这个和粉刺。”
& x8 U. y( x$ X/ [, r0 B“真的吗?”西平来了精神。 : A. U& t2 {$ _! S! o% V* g
“嗯,”东宁想了想说道:“用一个熟鸡蛋黄加上香油炸,然后用那个末涂上就会好。”
* z. K1 x% y" w* D! v& i“是吗?那我得试试,要用多少次呢?”
f- t# ~8 V6 y G8 ?3 y6 w2 G# V' O$ B“先试一晚上吧。” [& U: `0 y" ^# D5 G6 R
那天晚上,见父母都去睡了,西平又蹑手蹑脚地来到厨房,将房门紧紧的闭住。打了个鸡蛋,想起来东宁说要用熟鸡蛋黄,就搁在炒勺里放在火苗上烤着。好半天才见鸡蛋黄有些凝固了,忙又倒上些香油。“滋啦!”炒勺里顿时热闹起来。西平忙将勺子抬高,又回头确认房门已关后才放下心来。
. {6 g0 n8 M8 O& r( z0 h望着炒勺里的鸡蛋黄慢慢地表皮变得焦了,西平不禁在心里犯起了嘀咕,“我没想错吧,怎么才能变成粉末状的呢?”倒是那煎鸡蛋似的香味勾起了他的食欲。 7 I5 @& u/ {8 ?; H' ?
睡意渐渐袭来,好容易等到火侯差不多了,西平赶紧关上煤气,拿个饭勺戳戳试试,竟和煎鸡蛋一样外焦里嫩的。“哪有什么粉末吗!”西平有些泄气,只得沾了点儿煎得嫩些的鸡蛋黄抹在脸上。要倒掉勺里的鸡蛋时,又想了一下索性填进肚子里,也不算浪费。
5 y$ |& G' v; Q8 ?5 [一觉到天亮,西平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镜子。“唉,怎么一点用都没有呢?”见粉刺不但没消还有点往外鼓,西平很是失望。 ! F& x: B/ W& h" p' U
早饭时妈妈问道:“昨晚那么晚了又厨房去干嘛?” 2 j i. g, W& c* E
“噢,我有点饿,就,就去找点吃的。”西平忙低下头去喝粥。 5 y" B- g, _% p, Z' `
“奇怪了,冰箱里有吃的,干嘛那么晚了还自己煎鸡蛋呢?” 0 c, U. K n8 Y. k& k6 _$ E; b! [- ?6 y
“啊?”西平听了抬起头来问:“你怎知道我煎鸡蛋了?”
8 G3 N2 [9 k+ U9 N: k; Z- k0 G“看锅台上的鸡蛋皮不就行了。” 8 X6 B6 Q1 T5 j+ i) J0 y6 L
西平这才想起昨晚竟然忘了善后工作。 , f1 _9 e8 l2 F# L, d& C( L% z
到了学校刚刚坐下,西平就冲东宁说:“你那方法怎么一点作用也没有,还溅了我一身油。”
3 N7 t) D& `8 V“啊?”东宁咧开嘴笑着说:“同位,你昨晚真试了?” - t1 }: ]2 L% d1 q& E& i/ t
西平见他表情不太对,就说:“试了,但怎么才能弄成粉末状呢?我作的就像是煎鸡蛋一样。”
( y/ J: i2 o/ `) t“哈哈”东宁脸上乐开了花“我不是告诉你了要用熟鸡蛋黄吗?”
( v) y; Z* P6 L) O3 \“我是先把鸡蛋黄烤熟了才放油煎的呀。”西平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说。 m& D2 F- _9 `2 h/ J
“真是笨的可爱了”东宁瞧了瞧他额头上的粉刺,“哎我说,你会作饭吗?” 4 |; |" a* b2 d# E( X$ o! N
“什么意思嘛!”西平有些不耐烦了,又见他像是在取笑自己,便扭过头去收拾书包里的书本了。
5 e u9 u5 h3 F' h8 {+ O东宁却像要故意气他似的又凑过来说:“你肯定不会作饭吧,要不怎么竟弄不成呢?”
% B% }# v/ l2 A! t7 M" H西平没去理他只是把第一节课要用的东西一样样的摆了出来。
0 m8 T% w9 e# i" v- ]% e8 }东宁笑嘻嘻地看着他,用手挡在他的书包上说:“我问你呢?你是怎么作的呢?” 3 o% ?6 P& B e( x6 L
西平没作声,将他的手拉开,接着在包里翻着。 $ M9 m2 G5 O+ t$ p3 s# p' S9 o
“你告诉我怎么作的,好告诉你哪里不对吗?同位!”东宁一边用着嘲笑的口吻说着,一边又拿手挡住他的书包。 2 Y4 A/ }2 a. e% C- r7 ^% s
西平越听越生气索性不去管书包了,只是低着头发愣,可眼睛却越睁越大。
, o2 \" p* ~7 N( X东宁继续着他的玩笑,“真是不动脑子,我告诉你要用熟鸡蛋黄,那就是……”
0 x" ]* j7 }3 V( z' g3 l2 c9 h西平一堵气用手捂住了耳朵。
7 z5 C+ B4 c2 }0 a. n6 D“这样听不到嘛!”东宁伸手去拽他的手,“要用煮熟的鸡蛋的蛋黄嘛,听清了吗?笨笨?”他可不晓得这个玩笑有点开得不是时候。
' m+ O9 J/ w/ o$ e: I西平一下反过手来拿住东宁的手,指甲狠狠一用劲,东宁“哎呀”了一声,懵在那里。
6 G Q# z+ \- h0 {6 x西平看样是真动了气,以往虽也有这样的动作却都是掐得很轻,这回儿却使上劲的掐着不放。东宁终于试着了疼痛,本能的一收手,手背上顿时留下了四个血印子。
* l5 s/ n( _3 |: ]( b5 l8 S西平连看也没看他,只顾将书包放好,用书一挡趴在桌上。 5 J- A, P& L# E* }( p, p8 }4 C0 z6 t
“你怎么这么狠心呢!”东宁一时气极,也用手划了西平手背一下。 6 l& p+ d- p; d
西平没有抬头,将手缩回去,放在头下。 4 _1 u$ ~1 i9 k- ^3 ^
一时静下来。待上课时,西平抬起头来,却见一只手放在桌上,手背上布了道道血痕。这一堂语文课,东宁干脆没听,只是把手放在西平那边桌上,也不去擦手上的血,仿佛在向他示威一般。
' W: h3 h4 c5 c, P9 d西平心里一时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后悔下手太用力。但他也感到自己手背上的阵阵疼痛。用眼瞥瞥,竟也渗出了点血迹,不觉伤心至极。
2 ~; I5 `9 u4 q* [0 H6 m东宁也看到了西平手背上有了伤,不觉心里有些可怜。刚才那一时的气愤消了一大半。一会他突然发现同位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立即一惊,再看西平的脸色蜡黄,嘴唇发灰。 . W, P: D% f4 G& T9 Q8 |. _# _
“怎么了同位,别吓我。”东宁小声询问着他。 / }# E7 a: E2 n$ b/ A
西平没理他,只是用手压了压自己的前胸,再抬起来擦擦额头的汗水。
, L5 J7 G) \( R4 @* f+ b" f“是哪里疼吗?”东宁说着伸过另一只手来去按西平的手。 . A# B# S% K& F3 A
西平没有推挡,拿开手放在桌上趴了下去,东宁按着他刚刚压住的地方,轻轻的揉着。
1 Y* q( L' ?; D; l“呃”西平低声哼了一声,东宁立刻停住,看看没有动静就揉得更轻柔些。
$ H9 w# J2 I, X西平从裤兜里摸出条手帕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又挪到了眼上。
& f0 F1 O) \6 n东宁现在只有后悔了。他奇怪自己刚才怎么会一直惹火了西平,他更奇怪自己怎么会抓了他一下。看到他像是在擦着泪水。他就稍稍向他那边移了移,悄声说道:“刚才真是对不起,你可别生气。”
' I, J8 L4 h7 j Y/ [西平像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汗却渐渐地平了,慢慢抬起头来。 5 \0 i7 l' t: @% F8 j
东宁松开手,看着一脸倦容的西平,又是心疼又是可怜。
! o# Z3 W6 C- W( h西平指了指东宁的那只受了伤的手说:“快擦擦吧,我晕血。” - t0 e" l' v+ Z6 m, P0 S9 \% n
“不会吧,不是因为看到我的血就这样了吧。”说着就要用手去抹那些血痕。 5 y% D Y2 U1 V1 L- b
“哎!”西平忙拦住,将他的手捧过来,先是瞧了瞧,然后小心的用手指将伤口边的血迹拭去。
) |. |4 M; p, T1 W7 e东宁看着他低着头,寻宝般地细致,不觉浮上了笑容,“现在这么温柔了,怎么刚才像野兽似的狠心呢?你的指甲再干净恐怕伤口也沾上灰了,别费力了。”
" n# ~2 F9 w3 [0 e5 U西平没理他,拧了拧他的胳膊,东宁顺势往前趴了趴身子。西平又低头趴下,却将那只手背放进嘴中轻轻地吮着。 2 r! c! v/ V! T0 e7 @2 |4 l5 p
东宁可没想到他会这样,被他一弄忽然感到一阵疼,四下瞧瞧见没人在注意着他们才转过头来说:“别,多脏呀。” " Z" {" D2 P, Y
西平却是不理,又用舌顺着伤口的方向一下下的舔着。 0 |$ E. `0 F1 W' w
一股股暖流顺着手背涌向心田,东宁知道西平是在跟他道歉,想想早上的经历,觉得还是自己的错多些,不禁满腹内疚。
/ _& l9 m$ ?0 s9 G- w8 Y; k许久西平才松开他的手,继而捋了捋自己手上那道浅浅的伤口。东宁一阵激动便也去握西平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 V) E+ [$ B2 R! W
“我没事,只是轻轻刮了一下,你的手不疼了吧?”
9 U4 u4 t, U# d1 x) r7 [4 A7 p* ^听到西平又开了口,东宁忙说:“没事,叫你一拾掇再疼也试不着了。” " k% f- o1 z. d5 L
西平叹了口气,“我早上气量小些,也是你撞上了,倒弄得我现在心疼了半天。”
- B2 f6 Q# I+ E7 M" m0 @“是心疼我的手了吧。”东宁又些得意似的,忽而想起他刚才的样子忙问:“你刚刚是怎么了,出了一头的汗。” $ I+ f+ B4 p2 F5 h- `7 }3 L0 I2 ?
“不知道,觉得心脏那里一阵阵绞儿的疼。”西平又用手按按前胸。 6 q1 U' X3 F" X1 t; B
“还好没事,吓了我一大跳。” & x- y: e/ j& L' i
“你倒知道害怕,忘了早上怎么欺负我了?”
! ~$ z$ }' ?# P, r) h5 F“我想跟你开个玩笑的,没想到开得有些过火了。”东宁呵呵笑着说。 0 s, [" F* n! e: e" J- S$ x7 q; b
“你怎么就爱笑呢,我都分不出来你什么时候是高兴的,什么时候是生气的,什么时候是讥讽的,什么时候是自嘲的了。”
7 i e q( h. d7 Y& x“别用那么多排比句好吧?我也没想到你会生气呀。”
8 ~/ W* T: P6 C% D“都怪你,说什么鸡蛋黄的,到最后两败俱伤,还折腾得我难过。” 6 ?1 g$ x% w( {) L3 k
“别难过了,我没事的。”
9 r! h7 c n# S, |“得了吧,刚才一直拿手上的血跟我示威呢!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是不是恨死我了,处了快两年了都好好的,怎么今天就翻了天了呢?” ( | R& T, `% u( L' ?" ~
“不会的,我一点都不怪你,反倒埋怨自己了好一顿,你就别再让我自责了好吧。”东宁这会板了板脸严肃地说道。
- v+ s0 {4 C. u西平见他说的真切,也就放了心,待看到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倒觉得可笑“你还是别绷着脸说话了,怪别扭的。唉!” 1 q) _. _- ?$ H8 M# q+ E! N
东宁顿时松下脸来,笑模笑样的问:“一点儿气也不生了吧?” 0 ~5 x3 e9 s% I
“嗯,只要你将来别又拿你的手怪罪我就好。” { e l3 Y/ T; V: T+ E
“嘻嘻,不会的。其实那个偏方我也试过,没有什么用的,要不我怎么还是一脸疙瘩呢?” " ~' U7 m+ R' z2 O' [+ \# v
西平一想倒也是,“求医”心切竟忘了这茬。 5 M; @( ^# `1 [- `' M! i2 u
“不过,看得出你是没怎么干过活吧。”
/ ?. L8 i! F! i“胡说,至少煎鸡蛋我还会的,”瞅瞅东宁又说:“难不成你就会?”
u# E2 F7 b2 m6 M“我做饭很拿手的。真的,有机会你可以尝尝。” 8 L" X8 l( `0 u2 D. x3 ~ ~
“别吹牛了。”西平不太相信却也不禁瞧瞧他的手。
# f' d% G0 c& ^. R3 `, X8 @东宁一边小幅度地做着掂勺炒菜的动作,一边说:“我每天中午都得给我妹妹作饭的。” . T* c9 O- j( Q% {" g" b# [
“啊?我以为得你妹妹做给你吃呢。” 5 L/ E1 A& `% p6 d w# e+ J* E
“那时她还小嘛,没想到养成了习惯,也练就了我的手艺。” * I9 i) F/ Y( W+ K4 l
“你妹妹可真幸福!”西平由衷地说。 5 ?" E1 h8 z8 r! d2 }
“呵!现在惯的她不轻呢,那天知道我把她的录音带送给你了,差点把我床给掀了呢!” ; w5 K) `" p7 w4 R" n( ?5 M. _
西平想像一下兄妹俩打架的样子,就忍不住笑起来。 2 |7 k6 h& S6 u1 A# ? a: @4 T. \
“我就说那是你妹的,不能要嘛。”
/ x% V+ L- e1 h5 v9 @“哼,本来还想再买盘给她,现在她是甭想了。”东宁咬牙切齿地说。 9 [ A3 n+ f( h
西平只有趴到桌子上,肩膀、后背都笑得一抖一抖的。
& f' T3 o' ?- N% T% O好一会儿才停住,抬起头来看了看讲台,见老师一点也没注意他们的意思,又问:“今天拿了什么带子?” 3 t7 V& L7 {2 d" f. A
“陈百强的精选。”
7 o0 t$ \& [6 x“不会又是你妹的吧。”
2 C, N& M( R: j! Y“不是,她的她的都锁起来了。”东宁有些无奈的说:“女孩心眼儿就是小。”
5 _9 s' a+ x) Q: y& b西平又要笑出来却听到了铃声,便正襟危坐地等着老师喊“下课”。
* a3 X5 N" z, W( X' \4 y5 a课间,俩人正无所顾及的谈着他们兄妹俩打闹的过程。一只手从西平背后伸过来揽住他的脖子。 5 Y* t! w ]& K4 ?, y+ n
“好啊,你们俩个,上课时卿卿我我的聊得不亦乐乎的嘛。”
: B+ e7 C ?9 c7 ], k不用回头西平就知道那是沈亮。
* o: }" I* P9 Z8 m( m* m; F+ P“怎么了?嫉妒我有个好同位了?”东宁笑滋滋的冲他说。 ; L. T; D O) Z: s" k
“是呀,”说着用手捏了捏西平的脸,西平倒没躲,他已经习惯。“你同位就是潘安再世、宋玉重生。” 3 _3 S+ @( P+ _) ~3 K9 I) c% J: S
“什么?”西平一下回过头来,瞪大眼睛冲他说:“昨天不说我比他们还强嘛,怎么今天就降低层次啦。”说着拽下了脖上的胳膊。 3 `* [, e. o) s, f, o7 w" \
“看看,你同位生气都这么可爱,是吧?”沈亮说着又转过头来看着西平。“眼睛真大!”
& Z- Y) q- [9 x/ }西平便眯起眼来。沈亮又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轻声说: * O* B4 K) {% N
“我们俩一位吧,把东宁赶走!”
$ o r& @3 o7 A; d g! F! T$ v% F东宁将他的手从西平肩头拿开,“去去去!西平是我的同位,是我的人,别在这儿搅和。” + G G. K* L- j% K9 i- C" ]
“没办法,谁叫我喜欢他呢?”沈亮边说边又去抚西平的背。
1 I' s1 m: ?- ^1 `4 i2 L东宁又将他的手拨开,“你喜欢就了不起,我还爱他呢!” ; ]; M5 M" m' ^: l! c* s2 W6 F0 f
“噢!”沈亮哈哈笑起来。 . Y5 j9 _8 j% x1 {* Y1 C) O
东宁却搂住西平的腰冲着沈亮说:“那以后你就别自找没趣了。” 8 k1 I) b2 I( e. p3 n; x J
玩笑、这分明只是个玩笑,他们开了不知多少遍的玩笑,却在今天让西平忽然感到那就是东宁在向他表白。 0 R L8 @6 l' V! p9 Z/ I% {
西平在东宁怀中的身子不禁发起抖来。
# i$ T0 P( O% j) K东宁感觉到了他的发抖,手上稍使了些劲,回过头来看着他说:“怎么,难道在我怀里没有安全感吗?”
# ]7 k1 f- \+ W% N+ H西平分明看到前面的傅芸和鞠虹笑着的背影。“没什么,我是这儿又疼起来了。”他故意说得声大了些。
0 h) B; @0 b/ R. ~“是吗?”东宁真的伸手过去给他揉起了前胸。 ; q, z5 J) I9 Z, {% U
“东宁将来一定是个模范老公嘛。”傅芸回过头来望着靠在一起的两个人说道。
& Q3 u& A( \; y( v, X; z东宁听了得意的昂了昂头,脸上挂着笑又问:“好些了吗?”
& c6 u+ |; I, x8 d* I( e& G西平心神早就乱了,胡乱的点点头。 5 l3 N5 |# E1 T' V$ t7 U
“你心脏怎么跳得这么快呢?”他将手停在西平胸前仔细的试着。 2 Y' M3 t2 ^) h# F4 v
西平感到了他手上的热量,也试到了自己心跳的迅速。
' u4 s- N1 N$ o' a) |“没什么,我是没法和你们运动员的心跳比的。” " \, q" C4 |! O# x3 J- i# I) X
“嗯”东宁收回手来,“还是我们一齐跑步吧,免得你体质这么差。” 3 m/ R$ M+ G {) c2 P& Z: W& ], P% \
“免了吧,我可不想跑,现在天也热了,跑完步难受死了。”
& _/ f+ d' Q7 G% v“走路也一样的,报上不是说每天散步半小时以上有助于身体健康吗?”傅芸说。 7 w& q0 {! c6 r, H6 i/ q
“啊,那正好,我每天来回学样两趟,得四十多分钟呢,超额完成任务。” ( K8 t: ?2 q4 }9 S
傅芸笑笑转回头去。 3 I8 l$ Y( g: R' w
“人家那是指一次三十分钟,还得快步走。”东宁急着解释道。“现在锻炼身体一点坏处都没有的。” 4 ?# I. i4 N& r8 M7 a
“别,我又有点痛了。”西平说着哈下腰去。 2 K8 h& B# p+ w& E
东宁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趴到他耳边说:“算了,当我没说,你也不用装得这么累了。” 3 W% M% M3 B" s1 I/ w3 i2 p
西平嘿嘿笑着直起身子。“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呢?” ! ?. Z; S) j6 p; r; L: l' J" @ K, r
“我再不知道你好了。”说着抬起西平那只手说:“不会留疤吧?”
$ j/ M! Z6 C1 y2 H6 m; {* o' ]“有这个可能,我皮肤不太好,一般都会留疤的。你呢?”
" u4 O) d% v$ [8 j Y4 I“我没事,本来就不好看嘛。” : n0 L8 }0 b! Y: {4 k, F7 ]; s9 E,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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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 \( r" k$ u( F1 f在家吃过午饭,西平回到座上就问:“你说今天拿的谁的带子来着?” m* I( H, e' G& A2 q
“陈百强的呀。” / K) L* k% N$ @8 @
“今天中午广播里一直在放他的歌,说他已昏迷不醒了?”
+ c7 D* E u; t/ u! M+ f# z, V2 o“啊!你不听娱乐节目嘛,他18号那天就住院了。”
% |8 Z) t& O$ j. q; L9 K' q2 v“噢,难怪嘛。”西平点点头“快拿出来听听。” 4 [3 R9 B: |! }( A* _$ Q
“要上课了!” 8 h9 P2 f0 _4 s+ J' v
“没关系,特想听他的《偏偏喜欢你》。”
; R N- l2 i% n& ~% E ^3 K音乐响起,西平完全被吸引住了,直到上课。
# B% T* J) i2 O: U0 V东宁轻轻碰碰他,才摘下耳机来。
|1 }* B) f8 M# _$ {' K“好听吗?”
) f7 _9 a" N+ o“嗯”西平轻说道:“这盘带上的歌都不错,尤其是这一首。”他指了指带壳上的歌名。
/ Q! E; p. b5 U- n6 P' t“眼泪为你流”东宁读道。“这首歌是很好,唱得也很感人,只是有些悲伤了。” 1 p* F9 T: P, q9 j6 E8 n1 t6 T7 U. e
“却能打动我呀!”
( Y# O, R& _( C$ F% H% V“你能听懂吗?”
& s( \2 J# I: ?* J“听不懂粤语,对,怎么没有歌词呢?” 9 i6 e: Q* Y' O: g. F
“找不到了。这盘带子买了好多年了,这首歌大概是他刚出道时的,1978年的歌了吧。” * {( U2 a6 o8 u; p$ U8 k
“啊?”西平真有些不敢相信,这么一首老歌竟会让他如此感动。“有歌词就好了,听他唱得那么投入,那么动人。”
; f) _. Y2 d# |( D+ }% t5 ]“让我来听听,当初能背下歌词的。” % h% S& E1 J) C. Q6 s# f6 ]
这堂作文课老师依然布置了题目便离开了。两个人便一人戴一个耳机听起那首《眼泪为你流》。
4 ~$ n# a/ q: R- ?+ `悠扬、曲折的音乐,具有难以形容的穿透力,震响了西平东宁的心房。如泣如诉的歌声仿佛就是在与他们交流、与他们合奏。
- X* r. `4 ~9 I" a/ F! |一曲终了,西平不禁长叹一声,摘下耳机问:“能记得是什么词吗?我只能听出一句来。是‘眼泪在心里流’,其他就听不出了。”
+ l6 W2 ?6 O+ t% G$ O“忘得差不多了,只知道有‘眼泪在心流,苦痛问你知否’这一句。”
4 A2 T |% t$ q. l! Z+ h“眼泪在心里流,苦痛问你知否”西平合上刚才的曲调在心中一遍遍的唱着。
& y. @. a& C) l; X* M5 S8 i, I“哎!别又引起什么联想了,应该高兴一点才是呀。”东宁看看他的脸色说。
2 Q# i2 K# J- n“噢”西平回过神来“听收音机上说陈百强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如此的人物怎么会这样呢?” + @: O t9 _: b8 W* l
“就是,他住的医院下面围满了歌迷,他们还为他叠了好多好多纸鹤呢。” % @0 _; d+ [! d) v$ ]1 {0 |; Y
“纸鹤……”西平似乎还沉浸在那忧伤的氛围中,把头转向窗外,看那些郁郁葱葱的枝叶在庭院里随风飘舞,“这叶子能挂在树上多少日子呢?总有一天它们会和树干分离的。”
: @# f! F( f3 I) q H! g% g东宁干笑了几声,“化作春泥更护花嘛。自然规律,何必为它担心呢?” 3 U1 L' D4 \- L: u
西平回过头来望着他,望着那张梦里都已熟悉的面庞,目光晶莹。
& _# l6 I+ L- L3 z9 T“规律?总要分开的。同位,今天作文是什么题目?” 4 P _! r' J% F% z0 q5 @/ Y
“半命题:最让我**的一个人”
7 j$ V2 ]0 z$ h$ l8 |6 @“最让我难忘的一个人——就会是你了。”
1 H! ?+ [$ s) ]0 m9 m6 u东宁无语,他不敢再看西平的眼睛,他真的担心会看到那些晶莹的东西从西平的眼眶里落下。
3 I6 `3 Z4 M7 `“你也是,不过,我们还有——十三个月呢!”东宁忽然感觉到一股咸涩冲过鼻子涌向眼睛。 ! `* U3 @ l" Z$ f0 x% C
“你会叠纸鹤吗?”东宁扭过头去翻起书包,他必须把话题叉开。
7 G3 v, r7 z! F7 i“好像忘了。”西平轻轻用手抿了抿眼睛,“你会吗?” + Q$ o4 L* ^9 ^6 M7 Q
“那当然了。”他又开心地说着:“我的手虽难看些,但却巧的很。”
4 U0 h1 k4 R) J( Q- Q的确,那双粗粗的手,竟真的灵巧的很。一张白纸,在他手里,对折、展开、叠起、伸开的,一会儿一只纸鹤便叠成了。
9 P7 Y- K" |% H; H. I$ N西平小心的把它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他实在想不到东宁这样的大男孩竟还有如此细致的时候。
+ G) E. m9 D+ K9 B0 \ K. {. X& v“送给我吧,留个纪念。” ; B/ _0 `+ q0 o0 L0 M8 w
“干嘛吗,同位,我们又不是要毕业了,都是那首歌闹的。”说着就去扯西平拿鹤的手。
4 J% @" e& M' T! E9 _2 g- U _“别别”西平调过头来说:“将来若是为了留作纪念而送的东西未必会真的留给我们些什么,倒是这些不经意的作品说不定会让我记住一生。”
/ ~9 q; K2 d* e" e# m2 p“那我再仔细叠一只,这只不够细致。” * x/ {5 e* c# b$ m K7 @
“自然些更好,”说着西平递给他说:“在翅膀下为我签个名吧。” + ^6 Y3 o* T7 n9 o
东宁避开他的目光,取了支钢笔用心的签下了他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另一只翅下写了“西平”两字。 8 |& O( Z: }1 Z/ ?5 H% V
“你真会保留住这个纸鹤?” - Y4 Q3 ?/ z5 O6 b
“当然,这大小放在钱包里正好,我会带在身边,等我八十岁的时候再还给你。”
! x0 y2 v0 B1 c/ Y“八十岁?这可是你说的,我等着你。”
0 Q: F5 g4 M$ h- ~# u) v/ M+ ^$ r西平抬头瞧瞧他,嫣然一笑“一定等着我,即使那时你已不记得我了,看了这两个签名,总会记起来些什么吧。” 5 P2 |# \2 S- h+ M3 T/ s3 T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同位,你太特殊了,太令人难忘了。”
3 \. R3 h0 X( O; Y9 u9 [“是吗?我希望那会是份好的印象。” 1 ]3 ]5 k! M: V
“我永远都是喜欢你的!不管将来会怎样。”东宁握住那只手,无比认真无比坚定的说。
* q6 r5 `9 t1 c( g$ b* ^2 q西平已不敢开口,他怕那种声音会突然从口中冒出来。他只是感觉着那只手上的温度,那手上的力量,那手上的信念,那手上的坚持。 , q4 N& l* `/ P" b
……
8 m. S# S7 L" M: Y R8 ?时光匆匆,转眼已是七月将近,他们投入了紧张的复习中。 , G. r. g& R: T' o b
那天的自习课,傅芸转过头来递过一袋葡萄说:“休息一下吧,尝尝!”
- C2 `* W( d! x/ p9 a4 E6 j“谢”东宁提留起一串放到西平手中,又自己拿了一串。 ; T7 P# ~" ~& Q
傅芸瞧了笑着说:“真是令人羡慕呀。”
% r# Y6 @# v: |. u5 G* z“什么?”东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2 h! }/ i4 d3 H. g: s
“说你够模范,真是体贴呀。”
4 K: I' m; j7 s& }: M1 d“嫉妒了?”西平也笑着说:“同位,快给你芸姐也挑一串!” - E. A( l- c: y' U, i u7 `! L
“得了吧”傅芸说:“你就是这张嘴停不住,连葡萄都酸不住牙吗?”
6 |9 x6 d) r) X' O. A! C“牙是倒了,所以说出话来才够酸嘛。”西平用他那独特的声调说着。 . Y5 Y5 m' v5 B! K) ^
东宁边吃着边插上一句:“鞠虹不吃吗?”
# [9 X$ A7 q) q d2 B# J+ H3 B, _3 R鞠虹回过头来说:“我刚吃过了,唉,你们俩个历史背的怎么样了?” " {6 k4 M8 ]3 e) {, D# Q. A
西平立即趴了下去,脑袋还撞在桌子上。
, _ g7 |# Q K3 P( w, {东宁瞧着他说:“看我同位的模样就知道了,准是背得滚瓜烂熟的了。”
* N4 j& }8 |0 M! E) L$ o! f. V“你少说风凉话了,我历史才看了一半,政治还没怎么看呢!这期末考试怕是要熬不过去了。”西平闷声说道。
4 I7 `$ d5 s: W" i# k2 o“我们也没看完呢!老师光赶高三的课去了,连复习的时间都没大有呢!”傅芸接着说。 ) H% I! G+ _, V2 l
“算了,休息时不提这些烦人的事了,想想暑假怎么过吧,啊?”东宁笑着说。
* \- [# I. X2 j一听暑假西平又来了精神,“我可得在家睡够了觉,然后找个地方去避暑。” 8 }7 s/ j( u: Y/ x& A1 E
“要不我们去游泳吧!”东宁兴冲冲地对他说。
' O" F: ? _; y1 ~) _“啊?”西平皱皱眉头说:“你很喜欢游泳吗?” 5 A, q9 x. O/ q5 \) B6 m
“当然”东宁没觉查到他的异样依然快活地说:“我每年夏天都是在海里泡过来的,我能游到防鲨网游两个来回呢!” . N2 f0 ~) R% c; }) v# x/ j& W
“是嘛!”傅芸有些惊喜地说:“耐力蛮好嘛,不过要论速度恐怕游不过我的。” - u! R% F$ l. h5 c k5 g
“吹牛吧您!”东宁作出不屑地表情来。 : O. ?% J2 z1 [0 L! o( @
“可我不喜欢游泳呀!”西平充满遗憾地说。 % g8 Z! [. E! r; m7 h1 K6 D
“怎么会呢,往海里一泡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东宁瞧着他问道。 % q5 l( g0 t* r( K9 q
“可是……” / h" d5 H: n) ?7 y, ?; A4 g
“你不是怕晒黑吧?”傅芸打趣地问道。 ' R& T: {: A5 s5 Y# `. ?
“不光是晒的问题,你们想,虽然在海里的时候很爽,可等你回家的时候又是一身汗,一身汗的去一身汗的回,不是白折腾吗?”
* \5 Z7 C6 d2 S5 `0 A5 E“那你不打算去吗?”东宁有些失望的问。 $ o7 L6 Z, o8 M. h, a# J
“我从上了初中可能就没再去过了。”
" A z/ c/ C5 v4 H4 c8 f“你不会游泳吧?”傅芸突然问他, 9 k. ^. t* H n! w* q3 e
“啊?”西平无可奈何地说:“是不怎么会。” : x) S! f+ f) T& o
“同位!”东宁拉了拉他的手说:“在海边长大的孩子哪有不会游泳的呢?今年暑假我教你游泳吧。” `, K: f( G( B7 L+ U3 r5 D
看看一旁掩着嘴乐的傅芸,西平不服气地说:“这有什么?谁说靠着海就得会游泳,靠着山就得会打猎,那你们成天在空气里面,抬头就是蓝天的怎么不会飞呢?” . F* l& C9 h" W) N2 M
一句话连鞠虹也乐了。西平还不满意又问鞠虹:“你喜欢游泳吗?” ! i6 B3 Z6 k" E# S3 Z$ |
鞠虹平时也不太爱活动,这是西平知道的。
' ^' k7 q$ ~& `% m“嗯”鞠虹心思了一下说:“我不是很喜欢,也不太会游。” + d' H4 q: M9 f6 e
“就是嘛!”西平终于找到了铁证,立即趾高气扬地说:“看看,四个人就有两个不会的,一半一半,别再自以为是了。”
& e9 O4 j& }2 g, e2 D" p“唉”东宁摸摸西平的脑袋说:“真是个孩子,这么大了还怕水不成?” ) X* Y3 @+ T7 j3 Y0 P# G
“得了,我虽不喜欢游泳但我喜欢爬山呀,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嘛。”
2 l( U; D1 B/ J1 J$ B2 |“那我们一起去爬山吧?”东宁又高兴起来。
" Y% A. s8 g4 {5 |7 y“好啊,这倒可以考虑!”
# R; C9 c0 e& U$ E4 g' l; `; ?一段插曲之后四个人又恢复了安静。 ( ?3 g/ A* y7 ?' @
看了一小会儿书的西平却一直没能静下心来,他扭扭头见东宁手中的葡萄还没吃完,就伸过手来从他手中拿,东宁却将手移开。西平一下没够着,便转过身子动手抢。
" Y6 P/ y/ K; @. t“能抢着吗?”东宁一边向西平挑战一边将手往身后撤。
1 E" k h/ w, b西平却是两只手一齐上阵,任东宁力气再大也被他把手拽了出来。 1 O& Z( L2 t9 p z' y
东宁面不改色,只是将最后几个葡萄粒紧紧攥在手中,凭着西平怎么使劲就是不松手。
/ P/ R- b* ^. a9 y! c1 q6 j西平又使出了拿手锏柔声说道:“好同位,你就松手吧,啊……” 3 k0 M/ ~4 v9 R% O& E
东宁一听笑了,“想吃葡萄还不想费劲吗?答应暑假跟我去游泳就给你吃。”
3 _: I% D: {: }( x7 P- ^% T7 t) z西平没再说话,只是两只手使劲地掰着东宁的手指,一会儿他的脸就涨得红起来。
7 A V3 o- v5 D7 j1 k7 A4 l东宁见他费力的样子心软下来就要松手,没想到西平却用嘴咬起他的手来。
q+ ~9 K* o& Z" Y8 _9 h“噢”东宁佯装痛地叫了一声。“你这个狠心的家伙!”
$ I9 @3 Q7 O3 K% I/ ]西平可不会上当,终于用牙撬开了他的手,拿着三个葡萄粒的战利品得意的向东宁炫耀。 ( Y/ t* ]; N" f' G N1 A- a
东宁看着他天真的笑容,抚着手指上的牙印冲他说:“看这些小狗牙咬的印儿。” 8 [3 E: ]0 k, x$ J9 m9 j9 k
“甭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是吃着了。”西平拨开一个葡萄塞进嘴中。“嗯?”他忽然一皱眉头。
* d, I. h& U2 m7 O7 ]“怎么?酸掉牙了吧。”东宁瞅着他笑道。
# t; x' g+ M5 H+ p+ t: Z6 c“不对,”西平说:“你手上好像有烟味。”说着趴到了他的手上嗅了嗅。
% `7 o9 l: p W" B8 V3 l2 z东宁任他的鼻子在自己手上游走着,“能闻出什么来?”
; a8 x. o# G" j3 s N7 R西平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小声说:“你是不是抽烟了?”
8 b9 E! P! d' G4 s. V“真是个狗鼻子。”
: k8 g0 o1 T5 W$ d, u“那么说是真的了?” + y- Q7 l4 u! a9 D$ q4 p- D
“中午在家里抽了一根。没想到你竟能闻得出。”说着把手也凑到鼻上嗅了嗅。 3 b; d b# Y, b9 l4 p& A; ?
“啊?”西平有些惊讶地说:“你怎么也学着抽烟呢?对身体不好嘛!” 4 Z) I2 R0 b) v0 `' F
“没事”东宁讪笑着说:“我是抽耍烟,不会中毒的。” 1 n, ~% p; `1 I2 ]) G
“耍烟是什么?” 6 @4 \1 I8 f9 m2 d I) w
“就是只吸不往肺里咽。”东宁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脸上脖上比划着。
" Q9 s4 M2 P; g3 ~# A& c- U: H7 ^西平像是懂了,又说:“既然不是真抽那干嘛还要抽呢?奇怪。” 0 b4 H0 x- V. ^: y
“你不知道,心烦的时候抽上根烟真能轻松些。”东宁望着他说。
- T0 p5 H! \. E; q- @5 E“他原来也会有烦心的时候呀”西平自己琢磨着,在他眼里东宁一直就是个可爱的男孩儿,不曾有过任何烦恼似的,现在听他一说才恍然大悟般明白原来他们都差不多,都会有自己的种种烦扰事情。
8 h+ h" H5 h' J" I3 @1 |忽然有了共鸣,西平没有再继续给同位上关于吸烟坏处的教育课。他叹了口气说:“还是少抽吧,于人于己都没啥好处。” ( M, N& {& `" h
“你呢?也抽吗?”
9 T0 W( G" Y8 l; X$ \西平望向他悠悠地说:“我已习惯于忧伤、习惯于烦乱,不需要这个来解决了。” 1 _- X, o! K: r$ H
看到东宁的眼神有些奇怪,他又补上一句“吸烟对皮肤不好。” 3 u; Q, V4 s r3 ]6 d
东宁搂了搂他的腰说:“少年不识愁滋味呀”,不是在对自己说,又不像是对着西平说。
" P5 _, d- D$ p2 t; w$ R…… 6 q% Q# B) z1 c' W8 O
" j( F0 a M9 b }5 n2 A期末考试还是如期来临,西平和东宁考得还差强人意,他们期待的暑假也来了。 8 e/ t3 S I* L% y" c' p8 u
那些日子里西平每天都起的比较晚。东宁曾打过一次电话来约他去游泳,可他拒绝了。现在他又有些后悔,因为从那天以后再没有东宁的消息。 0 X5 A0 z$ i1 i" `8 y+ R9 j# a
“这家伙不是要和我一起爬山吗?怎么也不跟我联络了。”西平一个人坐在家中寻思着。父母都是老师的他在暑假里难得有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日子,而他只是呆坐着发闷。 F# r4 j3 g: ]9 X3 M
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不觉间就在眼前晃来晃去,那张阳光的笑脸总是在心头萦绕。西平急急地翻出钱包,从最里面的夹层取出一只纸鹤,便这样拿在手中端祥着。展开它的两只翅膀,一边是“东宁”,一边是“西平”。将那鹤放在桌上立着,又拿在手中举起,再轻轻地一抛让它有段短暂的飞翔,就这样把玩了许久。
( ?. K% \" W, h9 \9 n, v终于西平找出电话本,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在脑中确认了一遍又一遍,才拨通了电话。 4 c' F7 c7 ]4 V+ t
“喂,你好。”一个女孩的声音。
' E% ?, e% ]: H“又是东沅接的电话”西平有一点失落。“你好,东宁在家吗?” ' b) _& c- V. k, T* D1 g! [" U
“他出去了,你是?”
, d. w, Y. n6 p3 M6 D' y7 X, T“噢,我是他同位。”
, c9 w& l' ^6 a5 b7 S“啊!是西平哥哥吧。”电话那头的东沅竟然叫出了他的名字。 $ V) A; f# t9 W! d2 p& ]2 r$ d
“噢,我就是西平。” 7 G" Y' @$ {& s2 v5 K; V
“我哥一早就去图书馆啦!”
! |- e/ U; T* ?5 a# M“那他下午能回来吗?”
- O. U. y: U* D" N“他下午可能直接去游泳了,他成天这样在外面玩,也不管我了。”
" D$ h7 I, P7 }1 t8 ^+ @7 }“呵呵”西平没想到他的妹妹这么开朗活泼。“那算了,我找他也没什么事情。”
% d# [4 f- O4 N% s) k8 z……
) V$ J: w0 V" \挂了电话的西平虽然有些失望,但想到东宁的妹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免有些欣喜。“他肯定在家里面经常提起我,否则东沅怎会认识我呢?”西平将手中的纸鹤向高处抛了抛,仿着仙鹤的鸣叫声一遍遍念着“东宁、东宁”。 8 k h: _+ ?0 z2 K/ e
傍晚,西平果然等到了他的电话。 , n/ a$ {3 W. i) b3 V* A
“同位,你今天给我打电话来着?”那熟悉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
9 o" {$ G1 e8 Z) K# q A“是呀!”西平撒娇地说:“你也不跟我联系,成天就知道自己一个人玩儿,是不是早把我抛一边啦。”
; H1 N" c2 U( Z- F“哪里哪里,我原本也想要给你打电话的。”
1 A* Z0 f# u" y' T“得了吧,你妹妹都说了,你成天都去泡在海中,哪有空想到我呢?” ; i0 u3 b( }3 D$ C: y1 N# g$ B; ?6 N
“我真的想你嘛。这些天上午在图书馆里学习、看书,下午会去游泳。” . x* _' Y P4 ^/ s" _3 a
“啊?下午那么晒,你小心些,别晒伤了皮肤啊。” ' x+ _5 ^1 N7 B& \$ V! K+ u6 j, |# _
东宁听他话语中有了关心的语气,放下心来,“我想和你去爬山的,可看这天那么热你肯定不会去的,所以倒没约你。”
6 G) k$ B: e" @西平听到他的声音已经很开心了,便说:“是呀,太晒了!我都很少出门的。”
( H! ~8 F! Y4 c* {9 |1 ]* ?“明天上我家来玩吧!早晨早点出来,那会儿不热也不晒!” 5 j' c* g& ?1 E0 G" d1 j
“呃”西平稍一犹豫。 ! x F7 o" r6 ~7 e4 e" M
“快来吧,我爸妈不在家,我给你作饭吃。” . ?% Q- P8 S% \
“好吧,可我上哪找你呢?” $ h7 r! P2 o+ B7 F" l
“明早八点图书馆门口见。”
4 w) i# m$ J: z3 o4 p$ B# j“八点?八点半吧。” % q9 b/ y2 d% Z' P7 z
“好”
2 j$ @) |# e1 a: T4 X……
; {, r6 z) b' p, y4 r3 x) t% G7 g第二天一早西平就起床了,妈妈看了有些惊奇“怎么今天起的这么早呢?” e2 E9 P7 L) k) N% Y3 H) E
“我上同学家玩去。” 0 p5 k" {+ M! r! E
忙了一早晨总算收拾好了的西平急急吃了两口饭便赶往图书馆。
7 Z; Z! Q+ d) [+ g“你迟到了,又睡懒觉了?”东宁就在图书馆门口处等着。
& t: Y5 A" g, a$ W H( R4 R“啊?”西平伸了伸舌头说:“不会吧,我今天起的可早了,在家里收拾了一阵。” 8 o+ ^+ M, g! e+ C! ~
东宁仔细打量了打量他的同位,已经两个多星期没见了,他没有被晒黑反而还晤得白了些。一件淡黄色的翻领T恤衫,奶白色的长裤,配一双浅褐色皮鞋,人显得很精神。
& y, E9 J+ ^% t8 d# e西平也正看着东宁,这个十多天来一直在惦记的人看上去充满了活力。白色圆领T恤,浅蓝色及膝短裤,洁白的运动袜和旅游鞋,浑身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 X) Z. v: A: N+ e
“啊!”西平指指他的胳膊说:“晒得这个颜色啦!” ! j. @" ]8 ]$ X9 B4 Q$ Z
那是种西平叫不上来的颜色,不是发黑,是古铜色却又偏些红,没有一点被晒伤的样子,却透出亮来。两条腿上又格外明显,那颜色真是好看,健康的红褐色似的,泛着光,结实的小腿能清楚的看出肌肉来。在白色球袜的映衬下,更加令人着迷。 6 X; w8 N( x* x2 T+ n/ D3 ~
西平深吸一口气,又指指他的腿说:“这颜色倒真是好看。”
H8 P2 e/ Q* g# F9 p东宁咧咧嘴笑了,“叫你去游泳你又不肯,要不你准也是这个色儿。”说着搭搭西平的肩往家走去。
; W) W0 G7 x, r$ N# A4 {- P" s“不会暴皮吧,”西平根本没有看路只顾低头看他那双腿去了。 * K3 m- @8 X5 z4 ?% Z
“不会!”东宁昂了昂头说:“先是晒得发黑,后来就泛红了,我妈说要抹些防晒的,我也没抹,自然些不好吗?” I0 w; m0 ]/ x* u
“嗯”西平总算抬起头来看看他的脸说:“这颜色是不错,脸上没大变嘛。” * n/ Z( t8 c! P0 U$ j; Y# D
“哈哈,你同位我本来就黑,还想我怎么变呀,变成包公不成?” ' b+ i* B) F+ w( n8 l
“嘿嘿……”
0 ]8 y5 m+ [7 x8 n' Z" _2 D2 B. K到了东宁家,东宁却敲了敲门。看到西平有些惊讶便说:“我妹在家。”
2 X( ^1 j% z8 d开门的正是东沅,一个扎着马尾鞭的小姑娘,见有客人便先笑了。 & p% B! B+ x/ s0 J- f' X
“这就是我同位,这是我妹东沅。” # W% }* v, Q5 K2 W$ Q: S
“啊,你就是西平哥哥呀!” 2 V. x2 R% z9 l- u. x9 E
“你好,是东沅吧。”西平天生的那些腼腆发挥了作用,虽是见到比自己小的女孩,可还是觉得脸上有些发热。
1 f" Q Q( ?5 U; N2 T“快进来西平哥,我早就听宁宁提起你了。”
1 h/ W2 z" o3 a5 ?) v! @" M“进、进,听听,叫我名字,倒喊你哥喊得甜甜的。”东宁一边迎着西平一边拍拍东沅的头。
! C3 n. K# i+ _4 j) W0 D东沅朝她哥扮个鬼脸,又仔细瞧了瞧西平。果然,她哥没有对西平的相貌进行夸张,看看他,的确是英俊不凡,又可亲可爱。
+ D/ p8 ` q0 M6 o西平见东沅很是活泼也暗自一喜,先前那点担忧没有了,不觉也打量起她来。那是个典型的初中女孩模样,简单的头型,顽皮的笑脸,个头倒挺高,像有一米七的样子。
8 A( {; H- o. G! k“长得很高呀,像你吗?”西平又瞧瞧东宁。
0 ~: A* |2 e. K% e# o2 `# `, E“兄妹嘛!”说着揽起妹妹让西平瞧。 + f5 a6 ?5 F6 T
两个人还真有些像,是眼睛,虽不是西平那种大大的,却炯炯有神,内双的眼皮,正透出种精神劲,现在都那么笑着,眯起来的样子,在东宁脸上是天真可爱,在东沅脸上就是机灵活泼。
, E8 ~) s H+ W8 w嘴上却说:“一比,你越发显得黑了!” # ~# f1 ?- z; ^4 A; a
东沅用胳膊肘顶了顶她哥,问道:“西平哥,喝点什么?可乐吧!”说着往厨房跑去。
/ h" s# c, v0 l8 p9 z6 Z* w3 q9 z东宁这边招呼着西平在沙发坐下,看看他妹妹有点奇怪地说:“今天难得这么勤快。” $ j) j( h, T; N1 _9 c) |, [5 o
“你妹妹和你一样,都这么活泼嘛。” 1 H, g4 B) K8 z$ ^- Z6 B
“也分人,有时候来了客人她也爱理不理的。” * P" R& `, f# _5 o, d4 ?+ f- `
“又说我坏话了!”东沅端了杯子过来。“我哥又说我什么?”
) `: {0 T/ n/ x4 ~. x西平瞅瞅她笑了,东宁接过话说:“正夸你勤劳呢!” ! P' b# @0 `0 E Q. Y' p
“哼”东沅没理他,却忽然指着西平说:“啊!你还真长了酒窝呢!”
* E8 x; s$ x1 c ?/ {西平又不好意思起来,可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 u& x& e5 l' e3 ]# t( O
“怎么,是不是看人家长得俊感到无地自容了?”东宁说完也往西平这边瞧来,见他有些面红,便拉了拉他说:“到我屋里玩吧。”
X8 M, H t2 G9 Z/ l西平跟着站起身。东宁又回过头来说:“东沅!写完作业了吗?别光顾着玩了。” 6 q- K: V/ _0 d: T# I' u- E$ k3 I+ I
“讨厌”东沅噘起小嘴说:“来了客人你中午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呢?” / ]0 E' C9 |; ]9 y
东宁笑了,“就顾着吃,你不会做吗?我像你这么大时已经给上小学的你作午饭啦。今天就你动手吧!”说完拿了两杯可乐和西平进里屋了。 ! Z$ M2 b, [" u8 {' x
“你的屋子很整齐嘛!”西平由衷地说。那间屋子不算很大,一张床,一个立柜,一张写字台。床上铺着干净的床罩,柜里的东西虽多却很有序,桌上的书也都码得整整齐齐的。 ! _" d# Z3 R/ c; L( l4 M( k
“嘿”东宁放下杯子,把手上的水汽往短裤上擦擦说:“知道你要来,昨晚上就开始收拾了。今天早上临出门还让我妹给擦了地呢。” 4 A1 Y% ~ j: D9 ]! d
“你妹可真挺可爱的,叫我哥哥呢。” ( _- ^7 F$ Z- @
“你那是没瞧见她发凶的时候,和夜叉似的。快坐,就坐床上吧。”见西平头上又冒出汗来便说:“天还是热,把衣裳脱了吧,没有别人。”
2 X1 j& B' n" r( l l西平没动,只用手抹抹额头的汗珠。 - N- ^& |1 L+ w
东宁见他有些害羞,自己先一伸手脱了白色的T恤,“真有些热呀,你也脱了吧,省得难受。”说着,又把衣服往后背上甩了甩,沾了沾上面的汗。见西平正拿眼瞧着自己,不觉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习惯用衣服擦汗了。”见西平还是盯着他,嘴角还似笑非笑的,让东宁有些摸不着头脑。半晌,才急忙去抽屉拿了条干毛巾递给他。“快擦擦汗吧。”
# M! d& g* h8 K! r& ^“哦”西平像是回过神来,接过毛巾,“谢谢”,却没去擦汗。 ; P/ }: g; x; E9 Z
“你瞧什么呢?出了神了?” % Z- H# l8 k5 D4 y
“没,没什么,只是看你身上晒得这颜色挺好看的。” 4 O# r0 t2 o' F. c6 }2 p
东宁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虽没有腿上的颜色深,倒也是一样的泛着些亮光,不觉挺了挺胸笑着对他说:“是不是很健壮很诱人呀?” & v! a8 k4 g# _8 @9 j) M& m
西平也不答,只是笑着、望着。其实东宁身上并不是很壮实,腰身瘦瘦的没有多点儿肉,只在胸口隐隐有些胸肌能看处出,其他都能看得到胁骨。但就这么一副身板没有给人丁点虚弱的感觉,反倒让西平觉得他浑身都那么结实紧凑,那么匀称适中。看到东宁绷了绷胸口,以让那两块肌肉更明显些。西平开口了。
/ d4 c+ B* o C9 }& p$ u( {“都没多少肌肉,全是胁巴条,还有什么好显摆的?” @8 K4 i$ c8 ?' B: j
“啊?”东宁像是不服气似的,又加了些力气,身子向西平靠了靠,“你试试,看有没有肌肉。”
/ `& |& l5 b0 w西平只是笑,却没动手。东宁又吸了口气,用一只手拍了拍胸脯,听到那“嘭嘭”的声音,有些得意,接着拉过西平的手摁在自己胸口上。“试到了没?” . M0 I* N5 h) v* f8 C. Q- p* l2 R
西平的手紧紧贴着他的前胸,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待听到他问,才用手轻轻捏了捏,又摸了摸。别说,东宁的胸肌还真有些手感,用手压了压竟绷的紧紧的。 ) J/ s; e/ Y. Q3 e- p: p; l1 J5 I! ~
东宁终于坚持不住松了劲。西平感觉手底一下变得柔软,再压一压,颇有弹性,他身上的温度也传到自己手中,热乎乎的。用手去揉,一种奇怪的舒服的手感让他忍不住把玩起来,从前胸的一边到另一边。
7 X& m: C& C! `- o“怎么样?是不是很健壮吧?”东宁刚说完突然感到一阵奇痒,嘴上一笑,身子窝了下去。西平见他这样,手上反倒不停,还用了些力气。 9 n# t' s; m( ^9 g, g
东宁忙抓住他的手,“得了得了,我可受不了了。”说完用眼瞟了瞟西平的身上说:“你也脱下来让我见识一下!” 9 ]* S6 ~; `1 C4 P l+ U( J+ p
西平也就住了手,笑眯眯地回到:“得,我可没你那么强壮,要么就没有肉,有肉的地方就全是肥肉,没什么好看的。”
m0 p" q4 ^. l9 l# ]4 O3 i* {; ]“不要紧,快让我看看。”说着,东宁调皮地伸过手去撸西平的衣襟。
0 T6 T. x) m j) Y西平赶紧用手牢牢地摁住,求饶道:“真没啥好看的,我刚出了汗,粘粘的,再一脱别着了风。”
! ~. p- ?2 L3 y2 x0 }东宁也就作罢,说道:“真的没什么肌肉吗?” 1 L2 l# l# B$ F* X4 P( v
“嗯”西平答道:“我又不爱运动,上半身嘛就瘦瘦的,下半身嘛则长了不少肥肉,很不协调吧。”话语中竟充满了哀伤一般。
t; b! v0 b4 \% S2 i8 G东宁听了,就两手掐了掐自己的大腿说:“谁不是这样呢?你试试我不也是大腿粗粗的吗?” 5 s9 u! q9 L6 o& |: ]1 @
西平摇摇头说:“你的结实些,显得壮,我的嘛就显肥了。” " \' N# T/ c% J- G- c: S
东宁却是不信,伸过手去在他腿上捏捏。果然他的腿要比自己的还粗,肉也感到松些。东宁一笑,手没有收回来,却拐到他的大腿内侧,用手轻轻的戏痒起来。
# i4 w' S- q$ L, V( Q+ ~1 u* S西平先前任他试着自己腿上的肉,待见他笑嘻嘻的样子,便将两腿一并,夹住了他的手,再伸手去拽他。
5 F# d2 ?6 g$ [. i3 E$ u“干嘛?我可怕痒的。”
/ X! ~/ S4 ?# i* R" _, A东宁也不答言,胳膊上暗暗使了劲,手上又接着动起来。西平一急,弯下腰使出吃奶的劲来拽,东宁就势趴下身子来,凭他怎么抽只顾用手在他腿中活动。
/ o, M2 ~" _1 N9 d+ A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袭来,西平不觉身子一抖,想要大声喊又记起东沅还在家中,只得那么忍着,笑咧着嘴,松开两腿晃动着身子来躲避。
3 x/ @0 ^5 U5 T( f) f东宁却将身子趴得更低些,用头顶到他的胸口,两手齐上,不管西平怎么躲,只是不松手。 " E5 J! v$ e% d' j
西平见躲不开,索性不去拽他,抱着攻击便是最好的防守的想法将手伸到他的胁下去挠。
) |/ ^2 i9 E5 X8 {3 F6 D7 X3 F东宁也放声笑起来,笑声立时充盈着整间小屋。
" A+ V' v' l% \# u$ @4 z4 K终于两人都忍不住了,才松手。再看他们都是一样的涨得通红的脸庞,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东宁感到了自己的身上发生了变化,再去看西平,薄薄的裤子也难以掩饰得住,不觉伸手去试。 9 f# F# N6 x+ r7 i
“呀”西平一声尖叫,连脖梗都变得通红,忙用手将他拨开。 m! P$ M8 N0 o3 n. U8 z
东宁带着笑意盯着他看,悄声问道:“怎么?有变化了吗?”
8 |7 K! ^7 P, A" l& ^$ l/ w西平羞得用手遮住隆起的裤子,不去回答。
0 o E, _8 v+ B倒是东宁大方地说:“没什么,男人嘛!我也一样。”说着指了指自己。
; H5 ]" ` B8 X西平拿起那条毛巾来擦擦额头的汗,接着盖在身上,才说:“别胡闹了,你妹妹还在家呢!没轻没重的。” 0 ? C6 S! C: K& A0 s( w5 t
东宁嘻嘻笑了,接着问:“你多长时间遗一次呢?”
; R# i" Z2 ]- J4 x西平听了反问道:“你呢?我倒想听听。” - T: V( n( ^' q3 Z. S1 ?, n
“嘿嘿,我都是忍不住的时候用手解决。”说着真就用手摸了摸。 5 ~: F- @! B! U9 ^, x; ]3 r
西平一惊,没想到他会这样,只得说:“我也一样。”说完咕咕地喝下整杯可乐,然后把杯子递给他说:“再给我接杯吧。” 1 F; o( o7 r/ E. n- t8 J2 j+ }
东宁明白他的意思。拿着杯子瞧了瞧他,呆了一会儿直起腰来出了房间。 $ X* Z" R% {6 R+ w9 V' p
西平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手试试自己的脸,竟是滚烫。又拿起毛巾来擦了擦汗,再一试身上也都汗腻腻的,就将毛巾伸到衣服里面去轻轻沾着。
% w& M7 B0 B+ \8 o1 C东宁刚好拿了可乐进来,见状便说:“这样多费劲,还是脱了痛快。”
. @" E5 K( E# L5 ?) J" r. |% p; F' q西平没理他只是冲他皱皱眉头。 5 t- T! V7 p' Y5 S' o5 V
“我去把电扇搬来。”
+ i/ E y; o3 I“不用了,刚出了汗不敢吹。”
/ v" B4 M% B& q$ ]/ d“噢”东宁看着他愣了会儿才说:“下午我们一起去游泳吧,往大海里一泡多舒服!” 1 Y! w# w6 q: q6 O; A: K( @
“得,别提这个,再说我也没拿泳裤。”西平一下想起个好借口。
+ b6 T) H: Z8 Q0 j2 r' y“这有什么,我有好几条,还有新的没穿过的!”说着便去翻抽屉。
% s* }8 R& b z% K西平拦住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去,还是你下午一个人去吧。” % Z, R7 s) ^& a. q) Y
“那我也不去了,我们在家玩吧。”说完起身到橱里取了盘录音带放起来。 8 v% c3 J" g5 l- D1 l
音乐舒缓轻柔,正是陈百强那首《眼泪为你流》。 * m/ J/ W$ ~9 t$ z) U$ _. F
西平从衣襟里抽出毛巾,又捧过冰凉的可乐,听着那歌声,顿觉清爽了许多,那汗也渐渐平了。 }& w6 [( X: x' }4 y$ R: E& X! y
一曲终了,犹觉韵味悠长。便轻轻叹了一声。东宁笑了,像是为他的多愁善感的样子,又像是为自己选对了音乐。 2 X- n, R, q0 J3 k( D! @ c8 e
“你在家也常听这些歌吗?” & K0 ]# B3 ~- {5 h% O7 S
“不一定,更多是听些校园民谣或是摇滚之类。”说着,东宁作出敲打架子鼓的样子。 " a0 l( A; P% J- t
西平没再说话,又听那下一首歌曲。 \6 a* z) q0 f$ f
东宁想起来什么似的,关了房门从抽屉里摸出一包香烟来,抽出一支,刚要点上,又问西平:“你抽过吗?”
1 P* J6 w( x. S* b西平摇头。 3 A6 Z" ]" s8 X9 `& L
“试试吧!”说着把烟嘴往他嘴里送去。 , j$ L2 v! u, U4 O: Q- x/ s! p9 z
西平赶紧偏过头去躲开,看着他抿紧嘴巴的样子,东宁乐了,“没事,你一支都没抽过吗?又不是毒药,再说也没人看见。”
! P- e# c/ p+ U* m5 c西平的确曾经尝试过,不过那时才上小学。现在,经他这么一说,不免就动了心,便任他把烟塞进嘴中。
: L" a3 S% H$ [/ R2 K% u东宁一边给他点着香烟,一边说:“别往肚里咽,抽个耍烟就行了。”
% e8 J: m8 e) K p8 l2 U# }西平两根手指一并夹住烟,模仿着别人的样子吸了一口。烟头一下变得火红,他也被呛得赶紧把烟拿出,低头咳起来。
- V: _- ?5 T! }4 q“呵呵”东宁可乐大了“叫你别深吸嘛,开始肯定不习惯的。”见西平咳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忙给他捶捶背,“没这么严重吧”。
0 U# ]# S8 s9 r7 d西平正咳得厉害,听他竟还在笑,不觉有些气恼,索性咳得更大声。东宁听了,信以为真,赶紧给他拿过可乐,又给他捶背揉胸的,西平这才止住。
3 k. j9 O& c8 r, ]) \4 B看着他眼泪汪汪的样子,又要乐的东宁只有忍住,从他手上拿过快要灭了的香烟,往自己嘴里一塞使劲抽了几口,然后顾意将烟向西平脸上吐过去。 * @( L$ O8 m. ^( y1 @
西平轻轻拭了拭眼角,看到一团团烟往这边飘来,用毛巾捂了口鼻,拿眼使劲瞪着东宁。 2 ]! ~) |6 y1 Y/ k8 v$ T
恰在这时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接着一个脑袋探了进来。 7 v5 u/ q% p% a) \* U o0 z
“你们玩什么呢?也不理我。”正是东沅。
5 O& v/ ], ^4 Z/ K( u; l) Z1 J: e D东宁待要藏起烟来已是不及,便瞥瞥她说:“快写作业去。” + ^4 J* {, d6 F- W- c' X! Y& }2 [
“好啊!”东沅反走进屋里来,掐起腰指着她哥说:“这回可让我逮个正着啦!”又见西平正捂着鼻子,更来劲了。“你看,你把人家熏得这样了,怎么还抽呢?我非告诉妈妈不成!” 9 h5 d, h; o9 s9 _2 n( M& m
东宁只得赔着笑说:“好妹妹,你别跟妈说,我给你做好吃的还不行。”说着装作要把烟灭了的样子。
" U% J! I: m. h8 y. T) g% G“你甭骗我,欺负我小不懂吗?等我走了又抽开了。” ; v8 B) ^1 O0 {( T
“哼”东宁把脸一沉,“那你敢说吗?”
4 U6 C" K4 `/ z! u" X“当然,这叫勇于揭露,敢于同恶势力……”
4 F6 e7 K2 o) F, x! L不待她讲完,东宁便抬起腿来作出要蹬她的样子。西平在一旁见了笑个不停。东沅听到他的笑声,又看她哥正虎视眈眈的模样,说了句等着瞧就转身出去。 7 u1 z1 `8 F9 U* Y G5 ~# l
东宁忙追了过去,好一会儿才喜滋滋地回来。
8 F+ i: T9 ?* }, T) s西平问:“都摆平了?”
: A# c8 O7 V7 H% ~- v. t“当然!不过也有代价,我答应中午给她作糖醋里脊呢!” ! D+ G* n! ?6 P4 }3 R9 q
西平笑了,又指指他的烟头。东宁一瞧赶紧将长长的烟灰弹到烟缸里。就一低头的功夫西平已看见他后背上一块掐得红红的印迹。
& C. U5 q9 u. v& `' Y- f4 r“这是什么?还械斗来不成?”说着伸手摸过去,听到东宁哎哟一声,便轻轻给他一揉。
% C2 @8 o) |; a) P“没办法,这丫头太横了。好歹是搞定了。”
: ?$ ~! e7 n T* \( J这时,听到大门“嘭”一声,西平关心地问:“她出去了?”
8 E% {8 {5 R% O+ s5 e! g; D“不知道,别管她。”嘴上这么说着,却起身到阳台上向下望去。一会儿才又进来。
1 r6 m' P; P8 {$ y& M* d) {5 Z6 y“你爱看唐诗吗?”见西平正从书桌上拿了本唐诗集翻着便问道。 / V6 [6 K0 L! k' T4 o1 B- r# p. K* Y
“嗯”西平说:“唐诗、宋词我都爱看。原来还能背好多呢。” 3 \5 U4 O, ]3 w, D, ~: r% {
“是吗?”东宁凑过去朝他手中望去。“长恨歌呀,这么长的你也能背得下来吗?”
7 f- [8 Q! c) d+ F1 H“当然了,我很喜欢这一首。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写得多好!”
$ D/ \/ [+ [% D; B0 V6 S6 C& p' O- X“你净爱看些这样的,悲悲切切,就不能读读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那样的?” $ O7 J1 ]/ c& @6 X& ?
西平抬眼看看他说:“我也喜欢,却难让我产生由此及彼的感想,不如这些,虽是哀惋、悲伤的,但能够体会得到。”
2 M6 T: v) E% V# Z. M8 t东宁没说什么,低下头去将手中的烟蒂弄灭。复抬头问:“你还练字吗?”
; T! s! b7 I6 Q% C1 c9 U& q1 D西平嗯了一声,问:“怎么?只是现在练的时候少了。”
- W: u7 h2 ~. R3 \) I& |8 s* F“有空给我也写一幅,我裱起来挂在这儿。”说着用手指指床正朝着的空墙上。
- ~- E( j$ g' g" L, d2 M) [. Y% ?+ k“我可不敢卖丑,偶尔写写玩玩罢了,要摆你家里来,我还得再练他十年。” 1 R" a; A+ d- r9 ~& |# W
“别谦虚了,难不成是要我给钱吧。” ) a2 Q }7 v! h: |/ y
“你若不嫌弃,那也可以,只是别那么大张旗鼓的裱呀挂呀的,只送给你将来留个纪念吧。”
; M' o* C3 }0 {4 L2 `5 }“太好了,说定了啊!”东宁立时兴奋起来。
5 c, C. c/ u" Z% ?+ C* z$ F5 c! t“写什么好呢?”西平又有些犯愁。 2 b$ G+ m5 P: J! q( E5 ]
“写点励志的、奋进的,”东宁脑中快速的转着,“要不就写大江东去那首词吧。” 9 g) R% p/ n8 M" j& O- _* R( d
“那首呀,算了吧,我写不出那种气魄来,”西平皱皱眉头说,想了想脸上浮出笑容。“就写宁静致远吧,不过得是东芝的芝。” 8 J% U8 U) F0 ~ [! u2 P. V2 c
“好啊,又拿我开心!”笑声又在小屋里飘荡。 & \. {+ y) S+ W9 Z
正笑着,听到钥匙开门地声音,东宁朝西平撇撇嘴。等听到东沅进了她自己的屋子,才蹑手蹑脚地跑出去看。一会儿嘿嘿笑着进来说:“这丫头今天改脾气了,准是看着家里没有白糖了,刚出去买了一大包,我倒忘了这个茬。”
- k f6 b; a0 \( [; w2 O% O说着,东沅推门进来,走到她哥面前把手一摊。西平见了不解,东宁却赶紧从裤兜里掏出五块钱来放到她手中,“不用找了”。东沅嘟着小嘴转头往外走,及出门时忽然转过头来冲他说:“臭哥哥、坏兰兰!”说罢带着银铃般的笑声跑了出去。
7 q1 [4 I( b2 H4 O- v C' v2 @东宁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真是禁不住夸呀。” 1 v+ p: K- ?( y% l; U
西平疑惑地问:“她刚才叫你什么?” & A: [9 W2 v4 I( T* n( u
“啊?噢,没什么,她骂人的口头禅。”东宁忙答,想了一下又说:“对了,你是不是没有小名呀,要不我给你起个名字吧。” 3 j! @, L7 J7 S
“怎么,叫什么?” 7 M `" f% i8 Z- L$ S% @! g, J
“看你文文静静的,叫你兰兰好吗?”
7 ]. Z- K) W4 ]7 B/ Y$ I“哈哈,我道是什么呢,明显是报复我嘛。”说着便伸手戳他。 4 ]7 u* L; p |+ b, i
“怎么是报复呢!不好听吗?”东宁也没去挡,就让西平的手一下下点着自己。
" [! J- Q8 i0 T; V1 O西平收了手看他认真的样子说:“拿个女孩的名字来笑话我不成?”
& ?. O- Q# K2 J, U+ a. N1 v“我倒没想那是个女孩的,只觉得你模样、性情、文才都配得上这个兰字,除了兰花还有什么能配得上呢?”
7 T/ x# I; s$ `: j0 w西平心里一热,却问:“说得和真事似的,你常见兰花吗?就知道它好吗?” ! k5 L# ~3 k6 _& z0 L S3 K* C" w8 [
“倒不多见,这样才显珍贵嘛。我只要你这一株就够了,兰兰!”怕他又不高兴,便说:“我只在咱俩个的时候这样叫你吧”。 " u# |5 G4 ? G: P
“得”西平眼珠一转叫了声“狗狗,那我就这样叫你了?”
5 _$ k5 I! _3 S& S: M: w“为什么?”东宁问道。
8 F: v- e/ [& s; f- E' [/ R7 f8 U“你就是那狗尾巴花嘛!”说完两人哈哈大笑。
% R( W& N6 Y1 H& e. P3 t8 D0 @那天中午西平头一次尝到了东宁的手艺,竟是出乎意料的好。连东沅都是啧啧称奇。下午两个人又加上东沅,玩了会儿扑克牌西平才告辞。
4 Z; `! v, m. W* }/ \2 c5 p1 c. Q接下来的日子,他们返校,又分开,再返校,一个暑假两人没再能多见几面,假期就这样结束了。 5 ^: i7 t)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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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九月,意味着他们进入了高三的生活。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大家好像一下都绷紧了弦。 . U* A, h4 j2 I7 q
政治老师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凭着他几十年的经验,在上课的时候就说:“现在这个时候,晚上不能早于十二点睡觉了……” " x% B' P3 U. z4 N E* x0 ^
数学老师一贯是善于利用同学们做作业来巩固知识的,可自打进了高三,他再也没布置过作业,只是不停地讲着、做着。 8 M3 i. ^. g" g& {- Y3 Y! b
语文老师呢,为同学们千挑百选,终于选中好几套复习资料,讲课也不再照着课本,而是天马行空般,百科知识大串烧。 3 M: }7 O* r) E+ P; U
还有历史老师每节课前都要拿出宝贵的一分钟来讲讲她的复习计划。英语老师也就是他们的班主任,一下子不再管他们迟到早退了似的,请假变得很容易,只是会关切的嘱咐他们要保护好身体。 & g: s( J X6 I6 o, {9 I
唉,唉!这些天西平不知怎么常常会在不觉间叹气,日子一长简直成了习惯。虽然与东宁之间还是有说有笑的,但一看便知是十分的疲惫。
* F- o9 u4 z* b& \“同位!你这些天怎么了,看起来很累似的。”东宁终于忍不住了,关心地看着他道。 3 _; u& J( a+ v, F1 g& i
“唉”西平放下书,转过头来瞧着他,看到那双真诚的眼睛,不觉眼睛有些湿润。“我现在才发现,自己竟落下了那么多课。”虽然轻轻地说着,却感觉那么沉重。 & C2 J" D4 p/ R# P7 ~4 `/ G! \
东宁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他这些天来也鼓足了劲地学习,但也发现了和西平一样的问题。 ; Y# V W6 [) n; C
“你或许不相信,我现在数学已跟不上老师的进度,回家后从高一的数学开始重新自学,”西平喘了口气又说:“可补着数学就扔了历史政治这些需要背的。唉!” 0 \$ i1 i# \% l! `3 C! @, w+ u
“同位,其实大家都一样,你毕竟在班里还是中上游的水平,我们还是重点中学,没问题的。”东宁只得这样说,“你不是一贯充满信心吗?”
0 N: c* r( W$ J3 z8 Z0 L: Y“我现在也是信心十足,只是,只是,我真有些怕,怕我坚持不下来,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更有效率。”
/ r: |$ e$ Y8 H0 T“同位……”东宁握紧了西平的手,“我其实也一样,我们一齐加油吧。” 0 f4 r; a/ ~- T. J* T- ~+ @
“我怕这过程像长跑一样,站在看台上时,满心以为那不难,能成功。可真上了跑道,多一步也跑不动,快一点也不能啊。”
% ^$ a6 x9 \2 r" w3 z1 t. J; M“放心,以你的聪明才智,没问题的。”东宁坚定地跟他说。
$ b6 ^# [ A8 b3 E“这才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呢,若不是前两年凭着些小聪明没学扎实,现在也没那么难了。” & H, ?( w5 j$ o8 _( {/ \) e
“那,那……”东宁不知说些什么好,只是手上加了劲的握着。 7 q5 Y, p# m4 r$ Q0 e! [* j
西平感到了丝丝痛意传来,却没吱声,他需要什么东西来刺激一下麻木的神经。 * y Y6 n4 ^0 }' I0 m
“唉,连你都这么说,我就更完了。”东宁瞅着他,竟也叹起气来,手上也松了下来。 4 g7 ?6 M- ?2 O, L3 O; s/ G; O- T
“嘻嘻”西平却又笑了,“难得让我抒发一下心事,现在感觉的确好多了。”长长吸了口气,接着望望东宁的脸庞说:“我只是感觉有些压抑,发泄一下罢了。我还是神气十足的我,还是信心百倍的我,你也一样,是我最羡慕的同位!” 4 x6 @0 d% K0 } S5 G* l1 z7 h
这下,是西平使出劲来握东宁的手了,东宁听了也放下心来,又感觉到他的力量,便也使出些劲来回敬他。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握到通红、握到泛白、握到西平实在无法坚持了才松开。然后两个人各自揉着手相对望着大笑。 & {( D. O* H9 W
“你们两个人很好嘛,蛮有革命的乐观主义精神嘛!”傅芸好像听清了他们所有的对话,这时才回过头来说道。
2 A) Q1 F$ \! M8 G5 ]6 E! V8 d“那可不”东宁把笑脸转向她说:“我们不能和你们这些优等生比,只好自欺欺人了。”
- ?" C- S% ^1 n% ~3 E/ \2 S( X: A# W/ z“胡说”傅芸看看东宁翻着的课本问:“都背到第二本书了吗?” 5 O; h& S0 h) ?7 n
“啊,不过第一本又快忘光了。”东宁拿起书来继续看起来。 ! o, V' q# I# u9 i, J4 a/ ]5 W% H
“你的手指怎么这样了?”傅芸关切地指着他的左手问。 5 c0 `; J: f* `7 r4 x+ ]
“没事,刚才和他比谁的手劲大来着。”
5 d7 n6 d+ Q; `* N“噢,那是谁厉害?” 5 P1 ^. H& b |7 h! P
“当然是我了,他用右手也还是不如我。”说着放下书,两只手互相捏着,把关节处弄得嘎嘎作响。 # E |3 R# ] F* q0 ^- r
“小心点,别掰坏了。”傅芸又说。
6 j+ ~+ p }) O& }( E( S; w$ w“没事”东宁脸上笑着停了手,“你昨晚背到哪了?” ) J2 a1 o8 T _( x A3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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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们一问一答,一旁的西平不禁用书挡着嘴乐,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感到东宁和傅芸的关系好像拉近了许多,不觉间就注意起他们的神情来。见东宁脸上一直挂着笑,虽然笑容是他的常态,可这时要温柔的多,也亲切的多。再看傅芸,嘴角眉梢处都是关心,好像要一下回答出东宁的所有问题似的。
2 M y1 }. L' N& o% V) s8 C* E) I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西平心中一紧,想了想又放下,看自己的书去了。 / G" \! e9 }: n" w5 `
下午的活动课时,东宁依然被沈亮他们拉去打球。说来也怪,以前他们打球的频率反而没有现在高,不过这样也不错,可以缓解一下压力。望着东宁胡乱扔在椅上的衣服,西平拿起来刚要叠,又放下,捧了本书出了教室。 : j) |$ l/ y+ @2 I; P9 }% N
快要下课的时候西平才回来,往座位上走的时候感到自己的心跳得厉害。果然,东宁的衣服已被摆得整整齐齐。往桌上把书一扔,散了力气似的坐下,长叹一声。
. A4 B$ D/ e$ R, p“怎么又叹气了?”傅芸转过头来问。 2 G) n! I$ H; x% o
看看她也是一副关心的样子,西平一笑,“别提了,昨天才背的历史今天全忘了。” : O8 s, O8 o; u: Z' x, Q2 R! O
“别急,慢慢来。” . b% C9 y; d3 g& f/ w6 r5 B
“不提这个了,还是暑假好呀,要是有三个月的假期就好了。” 8 {2 J+ M; u( P, a$ m! p3 o
“你假期干什么了?” 3 p. Y" W: ]' u0 B% c
“我,也没做什么,只要待在家里睡觉都觉得幸福。”西平一下想起去东宁家玩的情景。“你呢?”
* v/ w! } s- v" I b# e“我差不多,看看书吧。”
+ U2 o" g( J# s“你去过图书馆吗?” + U" k$ ]2 W, u5 l1 c$ i* ?7 a7 y" r
“差不多天天都去。” ! L/ n$ ]% M: C
“听说那里很静适合学习的。只是,那里不热吗?”西平接着问道。 + N. O2 K2 n2 q' G( P* f" S
“还行,有吊扇的。你没去过吗?” - \+ m7 O8 p6 n/ n- V [" n
“嗯,我想下午的时候那里肯定和蒸笼一样。”西平皱皱眉头说。 + q( l. I o) Q! Z# I( A9 [0 _
“只上午去嘛。”
& I8 ]8 q3 ], h, R( \1 C0 _9 K“那下午干嘛呢?不会和我一样睡个三小时的午觉吧。”西平脸上笑着,却很期待她的答案。
7 i7 g6 A3 t7 h2 P. A“下午一般去游泳。”
2 ^0 s3 F' q$ a4 v“噢”西平听到的正是自己想到的回答。心里一动,仍是笑着说:“倒没见你晒黑,看我同位都晒成螃蟹色儿了。”
4 C0 i u/ E' @: m @9 P0 {) F“让他抹防晒霜他又不抹,自找的……”傅芸刚说出口才觉得不太对,忙打住。
: b; ^* c# q! R) I9 v西平好像没在意,转转桌上的书带点遗憾地说:“可惜我不会游,我倒觉得东宁那色儿挺好看的,还发亮呢!我很喜欢那种肤色。” 4 f# m0 F/ U9 |
“你不知道!开始是黑色的,晒大了才返红的,还有地方暴皮呢,肯定挺疼的,你不会喜欢的。”
5 A5 K+ R. x0 Z% v3 t“噢!”西平瞅瞅她又是一笑,接着忽然抬起头来,目光变得温柔之至,一眨不眨地望向教室门口。 7 h1 {% h5 y: }' P& u
傅芸不用回头就知道准是东宁回来了,除了他,没有人会引起西平这样的关注。 ( O# I9 ~% E/ k# H- Q1 f; ?& n
正是东宁带着浑身的热气一屁股坐下,随手把椅上的衣服拥到了一边。
6 R0 L$ z9 w8 Y d) d b/ O“你这人真是的,人家辛辛苦苦给你叠了衣服,不但没个谢字,还净搞破坏。”西平语中含酸地说着。
A) m( @9 {. \6 ^. F- H8 x) e1 G2 D% H东宁正灌着水,听他一说,忙放下杯子来,朝他一点头,“谢啦!”
0 L P8 s; o i4 B' Y; }- p西平笑了,笑得很特殊,还拿眼瞥瞥傅芸。傅芸听出他话中有话,面上一红扭回头去。 ( a8 M9 s6 r# A; y( t$ B; |; A
东宁没再意,把衣服又整整,顺势倒在西平肩上。“啊,累死我了!”
E3 T" U, q4 L, G西平即使感到他的汗水滴到了自己的胳膊上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厌恶,相反,他喜欢东宁这时对他的亲近,他喜欢在东宁累了、乏了的时候会想到他的臂膀。
$ w. G& ~5 u" \* }( ?% J沈亮这时也凑过来,一边绘声绘色的跟东宁谈着刚才的比赛,一边把手绕到西平的脖上。
$ d h! u$ d7 s3 J# p9 r西平不喜欢听他们讲得那些打球的术语,便将他的手拿开,“热死了,别烦我。” ! A, G0 z! X2 t0 ~3 t
沈亮可不管那一套,照例摆弄了摆弄他的头发才放手。
) M* ]( m3 ~/ R, f6 S. C“真讨厌。”西平腾出只手来梳理着乱发时恨恨地冲沈亮说。
6 V! t* q4 ]6 |) c4 C& s5 }1 a5 Q: p“哎,亲爱的,你怎么总是那么厚他薄我呢?”说着沈亮指指犹靠着西平的东宁。
y# u3 d0 g( J% d) b& y& ]) `# Z“一个就够我烦了,偏你又来填乱。”西平知道沈亮的嘴上功夫不是那么容易摆平,赶紧简化形式。
1 B) x% K0 M& E- f) B* h) o“不用骗我了,你同位靠着你你就高兴,我动你一指头你都烦的慌。哼!”
1 E) j% s- g2 j, U; i2 Z西平便将东宁推开,“弄了我一身的汗,别靠近我!” ; v' b9 p4 ~/ n* V2 R) _& t* @
东宁没说什么,只笑吟吟地看着他们俩个。 ! e6 Q9 |2 _0 @9 M
沈亮一低头,作出一个要亲他的样子来,西平赶紧用手去挡。没成想,沈亮却一拐弯,转向了东宁那边,东宁可没防备他会这样,被他结结实实地在脸上亲了一下。
* `/ u1 [2 w7 m: ~7 L西平正诧异呢,听沈亮说:“哼,你不敢亲,我就亲给你看!让你成天只想着你同位。”然后见他拍着东宁的肩膀冲着自己笑。
7 g3 C, e+ A6 s2 l8 M玩笑归玩笑,可一旦与心事纠缠在一起就全变了味。西平脸上一变,心里一阵吃惊,“他怎么会知道?”。再看东宁也正瞧着自己,笑得也是那么暧昧,狠狠心说道:“就那么张麻脸,也就你去亲,我可不屑于。”说完扭过头去看书,再不理他们。 + K& N9 ?6 J$ q o1 b
沈亮低头冲东宁说道,“瞧瞧,不管女人男人,一被说中了心事都是这番模样。”
# L- H8 @8 Z) K0 B4 q东宁仰了仰头,只是笑。 ) K T3 Y6 Q1 O5 e- C
西平知道沈亮是那种机灵的人,也知道他跟东宁是哥们一样。一个念头就这么产生了。 . \( O7 Q, u' {" F
高三是有晚自习的,在之前的休息时间里,东宁去了洗手间。西平便站起身来到窗前,看着窗外发呆。一个身影也跟了过来,用手轻轻环住他的腰。 9 q3 U4 n$ _% L+ w) c5 k
“真是的,刚才那样拿我开玩笑。”西平满腔抱怨地道。 # `9 t' N: ^8 }# f, q
“我说的都是实话嘛,你呀,中了你同位的魔了。”果然就是沈亮。
( P, s7 J# ?# @2 {+ G8 l1 O5 e! c“唉,亮子,”西平悠悠地道:“我现在怎么浑身没劲呀,一拿书就想睡觉。”
" n. l3 M4 t8 v6 u+ i, R“都这样,晚上几点睡的?” ! |/ R) |( m% \
“也没关系呀,我同位怎么就精神头十足的呢?” % z8 Y5 F2 G0 f+ h
“他那是有爱情的力量嘛!” % G. e% F4 C; \8 `" Q, O
西平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我猜中了。”不慌不忙地又问:“他和傅芸是啥时开始的?”
1 A6 z r# ^2 s“真是冰雪聪明呀,就让你看出来了。” # ~/ f% F$ b1 I% C0 q# P! b
“嗯~”西平在他怀里撒开了娇,“快说嘛,人家好奇得很呢。” ; V4 o( c2 {! j0 z1 @& I
沈亮在他脖中吹了几口气,看着他忙活得手舞足蹈的才压低声音说:“别跟旁人说呀。”
: u3 y. X0 M( ~. @: Y“明白!”
% M7 C# d. W2 {) c“他们在图书馆里碰到的,然后一个假期两个都在一起。”
2 v, [1 v: d! G" W7 {* f, g“你怎么知道,你又不爱去图书馆。噢,是去游泳时撞见的吧。” / y& R6 x1 _% B/ f
“什么都知道了还来问我。”沈亮拧了拧他的脸道。
/ k3 t2 |2 L; r" p H+ D: u- u“那他们,他们,穿着泳衣……那个、那样呀……” & E3 |9 F+ X5 H+ N9 x
“废话,一起游泳不穿泳衣穿什么。人家那叫坦诚相见。” 7 G6 e; r1 |' A
“嘻嘻,怪有意思的,我说嘛,一个假期也不大跟我联系。” 8 z8 S. d( z, I# W- n/ X
“别说你了,我上他家好几次都吃闭门羹了呢!” # c1 Z) `5 @: G: v
“唉,这就是爱情,真想不到呀!”
; v' W/ p( I# U9 n6 g“吃醋了吗?”沈亮搂得他紧了些。
2 f1 [7 T" u+ g; w: |9 V西平把头往后仰仰,撞了撞他的头说:“别胡说,这事可不能乱说。” ) t8 L% y: T& S: L, `9 ?$ @: n
“别以为我不晓得,你恐怕比那丫头更喜欢东宁,是吧?”
0 V7 a! m: ?; v7 H$ X# h4 y西平又使劲撞了他几下,却没说话,只在想着自己的心事。
" L$ l/ D! Z: n) d那天放学的时候,西平借故没有跟东宁一齐走,而是远远地跟着他。要到他们平常分开的叉道时,一眼瞧见马路对面花园中正等着的傅芸向东宁招招手。一切都不用再说了,他们的确是在谈恋爱。 # N8 I9 J! E+ [: `! N
独自拐上回家的路,西平脑子里全是东宁跟傅芸的影子。他笑了,他感觉那的确是般配的一对,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丽大方,而且他们还都是体育健将,想到这儿西平不禁笑出声来。他甚至想像出他们在金滩浴场的样子,想像着他们在深海中相拥……他摇了摇头,又感到丝丝苦涩慢慢涌了上来,他想起亮子的话。我不会是真的吃醋了吧?怎么会呢?他们是多幸福、多浪漫的一对呀!那我怎么办?我?我不是已经告诉过自己了吗?只能暗暗地喜欢、爱怜,不可打扰,要祝福他才对!可我现在,现在怎么还是有些酸涩的感觉呢?我不能这样!……
4 s) `3 w6 y3 N2 Z. p整晚他都没有中断过对这个问题的思考,夜深了,望望窗外寂静的黑夜,不觉苦笑,今晚倒是没犯瞌睡就到两点了。他拧灭台灯,叹息中上床而卧。 . ~. Q& D0 }/ L8 J+ k) k
第二天,西平好容易才起得床来,感觉脑子还在休眠一样。 & j% N/ E B: h1 r
来到教室,他便看到傅芸正和东宁交谈着,本来不觉得怎样,可现在感到一丝难过。
[; {1 R8 b8 I2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东宁看着他问。 % }" B( z. E2 \7 P& z/ X
不用看他的目光,西平就知道他问的真心,问的关切。然而他并没有领情,铁青了脸,没说一言。
2 o/ s- F1 j* K一连几节课,西平都没说话,课间他便趴在桌上,任凭东宁怎样问侯,也不理睬。
% I( _" v! U+ T直到东宁被沈亮拉着去了洗手间,西平才抬起头来。鞠虹转回头悄声问:“不舒服吗?一上午了也没听到你们有什么动静。” , I: A+ Y+ ?# v2 |" a; _
“是呀,难得这么安静。哎,你的脸色真的不太好啊。”傅芸也转过头来。 % A% ?% d& k2 H7 R5 x) S' v# B* ~
“没事”西平还是要搭理她们的。“昨晚没睡好,没有精神。”说着揉了揉额头又趴下了。
5 [6 Q0 p+ @6 r. r一会东宁进来,坐下时探过身来搂住西平,把脸也埋到他的胳膊上,轻声问:“哪里不舒服?我虽是蒙古大夫,也顶用的。”
1 {4 L& Y3 p% I8 |西平感觉耳朵麻麻的,晃了晃头。 5 \ R8 W' [1 }- o1 \
“那就是没事了,快跟我聊聊天嘛,我都快憋死了!”东宁用头碰碰他的头说道。 $ I9 h9 ?/ o3 e3 o
“嗯~”西平示意他停下。
0 ~: E# L! V) _3 W6 a* E& {6 e/ `东宁抬起头来却继续晃着他的肩,“快点嘛,跟我说说话吧,闷死了。”
- u. d2 D! F; `0 L% \西平感到有点头晕,猛得抬起头来,“我难道就是陪你解闷的不成?你就不能别来烦我!”西平声音虽小,可真吓着了东宁,自己也吃了一惊,后悔不迭。 . @( \- E& Q2 @6 r) {* _" [
东宁望着他,连声说着对不起,再无他言。 4 I0 f2 E- z# @
上课铃声刚好响起,总算给西平解了围。
. D; v' W6 O$ p7 ^2 M第四节是政治,听着老师在台上慢条斯理的讲着,西平心乱如麻,偷眼瞧瞧东宁,见他脸色严肃,又好像受了气似地直盯着讲台,不觉甚是羞愧。
) _1 M# G! _ m' ~( T3 l& ^$ R“我怎么就朝他撒气呢!是我不对,我本不该为这件事不开心,现在竟还对他发脾气,他一定很是委屈吧,难为他一上午都在哄我开心,我……” ( Q* S* s1 _7 s5 W
西平把手悄悄伸了过去,挪到东宁搁在腿上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 u2 p* Y3 V2 Y: b( Y; E
一切尽在不言中,已经是相识的第三个年头,每次他们有了争吵,握手便是他们和好的象征。
7 M$ @( k. X) l' q$ ]# U东宁虽没转过头来,却将手反过来握住他。西平终于放下心来,他实在佩服东宁的大度,也深深喜欢他对自己的包容。
8 C; O7 [9 q; ]5 _“你没生我的气吧?”
: R) c- n5 T# N1 @5 o“怎么会呢!你身体不好,发脾气是很正常的嘛。” . O8 W, u; E9 H! q8 m& F
“哎!”西平一声长叹。
& @" ]( `6 l7 t; ?6 I/ T* }# l东宁才转过头来问:“到底怎么了?”
' e& Z6 B1 t0 w“不晓得,心情很差,”西平看着他的眼睛说:“谢谢你,总是这么包容我。”一下说出心中事,西平竟动了情。 6 q. [) \/ W \+ `$ o
东宁瞧瞧讲台又回过头来压低声音说:“别傻了,你是我最喜欢的人,哪来什么包容不包容呢?”
4 g& R. \3 u6 q“真的吗?你喜欢我什么?喜欢我乱发脾气、乱撒娇?还是喜欢我弱不禁风、总生病?” ' a: x( d8 n0 I
“都喜欢,你在我心中是最特殊也是最不特殊的一个。” 0 |7 }1 |1 A4 \6 r' Y! ^9 |
西平听了,眼泪便要落下,只得转过头去,不让他看见。 5 Y3 _0 c, R' H* @# ?
东宁竟也动了情,握紧他的一只手,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一句“我爱你”。
0 ~% O% c; i$ Z, p9 ^“啊!他说了什么?他真的说了什么吗?是我幻想的吧?我在作梦吗?”西平心神全乱,又回过头,正撞见东宁那双湿润的眼睛。 5 Y: s& x- o% v5 u9 D y& m
“你说什么?刚才?” ( [! x+ e9 z7 x4 ]$ R
“我爱你”东宁又小声说了一遍。
H* T5 R* w& w% k9 V9 ?1 w% F( w& [) ?“又拿我开心吗?”西平颤颤地问。
! d ]6 [, v) {: s" I& N“不是,是真心的,我这一辈子,只会爱上两个人,一个就是你!” % Y2 r) F1 i( g4 \. x% x+ s
“那另一个呢?是她吗?”西平一时慌慌张张地竟指指傅芸。 ! `0 E: s' S" B9 ^& w0 k* u6 N/ t" u1 y
东宁一愣,西平也跟着愣住。两个人面面相觑。
% i9 p& \ s5 w6 n8 S“你是怎么知道的?”东宁终于开口。
' a% `, Z, k6 s0 ~# R0 L8 w西平瞅瞅讲台上的老师,心里盘算着该怎样回答,半晌才说:“我只是猜,看你们最近很亲密的样子。”
- N# {: A# J# o8 f; x+ M% O3 I东宁紧紧攥住他的手,他以为是他们心心相通,他以为是他们不谋而合。
& v H9 n z8 T0 Z% E( a$ ~4 ]“我们合适吗?” " v+ G& M3 `/ r
“当然,我、替你们高兴。”西平不敢看他那激动的目光,低下头去。 ) t# S, k: W- M4 A1 H( ~5 g
“呵呵,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了。”东宁笑了。 7 J- C1 [/ e' K/ m2 B$ z3 k
…… # P) R4 T9 V9 B+ Q
夏天很快结束,叶子渐渐变黄,当落叶停止了舞动,雪花又登场了。 9 z6 {( s+ X& q
那是一个星期一,西平打进教室坐下时就感觉东宁有点不对劲,他今天笑得有些让人捉摸不透。
/ F; N! n/ A5 g5 l$ x“怎么这么开心呀?” 1 ^$ O5 d* \) K' \& y1 J, s
“同位,你难道都不知道吗?” " @! I" K& ~ o. ^; Q; ?
西平想了一下,“什么呀?”用身子撞撞他说:“快说吧,别逗我了。” + w, t& t" T: {0 O, i1 y$ ]) k
东宁提示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1 ?7 m. M; n0 _: S% R, g“别说,我成天浑日子,只知道是星期一,几号嘛……”西平忽然一挠头说:“是七号!”
1 M8 i& }5 }/ M9 O3 M' e7 F5 A2 o% o“对呀,寿星,生日快乐!”东宁满脸都是祝福。 + v3 p! q0 }# o* J1 e" [6 `
“啊!我说嘛,我在家只过阴历生日,竟忘了今天是阳历了。”西平也很是高兴,他没想到同位会记得他的生日。
/ w' z6 Q f, L“那,送给你的!”东宁从包中掏出个袋子来递给他。
& }6 i% t _6 s" z! P西平喜出望外,接过礼物打开一看,是一副毛线手套,用手一摸,软软的、厚厚的。嘴上连声说着谢谢,又急不可待地伸进手去试。“正合适!嗯?这是什么?”他从手套中掏出一张卡片。那是张小小的生日卡片,正面是一幅国画的兰花,翻过来,两行字迹正是出自东宁之手。 ) D5 M! h: N/ v( a1 T$ n9 q( T
“送给我最爱的兰兰,生日快乐!”
$ ^$ v; ]8 g0 \" r! [+ O“啊!”西平装作生气的样子说:“怎么写这个名字呢?这可不是给我的。”说着把手套往东宁手上塞去。
# k) ^* n0 W( R; _3 W东宁乐呵呵地把脸凑过来轻声说:“你就是我的兰兰,这是我的专属,亲爱的,我送你礼物,你怎么谢我呀?”
) O3 \3 }$ F0 v! Y: D7 C: b: ]“狗狗,我已说了好多遍谢了,还要怎样?” 3 L5 A' n! x( ]4 `( h
“让我亲你一下吧。”说着就往他脸上凑。 ) S2 D# v4 t2 A6 j$ H
西平一闪躲开了,用手一指前面细声说:“别让人看见。”
& x3 u( R: N# Q% D& L, G“怕什么,你们都是我的至爱。”
2 |# u0 D/ p# N: }1 c* |; c“脸皮倒挺厚。”西平作出干呕状,又转过头来盯着他问:“那你也对她提这样的要求吗?” / n' z5 r4 a, R
看着他笑眼相逼的样子,东宁耸耸肩说:“差不多啦!”
8 I- _/ A: u; o8 j西平扭过头去捂着嘴嘿嘿地直笑,东宁趁机在他脸上狠狠一吻。
0 x" a* l8 ?6 R0 J“你!”西平怒目相视。
% O2 f" W8 T1 Y. u3 `5 m- n/ s“再叫你笑话我。”东宁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快戴上吧,上课也可以戴,那样就不冷了。” % M" x4 a# e& X3 m4 D' L( V
西平慢慢戴上手套,心思转了转又说:“我明白了,是你嫌给我暖和手费事了,所以拿手套来敷衍我是吧?” * {# l h% t9 O4 r
“你怎么能这样想呢?难道还不知道我?”东宁听了不免有些失望。
8 e6 ]" F2 T( f" T$ Z西平看看他的表情,叹了一声,“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都知道,只是,将来咱们分开了,叫我怎么办?明年的冬天还有谁能给我、暖手?”语声哽咽,竟将往日的担心说了出来。 ' q" n' {. s, g9 I+ l( v" c
东宁一时愣住,他也想过这些,却一直没有答案,既给自己也给西平。 % D! r9 I" W8 m* O5 u! u0 `9 m7 j
“同位,放心吧,我不会离开你的。明年后年,以后我都给你暖手!” ; O8 |* _& j! G4 ^( J, _
“噗哧”西平竟又笑了,这一笑还带出了泪水。 - a. S. z* Z) H$ T7 |
“怎么?”东宁有些疑惑。
7 k/ t! v# u. J( ]/ w1 C“我是笑,你一个人两只手,怎么暖地过来两个人四只手,将来备不住还会再添两只小手。”
, N5 p( q* N5 _9 L4 K* s: I# Y; x5 G“什么?”东宁一动脑筋才明白他是打趣自己和傅芸。他好像也想过这件事情,他不能离开傅芸,初恋的滋味让他难以割舍。他也想和西平永远像作同位般相亲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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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 k* P" h$ `“只要你愿意,我会处理好一切,甭说你们六只手,就是再多两只我也一样。唉!同位,你要是女孩就好了,我一定会娶你的。” " k0 g5 j" v1 L: _* j w
“嘘,小声点,就不怕叫人听见?”西平口上这么说着心里可乐开了花。“怎么不说如果你是女生,我去娶你?” $ y# k) W9 a) d) E' ]2 [2 c( o- A
“我长成男人还勉强一看,要是女人肯定丑到家了。” 0 W/ W' ]9 w2 L+ M
两人都乐了,西平又仔细瞧瞧他的脸说:“也不一定,你妹不就和你长得挺像的,也是个漂亮人呀!”
: W5 {& ~/ @/ U, ] s“噢对,我还有个妹呀,要不你作我妹夫吧!”
; @9 z4 o" O, s; h* t$ _7 ^“得了吧你,哪有你这样的亲生哥哥呀,竟把自己妹妹卖了似的!”
6 v/ t! C( N' o: m q2 x“这有什么,只怕她将来还找不到你这么好的呢?对了,你也有个妹妹吧。” - g6 S9 l0 A, T% Q
“嗯”西平觉得他的想法有些好笑,可看看他又不像是平常开玩笑的样子,“我就一个妹妹,她可很优秀呀。”
8 C- T4 j8 S9 T' {4 E' ^7 _, N% ?“是吗?多大?” ! N" l( w4 @/ ^
“属马的,和你妹一样,不过是下半年的,才上初二。能歌善舞,钢琴已经考出八级了!” 4 n( Y+ U0 ]- [/ e
“长相呢?” 4 ~! w+ X6 d- a$ v0 t0 v
“问这么多干嘛?别想坏主意呀,那可是我叔婶手上的宝呀。不过说实在的,我们家里她长得最好了。” 4 x: ~ L% @ [) r3 \# V3 j6 H
“比你呢?和你像吗?”
* }& P; ~* F; Z" f+ l西平见他问得勤,便答:“和真事似的,我妹能不像我吗?虽说不是亲妹妹,不过从小玩到大,别人看了都以为是亲兄妹呢!”
3 A/ y: E/ r3 U: @) M' d6 p$ c' B: {“是嘛!”东宁看上去像是很满意的样子。 : U" z( P1 n# U) q
“怎么,还想和我们家结亲呀?我可不做卖妹妹的事啊。”话虽这么说,心里倒想若是东宁真娶了筱晴那可真是一对佳人呀。
( b, f0 y) Q& U& v, v1 c. u0 i“她叫什么?” 0 l) o* _2 q. N* e: k5 M
“别问了!就忘了今天的主题了?” ; v6 Q- X* ?/ ], c4 ]
东宁听了一笑,拿过他的手来,摘下手套,把他的一双手偎在自己暖和的手里,轻轻使些劲,“生日快乐!兰兰”
3 s* C M: u Q, r; k$ t“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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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可真快,转眼间就进了1993年,那年的冬天似乎不太冷,春节也比往年早些。这些可怜的高三学子们从正月初七就开始上课了。 ' H4 A2 @0 U" s' F6 c
但那毕竟是在假期里,带着浑身年味来上学的学生们多少都更轻松一些。 0 u# D, x+ x& \# o r, }: C
东宁和傅芸在西平眼前不用再作任何伪装,他们可以眉来眼去,可以低语呢喃,也可以肩并肩的离开教室。 % {7 [5 F3 D6 ~1 U1 r
西平有时会有种奇怪的想法,自己就像个可怜的第三者,夹在他们之间,渴求东宁在傅芸转回头去之后给自己一些关怀、一些温柔、一张笑脸、一双热手。 , N" y6 ~/ t; t$ F
“同位,又走神了?”是东宁在叫他。 . s. J, o- b+ D( }) j
“噢”西平回过头来说:“我在想明天送给你什么礼物?” . W' R3 O' `/ d6 m
“明天?”
1 y2 L* N9 }% J u5 f$ x) `“不是初九吗?不是小狗的生日吗?” 6 z+ J$ k. _$ V' m/ f. v" k
“同位,你竟还想着呀!”
7 B4 K' w( d: B; x1 K3 |8 d0 f“是啊,礼尚往来嘛,对了,她送你什么呢?别再重了样。” / G0 c, k# j8 O
“不晓得,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 q. j7 [" x) |2 s2 ~. x) |
第二天,西平果然从包里取出一个锦盒来递给东宁。
2 j) V, G% X+ T- `2 v' e6 l“是什么?”东宁好奇地轻轻打开,眼前一亮,那是一条浅黄淡绿方格相间的真丝手绢,“你送我这个呀?”不觉有些惊讶。
4 G P% s d) Z2 _, k$ T“我就知道你准会这么问,先跟你说的是这是一条男士手绢,其次是,这是真丝的不假,不过不怕水洗,最后要和你说的是,这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西平如是回答。 3 r- I$ V% F r) t0 Z% C; [5 C0 a
“谢谢,我的意思是我用是不是可惜了。”东宁怕他误解赶紧说。 ; O% D9 [/ U% r( T9 X- o; D l
“一点也不,你看那边角上绣的是什么?”
+ F( X3 Q* I [" b东宁听了便展开来细看,手绢的一角竟是一丛兰草,还星星点点几朵花瓣,栩栩如生,仿佛就会随风飘舞似的,作工之精细可见一斑。 ' [" }! Q. ~ d
“啊,太棒了!真难为你了。”东宁小心的叠起来,又问:“一定很贵吧?”
7 v0 U- G+ [7 m) T“哎,谁叫是送给你的礼物呢?”瞧了东宁一眼又说:“亏着我还有点儿压岁钱。” . K! I6 `, @. F+ @: [: D
“多谢多谢!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 ; J. |$ u' }' g$ A
“就这样谢我呀。”西平眉眼含笑的望着他。 ! @9 A7 `4 u5 x& }9 J; Y' W
“那你想怎样呢?”东宁认真地等着他的答案。 $ s; O6 V" M A. R6 W0 D5 P; K
“把脸拿过来,让小爷亲亲!”西平压粗了嗓音戏说道。
2 _) u+ C; j3 A7 |东宁笑了,果真侧过脸来靠近他。 " d M* X( K) {/ b3 m) s( `
西平细细地瞧着那张脸,那张梦里都要得到的脸,那张不算十分英俊却让他如此着迷如此难以割舍的脸。那是怎样的面孔呀!竟会充满了魔力般让每一个看见的人都牢牢记住,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呀,竟能得到如此多人的欣赏、如此多人的爱慕。世上真有些不公平呀,像我这样可称上拥有美丽的面孔的人难以得到的,这张面孔却能得到!这难道才是真的公平?
$ M3 d$ s9 u! t- S3 b* [“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儿?” + d9 }1 D# }; M( Y4 p
“唉!”西平又回到现实中来,摸摸他不太光滑的脸颊说:“算了,还是没有下嘴的地方呀!” & P4 u; u( w7 F1 D% I1 k0 Y. ? n
“又拿我取笑!亏我今天还过生日呢!”东宁装作气恼地说。
# x" C. o' b1 p6 U' x7 x( P; |西平心里一酸,“我盼望着有那么一天,可以真正的吻你。” 9 s7 A3 F8 Y: E* Y) s( }. C
东宁听出他话中有话,却不得要领,待要问,又知他不会明说,只得作罢。
5 H% G) T+ }4 F7 w……
6 Q* H* w9 | W7 Z; a% H2 o' @正式开学还没几天,东宁竟然把额头磕破了,那天早晨西平见到他前额上贴着的胶布吓了一跳。 ( A6 X' c3 ~; T0 h8 m: N4 Z: ]
“正月还没出呢,怎么就碰破了头了呢?”
' V. S. {& m y1 O! _6 H; R' P n8 e“出彩了嘛,也算吉利。”
* P/ z8 C! y, I; Q; K见他这么想得开,西平放了心,“不算严重吧?去过医院了?”
% @+ W' I/ J8 l4 D“没什么事,过两天就好,只是这胶布得一天一换。” 6 O0 u& B4 C* Z
下午的活动课时,东宁拿出一支新的胶布对西平说:“同位,帮我换了吧?”
5 d9 m+ i: y7 F2 A恰好邻桌的沈亮在招呼他,西平稍一犹豫,起身到了亮子那边。
+ `) R" O* ?# {' P7 s“叫我干嘛?” ' E1 V, l* V6 c3 f
“来,坐这儿。”沈亮笑眯眯地让他坐下,亲切地搂住他的脖子。 ' _( _- W1 ], {8 k: u
西平难得的笑脸相迎,转过身来靠在他怀中,再扭头看看东宁。 , _) P6 l; W% r1 v+ u T, R6 d
东宁似乎没怎么在意,只是戳了戳傅芸。她正在作数学题呢,回过头来看一眼便明白是什么情况,抿着嘴起身从东宁手中拿过胶布。却又放下,小心的从衣袋中取出根手帕来擦了擦手,再将东宁额上贴着的胶布由边缘轻轻揭起,看到他稍一动,立即住了手, ! r( b; h2 r+ f5 k; L1 I5 `
“疼吗?忍一下。”傅芸仔细看看,并没有胶布和伤口粘在一起的情况,突然一使劲,将它揭掉。
5 c! O$ D; C! b/ D7 L" {东宁呲了一下嘴,抬起眼来瞧瞧她。
8 e1 ^% h {5 G- q! }“这样要轻得多。”傅芸又将新胶布对准他的伤口,慢慢地贴上去。
9 k& ]0 H6 c; L2 i0 K* x西平就在沈亮怀里把这一切瞧得仔仔细细,他抚了抚沈亮拦在身上的胳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 G0 y) I" B' p- q0 G
“你猜你同位现在在看什么?”沈亮在他耳边忽然问道。
9 B5 n, T( }2 V1 J4 T“什么”西平不解,他没发现什么不对。 / j" A7 t+ y# Y; O/ J6 @- }( O
“你看他的眼和什么正好相对。”沈亮发出坏笑声。
: q2 ^* K. P1 U5 K西平一下明白了,东宁的眼可不正好和傅芸的胸部对着,伸手拧了沈亮一把。
\3 i( c# Z2 @+ D: F3 s0 D“哎呀,他不疼我可疼了。”沈亮夸张地喊了声,又小声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她穿得多着呢,什么也看不出来。” + U- [0 i s: u5 l; g" r7 H
“还说!”西平在他怀里晃晃身子。
0 y- I5 _0 K0 ^. E7 h“那你猜他现在在想着什么?”
. u, u- G! a8 y2 T9 a6 }6 e“想什么?”西平又好奇起来,又想到沈亮会不会说的是那种事情,不觉捏紧了他的胳膊。 ; U8 {* K, E# D$ B
“别急嘛,我想他现在正想着你呢!”亮子的话声音不大,倒让西平浑身一震。 + S4 h6 E. O* v3 x/ e1 }
“他肯定在想你今天怎么这么怪,竟不管他了,若是以往一定比傅芸更加细心的照顾他才对,会有什么事呢?”沈亮学着东宁的腔调在西平的耳边念道。 5 s4 G4 }2 ], }) W
西平静静地听着,又看到东宁正跟傅芸聊起天来,依然眉飞色舞的,丝毫也不知道头破了一样,不禁哼一声。
, u; v/ j& `# x4 C“你不信吧,我可明白,你过来找我,又对我这么亲切是因为你同位!你同位让傅芸来贴胶布,心里却正在念道着他的同位!你是想看看好戏,其实心里看到什么都是酸的,他呢,是头上不疼,心里犯疼呢!” - @! q* o$ J3 z7 q6 ^5 Y
西平仰起头来瞧瞧沈亮的眼睛,那双透出精神透出聪敏的眼睛。“他怎么会心疼呢?让最爱的女人来为他换药不好吗?”
: w1 P2 u( Y$ i# g4 i# X$ n“男人总是不知满足的,一个好,两个更好!”
% m9 u: o* P6 N2 K e“你说什么呀!”西平坐直了身子,回过头来好好地瞪着他道。
# H& T _5 W6 \; k; [6 F“别生气嘛,因为咱俩不分彼此我才这么说的,我和你同位那是哥们一样你也知道,他或许是把你当作一个男人看待,但我敢说,你和傅芸要是让他非选一个的话,他或许会选你,尽管你们将来不会怎样,但是只是朋友的关系他也会这么选的。他没和你说过吗?他只爱两个人,一个是她,一个……” . |4 M$ Q- m1 j# V% z8 j1 x
“哎”西平阻止了他,目光疑惑却分明有些欢喜,“会那样吗?” 0 }) }3 K% ^0 i+ B
“其实初恋情人有几个会成为终身伴侣的?倒是同学一样的朋友会一辈子珍惜的,你同位对你就是这种感觉,他完全被你迷倒了……” 3 m6 Z; x) N! Q/ L
西平环顾了四周,断定没有人能听到他们的谈话才又说:“我有什么好,不过是合得来而已。”
- X. a! J5 m! f/ {% ~“别骗我了,你现在和我这么亲密,不就想如果将来哪一天,你们若断了联系,我还可以作个中间人吗?”沈亮喜滋滋地捏捏西平的脸说。 0 n8 Y6 n% O2 c ~) }* j/ l4 J" u
西平惊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亮子能一下说出自己的心事来。他这些天的确想过这件事情,他怕将来哪天东宁果真和他不再联系了。而沈亮会成为他们唯一的纽带。现在,坐在面前的这个人竟一下说出自己的心事,岂不令人恐惧。 * O7 ^3 k2 x, Q" B% T! u ~
“亏着我是真心喜欢你,不会和你介意的,亲爱的,谁叫你这么可爱呢。”沈亮又来了个热烈的拥抱。
2 |/ R2 p. A0 a0 F西平在他怀中,从来不会有和东宁一起时那么紧张那么激动,因为他知道,亮子与他那只是同学或是朋友间友好的表达,或是友好的玩笑,他想再问下去,却又害怕地打住。
7 }1 i2 ^; J. L R+ ?+ J; K% I“别以为你同位长得什么都不懂,像个小孩似的,就真的什么都不懂了。”沈亮揽着他,在他耳后说:“你看,他不第一个谈恋爱了?还有,抽烟喝酒,我们一起看黄书,看黄带,哪次会少了他?”
! f) Y3 ^6 N; x h8 p8 [- W' |! ]“什么?你们还……” * n1 q+ s0 R! Q) Q J0 H) C
“别装天真纯洁了,难道你没看过?”
! h/ R( E7 @( | l“我……” 9 J2 c5 V' J# a& X6 G3 ?
“都是这么个年纪嘛,不都一样。但是有一点,我很佩服你同位,那就是对感情很认真,一点都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认准了就不会换了。” ; M8 u3 |( h" y, v1 g6 a6 M6 U
“你看他们能成吗?” 8 P h9 f' C- [) N) B
“不能!”沈亮竟崭钉截铁地说。 ( |( [9 {$ d' A K F9 _
“啊?那、那怎么办?” + q3 F. b+ e0 j# ^: L! {; l V
“所以啊,总有一天,你得去安慰他了!你又得意了吧?”
+ C6 a6 R6 d5 }6 w# D& V无语,西平不敢再问,即使他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时候,那是什么情景,他都不敢再问下去,他要立即结束这场谈话,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一般,他一下感到在一个人面前赤条条似的,他对沈亮感到恐怖。他得立刻定定神。 . I1 S. M: q1 y" c S: l; J6 P* ?% m+ w
回到座位上的西平一时不知怎样跟东宁说话,只得捧了本书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 i. K7 R8 P!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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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4 J) x# H- y/ C6 A+ W春天的脚步刚刚走得近了些,他们这群学子们就迎来了第一次模拟考试,这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因为那是全省联考。
% a6 j1 f! h# N6 W1 `成绩公布的那一天,西平松了一口气,却又担起了心。他考得还行,在班中排到第二十名,从入学的四十多名经过两年半之后,能到这个成绩还让他感到欣慰。而东宁考得不太理想,由上次的考试第二十一掉到这次的第三十二。再瞧瞧傅芸的脸色,更是让人担心,她一直都是班里前十五名的,这次竟排在西平后面,考了二十四名。 0 U1 \ _8 s: n3 r' W; p5 T6 q6 Y
啊,西平真有些替他们担心了。因为在他们那所重点中学,一般都认为前二十名是有希望上本科的,而三十名以后基本是在专科线上徘徊的。 u$ Y" K" j3 i7 J1 d/ t
那几天班主任高老师开始单独找同学谈话,一天下午找到了西平。西平有些忐忑,好在见到的是老师鼓励的目光。
: f% @( v( m% r2 Z! V$ t老师当然也找过东宁跟傅芸,只是他们回来以后脸色都不太好。
# X- }) v$ s) f/ W. i9 E+ Z/ |- l“唉,同位,一次考试算不了什么的,重要的是高考嘛。”西平握着东宁的手如是说。
9 L/ ~ U* B6 u( g0 ]2 t! T“嗯”东宁的声音有些不对,“我知道。” 9 H! ^7 a/ i U1 ]) I* i; R# v/ U( D
西平感到语言的乏力,他不知道该怎样跟他说,他也开不了口,难道让他先别谈恋爱,忙完高考再说,还是告诉他我支持你,恋爱只能促进不会拖后腿。 ! D# e5 N3 n/ [( h' t: A8 @/ u
一直到看着沈亮拉起东宁去球场打球,西平才稍微踏实一些。无奈地叹声气,听见前面鞠虹正跟傅芸窃窃私语着。不用细听,他也知道她也正说些宽解安慰地话。
4 s! ]0 k9 u! E- `0 e日子过得快起来,尽管他们睡的时候比以往更少,还是觉得时间没作停歇就匆匆流走了。那个周末,开了他们学生时代最后一次家长会。
& O5 e, D2 r# p! C$ N2 V气氛仿佛更加紧张,老师的谈话、家长的交流,虽然都不敢给他们施加多少压力,可那只无形的手分明在时刻催促着他们。当然也有几个学生是从此解放了,他们已放弃参加高考。 5 i6 O d! _. `! f' ]1 ^* K" U
“傅芸,你眼看不清到前面空座来坐吧。”高老师在周一早自习这样吩咐道。
+ [* ^# B# q0 f k: z9 F9 R8 J那天西平一直担心会把东宁跟他调开来坐,看到老师调了傅芸的座位才放下了心。
2 \6 f Q) [$ K7 {) Z) J2 [傅芸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收拾书包,鞠虹帮她整理好桌上的东西,看着她欲言又止。 6 o9 X( ~9 F. v% O4 x0 \' p
西平感到身旁的东宁呼吸正在加促,甚至听到了他强烈的心跳声。他往旁边看看,没感觉其他同学有什么异常反应。他明白,大家早已在猜测东宁跟傅芸之间的恋情,调位的举动无异于确认了他们的猜测。而对于老师的安排他们也会觉得很正常。西平轻轻按按东宁的大腿,他不想让东宁当众出丑。
% P7 {, y- B {/ g( t4 }% b& p那该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西平在心里体会着,他看见东宁紧咬着嘴唇,他看见东宁湿润的眼眶,他看见他胡乱整理着书本,他无计可施。 l P8 S! b. r1 r8 s8 O- _/ Z
唉,如果哪一天,我对他的那种感情公布于天下,然后我们又被理所当然的拆散,甚至他都不再理我,我会是什么样的呢? 4 _5 W/ k' b7 S
西平心里一跳,不敢再想下去,只是那种酸楚溢满全身。 ) y; c9 i* ^0 w# a
下午时候傅芸跟东宁竟一同被老师叫了出去。
& _* C7 N0 G' a9 H: t0 m西平猛得意识到了什么,汗水不觉冒了出来。他转过身去望望沈亮,看到他正向自己摇摇头。然后听到他轻轻地说:“好好安慰安慰他吧。” 6 a/ R2 d t# W3 L5 {& d" ]; ^' v9 C7 h
一下想起了那天亮子对他说过的话。这几天来亮子没有再提过,这让他安心了好久,他认为那是亮子不经意或者是故意的玩笑话。今天看来,那不全是了。
2 m1 m1 M+ ?$ |# K9 T* N5 M/ B西平坐立不安,他看到傅芸沉着脸先回来了,他现在离得远,但他感觉到她的眼睛是红红的。 " O$ Q+ t& K7 q/ F! _
东宁终于进来了,西平把全部目光都聚在他的身上。他没有哭过的痕迹,他好像一直没有表情一般,他快速地走过来,呼一下坐住便趴在桌上。 6 c, v' ]7 e* l# Y- l R& s3 B3 g9 {
西平伸出手来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又停住,他忽然感到恐惧,他惧怕这种情形,他惧怕看到东宁现在的模样。他是伤心、绝望、悲痛欲绝吗?他怎么…… 9 U( u8 ?; j5 G A
西平无助地望了沈亮一眼,看到是对他的鼓舞。才将胳膊落在东宁的肩头。 5 e) h+ g# o6 Y! Y) ]( T
这一落,东宁那宽实的肩膀反而抖动起来。西平听到了发自他喉咙的啜泣,或许那算不得是哭声,但他认定那是种无奈地、伤痛地、愤怒地发泄。
. e9 X' k( Z: S7 K( v西平咬咬牙使劲搂住他,却轻轻地说:“别这样了,别……” * I' x! R1 Z, c3 J5 G0 X' Y' o
他有时真恨自己语言的空泛匮乏,每到需要它们时,都不知跑到哪儿去,而平常的时候却精神地口若悬河一般。
+ W8 G2 b6 t9 t" |3 R, A“同位!不要紧的,别这样了,啊?”西平感到了一种难以压制的自责,这更使他不知从何处去安慰那颗正受着伤的心灵。
8 H4 ?3 y2 U3 L2 W9 [6 C4 i0 g剧烈的咳声从东宁喉中传来,西平忙用搂住他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捶着,另一只手没有伸向他却狠狠地在自己身上掐了几下。一阵深切的痛感传了过来,西平反而感到胸中舒服了许多。
: i m! r3 U( x" M0 T“同位,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不过,你也别太难过了,他们也是为你们好啊。”那种自责又涌了出来,西平憋口气又掐了一下,才将它们压住。 ' M& E" }/ l/ {4 ]" q0 E6 ?7 j x
……晚自习时,东宁抬起头来。泪水已被他擦光,鼻头虽然是红红的,可嘴上却露出了笑容。那就是苦笑吧,西平在心里想着。
2 _6 P2 Y& Y) O h8 m“我没事,刚才呛了一下。” 1 L& R" a7 D/ e2 m% k1 \
“哦!那就好。”西平不敢看他的笑容,他一下感到那张脸是那么可怕,他不愿看到他伪装出的模样,他宁愿他还是那么忧伤或是那么面无表情。 ' W! E# M) a3 l0 q6 d1 ~: } I: y
东宁却握住他的手说:“同位,我们一齐加油学习吧,今年其实是个好兆头,你看,你今年感冒没那么严重吧?”
; _( V- i8 _& _ q, p- ?, @6 Y' q“嗯,今年吃药比往年少些。”
) R J& V. j3 _% {$ v. V) h“再说,我正月里就出了彩,那不是好兆头吗?”
% G9 V8 ?* p" U6 E: }' B/ ^# a“别这样说!”西平低着头回道。
: `: X2 u2 F: O+ C4 o“同位!”东宁拍拍他的手接着说:“让我们一起加油!使劲学习吧!”
5 R# ]7 {4 `/ a2 \' y! f0 O不知怎的,他的话在西平听来是那么震耳,他不知怎样面对他,只能点点头表示应允。但他分明听得出那些平常的话语中透出了太多太多的痛苦。
2 A& D$ S- h/ }0 J, p- @8 b“他现在这么撑着,晚上一个人时该会怎样呢?他还能睡得着吗?他还能看得进书吗?他还能……”西平这么想着,忽然一股恶心涌了上来,忙用手捂紧嘴巴。 6 r8 n! x- T" L3 ]& p
“怎么?脸色腊黄腊黄的!”东宁看着他说。
1 O* }" z) D/ k! h2 R5 a% ^) y西平不敢开口,那阵反胃正折磨着他。
' z" w7 |! z8 |) @5 d东宁迅速地接了杯水递到西平手中。西平强咽下一口,平静下来才说:“没事,有点想吐。” ! H Y! t- I9 ~$ ~' n
“怎么弄得?晚上别太晚了。”东宁关切的问道。 / i3 v4 v. ^* _$ _- l
西平没有再答,那种自责又涌出来在心中呐喊,他使劲捶捶胸口,才松了口气。 ; Q, W3 q$ V, \+ n0 ~
“别这么大劲”东宁说着伸过手来轻轻替他揉着刚才捶过的胸口。一股咸涩窜到西平的鼻腔眼眶,他又回过头来看看那张面孔,一声“对不起”喃喃而出。
. u" G/ M9 y3 I# B, u“什么?你说什么?”东宁没听清。 / j g% e& G2 ?) T# R& o3 r
“没,没什么,我说谢谢。”西平低了头,脸上变得通红。 * S9 s3 s+ T& k- W7 B! {
“别傻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东宁仔细看看他的脸又问“不是发烧了吧,怎么脸色又红了呢?”
. j% l( I2 B/ Z7 o“没事,一会就好了。”西平不再理他趴在桌上梳理他乱如麻的心事去了。
$ S; o/ R8 i& `% ]9 b那天晚上,妈妈一直催着西平早些睡,她们也被他的脸色吓坏了。
9 o; @6 }: i) H O) Y1 g5 X5 M+ {# S躺在床上的西平一闭上眼东宁那张脸便浮现出来,那不是他朝他苦笑的脸,也不是他抿紧嘴唇咬紧牙关的脸,那是他趴在手臂中哭泣的脸。那副模样西平已告诉自己几千遍不是真的,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可是那面孔跟表情却越发清晰起来。 8 X3 b ]/ @; t! p9 J9 E) G
“哦!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他是在向我笑的,为什么我总觉得他在冲我哭呢?我真的做错了吗……”辗转反侧,不能成眠…… K2 {% ]' g' \, j4 P$ z; x* V7 P6 U
到早上时,床单竟全是湿湿的汗水,一起床,脑袋嗡一下乍开,顿觉天翻地覆一般。一张嘴,哇一下,昨晚好容易喝的一点粥又全倒了出来。
' b$ R: C" M- k; j: t! B) p# |“怎么了西平?不舒服了又?上医院吧!”爸爸妈妈一齐过来问道。 8 Q& \/ W: Y6 N. q) O. X
“不用,吐出来感觉好些了。”西平还是挣扎着起来。 ( `0 Y! E- z! i7 T+ Y; E
一到学校,西平坐下便又感觉到难受起来。 : b+ p3 U- q( B' U% J+ t* E
东宁早已为他倒了杯热水,塞在他手中,嘘寒问暖。 & S1 s2 @, L: h8 [ N
西平却没有心思去听,他更想静静地喘息一下。
: r0 w; q' a, K6 {东宁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说话,只是不时瞧瞧他的脸色。
- M7 t S+ P. O9 T到了第三节课间,西平才缓过来似的长舒一口气。东宁见了赶紧问道:“还是不舒服吗?”
: ^! _" {" ^# Z8 E7 a“嗯,有些恶心,昨晚睡得倒早,可没睡好。” 6 e0 F) e, I' X" @$ Z
“这就是了,一定是休息不好闹的,我知道一个治恶心的办法。”说着东宁伸手在自己心口窝比划着,“先在这儿打圆圈,再由下向上捋,捋到这儿,反复这样,试试,会不会好?”东宁期待地望着西平。
. G* D% T2 e) ?+ I西平本不信会这么容易就治好恶心,可照着他的样子作了,竟还真觉得好了些,脸上不觉有了笑容。
0 g5 T% r! P2 P! l“是吧,有用吧?”东宁欣慰地说。
- a7 ~- ?. F+ r y! i1 u. P& s8 U“嗯”西平不敢看他那么真诚亲切的样子,他无法在心里安慰自己,他一边继续用手轻轻捋着胸口,一边忍不住问:“你,怎样了?”
" w. m% [5 P1 t/ r& v“结束了,一切,不再想了。”东宁平静地说。
- T2 l& b5 j7 `' S# J, I“那……”西平想问他心里能接受吗,话到嘴边又咽下。又一阵反胃袭来,他加重了手是的动作。
c) J% `) j) i, a8 v* Q东宁可怜地望着他,担心写满了脸上。
# {( B. m4 a8 z# O7 l4 `那几天来,西平竟没有一点好起来的样子,几乎每天都是趴在桌上度过来的。那不知缘由的疾病令他一下瘦了三四圈,而脸色更让人不忍去看。医院的大夫自然不能开出什么对症的药,只能说些注意休息,不要劳累的话来。 1 Z" I( d& y8 D; ~/ ?5 i
终于在坚持了一个星期以后,西平不再上学,转为回家休养。那些天,高老师经常打过电话来问西平妈妈他的病情,还鼓励西平养好身体再战高考。
! @* G6 A$ B2 `/ S: ?没有了傅芸,又没有了西平,东宁一下变得寂寞,幸好沈亮常常宽慰,才使得他能正常的学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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