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主 |
发表于 2005-12-9 21:39:18
|
显示全部楼层
陈忆荣随和大度,大多时间根本不出房门。原本的工作人员怕他难以侍侯,现在放下心来之后,自然对他充满好奇。郑祖辉在世的时候,曾经和陈忆荣来这边住过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陈忆荣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只是这份工作是轻闲的优差,谁也不敢公开议论。9 w5 E/ u' S5 b1 s
. u2 d( H: z) W2 r. j9 y别墅的园丁孙晨在大厅里修剪选好的花,将刺小心的剪下去。管家的孙女关灵周末过来,在玫瑰里挑了一枝。凑过去问:“那个陈忆荣有没有找过你。”孙晨奇怪:“找我做什么,我种的花少爷很满意。”管家叫陈忆荣少爷,他们也全都跟着叫。关灵打了他一下:“没意思。我是看你长得好看,陈忆荣跟男人的,这里就你一个还顺眼。”孙晨听懂了,脸上的笑全没了,冷淡的回复:“我还要工作,关小姐去其他地方玩吧。”关灵不满:“问问能怎么的啊,我还没见过他呢。我爷爷给你开公子,你竟然这么和我说话。”孙晨把她手里那枝玫瑰拿了回来:“第一,你在别人的房子里议论主人,很不道德。第二,给我开工资的不是你爷爷,是陈忆荣,你爷爷也只是他的工人。第三,你不是这里的大小姐,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叫你出去。”关灵咬牙,去抓那些玫瑰。孙晨快手的拿开了。关灵大怒:“你混蛋,你不要脸,你原来怎么巴结我的……”孙晨无奈:“我是追求过你,可我已经发现我们不合适,并且你也没有答应。”关灵气的哆嗦:“别以为谁稀罕你,我不答应,我不答应是我没白长眼睛。你一定和陈忆荣一样是变态,臭不要脸,让男人……”孙晨用力推了她一把:“是个女人我都喜欢,就是不喜欢你这么出口成脏的。你比谁高贵。”关灵冲上去和他厮打:“你不要脸,你不要脸,我爷爷说陈忆荣就是男狐狸精。什么少爷,是男……”孙晨不能打她,用力捂住她的嘴。
3 m. @+ V1 y- A# A: ^7 W! }. P
" _# }' Q' Y6 t玄关那边有人说话:“别捂,让她说,我想听听他们家里是怎么说的。”声音很大,里面有不容忽视的怒气。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孙晨松开手,才要回头,先看见了二楼台阶上的陈忆荣。急忙尴尬的笑了一下,又觉得笑的不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好。关灵也看见了陈忆荣,咬了咬唇。陈忆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他听见还是没有听见。只是对着玄关处微微点了下头当作打招呼。
. ^5 B' M% _3 b$ M/ H/ U& K
$ p& c$ y* W" w- U孙晨这才去看才进来的人,第一眼就感觉倒对方身上不容忽视的气势。关灵显然也愣了,过了一会才说:“谁让你进来的,出去。”郑元海笑了一下,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的架起腿:“管家的孙女是么,去通知你爷爷,他被郑氏解聘了。忘记了向美丽的女孩子做自我介绍,我是郑元海。”
8 O( y* Y# Y: |0 p
; `- K4 s: c, w- `2 s关灵当然听过这个名字,露出了畏惧的神色。郑元海习惯的下命令:“请这位小姐出去。”孙晨过来拉关灵。关灵挣扎了一下:“郑先生,不关我爷爷的事情。”郑元海点燃一枝烟,没有说话。关灵做惯大小姐,实在不会求人,都到了门外,才放声大哭,不知道能博得谁的同情。
; w" W4 H& z$ t4 A7 P+ m) d1 B$ _7 ^0 b* B0 h [/ j
陈忆荣走下楼来,郑元海拍了拍身边沙发的空位:“一朝天子一朝臣,人该换一换。”陈忆荣也拿了一枝烟点燃:“她爷爷也做不了多久了。”郑元海向后依在沙发上:“我这段日子一直在这边,忙完了事情过来看看你。忆荣,你瘦多了,做人随遇而安,别总和自己为敌。”陈忆荣轻轻吐出烟雾。郑元海看着他:“我秘书黄亚,你见过的。”陈忆荣点头。郑元海接着说:“小姑娘有意思,她上次看你去签字。回办公室兴奋了一天,说烟只有在你的手指里,才不辜负化为灰烬的命运。”陈忆荣失笑:“替我谢谢她。”% \) _; F! P2 s$ t
5 @0 a; u. M9 x4 G4 \
郑元海笑着摇头:“我可不敢,怕她来纠缠你,这丫头能力一流,唯一毛病是好色。”陈忆荣问:“吃过饭了么。”他与郑元海接触不多,倒有难得的和平。郑元海也是郑家对他的存在唯一能保持心平气和的人。郑元海伸了下懒腰:“不饿,就是累的厉害。我想在这边住几天。这半年一直忙,现在才算有点空闲。”陈忆荣点了点头:“先上楼休息一下,怎么不让门卫通报。”郑元海弹了弹烟灰:“想随便进来看看,没想到老关越老越糊涂。”皱了下眉,伸手按住胃的位置:“还真的饿了。”
9 @' A2 {3 r! G9 [, d% S" h% Y$ U& u4 V, I" j
陈忆荣吩咐人准备午饭,郑元海聊了些公司里的趣事。郑氏的掌门人光临,一众工作人员,个个小心翼翼。陈忆荣没吃多少东西就告辞上楼去了。管家恭敬的进来,鞠躬:“大少爷。”郑元海点了点头:“老关,你为郑氏做了这么多年,岁数也大了。还是回美国养老去吧,你孙女我会给她办转校,和你方便照应。”老管家脸上的肌肉抖了抖:“大少爷,我在这边做了四十年,我……”郑元海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所以更应该享两年清福,郑氏绝对不会亏待老臣子。好了,我先过去休息。” # O) A% E: d+ s/ n5 p/ `* a3 S. H
: h/ S; \4 {* }& l孙晨在园子里侍侯他心爱的花草,想着郑元海的气势。男人就是要活成那样才算男人。管家微微有些踉跄的走出大厅。孙晨看着不大对,过去扶住他。老人流下泪来。孙晨劝他:“年纪大了,不做了也挺好,四处旅旅游,不用总守在一个地方。”老人推开他的手,挺直腰板:“其实我早就想退下去了,老爷在的时候要求高,新来的人他都不满意。现在也该休息了。双手背在身后,皮鞋踩在地上一步一响的走了。别墅的工作人员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换的差不多了。新来的是郑元海专门送去英国受训的一批人。严肃周到敬业。孙晨与厨师被另眼看待留了下来。
2 D( K: }, ?& k& f) q7 l0 P5 t# [/ l& K1 l/ H
郑元海敲了敲陈忆荣的门,意外看他微红的眼睛:“年轻人要注意锻炼,否则过了三十,有你苦头吃。晚上熬夜,白天睡不着又没精神.。”彼此都不尴尬的岔开话题。郑元海在沙发上坐下:“吃完饭和我去骑马。”陈忆荣挑起一边眉毛。郑元海笑:“我记得你最喜欢马,小时候你去农场玩,骑马绕到天黑。害我们好一阵找。”陈忆荣拿了件外衣穿上。郑元海拍了拍身边的位子,他有种让人不自觉服从的力量,与郑祖辉一样。陈忆荣过去坐在他身边。郑元海胡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终于长大点了。”没人和陈忆荣说过这样的话,母亲视他为金钱来源,周围人以为他刀枪不入。长长的睫毛飞快的颤了颤。
$ M0 C) l6 L6 W+ u" F$ Q7 U# Q: u' n
$ [" r% e9 {' N& _6 X& v$ ?( x* | [郑元海当作没看见,转身望着窗外:“多希望我也可以回到十九岁,有时候真觉得自己老了。”陈忆荣熟练的拿了一枝烟点燃:“三十不算老。”郑元海闻到烟味:“以后别吸了,这玩意不好。”陈忆荣架起修长的腿,向后侧依在沙发上:“这是我唯一娱乐。”郑元海坐在窗台上:“我这个专家有更好建议。”陈忆荣闭上眼睛:“假如专家戒烟的话。”郑元海感受着身后吹拂过来的风,陈忆荣喜欢自然风不喜欢空调。花香隐约从窗外散进来,郑元海过去把陈忆荣手里的烟拿出来,按灭。 9 ~) y# i: H; V( J: V, }+ e" h
4 T( F) x, _6 E4 I; l$ X" A“专家今天开始戒烟。”
) |7 f2 a, H8 G7 \8 m2 h& G) @
5 t4 V& o$ O* a/ Y+ v! g
) C2 b+ c) c) S& w5
/ @" S% H% F, [+ c! M杜美娟颇为犹豫,顾维扬聪明的没有催促,等了好半天她才开口:“忆荣的妈妈是我家的远方亲戚,按辈分算是我的姨妈。因为长的漂亮,嫁了个有钱丈夫。也不怎么和我们这边的亲戚来往。姨夫是个很斯文有礼的人,逢年过节还惦记着我们。姨妈只关心衣服漂亮不漂亮,项链昂贵不昂贵。姨夫大多时间也只管他自己的那些东西。家里请人照看忆荣。姨妈嫌请外人贵,姨夫又担心外人看孩子不用心。后来就让我妈妈去看护忆荣。我妈妈很喜欢他,对他非常的好。姨妈他们放心下来,渐渐的也就不怎么管了。妈妈有时候把他带到我家来。”. m8 F e9 v& y/ k( M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显然是在回忆当年。顾维扬看她脸上的痛楚神色,心里微微发酸。杜美娟接着说了下去。- [! r' C* O, w. `4 r
7 J/ i' R- w* R* K0 t; @6 ^
“后来姨夫家坐吃山空,姨妈急着改嫁了。忆荣跟着姨夫,日子一天天不如从前。后来姨夫又生了一场大病,人就没了。姨妈带着忆荣过了两年,她大手大脚惯了,买钻石,眼睛都不眨一下。把忆荣带过去的那份姨夫留给他的钱也花的光了。后嫁的丈夫受不了她要离婚。她不依不饶的带着孩子闹到了公司去。”, Z5 B6 y# C9 o
6 |8 }9 N* D- y, g, \5 A! \) Z A* [杜美娟提到陈忆荣的母亲,厌恶的皱了皱眉,很快又陷入回忆里
$ d5 _ b# w5 t$ R- i, J- j2 k( @9 k1 b4 }' F+ [6 w% L
“郑祖辉很大度的接待了她,后来又打电话邀请她去赴约。姨妈去了几次之后,才知道人家根本不是看上了她。再美丽能怎么样,人老珠黄。郑祖辉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离开美国,把忆荣留下来给他做义子。她也想了很久,终于选择了把忆荣留在郑家,带着钱和小儿子走了。”
( Y+ h1 @3 Y z- A
% d+ a# x- W, i2 ?- ?/ D6 F9 X顾维扬听她声音渐渐哽咽,倒了杯水给她,杜美娟接过去,感受那水的热度,仿佛要从水里汲取一点温暖,没有喝下去。$ C8 P+ l( U) o& u+ R
+ F+ _! D1 o$ Y- v“忆荣去了郑家之后,我一直没有再见过他。过了两个月后,他来找我们,已经夜里一点多了。那么冷的天,他身上没有钱,没有帽子,没有手套,在外面不知道走了多久。人都冻的僵了。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缓过来。问他怎么了,他不肯说。后来求我妈妈收留他,就住在我们家里。$ E( }. O1 o+ L* U
4 |, c& u6 Q# ^6 p1 C y# G+ p4 V2 V我爸爸过世的早,家里只有我和妈妈,早当他是我的弟弟,我们家的孩子了。可是我们很穷,他怕我妈为难,去唐人街的餐馆里刷碗。郑家很快找到了他,他不肯回去。郑祖辉走的时候说,忆荣要是想回郑家,除非跪下去求他。那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当真。第二天,餐馆的老板劝他回去,原来郑氏已经放话说忆荣是不听话离家出走的。郑氏是黑社会漂白的公司,影响力很大,没有人敢不听。何况雇一个贫穷的留学生也很便宜,没有必要冒险用未成年人。我们和他说,就在家里,不用出去工作,等过几年,郑家也就忘记了这回事。不久后的一天晚上,我家的玻璃全被人砸碎了。我们三个吓的抱在一起,心抽搐的跳。报了警,可是什么用都没有。我男朋友是唐人街修理空调的技工,在街上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这个世界,无论你在哪里,如果你觉得你自由而安全。只有两种可能,你强大的没人能欺负,或者你根本得罪不到能欺负你的人。顺境里的人永远也体会不到朝不保夕的恐惧。我们都看得出他怕的厉害,姨妈这时也打电话回来,让他赶快回郑家去。说她们母子在澳大利亚被人抢劫,身无分文等待救济。”4 e: V' ^9 R, j6 ~
+ C ]6 z6 Z! t$ V# n
杜美娟扶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顾维扬一生顺水顺风,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恐惧。深冬的夜里,被母亲出卖了的孩子和贫穷的母女,被砸玻璃的声音惊醒,是一幅什么画面。
* C9 h& c/ u. h0 X8 E
' y9 J+ G5 L% W& d* v( y# T“忆荣在我男朋友第二次被打之后走了,再也没有消息。我们不敢报警,跑去郑家找。郑家的下人说小少爷不见客。后来郑家的大少爷来给了我们很大一笔钱。我妈妈不要,说我们再穷,孩子不是卖给你们的。郑家的这位大少爷很会说话,态度也好。他说忆荣在外面跪了一夜,郑祖辉才肯重新收留他。这笔钱如果不要,怎么对得起这可怜的孩子。我们拿钱做些生意,以后也方便亲戚走动。即使不要,陈忆荣也不会再回来了,何必让他永远不开心。”
6 o: t- B/ |: B1 L7 o4 u" ^
7 N* D# a# k9 z1 f3 _. x: P; ~杜美娟说到这里,望向顾维扬:“那年冷的厉害,这么多年也没有那么冷过。我和妈妈也被人辞退了,郑元海介绍了合伙人跟我们开店。饿死不食嗟来之食,说的好听。我只明白真要饿死了,亲生孩子都有人吃。”, l" }* O. K' u ]
2 B5 N1 f G* v" A顾维扬苦涩的开口:“他不肯告诉我。”杜美娟冷笑:“他告诉你做什么,让你伟大的原谅他?施舍他?”顾维扬没有说话。杜美娟毕竟不是狠心的人,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忆荣去了哪里,我知道他不愿意我说这些。可我更不愿意你不明不白的糟践他。”将随身带来的包打开,里面是一些照片。顾维扬接了过去。有几张是陈忆荣小时候,大大的眼睛,对着镜头璀璨的笑。他从来没有看过陈忆荣这样开心,愣了一会,才往后翻。少年的陈忆荣站在园子里,背后是洁白的楼房,简约到了极点,也美到了极点,房檐上甚至挂着一只翠鸟。陈忆荣正在看喷泉,洁白的水花在阳光下闪耀,溅的他一边袖子湿了。还有几张,也是这个背景。杜美娟喝了那杯水:“照片上的房子在瑞士,具体位置我没有问过。听说这房子原来的主人是中东的一位酋长,郑祖辉费了很多手段才买到手,送给忆荣做十七岁生日礼物。照片也是那个时候拍的。”
- \4 k6 f' ~( B3 T( G! g, R* X* ^* u3 j$ I f3 F7 ^
顾维扬郑重的收了起来,杜美娟自包里拿出一串钥匙,几张磁卡:“这是忆荣放在我这里的,你去他住的那边找找,也许会有线索。”顾维扬接过来:“谢谢你。”他无话可说,在这样透彻锐利的女性面前。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骄傲荡然无存。
( S' s4 F2 k S' h/ h* D- T% X
: K$ D( s1 {/ [& s1 h/ J/ o没有了主人的房子空旷的存在着。天花非常的高,可以看出郑祖辉的喜好。顾维扬想起那天在这里找到陈忆荣的狂喜,坐在二楼走廊的沙发上,想着陈忆荣那天给自己裹伤。心里一阵阵涩痛,苦的张不开口。忽然想起陈忆荣那天去取药,看见自己时的慌张神情。他猛的站起来,去推卧室的门,推了几下推不动,才想起自己有钥匙。手忙脚乱的终于进去了,卧室里面陈忆荣取药的那间房子他还记得。把杜美娟给自己的钥匙和磁卡全都试了一遍,却怎么也打不开。他心里着急,用尽全力撞了两下。只是简单的锁,禁不住他的力量,连金属的挂钩表面都有些变形了。顾维扬肩膀火辣辣的疼。小屋子里只有两个比较大的柜子。顾维扬打开那天陈忆荣开着的那个。抽屉里全是药,看说明大多是处理外伤或者淤血的。顾维扬想起当时自己笑话陈忆荣‘怎么你一个人住备那么多药,难道你是个总受伤的小笨蛋。’仍忍不住笑了一下,没想到鼻子发酸,几乎哭出来。他把这个抽屉放回去,又拉开其他的。有两个抽屉是空的,再往下是绷带,满满的一下子。最下面是润滑剂,顾维扬知道陈忆荣与郑祖辉的关系,亲眼看见这些,却是另一种滋味。他合上了这边,去翻另一个柜子。抽屉打开,顾维扬不能置信的看着里面的东西,心里一阵发冷,几乎站不住。
- a1 y6 k5 Q1 O- Y0 q$ O+ _% ~0 g! \( y3 |# x+ H
他伸出手去,还没碰到抽屉,手就不由控制的哆嗦。猛的把那抽屉推上了,一步步退出去,直到靠在走廊的墙上,才不在向后退。手心已经湿了,全都是冷汗。他沿着墙壁缓缓坐下去,抱住了头,嘶哑的叫:“忆荣,忆荣。”房子空旷的发出些回音,石质的墙面冰冷异常。
! `8 b, V3 ^+ `/ s/ B* Z
% c1 a+ h5 ^3 C9 m ?5 N4 s顾维扬猛的站起来冲进去,一把推倒那柜子,里面东西发出哗啦的掉在地上,响成一片。他用力的踹折那些大小不一器具。用尽全力!直到他们变形扭曲,发出凄厉的碎裂声段段骨折。鞭子是踏不断的,顾维扬伸手去扯,韧性的皮质在手上勒出深深的印,纹丝不动的陷在皮肤里。豁出去一样的用尽全身力量,皮肤立刻渗出血珠,一点点染在鞭子上,钻心的疼。顾维扬终于冷静下来,他远离痛感已经太久了,最近一次是几个月前忽然兴起,亲自下厨弄螃蟹被那小动物的钳子夹了。
. U- l6 }! p- n5 Y' S! m' B8 n& E+ s- A D0 T A4 A; d
顾维扬拿起那只在电视与牧场见过的条状物,稳住战栗的手,向自己抽了下去。火辣的痛一瞬间就席卷上来,尖锐的叫嚣着冲进大脑。顾维扬慢慢跪在地上,抱住头,眼泪汹涌的流出来。6 i& ?4 Y& | u, i; a0 {2 U% i/ _
# f5 D" _0 G+ J; F# K; a1 z
陈忆荣和郑元海去英国参加猎狐大赛,住在郑元海的朋友家里。主人的家族在维多利亚一世在位的时候就是贵族,整个城镇都是他的封地。热情的接待了他们,为陈忆荣找了一匹曾获得国际大奖的退役赛马。陈忆荣本来不想来,郑元海的盛情难却。在乡下住了几天,觉得这里有趣至极。因为猎狐每年都被反对者大肆攻击,所以很有可能成为最后一场的比赛参加人数非常之多。来自地球各个角落的人们聚集在一起。可怜的小狐狸被放出来,血统纯正的猎犬追的它们四散奔逃。人们随即骑马追逐,热烈的更像一场奔放的舞会。陈忆荣的马久经“沙场”根本无需主人指挥,率先奔腾而去。郑元海远远看着一身骑装的陈忆荣,笑着追过去。人头汹涌,不到一半路程,就已分出距离。落后的年轻男女开始结伴成双,互相调侃。: W6 I K4 w8 V- ^
* O6 N& m0 e/ ?6 t7 d0 Z8 W: g. i
郑元海赶到终点时,有人在悄悄给陈忆荣拍照。郑元海拍了他一下:“记者?”那男人笑了下和他握手,上道的说:“难得看见华人面孔,不发表。”郑元海点头。陈忆荣看见他,远远的摆了下手。马踏着轻快细碎的步子走过来,倒比人还骄傲。郑元海示意远处:“我们去那边转转。' I8 q+ _, V: n4 s
+ V" B! l' `0 u/ C( s% d1 t
郑元海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和陈忆荣下马坐在草地上,冬天快到了,感觉倒很清爽。郑元海仰面躺下去:“那几只小狐狸被谁捉到了。”陈忆荣笑着摇头。郑元海折了一只草绕在指间:“我早就知道你捉不到,小王子怎么会捉狐狸。”陈忆荣怔了下:“你也读童话。”郑元海失笑:“我也不是生下来就三十岁的。”指着天空:“我小时候常常这样躺在草地上,想着遥远的宇宙里,哪一颗是小王子的星球。”把陈忆荣拉的躺下:“你也试试,很好看。”陈忆荣望着天空,听郑元海问自己:“小王子走了以后,小狐狸会怎么样。”陈忆荣心中微微刺痛:“小狐狸会心痛,直到心碎。”郑元海摇头:“小狐狸会忘记小王子,重新开始。或者不忘记小王子,也可以寻找欢乐。失去的不必悲伤,谁也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待,你明白么。”陈忆荣出神一会:“小王子去爱他要爱的花,小狐狸有小狐狸的生活。”郑元海问:“明白而做不到,是不是一样痛苦。”
* b& ~; C" [& J& {. K+ T: p* {2 |- [4 L- D8 R! V
陈忆荣明亮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郑元海把他抱在怀里:“花与狐狸,骄傲的王子会选谁。”陈忆荣默然,推开他坐直身体:“我不是王子,没有花也没有狐狸。我……”郑元海截住他:“忆荣,你不需要谁的宽恕。”陈忆荣微微战栗,想站起来却摔了一下,挣扎着爬起来。郑元海压住了他,一声声的叫他。陈忆荣瑟瑟发抖,忽然抱住了郑元海放声大哭。郑元海轻拍他的背安慰。3 \( L" E9 U% T, C( B5 F* I
\ S+ p" g8 d6 _+ [6 h/ Y+ @
他清楚一切,所以放任顾维扬去接近陈忆荣。陈忆荣渐渐松开了他,郑元海察觉他的躲避,微微叹息了声。陈忆荣重新躺在草地上,随手折了只草叶放在嘴里。郑元海陪他坐了一会,只觉天凉的很了。2 x1 [. Q# Y' B
- |- Y. K4 \1 Y! ~$ Q, |他们刚从英国返回苏黎世,郑元海的秘书黄亚就赶过来了。交一批必须郑元海签字的文件给他。郑元海苦笑接了。黄亚大事完成,剩余时间跟着陈忆荣转来转去,陈忆荣亲自泡了茶给她,弄的黄亚胆子大起来。贴着他坐在沙发上。郑元海大笑:“真是时代不一样了,女孩子脸皮是越来越厚。”黄亚大大方方的听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蹭了一下陈忆荣:“有没有女朋友。”陈忆荣摇了摇头。黄亚热情的很:“姐姐给你介绍一个。”陈忆荣想了一想,郑重的点了点头。黄亚倒愣住了,好半天才遗憾的拍了下大腿:“我怎么就结婚了,我现在去离你介意不介意。”陈忆荣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不介意。”黄亚哇的叫了一声,重重的向后撞了一下沙发,装了几声痛哭,沉痛的表白:“姐姐我是来不及了,一定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郑元海想了想:“我们黄亚的妹妹也是学画的吧,这小算盘让你打的。”黄亚嘿嘿笑了一声。陈忆荣问她:“怎么追女孩子。”黄亚站起来,上下打量他:“你只要伸出手去,问一声,一起吃饭好么。追一个保一个。”陈忆荣大笑。
0 J7 x$ a O1 g- V$ s
! n& D) r5 f1 p" g2 A" j; z郑元海拍了拍手:“都要吃什么,吃完去楼上唱歌。”黄亚飞快的念了一串,陈忆荣说厨师知道他吃什么,郑元海吩咐了两样。三个人热闹的吃了。陈忆荣在学校与女同学从不怎么接触,现在听黄亚妙语如珠,觉得异性的确可爱的很。吃过了饭跑去顶层。黄亚唱了首流年,很有萧索宿命的味道,陈忆荣给她鼓掌。黄亚问:“你唱什么。”陈忆荣想了想,郑元海开口:“快让他唱滴汗,保证诱惑你一辈子。”黄亚嘻笑着答应。陈忆荣接过话筒,音乐才放出来,管家上来请示:“有一位顾维扬先生要见您。”: K' ^% B& S3 P9 N
( `3 p. d* @- _* t
陈忆荣意外之极,微皱了皱眉。关心则乱,一时不知该如何做。郑元海吩咐:“请他到这里来。”看陈忆荣也点了点头,管家才下去了。黄亚好奇:“你朋友?”陈忆荣坐在她旁边:“不是很熟,认识一个多月。”黄亚了然:“难怪我看你很意外。”陈忆荣嗯了一声:“其实也不是朋友,没想到他会来看我。”郑元海笑了笑:“认识时间短,就拿你当好朋友也是有的。你面冷心热,交不到朋友多寂寞。”2 ?: b6 w' ]0 j& z$ k2 }( i# L2 z
5 U7 A8 q8 W$ [7 w# L6 y
顾维扬进来时,黄亚在心里大大赞美了一句。看陈忆荣的表情实在不寻常,没有说出口。吐了吐舌头,回头看时,正好郑元海对他做了个微微摇头的表情。陈忆荣站起来伸出手去:“顾先生。”顾维扬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场,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握,却不舍得再松开。忽然用力把他拉到怀里,狠狠抱住。陈忆荣挣扎了一下,放弃了抵抗:“松手。”顾维扬收紧手臂:“我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郑元海招呼黄亚悄悄走了。
6 o Y3 i0 f" A- B
& d a* S E/ Y" t* a陈忆荣咬了咬牙,也伸出手去抱住顾维扬。顾维扬手忙脚乱的去亲他,眼泪已经掉下来了。过了好一会,陈忆荣拉他坐在沙发上。顾维扬把头枕在陈忆荣的肩上:“我好委屈。”陈忆荣问:“怎么了。”顾维扬咬了他一口:“我只扔了你几天,你扔了我这么久。”陈忆荣哦了一声推开他。顾维扬扶住他的肩,收起脸上的玩笑神色:“忆荣,别离开我,我们永远在一起。”陈忆荣挣开他的手,侧躺下去,在沙发边的茶几上拿了支烟,修长的腿架在一起,脸上是一种形容不明白的神气,带着些讥讽。却不知道是对别人还是自己。他将烟轻轻吐出来:“谢谢你肯花时间来找我,维扬,我和你想的根本是两回事。我……”顾维扬跪在沙发边上,低下头去吻住他的唇。陈忆荣顺从的合上眼睛,顾维扬耐心的撩拨他的热情,在他唇上用尽全部力气辗转,直到陈忆荣冰凉的唇变得温热。" q5 g6 m1 q) i% n* i" d
9 y, Y8 l% N' k顾维扬伏在他身上:“我错了,你的过去和我没有关系,别离开我。”陈忆荣轻抚他的头发。伸手去弹烟灰:“维扬,你没有什么错。我不想和任何人厮守终生,谁也不会陪谁到永远。”顾维扬拽过那支烟狠狠的按灭了,把陈忆荣抱在怀里,也不说话。陈忆荣忽然笑了笑:“那天你来勾搭我,我们两个多熟练,谁都不像好人,也都很快乐。维扬,你没有必要负担这么多,我也不愿意负担。那样的话两个人都太累了,不如在还算过得去的时候分开。”顾维扬抱紧他:“我不是好人,你是。”陈忆荣笑:“天下哪有好人,你吃过饭了么,难为你找到这里。”顾维扬摇头:“还没吃。”陈忆荣坐起来:“厨师今天晚上请假回家,糕点之类的你不爱吃,我们去自己动手。”顾维扬的心悬在半空中,陈忆荣还是过去的陈忆荣。可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过去他的不张扬和自敛是自在的,现在却是萧索的,像冬天一样没有生气。
, w+ E( \4 W- k9 P+ l
, i& C+ L# F% {* x" L' A$ X- ^" l' @9 u# M, ~8 W/ _/ f
陈忆荣要站起来,顾维扬按住他:“说明白再去。”正视陈忆荣的眼睛:“忆荣,你从前不是这样。”陈忆荣笑。顾维扬自责:“我知道是我伤害了你。”陈忆荣露出厌恶表情拨开他手:“顾维扬,你为什么把自己看得那么重要。我和你上床就是爱你,走了就是被你伤害。你来找我,我就一定要欢天喜地。”顾维扬脸色越来越白:“你说过愿意和我在一起。”陈忆荣怔了一下,自嘲的笑笑。无力的说:“先吃饭去吧。”顾维扬呆了几分钟,很痛快的答应:“好。”0 _: R. v1 ^9 L/ r' q% }5 E
; |( s( q9 G4 i- l1 ~直到饭吃到嘴里,陈忆荣也没和他再说过一句话。顾维扬的脸色却从白转红,笑容越来越大,简直有些成竹在胸,得意洋洋的架势了。他看出陈忆荣的不解,越发镇定自若,喜笑颜开。这很像三国里,某大将或谋士要被斩,临死前仰天长笑,然后再被拉回去问:笑从何来,继而缓刑。果真连曹操都好奇的事情,陈忆荣也不可挺得住。顾维扬看他脸上的表情犹豫来犹豫去,笑得更开心。陈忆荣终于开口了。" W4 b; |6 P; c4 S6 p& n) r/ n x
0 Z8 i- \( b3 y1 t3 e
“这里你熟悉么,我叫人去给你定房间?”顾维扬等着他问自己笑什么,已经想好了说辞。现在被吓了一跳,满腹的情话飞到九霄云外。情急抓住陈忆荣的手撒娇:“我不敢自己住,让我留在你这。”当初他就是这么对付陈忆荣,如今却没有效果。陈忆荣往回拽了一下,顾维扬不动声色的用力握住。陈忆荣很快就放弃挣扎:“你可以在街上找一个人。”顾维扬坐到他身边:“忆荣,假如你不喜欢我,刚才不会生气。你的脾气,别人泼水在你身上也懒得计较。”陈忆荣微微吸了口气:“维扬,我感激你来……”顾维扬紧紧的搂住他,不让他再说下去:“别抛弃我。”陈忆荣苦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 ^6 P C' @; T8 _
- D! `; ]& t; a顾维扬一手圈住陈忆荣,另一手去盛了勺汤,喂给陈忆荣。陈忆荣摇了摇头。顾维扬放下勺子,把头压在他肩上辗转。陈忆荣推他:“别蹭了,脸都压扁了。”顾维扬哽咽:“我委屈。”他本来是做戏,不知怎么真有眼泪流出来,落在陈忆荣手上。
+ V$ q7 u& R0 r/ s/ z x
' I( K+ ?/ |& \, M6 m9 h$ e陈忆荣伸手给他擦了:“哭什么,又没饿着你。”顾维扬哽咽:“我要住在这里。”陈忆荣点了点头,顾维扬仍然哽咽:“要和你住一起。”陈忆荣迟疑了一下,顾维扬放声大哭,本来半真半假,越哭越觉得委屈。倒要陈忆荣来安慰他。陈忆荣扯了面纸给他擦脸。顾维扬赖在他身上不动:“好饿。”陈忆荣盛了饭给他,顾维扬满意的咽了几口。在陈忆荣脸上亲了下:“睡觉去,困了。”& T8 f- }' |7 I5 N6 n" ^1 r
{* S8 _( [6 y
陈忆荣领着他回卧室,顾维扬要和他一起洗。陈忆荣发狠,一脚把他踹进浴室去,才算了事。顾维扬留在水里,满腔的诚心诚意不知该如何表达。人们可以轻易忘记自己说的话,陈忆荣不会相信第二次誓言。他凭着本能去耍赖,五岁以上的孩子也不屑的手段,陈忆荣却不会抵挡。, H) G! _" I/ N+ l, r4 X! d
* V. Y" X# g6 C. U, l' K+ S, \9 c
陈忆荣等了很久,也不见他出来。去敲了敲门,也没有反应。推了门进去,顾维扬还在发呆,陈忆荣关了水,把手伸到他面前去晃了一晃。顾维扬转过头来:“原谅我,和我在一起。”陈忆荣深吸一口气:“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顾维扬苦恼:“我自私我白痴。”陈忆荣皱了皱眉:“维扬,别把自己弄的太累。这个样子不像你。”顾维扬问:“我什么样子。”陈忆荣诚恳的答:“乐观向上,自信满怀。天塌了你先顶着。是我想成为的那种人。”顾维扬笑了笑:“我先出去。”
" r/ x$ x7 K5 q5 B, S% f3 I4 c$ ~# D2 ]
顾维扬吹干头发,换好睡衣,在柔软的大床上躺下去。陈忆荣出来很快,这让他失望。假如陈忆荣多留一会,也可以证明在为他们的问题思考甚至苦恼。床头的灯被陈忆荣熄灭了,钻进被子,安稳的躺下了。没有顾维扬料想中的坚持要睡沙发,顾维扬计划的自己去睡沙发也就落了空。陈忆荣和他过去的伴侣全不一样,他被这不一样吸引,可也因为太不一样而总是无计可施。
6 {3 X. L+ u2 Y7 e$ ?2 q5 z3 c/ T6 l: g" Q! f5 v
顾维扬翻身抱住他,陈忆荣没有动。顾维扬老实的只搂着他:“天下没有不吵架的恋人。”陈忆荣简单的回答:“对。”顾维扬再接再厉:“宽恕是美德。”陈忆荣问:“你宽恕我,还是我宽恕你。”顾维扬轻吻他的耳垂:“你宽恕我。”陈忆荣转过去看着他:“那么谁宽恕我?”在顾维扬唇上亲了一亲:“我们谁都没有权力宽恕别人,做过什么只能自己承担。睡吧。”
E9 D' I8 ~3 r( b. k
* s; x C, z! ^* q7 b顾维扬以为自己一定睡不着,却睡的很香。清晨醒过来,是这么多天来少有的精神充沛。陈忆荣不在屋子里,厨师上来问客人有没有什么其他要求,早饭按陈忆荣的要求送到卧室来。工作人员周到谨慎有礼,对他留在主人的卧室这件事,连一分好奇的眼神都没有。陈忆荣回来的不算慢,看见桌子上的番茄汤笑了一下。顾维扬贴过来问:“这么早做什么去了。”陈忆荣坐下来,伸了个懒腰:“送客人,昨天你见过的。”顾维扬坐在他对面:“那是谁。”陈忆荣看了他一眼:“关心别人的事情是你的爱好。”顾维扬答:“我只关心你,其他人送到面前,我也不会多看一眼。”陈忆荣给他盛好饭放在面前:“是我名义上的义兄,和他的秘书。”顾维扬把他的话转了一下,才想出郑元海的身份,大出意料:“你和他们还有来往。”陈忆荣点了点头。 M* w! [6 l- \! }$ \ {4 _+ [" b
+ N* N8 E c6 x4 x O顾维扬食不知味,陈忆荣吃完了留他慢慢磨蹭,问他:“你什么时候回去。”顾维扬放下筷子:“我考虑过了,我要留在这边一段日子。”陈忆荣诧异:“做什么?”顾维扬反问:“你不愿意让我住在这里?”陈忆荣摇头:“你喜欢就住,我三天后回美国去,这里留给你。”顾维扬张大了口,抓住陈忆荣:“你肯回去。”陈忆荣点头:“大哥和黄亚劝我学着做事,我答应了。”顾维扬拉过他的手贴在胸口:“你又欺负我,你想做事到我公司来。”陈忆荣笑:“我要高薪。”顾维扬许诺:“连老板都给你。”陈忆荣没有说话。% ~, e/ w7 @' }
' C& I# h4 Y2 X) I3 i两个人都知道彼此间隔着东西,谁也不敢明说。顾维扬想说原谅陈忆荣,自己没有资格。想请求陈忆荣的原谅,陈忆荣却根本没有怪罪自己。然而一切毕竟与从前不一样,那层看不见的墙却又如此分明,不知道该怎样拆除,也许时间是更好的助手。
. e9 N: J" p* g4 H% D" [% j+ L0 G* h/ z$ C
8 R3 I" J S3 ^6(1)2 N* f5 i% W9 M7 \( t
陈忆荣去了顾维扬的公司。顾维扬没有格外欣喜。陈忆荣可以选择的无非三种。郑氏,顾维扬的公司,或者郑元海和顾维扬介绍的其他公司。前者自然毫不可能,后者他也不会用人情去做事。顾维扬安排他住在职员宿舍,简单的一室一厅。顾维扬知道陈忆荣不愿意回老屋,只怕一时半刻也绝不会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他自以为是举手之劳,却得到了陈忆荣的感激。
/ F8 |& v- L c8 b9 q陈忆荣第一次接触这些事务,顾维扬大加指点,常常能看见陈忆荣的欣赏的眼神。顾维扬倍觉安慰。然而不出半个月,就开始不安。陈忆荣与他渐渐疏远了,不露痕迹的。他忙碌。学习一切他想学习的东西,做职责范围内所有能做的事情。顾维扬觉得不能这样下去,没有意外的话,陈忆荣的离开是或早或晚的事情。目前自己所依赖的,只不过是他没有社会生活的经验。
( z X8 J7 B1 Y8 e" w2 B- Z4 o
, }* L/ j4 ?2 n6 \/ o* |秘书进屋时,正看见他在长吁短叹。笑着把咖啡递给他:“大好青年,干什么没精打采。”顾维扬发挥绅士风度,勉强笑了一下。他的秘书是大哥当年介绍给他的,儿子都大学毕业了。工作能力绝对一流,平时对顾维扬也多加照顾。秘书在他对面坐下,顾维扬笑着问:“干什么。”对方了然一笑,聪明的女人生来就是精灵,何况看多了世事。慢条斯理的说:“陈忆荣请了假出去,听说是他女朋友的妈妈路过本市,务必要他过去看一看。小姑娘到公司来找的。陈忆荣看起来很重情,这还是他第一次请假。” 3 u3 `6 t$ o% U; l
* ^( ?( r4 I3 c" `2 ?5 C说完好整以暇的看顾维扬脸色的变化。顾维扬吃惊:“他有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秘书答:“这男孩子安静的恨,我本来也不知道。策划部的罗尼和他女友住的很近,告诉我他每天固定买花送女朋友。现在这样的男孩子少了,有才有貌,还知道尊重爱护女性。我都恨自己早生了三十年,不能去争取。”顾维扬大笑,有智慧的女人可以凭头脑征服人。笑过了之后,心里开始乱抓。第一反应是他不相信陈忆荣会去喜欢女人,可是这和陈忆荣能成为一个好丈夫不矛盾。在往下想,就有些心慌了。陈忆荣未必生来就是同性恋,他自己也没有说过。也许只是那从孩子到少年的过程中被生硬划分了界限。秘书轻敲了敲桌面:“喂。”顾维扬胡乱抹了一把脸:“最近休息不大好。”秘书笑了笑。顾维扬站起来:“我有点私事出去一趟。”秘书会意的点点头。她翻过陈忆荣的简历,对顾维扬的了解不比对自己的儿子少。这半年来顾维扬的喜怒哀乐都看在眼里。现在看了他的反应,已经猜到了七八分。笑着说:“还好这个季度不忙,我也遇到难题,要去买些礼物哄家里人开心。”顾维扬惊讶:“你也会有这种问题。”秘书答:“当然,我又不是完人。还好真正亲近的人怎么吵架,和好了就不记仇。不怕有墙,怕你不用力推。”顾维扬脸色黯然:“也未必吧。”秘书笑:“未必不未必,试试才知道,时间拖的越长越不好办。”优雅的站起来向外走:“我也请假走了。” , G* f4 M6 h+ a8 B" ` ]
1 K! F! d! }0 i
顾维扬呆了一会,热血渐渐沸腾。去再试一次有什么关系呢。最多被拒绝,被拒绝也可以再去。陈忆荣的冷淡只不过是保护色。他出了公司的大门,觉一阵清爽。驾车去买礼物,好给自己找个去拜访陈忆荣的理由。路上想着陈忆荣那个什么女朋友,逛街都迷糊。等他站在陈忆荣的门外时,怀里抱的是一只大号加菲。 4 I7 m. D6 x/ X9 A
1 L/ ^2 C; G( u; Q! M$ ^5 h, a陈忆荣回来的不算早,但也不是很晚。顾维扬看见他的一瞬间,忽然有点后悔听从售货员的建议选了这只加菲猫。因为陈忆荣脸上的表情是如此诧异,以至于他几乎夺路而逃,十多年没害羞过的脸也不争气的红个彻底。陈忆荣打开门,把他带进屋。两个人都坐下之后才问:“这是什么。”顾维扬鼓起勇气塞在他怀里:“我送给你的。”加菲猫几乎有半个陈忆荣大,陈忆荣伸手抱住它。两个人都没有出声。顾维扬看陈忆荣没有拒绝,又被挡在加菲猫后面,也压在加菲猫身上,大胆抱怨:“你干什么去了,害我等这么久。”陈忆荣含糊不清的回答:“去看朋友。”顾维扬问:“看朋友怎么不叫我。”陈忆荣笑:“叫你做什么。”接着又补了一句:“员工请假,老板要追着过问么。”语气没有什么责怪,更像是调笑。顾维扬一颗心乱跳,把那只加菲扯到一边。陈忆荣正在笑。顾维扬压在他身上和他商量:“让我亲亲。”没等陈忆荣答应就吻了上去。他渴望的太久了,迫不及待的索取,反复的吸吮辗转。陈忆荣渐渐微弱的回应。顾维扬抱紧他,用尽全部力气的拥抱。陈忆荣被他吻的喘息,好不容易等顾维扬松开受,苦笑:“我的骨头全折了。”顾维扬伏在他身上,滚烫的眼泪落到陈忆荣的领子里。陈忆荣伸手抱着他,温柔的轻抚他的背。温柔的安慰:“哭什么。”顾维扬过了一会才开口,没有回答他,先是指责:“你有女朋友。”陈忆荣微微意外,跟他解释:“只是朋友的妹妹。”顾维扬不信:“朋友的妹妹找到公司来?”陈忆荣耐心分辨:“是黄亚的妹妹,那天你在我那里见过黄亚的。”顾维扬勉强回想起那个女人,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来白天听到的事情:“你天天送花给她。”陈忆荣无奈:“我自己喜欢花,下了班去找她玩。”顾维扬亲了他一下:“你为什么去见她妈妈。”陈忆荣笑:“他们家庭聚会,邀请我过去凑热闹。她妈妈据说是真正的北美第一食神,唔,真的很好。” - }0 j1 t6 N! M- F1 p! [ S: X6 P+ h
4 `. z9 ~, \' P6 u& f- m4 K* O
顾维扬打好了主意来找陈忆荣旁敲侧击。可看到陈忆荣之后忍不住一气全问出来才算安稳下来。计划好的句子都没有用上也不在意了。陈忆荣支撑着坐起来。顾维扬赖在他身上不动。陈忆荣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吃晚饭了么。”顾维扬老实的摇摇头。陈忆荣问他:“想吃什么?我这里东西不多。”他看顾维扬红红的眼睛,旁边是大大的加菲。笑着把加菲抱起来放在顾维扬怀里。顾维扬失望:“你不喜欢。”陈忆荣安抚的摸了摸加菲的肚子:“喜欢,你先抱一会,我去弄吃的。” . g4 E% M9 s5 d$ L
* ]) H& d3 a& F* @& W顾维扬拉住他用力一拽,贴着陈忆荣的耳边嘀咕:“我不想吃饭,我想吃你。” ' {; w, C/ ~6 D2 |1 }6 h/ {1 a
6 S! ^) P1 b6 Y+ X9 w }( ]3 v3 `) A# G4 n
& H* t3 q! x: F
6(2)9 u5 }* o9 E1 ]" y& b9 r4 J' ^, }
第六章 (二)
7 ?9 U" y/ k6 x: [- z7 U- K陈忆荣装作没听见:“吃土豆丝吧,我最近很喜欢。”顾维扬抱紧他:“你不是吃过了么。”陈忆荣摇了摇头:“人太多,没怎么吃。”顾维扬失望的松开手。陈忆荣去厨房,他也蹭在后面跟过去。看陈忆荣熟练的打皮,切丝,再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水里。陈忆荣看他闲着,从冰箱里拿了一盘蘑菇和一盘搅拌好的肉馅给他,耐心的指点:“把蘑菇的把儿摘掉,然后把馅放进去填好。”顾维扬问:“都是你自己做的。”陈忆荣笑笑:“黄亚的妹妹来弄的。”顾维扬懊丧:“你带她回家。”陈忆荣简单点了下头。顾维扬委屈的把盘子推到一边去:“我不做。”陈忆荣把投过水的土豆丝捞出来,倒了油。顾维扬讨好的在后面抱住他。陈忆荣吩咐:“去处理蘑菇。”顾维扬狠狠的把蘑菇的把儿摘下来,用的力气过大,连蘑菇都拽坏了两个。又把馅胡乱的塞在蘑菇里。等他全处理好,陈忆荣那边已经飘来香气了。他站了一下午,闻到饭菜香,肚子里开始打鼓。陈忆荣打开烤箱,把蘑菇放进去,调到350度,定了二十分钟。顾维扬正对着才出锅的菜流口水。陈忆荣拿了罩子罩住以便保温。顾维扬立刻露出难过的表情。陈忆荣不忍心,安抚他:“二十分钟就好了。”
( S, \6 @* Y" {, M/ K3 d8 Z顾维扬坐在厨房的凳子上等,无聊的弹陈忆荣刚拿出来的碗。陈忆荣把盘子准备好,问他:“怎么会忽然过来。”顾维扬趴在桌子上,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陈忆荣也不追问,出了厨房,过了一会拿了个东西放在顾维扬手里。顾维扬打开那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颗琉璃的珠子,外表光华夺目,内里却是碎裂的,强烈对比下奇异的美丽。吸引人的目光沿着那些碎裂的痕迹不停的向里寻觅探索。陈忆荣问:“好不好看?”顾维扬小心翼翼的盖上盖子:“好看。”陈忆荣给他装在纸口袋里:“加菲我收下了,这个送给你。”顾维扬抱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念头来的,没想到陈忆荣没有什么怨气也没有冷淡他。呆呆的捧着那个口袋,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陈忆荣奇怪:“又怎么了。”顾维扬放下口袋站起来,鼓足了勇气:“忆荣,我……”烤箱叮的一声,陈忆荣去把蘑菇拿出来装在盘子里。把菜都端上来,给顾维扬和自己盛了饭。顾维扬真的饿了,转移了部分热情给饭菜。陈忆荣看他动也不动蘑菇,夹了一只给他:“胃口很好。”顾维扬噘嘴:“那个女人的东西。”陈忆荣微微吐了下舌头:“骗你的,我自己做的。你是傻的么,我怎么会带人回来。”顾维扬大喜,把那只蘑菇咽下去,满足的叹口气:“好吃。”
- i( A/ u/ W' r- P9 G2 v: F5 K) p* D- q q3 A
陈忆荣看他喜欢,倒把一大半都让给了他。顾维扬好多天没这样开心过了,吃到一半和陈忆荣商量:“以后也要吃。”陈忆荣提条件:“你收拾厨房。”顾维扬急忙点头。陈忆荣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汤:“什么时候要来提前通知。”顾维扬把椅子搬过去,贴在陈忆荣身上:“天天来。”陈忆荣看了看表。顾维扬抢在他前面开口:“我不想走。”陈忆荣皱了下眉。顾维扬抱住他,把他放在他的肩上。陈忆荣叹口气:“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赖。”顾维扬商量:“留下我吧,我什么都会做。”口气十分像旧武侠片中献身给救命恩人的孤苦女。陈忆荣哑然。埋投吃饭,再不搭理他。
4 D/ y0 J {+ h7 `1 p+ N6 O- s& @/ O$ P
顾维扬果真认真负责的盘子碗都刷好,细心的把厨房收拾的根本看不出有人用过。陈忆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出来,点头打了个招呼。把顾维扬大衣拿给他:“我不送你出去了。”顾维扬不肯接,耍赖坐在沙发上,为自己争取:“天很晚了。”陈忆荣想了想:“你留在这里,我去他们那边住。”这一层全是顾维扬公司的职员宿舍。顾维扬妥协:“我睡沙发。”陈忆荣考虑了一下,看顾维扬身边那只加菲,点头答应了。
8 `- |/ F5 d* \. l' ~5 Z
% I( L& B& A7 c- }$ a. `/ p顾维扬从浴室出来,发现自己没有沦落到睡沙发。单人床上摆了两只枕头。一只是真正的枕头,另一只是抱枕堆在一起做的临时枕头。加菲被摆在床边的小柜子上。顾维扬躺在抱枕上,舒服的闭上眼睛。陈忆荣出来后随手关了灯。顾维扬很块就明白单人床的好处了。把手放在陈忆荣的腰上,看他没反对,整个人都贴过去。陈忆荣也抱住他,在顾维扬的背上摸索。顾维扬的血一阵阵的涌。解开陈忆荣的衣服,轻轻的抚摸。陈忆荣微微的颤抖,皮肤越来越热。顾维扬拨弄他胸前敏感的突起,吻他的唇。陈忆荣热带着情回应。顾维扬渐渐压在他身上:“你也想我,原来你也想我。”又放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想着这件事。不知道有多担心你会不会扔了我找别人。”陈忆荣喘息着呢喃:“没有人找我,我找不到别人。”顾维扬不满:“怎么不来找我。”陈忆荣没有说话,抬腿缠在他的腰上。顾维扬在他身上放肆的爱抚。身体里的欲望叫嚣着要眼前的人。顾维扬这时才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放缓动作。陈忆荣很快明白过来:“我这……没有。”等喘息平复点之后,安慰顾维扬:“睡吧。” / S+ o% z/ q( z/ T9 ^5 R
/ z0 _* x2 b+ e6 l$ F顾维扬快哭了:“我睡不着。”
4 ~' \; v( |6 k2 A. ~& x
0 ?$ [- a" k# G; c. e0 z& K5 w# R. M, C
6(3)* D7 c" Y2 n( h
陈忆荣安抚的摸了摸他的头发。顾维扬跳到地上去,飞快的把衣服穿好。陈忆荣吃惊的看了一眼床头的表。顾维扬已经去开门了:“我很快就就回来。”陈忆荣来不及叫他,重新躺好。把那只大大的加菲抱在身上,好奇的在加菲身上掐了一掐。抱着加菲在床上轻轻的翻滚。去亲吻加菲猫的面颊。他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爱不释手。摆了一会,想起顾维扬来,笑了两声。他这些天一直和一组人员一起工作,都是年轻人多。受他们的情绪感染,也乐观不少。
8 ^5 h2 `2 p8 G2 q5 y加菲软软的,陈忆荣躺在它身上。身体传来一阵酥麻的战栗。他正是青春年少,很容易被欲望征服,蜷缩成一团又重新伸展开来,总是摆脱不了。陈忆荣强迫自己分散注意力,翻身压住加菲,批评它:“你是无赖猫。”
. P$ W2 V+ m* _
; e6 T6 z' ]) B0 g, F6 K0 L7 x顾维扬进来时,正听见陈忆荣和加菲说,欺负欧迪是不对的。他蹑手蹑脚的潜过去,把加菲拉开放到一边。陈忆荣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了,尴尬的缩到被里去。顾维扬在被子外面抚摸他:“欺负欧迪是不对的。欺负我也是不对的。”陈忆荣伸出一只手来握住他,被子也被带的掀起一角。 ) o9 A: M+ L3 e% L
) @+ L& G( {0 w& G: f; I2 N. b不知是谁关了灯。顾维扬钻进被里,衣服胡乱的扔了一地。陈忆荣抱住他。润滑剂被顾维扬一路贴身收着,已经让体温熨贴的暖了。他把那液体轻柔的推进陈忆荣的身体里去,陈忆荣顺从的分开双腿。顾维扬沿他的眉眼一路吻下来,在他的脖子上轻轻辗转。灵巧的手指悄悄绕去小穴边上打转。陈忆荣呼应他的吻,与顾维扬的舌头纠缠。顾维扬探了一根手指进去,感受陈忆荣的放松与热情。陈忆荣在顾维扬的脖子和肩头上咬嗫,像受了委屈不满意的小动物。不狠但是让你感觉到疼,引出忍所有的热情。顾维扬细心的移动手指探索开拓。同时报复的在陈忆荣的脖子上重重的吻住吸吮。他早忍不下去了,等陈忆荣脸上蒙了一层微薄的汗水,立刻放纵自己贯穿了他。陈忆荣长长的睫毛猛的颤了一下,牢牢的缠在他身上。随着顾维扬的动作微微起伏。顾维扬耐心在他那里的索取快感,一次又一次体会妙不可言的酥麻。陈忆荣低声呻吟,皮肤火热,陷到顾维扬给予的快乐中去。征服和拥有带来的快感比身体的高潮还要迷人,顾维扬吻他的唇,吻他的脖子,吻他的身体。都不知做了多久,才放开了他。陈忆荣在黑暗中不停喘息,满足的长长呼了一口气。等顾维扬帮他擦拭的时候,还因为高潮的余韵战栗颤抖。
5 p8 ^' ^4 H3 t9 D8 i$ A3 q# t
' l7 i( [/ H/ Y: h# M i, m7 Z" f顾维扬夜里又要了一次,陈忆荣的热情退的差不多了,还是让他快乐个够。等清早顾维扬再抱住陈忆荣的时候,被毫不客气的踹到了床下边去。顾维扬小心翼翼的爬回去,轻轻贴着他,伸手在陈忆荣光滑的皮肤上摸索。陈忆荣不耐烦的推开他的手。顾维扬刚要说话,陈忆荣猛的坐起来,拿起床头的表看了看:“快迟到了。”伸手去拽床边柜子上的衣物。顾维扬抱住他,陈忆荣推了一下没推开,压着怒气问:“干什么。”顾维扬委屈:“今天是周末。”陈忆荣愣了一下,闭上眼睛想了一想,放下心来。顾维扬看他皮肤上昨夜留下的痕迹,血液自行的冲到某一处地方,凑上去商量:“再来一次。”陈忆荣重新躺好,回复顾维扬简单的两个字:“下去。”顾维扬经过十分钟的思想斗争,在服从自己和陈忆荣的意愿之间选择了陈忆荣。他坚信曲线救国是正确路线。快乐的收拾好自己,又去厨房熬好了粥,胡乱的哼一只连名字也不知道的歌。 , y/ ?8 n9 T3 F/ J6 B
- T$ r2 |8 \% b# h I* C陈忆荣穿好衣服倚着那只加菲猫坐着,浑身都酸痛。说不出的疲倦和舒服混合在一起。顾维扬把桌子拉到卧室来,给陈忆荣盛了一碗粥摆在他面前。香气扑鼻。陈忆荣闻了一下,睁开眼睛问:“这是什么。”顾维扬得意:“我放了一点虾,一点肉末,香菇,酱……”陈忆荣摆了摆手,拿勺子尝喝一口,满意的点点头。顾维扬翩翩然,陈忆荣又喝了几口,诚实的评价:“卖相不好,味道真不错。”顾维扬陪笑:“下次改进。”陈忆荣和他聊天:“你和我一样大的时候,都去什么地方找床伴。”顾维扬脸红:“我是后来才去找的。”陈忆荣好奇:“是你找别人的,还是别人找你。”顾维扬尴尬的喝了口粥:“怎么忽然问这个。”陈忆荣不在意的说:“我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顾维扬手抖了一下:“找什么。”陈忆荣老实的回答:“找床伴。”顾维扬左看右看陈忆荣也不像开玩笑,不由紧张:“我出汗了。”陈忆荣奇怪:“屋子里热么。”顾维扬抓住他的手贴在脸上:“找我不就很好,为什么要找别人,难道我没令你舒服。”陈忆荣捧起他的脸吻了一下:“你很好,可是你和我说过,不试试怎么知道谁最适合。”顾维扬伏在桌子上,好半天才问:“你还在生我的气?”陈忆荣摇头:“你的做法是人之常情,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好。”摸了摸顾维扬的头发:“我已经明白曾经的一切是不可改变的,人应当全力去改变可以改变的。”说完漫不经心的转了话题:“你头发很好。”又用力揉了揉。顾维扬恳求:“那看在头发的面子上选我吧。” 8 o( e3 I+ { V2 n
- L5 i0 {: [& ~! u7 o陈忆荣收回手:“维扬,我想我不会爱什么人,都是打发寂寞而已。我当你是最好朋友。”顾维扬没有说话。忽然抱住肚子弯下腰去,用的力气大了,摔倒在桌子下面。陈忆荣吓了一跳,忙过去扶他,顾维扬声音颤抖:“胃好疼。”陈忆荣着急:“我送你去医院。”顾维扬衰弱的拒绝:“等医生来处理人也疼死了,给我倒点热水,是老毛病了。”陈忆荣把半抱半拖到床上,给他倒好热水,稍微凉些喂他喝了。顾维扬虚弱的攥住他的手:“忆荣,我有一句话。”陈忆荣给他盖好被子:“什么?”顾维扬郑重的说:“千万别随便找人,是不安全的。”
/ e$ Q; c1 L' j- y# N# _6 y, `" C9 @
2 Z- o7 ^" C# G5 {8 p第六章 (四)
" W/ e1 s4 ~6 }7 I% p* t% V
( u6 c/ ]2 }( ~$ e陈忆荣坐在他旁边,困惑的皱了下眉。顾维扬加紧劝说:“一夜情太危险,小心一失足千古恨。”陈忆荣轻轻在他胃部按揉:“怎么你自己不怕。”顾维扬哀叹一声:“因为我过去没有想清楚这件事有多可怕。”陈忆荣不置可否:“我看你的乐在其中。”顾维扬低声呻吟,蜷缩成一团。陈忆荣担心:“还是去意愿看看吧。”顾维扬攥住他的手:“本来都好了,这些天吃饭不规律又犯了,你陪我一会儿。”陈忆荣点了点头,伸手去床头拿烟,又放下了。轻轻伏在顾维扬身上。
. n O/ B' C4 Q6 e. x j顾维扬一时想不明白陈忆荣是什么打算,担心他真学自己去做什么花花公子。看陈忆荣要睡着了,坐起来把他抱到床上,动作轻缓的给他脱了拖鞋。陈忆荣睁开眼睛又重新合上,躺在顾维扬怀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子柔和的洒在他脸上,是少年独有的光泽。修长秀气的眉毛微蹙,带着天真的孩子气。顾维扬在他眼睛上吻了吻,轻轻拥住他。陈忆荣呢喃了一声,渐渐睡过去了。顾维扬给他的工作不累,但他第一次接触难免用尽全力,晚上折腾早上就起不来了。顾维扬心里千头万绪的转了一转,到最后怎么也没有办法把陈忆荣与花花公子联系在一起。勉强劝说自己放下心,陈忆荣也许只是随口说说。怎么可能真的去找谁。
' [5 s4 v. ` J, M1 }
5 t9 B: b5 h- C陈忆荣睡到中午才醒,手脚并用的缠在顾维扬身上。顾维扬看他醒了,抱着他翻了个身把陈忆荣压在下面。陈忆荣吃了一惊:“我不要。”顾维扬苦笑:“你要我也给不了,我被你压的麻了,和你换换位置。”陈忆荣放心的松了口气。顾维扬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说过让你锻炼身体,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的人。”陈忆荣分辨:“已经比过去好很多了。”顾维扬抚摸他的手臂:“好一点而已。”陈忆荣想起一件事:“以后别过这边来了,都是公司里的职员,被人撞见不好。”顾维扬没有说话,过了半天才问:“你真心想抛弃我么。”说的十分萧索,陈忆荣黯然:“对不……”顾维扬吻住他,吞掉他剩下的话。含吮陈忆荣滑腻的舌尖。陈忆荣闭上眼睛回应。 5 G8 |: U" ~4 [- W& @
顾维扬贴在他耳边灌输:“你只喜欢我。”陈忆荣还没有从热情里缓过来,点了点头。顾维扬看他的渐渐从失神里清醒,转移话题:“我们出去吃饭。”陈忆荣摇头:“今天没做什么,不饿。”顾维扬把手伸到他衬衣里去:“那做点什么再吃。”陈忆荣把他从身上推下去,拉被盖住自己:“好像没睡足。”又皱了皱眉:“腰疼。”顾维扬坐起来,轻轻抱起陈忆荣放在自己腿上,给他按揉腰臀。陈忆荣舒服的叹息。忽发奇想,贴在顾维扬怀里问他:“在上面快乐么。”顾维扬吓了一跳,诚实的回答:“快乐。”陈忆荣抱住他:“我想试一试。”顾维扬咬牙:“好。”陈忆荣欢快的去找剩下润滑剂。顾维扬小媳妇似的偎在他怀里:“我可是第一次,你做了就要疼我。”
) i8 m3 @" Z; i2 g' q1 f& z, a/ B# c2 f) w9 \2 F
顾维扬疼的出了一身冷汗,遇到生手真是要命的事情。陈忆荣显然也不怎么快活,尝试着移动了一会之后就伏在他身上不动了,微弱的抱怨:“一点也不快乐。”顾维扬把他拉下来抱在怀里,坏笑:“便宜占过不许赖帐,要记着负责。”陈忆荣疲惫的点点头。顾维扬满意的把他放在被上,拿了一只润滑剂打开,推进他体内。耐心的用手指试探,旋转,按揉。陈忆荣渐渐喘息,大腿内侧因为快感被牵连的微微痉挛。顾维扬猛的贯穿了他,满意的听到陈忆荣叫了一声,喘息都化为消魂的呻吟,在他给予的快感里战栗失神。
) R+ D* N9 \$ M" ~* a5 T; ~% N; \4 A0 F! _0 _8 G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陈忆荣还觉得累的厉害。连绵不断快感的下场是疲倦,一阵阵的发软几乎坐不起来。顾维扬给他盛好饭,又给他夹了菜,看他有气无力,干脆喂到他嘴里。趁机游说:“花花公子是要本领的,否则只能让人看不起。这两年我都觉得自己老了,你更是不行。”陈忆荣不服气的皱了下眉,腰身传来的酸痛却不能忽视。顾维扬心里偷笑,亲亲密密的喂他吃了晚饭。他为人最是乐观,最初的惊慌过去,自信对付陈忆荣总还是有办法的。隐约觉得比起从前的心里暗自疑惑,现在的相处似乎也并不算很坏,说不定还更好一些。至于陈忆荣的定位,也不足忧虑。最好的朋友与床伴的二合一不就是爱人么。需要做的是耐心的守着,等待时间来让陈忆荣再次信任自己。 6 G4 ~$ n' ~4 g; R' s
) t# p3 i ^# N( X4 p
他盘算的明白,自然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陈忆荣凑到他面前,仔细看他脸上的表情。感觉很像看见孙悟空的如来佛祖。
) o! O- U' {' `% {( C) @
4 O* N+ o+ p, E6 A9 `, P i
5 ~' h2 b% _/ ~* n2 Q' Z4 ~, M第七章 (一)
4 [4 a4 I, C; I0 q, ]; Z) Z郑元海仔细翻阅桌上的一堆相片,直到香烟烧到手指才回过神来。将看过的相片扔进碎纸机。按下面前的电话键,黄亚的声音立刻传过来。陈忆荣和黄家姐妹赶到郑元海住所时,天已经有些黑了。吃过饭后,都留下住在客房。
/ ?2 o$ l! P! ?% A: P
% z. |6 j1 S# o, D这里是郑元海的住宅,陈忆荣也没有来过。伏在栏杆上看花园里的积雪。郑元海站在他身边。陈忆荣稍微退开了些。郑元海把手搭在他肩上:“忆荣好像又长高了,十九岁,正是长个的时候。”陈忆荣伸手比了大约一个指头的长度:“再长这么多我就满意。”郑元海大笑:“应该没有问题。通常你越是要得少,上天偏给你更多。小心长成巨人。”陈忆荣笑了下:“那我就去打篮球。” & o) h! m- L z0 s1 N+ U
* D P2 B n0 f* v: B
郑元海拉他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笑着问:“怎么,不喜欢黄亚的妹妹。”陈忆荣微微摇了摇头:“她很可爱。”郑元海会意:“不是你想要的那种。”陈忆荣默认。郑元海握住他的手:“忆荣,我在香港有一个计划,已经筹备半年时间了,打算派一个信任的人过去。那边全是新招聘的员工。开始会苦一些,我相信你会锻炼出来。”陈忆荣没有说话,郑元海也不催他。去倒了两杯咖啡,分了一杯给他。陈忆荣接过来,缓慢的开口:“我对这些是外行,贸然过去,别人不会服气。”郑元海笑:“我相信你的能力,你这一段的表现不是很受顾维扬肯定么。上次华商聚会,还听他和人谈起你出色能干。”陈忆荣眼睛里的喜悦一闪而逝,剩下的全是极力掩饰的苦恼。郑元海明白他担忧什么:“纽约的华人圈子太小,他说与不说,也没什么分别。你既然打算要走,也不必管别人说些什么。”陈忆荣迟疑了一会,仍然摇了摇头。 9 v) B6 @/ a8 X' G% e5 s: D
* y3 [( {& P; W8 Z
郑元海把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咖啡喝下去,长叹了一口气:“忆荣,聪明人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摔倒两次,你的确还是个孩子。”陈忆荣微弱的分辨:“我只想再多留一段时间。”郑元海问他:“一段是多久,你会一段一段的留下去,直到再也留不下去。”郑元海揽住他的肩:“忆荣,那不是你。”陈忆荣茫然的望着他。郑元海几乎不忍心看他脸上流露出来的脆弱。手上用力把陈忆荣抱在怀里:“别再去尝试。我已经等的太久。”陈忆荣挣扎了一下,被更紧的拥抱住:“忆荣,到我身边来。我愿意给你时间经历其他男女,可并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害。”陈忆荣解释:“他没有伤害我,是我自己过不关。”郑元海亲吻他的额头:“忆荣,别急着回绝我。” . X5 [* _7 i. ?$ N4 m; G
% F" x1 I O7 B u8 M4 M# P
+ y4 d; j+ Z, v! Y1 @# z9 f第七章 (二). i- j# k5 t8 w) ]
8 f: _1 ]5 ?% P
陈忆荣疲倦的问:“大哥,我们一定要说这个么。”这已经是拒绝了。郑元海松开手:“忆荣,不要试图改变什么,你最终会发现都是徒劳。”陈忆荣苦涩的回答:“我明白。”郑元海摇头:“你不明白,顾维扬在猎奇,你会成为他魅力勋章中的一枚。”陈忆荣望着他:“大哥认为我该怎么办。去香港,永远不再回来?半年前我会毫不犹豫。现在一切已经不一样了。你说得对,发生过的一切没有人能改变。无论我做什么,也没有用。”郑元海听他话里的萧索:“忆荣,我不想让你难过。”
# T$ o# _+ S8 T6 m3 h陈忆荣推开他的手臂,郑元海抱紧他:“忆荣,你和我说过的话还记得么。”陈忆荣黯然:“从前是我不懂事,很多说过的话现在自己都忘了。”郑元海摇头:“忆荣,你不公平。当年我没有办法。假如今天父亲还在,顾维扬又会怎么样。他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可他永不会真正看重你。”
1 z4 v9 a3 v) a/ U" z/ L8 {2 B4 l8 F# o. {2 @+ |
陈忆荣微喟了一声:“我要回去了。”郑元海没有回答,过了一会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买这座房子么。”陈忆荣转过头去。郑元海松开他:“我不能再住在老屋,我也没有办法让你离开。所以才搬了出来。当年根本没有人可以,顾维扬或者其他任何人,都办不到。”陈忆荣问:“有烟么?”郑元海指了下沙发边做花架子的小柜。陈忆荣取了一枝,熟练的点燃。郑元海依靠在沙发背上,疲倦的闭上眼睛:“我放弃过,所有没有再次追求你的资格?”陈忆荣反应冷淡:“大哥叫我们过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郑元海恳求:“再给我一次机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 x! b) W4 i; j* W" G! T3 N2 D6 d6 d$ ~) z2 {
陈忆荣站起来,走到窗边去:“我当年什么也不懂,好像落水的人,看见飘过身边的东西,就以为可以救命。”天上星光闪烁,顾维扬喜欢把室内装成这样效果。郑元海冷静下来:“忆荣,在这留一晚。不必这么晚急着赶回去。有时候给的太多,只会让对方提前厌弃。以为自己是唯一的意外的人,永远会输给人的天性。”陈忆荣点了点头,听见关门声,才转过身去。慢慢坐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2 k3 n: N+ A8 x9 u1 h! O% E" R0 p; H$ ^3 M$ g4 p
“你是谁?”/ J9 v" r8 T6 K
“我也住在这里,你可以叫我大哥。”
5 U A; b* b B$ g0 y7 H) R“我没有哥。”
* d+ a0 f- e0 q“那现在有一个不是很好么,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 b! `% G. T; g% R' L7 k& p) y) `/ ?2 W/ L. Y; \
“大哥,我害怕这里。”
" p, ?; n' O* w/ y( J' D) R4 K“我让人给你办复学,以后不用整天留在屋子里。”# g8 n, p& K3 K3 g2 Z, z
0 K9 h$ o- n) d( W/ \3 U v7 k
“大哥,我想妈妈。”
+ ~) f) k& l- G3 i% {" x“我帮你打电话给她。”
' X) _1 J7 `0 p* z6 |9 b. G R2 l: P9 |8 \: }8 [3 l& d% h
“大哥,我真想立刻死了。”
/ r d- L) H( ?% r“傻话,人生那么长,怎么能没有快乐过就离开。”2 _: u1 I, T) q8 t+ {. Q3 u |
: t/ Z( } E/ e2 e
陈忆荣胡乱的擦了下脸上泪,低的几乎听不见的叙述:“太晚了,我不再会爱郑家任何一个人。”站起来收拾好自己。推开门走了出去。" M) _+ g: s6 L& M! g( ?/ c& |0 ]
% s, j4 e( D# _7 A
陈忆荣回来时,顾维扬已经歪在沙发上睡着了。陈忆荣拿来被子盖住他,把桌子上的摆的饭菜拿去重新热好端上来。顾维扬被香味吸引,闭着眼睛走到桌子边上坐下。陈忆荣笑了一下,拿湿巾给他擦了擦手。顾维扬被凉意刺激,彻底清醒过来。伏下去深深的吸了一口饭菜的香气,捂着肚子痛苦申诉:“你去哪里了,几乎把我饿死在家里。”陈忆荣不承认他的理由:“我记得没说过会早回来。”顾维扬委屈:“我说了等你。”陈忆荣把饭碗放在他面前:“快吃吧,你说等和我有什么关系。”顾维扬在先吃饭还是先辩论的选择中稍微思考了一会,遵从了胃的意见。陈忆荣看他飞快的把饭菜咽下去,夹住他的筷子:“慢点吃。”顾维扬含着一口的饭重重的叹口气:“快也是你,慢也是你。太难侍侯。”陈忆荣收回筷子:“你快吃吧,噎坏你才好,不消化我的胃可不疼。”顾维扬把椅子挪到他身边去,满脸微笑的依在陈忆荣身上:“是我不知好歹,快再说两句关心的话,让我恃宠而骄。”陈忆荣苦笑:“你有没有正经的时候。”+ K+ t6 s; C* V2 c, w8 O- @
" F* p+ Q/ w' S' b' z0 w7 X0 c
顾维扬放慢速度,为自己争辩:“我正经的时候很多,你在公司里难道没有听说过我年少有为,成熟稳重。”陈忆荣笑:“听过才知道,别人说的话最不可信。”顾维扬大方的说:“算了,你是孩子,不和你计较。”接着开始耍赖:“今天晚上可不可以不刷碗。”陈忆荣皱眉做思索状:“你下次不来的话,可以考虑不刷。”
" v7 ^/ }3 v" t/ [* M; Q- |* Q; o
顾维扬老实的吃完,老实的收拾,老实的把碗刷干净摆回原地。陈忆荣已经先睡了,长长的睫毛安静的垂着。顾维扬钻到被里,咽了一口口水,进行了半个多小时的思想斗争,咬牙躺下。陈忆荣在被里握住他的手。顾维扬大喜:“原来你没睡着,我们……”很快就懊恼的发现,陈忆荣根本没有醒的迹象。
; K8 ?& v; ]6 M- _1 e0 ?2 x3 {7 O* g0 y
* m+ }: a8 U" ^# B1 a% J9 C5 Q9 Z7(3)- B" @4 x0 E& `! `
顾维扬关了灯,伸手搂住他。陈忆荣蜷缩到他温暖的怀里。顾维扬摸了摸他的头发,安稳睡了。 . o8 u+ J6 l/ R0 ]9 l
陈忆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迷糊着坐起来,觉得呼吸不是很通畅。早饭被罩子小心的扣在桌子上。顾维扬很正式的留了条子给他放假,端正的签好名。小字部分是顾维扬密密的嘱咐,大意为早上起来发现他有热度,疑为感冒,多休息多喝水,不要乱服药。如醒来感觉不适,致电xxxxxxx。陈忆荣失笑,在柜子里取出一只盒子,将那张字条夹在笔记里仔细收好。
: ^6 t; e6 F. |8 U* y0 \
( \0 c* f& e6 M. o) @/ f. g$ H饭菜还是温热的,陈忆荣收拾好之后坐下来吃了几口。把那只加菲猫抱过来放在对面的椅子上。对那无赖猫笑了一笑。他从郑元海那里回来,路上全是凄烈的回忆交战。站在楼下时,微弱的灯光从窗帘里透出来,驱散绝望。忽然觉得只要那一点光就可以温暖生命。顾维扬说过,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怎么样,难道为了这个不确定就放弃面前的幸福。陈忆荣微笑着摸了摸加菲:“不放弃,无赖的幸福。” 8 U9 D; { Z. A4 m+ X, T- I {
& ?8 Z5 v* V6 x c
顾维扬坐在办公室里发呆,过一会拿着笔乱画。他学过一年美术,早就扔到脑后了。或许爱情的确可以刺激艺术细胞,也或许是因为天天揣摩。总之纸上出现的侧面熟悉陈忆荣的人都能一眼认出。顾维扬亲了亲那页纸,打电话回去给陈忆荣。铃声只想了两下,很快就被接了起来。陈忆荣的声音出现在那边:“什么事?”顾维扬不满:“怎么不先问问是谁?”陈忆荣笑:“这电话号码还有别人知道么。”顾维扬称赞:“聪明。”陈忆荣苦笑:“你所谓的聪明是否指拥有三岁以上的判断力。”顾维扬转回话题,问自己关心的事情:“现在怎么样,我走时你有点发热,好像感冒了又好像没有。”陈忆荣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关心,咳嗽了一声:“冬天常常有一点感冒的样子,其实什么事情也没有。”
5 D8 d' B' l2 y; j; r
9 g/ n1 c+ n1 z6 ]2 V0 `) Z* y9 m- A顾维扬不放心的嘱咐:“我给你留的电话是公司医生的——怎么在电话里说话的感觉这么怪。”陈忆荣表示同意:“是很古怪,没事挂了吧。”顾维扬把电话贴在脸上:“陪我说到不古怪为止,我们连电话都没有通过,世上哪有这样的情人。”陈忆荣反驳:“通过的,你往办公室……”剩下的话被吞了回去,自然时因为发现顾维扬话里的重点在情人两个字。顾维扬窃笑:“对,你说得对,通过的。”陈忆荣没有如他所愿的继续缠这个话题,简单的说:“晚上请你吃饭,再见。”顾维扬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嘟囔:“我话还没说完,忆荣,给你打电话,你应该等一会再接,显得你忙碌矜持。可是——我爱你,爱你不矫情,爱你……” ! k& }' V# Y2 i: y; G$ ]
/ h; `. m0 Q# L; u1 k" Z桌子被人敲了敲,他看透世事的女秘书悠然问:“朗诵诗歌?”顾维扬的脸刷的红了。秘书进来不需要敲门是他和合伙人定下的规矩,如今作茧自缚。女秘书会心的笑了一下,把手里的文件给他:“你令我想起我十八岁那年,可是我没有这么浪漫的情人。”顾维扬托起她的手吻了一下:“难道您不知道,我一直深爱着您。”女秘书矜贵的点头,优雅的微笑,抽回手,迈步走向门外,重重的给他关好门。
! f; g5 R8 R( p' z
1 y* R6 N* G8 v, f% I7 w8 ?顾维扬没有等到下午,就忍耐不下去了。专程回家去换了一套衣服,又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英俊仍如往昔,潇洒更胜当年。才开车去找陈忆荣。按了门铃,过了好一会,也没有动静。顾维扬心里打鼓。忐忑不安的又按了一次。 . s& G1 ?! ]6 w' R, O3 Q
0 l. a0 G- @1 }# s, Y陈忆荣打开门时,正看见他拿着钥匙站在门口。顾维扬急忙把拿钥匙的手收回去,抱怨:“你怎么才出来开门,我不知有多担心。”陈忆荣声音很小:“担心什么?”顾维扬诚恳的答:“担心你病了。”陈忆荣的声音不大自然,顾维扬装作没发现他的异常,抱住他,把头放在陈忆荣的肩上:“别怪我来早了,我在公司坐不住。”陈忆荣也抱住他,依在他身上没有说话。过了好半天陈忆荣笑了一下:“还没有饭呢,你饿不饿。”顾维扬点头:“饿了。”陈忆荣松开他:“一会就好。”顾维扬赖在他边上:“一起做,本食神指点你。” , J9 W: ^# _* A0 U) j3 h- \
7 W3 X; G' V0 Q# k7 C" q' T顾维扬在陈忆荣身后环住他,看着他把米放在锅里,看着他把菜耐心的切好。陈忆荣的厨技并不比他高多少。顾维扬很想问他为什么伤心,最终都吞在肚子里没有开口。陈忆荣感觉他的怀抱越来越紧,微微挣扎了一下。顾维扬侧过头去吻他,眼泪一滴滴落在陈忆荣的脸上。陈忆荣轻抚他的背,等顾维扬不再那么激动,温柔的问他:“怎么了。” " _. Y7 i: x+ X% q {- X( p& O
0 _3 q! ~' p2 u7 y+ y
' }7 d$ p1 m2 F/ E+ p' ~( L' T
7(4): H' c& J. ^" `6 l* C
顾维扬含糊不清的说:“我开心。”陈忆荣奇怪:“喜极而泣?什么事情这样开心。”顾维扬凝视着他:“我找到了爱人,知道他也愿意陪我一生,所以开心到哭了。”陈忆荣出乎意料,一时没有说话。顾维扬握住他的手:“忆荣,我们两个在一起会永远开心的。你今年只有十九岁,过去的一切是全部。等你八十九岁的时候,所有的不快乐都只占一个小比例,他们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对比后来的快乐。”他说到后来声音已经哽咽。心里的热血一阵阵的涌,像是要撞出胸膛来的疼。陈忆荣不能控制的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没有开口。顾维扬抱紧他,用尽全力的把他往怀里揉,一声声的叫:“忆荣,忆荣。”陈忆荣答:“我在这……”话未说完,终于哭了出来。顾维扬今天明白了万箭穿心是什么样的痛苦,陈忆荣的哭声从耳朵落进心里,疼的他不能呼吸。
1 [8 j( x. p) o4 c顾维扬只能抱紧他,越来越紧,像是要把两个生命也融在一起的拥抱。过了好久才发现自己和陈忆荣坐在地板上。陈忆荣抱着他,仍然有些颤抖,他从来没有这样放纵过自己的情绪。压在心头的阴云仿佛已散去了,说不出的轻松与畅快。顾维扬轻轻的吻他,在他耳边许诺:“我永远也不背叛你,你永远不离开我。”陈忆荣抬起头望进顾维扬的眼睛里去:“好。”顾维扬再也没有说话,轻柔的吻下去,灵巧的舌欢快的寻找伴侣。
( K# b) a6 ]4 A- }& P/ V7 [/ Y( V
顾维礼接到弟弟电话的时候有点意外,听顾维扬说陈忆荣已经答应了和他在一起。佩服的问弟弟:“忆荣怎么肯原谅你了。”顾维扬叹气:“他根本没有怪我。”顾维礼笑:“没怪你还不好。”顾维扬解释:“他不怪我,就会全怪在自己头上。没有人需要为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负责。”顾维礼真心赞美:“维扬,你学会站在对方角度,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混蛋。”顾维扬毫步谦虚的接受了:“爸妈在哪里?”顾维礼怪叫了一声:“真是出息了,竟然还能想起父母。”顾维扬委屈:“是他们神龙见首不见尾。”顾维礼不再逗他:“爸妈去了九寨沟,打算看看西藏后回来,难道你主动找他们,他们却不在家,一定难过的很。”顾维扬还是很开心:“那就等他们会拉再说,哥,他们会满意,对吧。”顾维礼笑:“对,放心吧。”5 e( v5 `: i( Z3 t
+ w9 ?6 j3 \( f6 o8 [- |陈忆荣坐在沙发上,听顾维扬挂了电话。顾维扬就势把头枕在他腿上,躺在沙发里。陈忆荣摸了摸他的头发。顾维扬抓住他的手:“要不我们悄悄的出去玩,过半年再回来,谁让想告诉他们消息的时候他们不在家。”陈忆荣笑着摇头。顾维扬懊丧的拉过他的手咬了一口:“让你欺负我。”陈忆荣拍了他一下:“这才是欺负。”顾维扬和他商量:“明天去定戒指。”陈忆荣皱了下眉:“我们这样急么?”顾维扬不满:“当然,这个哪有不急的。”陈忆荣捂住他的嘴:“你哪来这么多当然。”顾维扬咿咿呜呜的哼唧一会,伸舌头舔了下陈忆荣的手心,陈忆荣收回手低头去吻他。顾维扬看他开心,把在心里犹豫了好几天的问题说了出来:“忆荣,要不要通知你的家人。毕竟是你的妈妈和弟弟。”陈忆荣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顾维扬不愿意他心里有不能碰触的角落埋藏灰尘。没有亲人的人生太寂寞了,寂寞到顾维扬不敢想象。3 t% S* q7 ^0 q& K" U( l' N
2 f6 ]2 m( q6 W5 z% r
陈忆荣对这个问题明显感到意外,家人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太遥远的回忆。需要吃力的想,才勉强有一些冰棱样尖锐的往事。陈忆荣握住他的手:“通知美娟姐和姨妈就好。”顾维扬看他脸上闪过的表情,心里已经很后悔了,笑着答应:“一定,他们是你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 }7 S, ]4 |; ?! g4 n$ z" _# J* f
) j' ^" m5 {! p4 M2 @电话的声音想起,陈忆荣奇怪:“这电话只有你打。”顾维扬过去拿起话筒,对面听见电话被接起来,传来一个迫不及待的声音:“忆荣啊,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顾维扬咳嗽了一声:“女士,我不是陈忆荣,请稍等。”那是一个听起来已不年轻的声音,让人透着娇嗲,让人浑身发麻。陈忆荣接过话筒:“喂。”停顿了一会,冷漠的回应:“我没有。”顾维扬看他皱起眉头,猜测对方的身份。陈忆荣又听了几分钟,疲惫至极的叹了口气:“我没有骗你,我没有这么多钱。”将电话线拔了下去。+ X, W& ?8 \- |% R6 i) B, ]
) I4 A- a1 R/ E# ~- A8 V3 R' Y
第八章 (一)% H" ~8 P% c n& V- v( Z$ w! J R
顾维扬已猜出九分电话那边的人是谁,听陈忆荣的说话内容,只是再确定一次。陈忆荣疲倦的坐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看顾维扬望着自己。顾维扬握住他的手没有说话。陈忆荣叹了口气:“是我母亲,她希望回纽约居住。”顾维扬听他肯告诉自己,放下心来,凑过去搂住他:“你希望他们回来么。”陈忆荣摇了摇头:“我连她的样子都忘记了。”他语气很平淡,顾维扬却听的心酸,也不再问他,躺在沙发上枕着陈忆荣的腿和他商量:“晚上咱们回我那去吃。”陈忆荣点头。他疑惑母亲是怎么知道自己电话号码的,心里有个隐约的担忧,却不敢深想。
+ Y( }2 [+ o; q2 }3 B" |顾维扬在公司不远处的咖啡店等陈忆荣过来。陈忆荣不愿意在公司公开他们的消息,他不愿意一个人先回家。找了个折中的方式,在这里先稍微等待。今天这已经是第二杯了,陈忆荣仍然没有到。顾维扬看了下表,已经成了熟人的漂亮女招待调皮的抛了个媚眼给他。顾维扬站起来,笑着在她的面颊上亲了一下。正打算出去的时候,陈忆荣推开门进来。顾维扬快步迎上去,半真半假的委屈:“怎么才过来。”他握到陈忆荣的手,发现陈忆荣在颤抖,脸色惨白。顾维扬拥住他向外走。 ( x4 Q' A- F: z9 _' ?3 m
! U! s, _' n$ O3 k' @3 o& y
直到回了住处,陈忆荣的脸色才好一些,顾维扬给他倒了杯水。陈忆荣喝了一口又放下:“维扬,我见到她了。”顾维扬伸手抱住他。陈忆荣苦涩开口:“她去公司找我,我才知道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她。”顾维扬想起他母亲的作为和陈忆荣度过思念岁月的那座坟墓一样的别墅,心里疼痛。他很少把陈忆荣当孩子看,这一刻分明的感到怀里的人只是个脆弱的少年。单薄冷静的外表是伪装,内心深处全是裂痕。受尽苦难的孩子,见到母亲令他几乎崩溃。陈忆荣像是在竭力吸取他身上的温暖,用力的向顾维扬的怀抱里缩。顾维扬抱紧他,压住他,恨不得把他的每一寸都藏在自己的身体里,让他再也不用面对从前的痛楚。陈忆荣微微喘息,长长的睫毛上全是水光。忽然颤抖了一下,剧烈的喘息。顾维扬温柔的亲吻他,抚摸他。陈忆荣再次平复下来之后低喃:“我恨她,我恨她……”顾维扬哄孩子一样的轻轻拍他,一遍遍的哄慰:“没事了,都过去了。”陈忆荣睁开眼睛望着他,惊惶的痛楚和畏惧渐渐褪了下去。低下头把耳朵贴在顾维扬的胸口,听他安稳的心跳。 ) [' F. c- f+ L. h4 }' L0 W: F
5 ~/ n* `8 e8 p晚饭陈忆荣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东西,顾维扬也吃不下去。陈忆荣坚强的面具被母亲的到来打碎了,露出脆弱的真相。顾维扬安慰着哄他睡了,思索那位残忍女士重新出现的目的。悄悄下去书房发了一封邮件。
# [& N. N9 M% K5 a+ G3 s) O( r" h( `8 F& _$ w
陈忆荣夜里开始发热,医生来打了点滴之后昏沉的睡过去了。顾维扬请了护士照看他,赶回公司去处理手头的要紧事务。秘书看他来了,犹豫了片刻,跟进办公室。顾维扬见她空着手,询问的看了她一眼。秘书在他对面坐下:“昨天公司来了一位女士,自称是陈先生的母亲。先是与保安人员起了冲突。后来在陈先生出去后,她又说儿子不尽赡养责任。在美国住豪华别墅,却让自己和小儿子在澳大利亚受苦。当时有很多人围观。陈先生似乎拒绝了她的一些要求,该女士又说要找您。引起不少议论。”顾维扬早在顾维扬的信中了解过她母亲的泼辣和不顾一切,苦笑了一下。女秘书显然很担忧他的状态,淡蓝色的眼睛盛满关心。顾维扬亲了一下她的手:“谢谢您的转述。”女秘书回以微笑:“我相信您的选择和判断,但似乎你们遇到了麻烦。那位女士——看起来十分的难缠。”顾维扬问:“你不相信她的话。”女秘书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摊开手:“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一个穿着最新款LV的女人说她一直在吃苦。天知道,我以为自己已经算是收入上乘的人士,也没有这样尽情修饰。她保养得体,皮肤细腻……” # s; F3 I( M) s+ w
/ P3 ~$ Y6 t# h! e8 c
顾维扬站起来吻了一下她的唇:“像您这样有智慧的女人胜过一切保养。”女秘书满意的回以骄傲的微笑,转身离开给他留下思考的空间。顾维扬拨通电话,侦探社李秦的声音传过来。
" P' G& u; ?$ |* p( t4 }* K! m! w2 w; _ l! ^
9 }# E6 r" o E4 N- N
8 (2)
& G% x& E9 ]* `, _4 F: E# x, D7 q' Q% R) Z; S& o
顾维扬重新到郑元海的老房子那里,阴郁一如从前,即使里面已经有了新主人。顾维扬强压下心里的厌恶按了通话器。在听到他自报家门后,大门很快打开。一个粉红色的女人出现在楼门前。她的身材很好,不输给任何少女。五官仍然精致美丽,可以想象出年轻时的绝色。难怪敢闯到郑氏的聚会上找郑元海。顾维扬一向礼遇女性,这一刻却只觉得恶心。飞快的与她握了一下,就把手抽了回来。
- Z' ^0 c& A. n0 ^$ B陈忆荣的母亲对他倒显得很热情,招呼他坐下,又给他冲了咖啡。顾维扬没有和她客套,直接问:“不知道陈夫人这次来美国,打算留多久。”漂亮的女人仰起头露出动人的左侧面:“我本名叫杜云娜,你可以叫我杜女士,我更希望你叫我云娜。没有必要太生分不是么。”顾维扬没有说话。杜云娜坐在沙发上,幽怨的叹了口气:“澳洲不是人住的地方,又土又差,整个被时尚界抛弃在另一个半球。”顾维扬笑:“杜女士当初毅然赴澳,从来也没有回来过,看起来像是非常喜爱那里才对。”杜云娜没想到他会这样的直白,支吾解释:“澳洲的阳光是很美,可是没有好学校,忆荣的弟弟就要上大学了,想让他在美国读。”顾维扬点了点头:“据我所知,忆荣并没有这个能力,他的财富在四十岁之前是没有权力挪动的。他本人也没有办法为您的小儿子拿到申请入学的提名。”杜云娜往顾维扬身前凑了凑,熏人的香水味大面积扑过来,顾维扬几乎被呛的咳嗽出来。杜云娜摆好了一个充分展示她身材的姿势才开口说话:“忆荣不能,他的朋友也能的,总胜过我这个可怜的女人。”顾维扬简单的问:“你打算留下来么?”杜云娜很坦然:“我的小儿子离不开我。”顾维扬一瞬间感觉自己真的出离愤怒,随即压下怒气:“我希望您能回澳大利亚去,并且永远不要再回来。”杜云娜气恼:“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
, e+ A) D z- u7 ~9 [# ]$ T5 P L# Z7 @' c/ |* f
顾维扬轻蔑的望了她一眼,无聊的弹了弹手指:“你还有另一个选择。”他的语气像谈论天气一样平淡:“我手里的证据够你在监狱里住很久。”杜云娜的脸色在青白之间来回转换,她很快就冷静下来:“忆荣不会同意你这么做。”顾维扬笑:“现在是我做主。”杜云娜的气焰倏地消失,很快又重新反弹:“你不可能告我,忆荣最害怕的就是外人知道这件事。”顾维扬咬紧牙,右手握成拳又重新松开:“十天内离开,否则我说的一切都会成为事实。” 6 }* J5 z1 E8 b: O/ ?4 ~) Z
1 m% r( b3 X0 A
杜云娜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你肯出一个合理的数目,让我们母子在澳大利亚能够不辛苦的活下去,我真的会离开。否则不可能。至于忆荣,只要他的事情被公开,他永远不会和你或者任何人一起生活下去。你应该相信我,天底下没有比当妈的更了解儿子的了。就是现在,他也很犹豫吧。我……”未完的话被重重的一巴掌打散。杜云娜仓惶的捂住脸,头脑里嗡嗡乱响,好半天才尖叫出声:“我要报警我要报警。”顾维扬神色冰冷:“有足够的人证明我不在现场。”他转身向门外走:“记住我的话,十天。” , b( o1 o0 \) G( P2 M5 R
g! g$ `: |8 R$ f( O3 O1 |" [
顾维扬在车子里迅速的调整情绪,握住方向盘的手好半天才不再因为愤怒而发抖。顾维扬挫败的想,那个无耻的女人的确了解陈忆荣。但她不了解顾维扬,假如痛苦不能避免。长痛是否不如短痛。自己有没有勇气为陈忆荣在不断的妥协回忆受伤和一次治愈伤口间做一个选择。
3 G) _4 p, L- M1 h: P: a8 ?1 s. c/ O: b8 S
陈忆荣躺在床上,青春动人的朝气消失在苍白的脸上。只不过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就已经憔悴昏沉。顾维扬心疼的亲吻他的眉眼,已经决定的主意开始动摇。陈忆荣张开眼睛,握住他的手又重新合上眼睛。顾维扬重新感到鞭子卷上身体时尖锐的痛楚。他握紧顾维扬的手贴在脸上,一遍遍的亲吻那修长的手指。
* P `. s/ X2 e
7 p j* p$ `6 E/ E3 n陈忆荣晚上的时候精神了一些,顾维扬拿了抱枕放在床头扶他坐起来。陈忆荣皱眉:“感冒真难受,头昏的厉害。”顾维扬强笑:“不扣你薪水。”陈忆荣调皮的笑了一下。顾维扬坐在他身边,把他抱在怀里。陈忆荣坐了一会,枕着他的腿重新躺下,低低咳嗽了几声。顾维扬抚摸他顺滑的头发:“我爸妈要回来了,我们去他们那里住几天好不好,大哥也会过去。”陈忆荣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过了半天握住顾维扬的手::“我担心……”顾维扬用力的握了一下他:“什么事情也没有,你母亲很快就会回澳大利亚去。”陈忆荣疑惑的皱眉,顾维扬伸手抚平那苦恼的眉:“信任我。”陈忆荣清澈的眼睛望着他:“好。” & I1 U f5 [" P9 W, @
& c+ ]5 h$ L/ c$ F) E他们在第三天出发,陈忆荣的感冒好了人却瘦了。与顾家二老的见面完全和他想象的不一样。顾维扬的父母都很慈祥,没有任何虚假的客套,与壁炉散发的气息一样温暖亲切。顾维扬的母亲吃过饭专门悄悄叮嘱儿子,两个人年纪差这么多,凡事要让着陈忆荣。敏锐的心很容易感受真诚的关怀和好感。顾维扬欣慰的看见陈忆荣快乐起来,至少,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一部分元气。
) X6 ?1 t3 d% k! o' W6 d7 i8 ?+ C9 ?5 | M& U+ ?; G) B8 u# C
顾维礼把弟弟从房间里叫出来,对陈忆荣做了个抱歉的表情,陈忆荣冲他微笑着点了下头。顾维扬掩上门抱怨:“什么事情,我怕妈和他说我坏话。”顾维礼脸色凝重,递给他一个信封:“寄给父母的,我不可能每天都挡下来,你必须想办法解决。”顾维扬心里发冷,将信封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是几张照片。照片上少年痛楚而绝望的眼神透过时光直望到人的心里。顾维扬颤抖的伸出手,抚摸那美丽身体上的伤痕。
+ Q' h. H% s- m* c, x
! t7 t- v( u& p0 M9 U' W) G% R' n; {5 w3 D; F* s3 _# {/ q7 `
* @6 f M% U& w5 f, s* U8(3)
$ A; z7 c7 b2 m8 F8 D6 l$ v! K顾维礼轻拍了一下弟弟的肩:“什么样的人眼里看到的便是什么。父母只会在这里看出苦难。”顾维扬深吸了一口气,把照片装进衣服:“我去和爸妈讲。”顾维礼说出自己的看法:“这些东西一般人不可能弄得到。”顾维扬说:“李秦给我的调查记录是郑元江去澳大利亚找的杜云娜,我相信不会这样简单。”顾维礼想了一会:“郑元江在郑氏全无实权,觊觎忆荣名下的财产不是不可能。”顾维扬摇头:“不会,忆荣的财产在他四十岁之前是不能动用的,如果他在四十岁之前出现意外,就会捐给慈善机构。郑元江没有这样的远见,也没有这个能力保证将来一定会得利。”顾维礼忧虑:“那只有一个可能,幕后操纵局面的人给了好处拉郑元江出来。维扬,这个幕后的人似乎只有一个可能,你未必应付的了。”顾维扬:“还不至于,假如是郑氏与我为敌,我的确应付不了。可目前这种情况,郑元海又肯牺牲多少来对付我。投入的成本太多,他担心收不回来。明刀明枪的对阵,我真的垮了,他再也不用想忆荣手里那份。所以才这样畏首畏尾。”顾维礼认可他的判断,稍微放松了一些:“接下来想必还会有不少麻烦,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你与忆荣好好计划一下。”顾维扬坐在墙边的沙发上,压低声音:“我不愿意让他再面对。我忍受不了眼睁睁的看着他为过去痛苦。”顾维礼听的恻然,想起陈忆荣的遭遇,也不由叹息:“你自己决定吧,忆荣的事情,我去和爸妈说。”顾维扬握了一下兄长的手。 + J+ C6 X' M7 R
陈忆荣和顾维扬一周后返回纽约。陈忆荣接受了杜云娜回来的事实,没有再提起过一个字,顾维扬也没有问。一切平顺的向前滑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或者暗自担心,或者平静等待。没有办法躲,于是就干脆当没有这回事。除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还能怎么样呢。顾维扬抱住陈忆荣的时候想,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 + o# r3 B. j) I r8 Q" x2 d' J
8 d M6 n5 W, N& x. w
攻击来的悄无声息,所有的职员都为业界出现的强劲对手感到不解和疲于应付。顾维扬的合伙人早有心去海外发展实业,顾维扬购买了他名下的部分,小心翼翼的在商场的颠簸中维持平衡。郑元海的这个动作他没有预料到。在不了解的行业领域,付出代价来对付顾维扬这样有规模的老公司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甚至是在自损。顾维扬轻敲桌面,研究对方的下一步。既然有人以及之短,攻人之长,实在值得好好利用。舍弃根本的商业活动,根本不能维持,顾维扬最后轻轻拍了一下桌面,他从来没有这样深刻的理解过,什么叫做,冬天过后便是春天。这是一个良好的机会,逐分的显露伪装好的败势,最终会取得胜利并获得更多。然而,郑元海的举动是为了什么。这样几乎不顾利益的出招,只希望击垮对手已经是脱离理智的选择。他的计划不可能办法只针对顾维扬,于是不可避免的是在与一个行业抗衡,再大的财力又能维持多久,顾维扬等待着他的失败。
0 ~) j) n" b* y. O, y9 w
+ o, d+ F. P. _% P& G, ?+ c7 Q在这之前只有一件事还需要自己做,诱使对手相信自己的失败。他拿起电话,熟练的按下几个一直想按的号码。
: `/ r2 Q5 c( @1 g+ t" \5 b/ c“杜云娜,告诉他,不用再费力气,我已经决定和陈忆荣分手了。” / X( J; v' F [( U7 o' `- m
“你要多少?” : R+ Q: z" [1 x" T! i& y, N
“没有问题,我希望针对我的一切能立刻停止。”
! T6 L" \5 `$ }. M6 J挂断电话,顾维扬把玩手里的签字笔。甚至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当郑元海醒悟过来这一切是骗局,会如何处理这个贪婪的女人。欺负一个孩子他们可以,想欺负顾维扬,只能在付出代价后惨淡收场。 : ]3 s3 T [9 d, v9 X
! w( e( E, o! I+ w陈忆荣奇怪母亲的风平浪静,渐渐安下心来,或者一所房子已经能令她满意,那么就送给她好了。陈忆荣从来也不想再回到那去。水面上的风波只有杜云娜的一场吵闹,让他以为所有的诡异也许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 S# k1 y2 A- V- q
+ L7 N0 D2 j3 h, P顾维扬的工作量大幅缩减,厨技进步飞快。汤端上来时,陈忆荣深深的吸了一口香气,大方的赞美:“闻着感觉真好。”顾维扬笑:“喝起来更好。”陈忆荣喝了一勺,承认他不是吹嘘。顾维扬和他商量:“回去把大学读完怎么样?”陈忆荣想了想:“好,下学期开学去办理手续。”顾维扬坐在他身边,从身后搂住他在自己怀里。 0 ~$ K) c! K$ ]" u- \/ s
4 V. S9 |: w$ q* w( s
第八章 (四)
- u0 s% [0 U! V# Q
5 I/ G+ `$ X" D" i! z) k陈忆荣拿了一只虾饺递给他,顾维扬就着他的手咽下去,在陈忆荣的手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陈忆荣好笑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顾维扬贴过去吻他的唇,环住陈忆荣充满耐心和兴趣孩子一样的索取。好不容易亲够了,汤已经是温的,只好拿回去重新隔水热了一下。陈忆荣若有所思:“有什么事情么?”顾维扬给自己盛饭,微笑回答:“没有。”陈忆荣不太相信:“真的没有?”顾维扬凑到他眼前去:“有,再来一次。”陈忆荣推开他,皱眉:“别闹,气都喘不上来。”顾维扬示威的轻轻亲了一下:“这就是你身体不好的结果。”陈忆荣侧头看他:“你老当益壮?”顾维扬委屈:“我才比你大多少,怎么能算老。”陈忆荣伸手攥成拳在他面前晃了一晃,笑着威胁顾维扬:“等过几年,看谁更厉害。”顾维扬抱紧他:“你厉害,现在也是你厉害。”陈忆荣已经比他才见的时候健康多了,顾维扬对他身上一切被伤害的痕迹最终都会消失无踪充满信心。
) h0 m* k/ e1 ^# M1 r, k. m郑元海默然的看着天花板,郑元江按下关闭键:“顾维扬还真能挺,一直抗到这时候。他的合伙人都撤资了,还说需要时间来谈和平分手。”郑元海没有理他,过了一会说:“你先出去吧,杜云娜该得的那份,我会让人去办。”郑元江想起一件事:“陈忆荣这种人平时没什么,发作起来最吓人。要是想不开去学别人自杀了,我们白费功夫。”郑元海的手微微震了一下,打断他的话:“陈忆荣不会这么蠢,只不过会知道在世人眼中什么更重要。”郑元江笑:“他在咱们家这么多年,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明白,竟然是杜云娜的儿子。”郑元海摆了摆手:“你出去吧。”
# s) r5 \9 q$ s: ~! x3 ?2 s/ U9 J* g8 H/ u8 o1 m' Q
空旷的室内似乎弥漫着说不出的苦味,郑元海内心升起一丝疑惑。翻开桌子上扣着的相框:“忆荣,我低估了顾维扬么,是不是我太着急了,出了错给他钻,还好他也出了错。”照片上的陈忆荣欢快的在草地上奔跑,郑元海送给他的小狗在后面撒欢的追逐。那只小狗已经死了四年,像那些绝望的托付和最终没能说出口的心事。郑元海把相框重新扣在桌子上。“无论真假,你不能属于任何人,因为我不允许。” 0 N/ u c& K9 r8 a+ Q
' B4 }7 c# ?# _( [
顾维扬坐在办公室,微笑着听李秦讲杜云娜的血拼史。假如有人生下来就是要败家的,那一定是陈忆荣的母亲。在澳大利亚只能吃老本的日子肯定让她痛苦不堪,以至于有目前这样疯狂的反弹。李秦在电话那边感慨:“我还以为我媳妇就算能逛街的了,真是连她万分之一也比不上。”顾维扬嘱咐:“买点礼物带回家去吧。杜云娜笑得早死得快。”李秦在那边问:“透露透露细节。”顾维扬转动手里的笔:“周瑜算计蒋干,也不是想骗曹操一辈子。郑元海上一会当就足够了。我只想看杜云娜怎么过贫穷的后半生。”李秦怪笑:“自己不出手,嘿嘿。”顾维扬笑着说:“没事我挂了。” # Q; f1 }% Y" `& c/ t$ {
0 x$ U! Z9 Q3 C) g* h6 \) r- [
悠闲的挂断电话,好整以暇的对着窗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顾维扬转过身去。女秘书旋风一样卷起来,声音仓惶:“陈忆荣走了。”顾维扬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心砰的跳了一下,女秘书看了顾维扬一眼,还是把话说完了:“同事在他的桌子上看到辞呈告诉了我。没有其他痕迹,只有他收到的一封带附件的邮件,我不懂中国话,转发到你信箱里了。”顾维扬打开邮箱,附件里是一份音频。 1 P/ T( ~% f T; ?
" q3 q6 N% r4 @$ }! R3 V“我已经决定和陈忆荣分手了。” 7 `8 N* W! }, x3 g
“我已经决定和陈忆荣分手了。” % D! J Y& ~. v8 {# O, H* `
“我已经决定和陈忆荣分手了。”
& i( P- Z6 }6 H# o“给我点时间,我想和平解决,毕竟在一起过,希望你能理解。” 1 W2 I, n! r4 J N" P/ o
“给我点时间,我想和平解决,毕竟在一起过,希望你能理解。”
/ @; _, K) [8 n) R“给我点时间,我想和平解决,毕竟在一起过,希望你能理解。” " y& A J7 V: Z6 }* q# e) A
$ `& [" j2 q, a) R" r5 g
顾维扬猛的站起来,又重新坐下。女秘书按着他的肩:“他办公室的人说他悄悄的走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因此也没有人阻拦。”血冲上头,一阵激痛。顾维扬跳起来,飞快的拨不同的号码。 7 t; B; S. Q% w& c# e
- {: K# T( s# l1 a2 u0 Q, m- i
当人站在街上时,顾维扬才感觉到真正的无力。他并不能比专业人士更快的寻找到陈忆荣,然而静止会让他发疯。他必须亲自去所有陈忆荣去过的地方。然而——没有一点痕迹。这样庞大的城市,谁能寻找到存心躲藏的人。顾维扬心痛的想,可陈忆荣是不同的,他能去哪里。他怎么可以就那样相信,他甚至不来找自己求证。他对他自己没有信心,对顾维扬——也没有信心。 1 C9 T+ ]5 u+ n" z% f9 Y
G# B' r" I* {$ m* L! E' O" |. L始终没有一点消息,顾维扬焦躁不安,最后坐在陈忆荣最喜欢的沙发上,抚摸那只加菲:“我竟然这样愚蠢么,让你从来也不能安心。”手上的力气渐渐合围,温柔霸道的收在一起。顾维扬闭上眼睛等待,等待陈忆荣温柔的薄唇在他用尽全力的拥抱后像平常一样带着害羞轻轻的贴上来。
4 j% _* q; a2 K9 \% E7 i$ \$ ^% \: ^, [" @% |
什么也没有,除了窒息的寂静。顾维扬给加菲猫擦去脸上的泪水。把他摆在陈忆荣侧头去看星星的位置,那令人着迷的,月光下精致无双的侧脸。顾维扬伸手拉开窗帘放月光进来。自这个角度看到大门外的人,顾维扬张大了口。
) @- _6 b7 t1 G5 F0 s7 J6 {6 u& N V! M- @ A
人最快的速度是多少,没有人知道。顾维扬冲下楼,几乎是用撞的跌出门去。大门没有锁,陈忆荣没有进来,也不在门外。顾维扬受不了这样激烈的得失,嗓子因为急速的奔跑疼的厉害,嘶哑的喊了一声“忆荣!” 9 F3 |; _9 B3 `
3 J v% y; l1 J; w) e6 i) x
身后细微至极的响动,陈忆荣在灯柱后走出来。顾维扬转过身去,才一迈步,他立刻露出惊惶的表情。顾维扬急忙站住:“忆荣,你别走,我不过去。”陈忆荣看着顾维扬大口的吸气,默默无语。顾维扬缓过来对他张开手臂:“忆荣,这次我不追你。”顾维扬望着他,心里疼痛的想,你为什么回来了,你相信我不会辜负你,你愿意听我说原因。忆荣,过来,再相信我一次,我永远也不愿意伤害你,哪怕只有一点。
: b0 D( h4 r! J. e9 }1 g% m; D3 V3 A& q) d. [
谁也不说话,两个人都不发出丝毫声音的站着。顾维扬只想立刻把他抱在怀里安慰彼此。手臂渐渐麻痹,从肩至指,开始针扎一样的疼。陈忆荣迟疑着走过来,在顾维扬再也坚持不住之前被他抱住。
. d8 d9 P6 M# ~- k( Z9 ]
5 V. C+ n( n3 S' R+ T& P结局
9 U; N, l: \0 E1 M3 f* b柔软温暖的床,顾维扬拥着疲惫沉睡的爱人。郑元海比自己了解陈忆荣,清楚他承受不了第二次因为利益被舍弃。可顾维扬毕竟不是郑元海。顾维扬带着酸楚的骄傲悄悄亲吻陈忆荣。他是相信我的,即使他是那样的畏惧自尊和爱情都被踩在脚下,他还是回来了。陈忆荣柔顺的头发贴在他的脸颊边,顾维扬伸手给他轻轻拨到一边,陈忆荣因为他没完没了的小动作在睡梦中皱了下眉。
! _1 m: L- S) d- r4 M顾维扬连微弱的星光灯也熄了,低喃:“你去哪里了,累成这个样子回来。”陈忆荣缩在他怀里,紧紧的贴在他身上,顾维扬温柔的搂住他,手臂酸疼的厉害,可又因为强大的幸福而显得微不足道。顾维扬在临睡前想,夜色多美好,有月光在窗帘上萦绕。
1 H9 U$ q4 x7 C c1 W( K! t- i
有爱人的目光,清晨也一样美好。陈忆荣趴在顾维扬身上,恶作剧的等着看顾维扬因为近距离的眼睛被吓一跳。顾维扬抱住他,丝毫不为所动的又闭上眼睛。翻了个身把陈忆荣压在下面:“离这么近看人,小心近视,到时候你画的画,全都是印象派的。”陈忆荣听的有趣,笑了一声。顾维扬吻了吻他的额头。陈忆荣熟悉的合上眼睛,感受他温暖的唇落在自己的眼睛上。谁也没有开口。 ' M! i! |7 }4 y; M, j
" i ?" d* Y7 i5 H" b陈忆荣在担忧,即使他极力掩饰,顾维扬也可以真切的感觉到。在他采取行动前,忽然之间,郑元海的攻势全部撤离,如同当初他暗地下手时一样的悄无声息。顾维扬说不清楚自己对这位对手的感觉。郑元海似乎始终不肯出全力,并且因为很多因素干扰了一位杰出商人的理智判断。他试图出手,在给予残忍的伤害前却又左右犹豫。当他最终放弃时,顾维扬简直怀疑他的目的。顾维扬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郑元海是善类,然而他的确手下留情。不肯正面出现来将顾维扬逼向绝路,使陈忆荣为了顾维扬,而选择再次离开温暖。郑元海妥协并且认可了,顾维扬感谢他的慷慨。
* G) S& I7 l% m) ?* M H
3 W+ y4 S; S; z, J! J+ S四季轮回,顾维扬在春天的午后,稳稳的想,幸福终于来临了。陈忆荣在给他端来一杯茶后,笑着开口:“我想去欧洲。”顾维扬含糊的点头。陈忆荣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我自己去。”顾维扬晃了晃头,又看了陈忆荣一眼,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凑到他身边:“我陪你去。”陈忆荣摇头:“维扬,你能给我的已经全给我了。我剩下需要的,是自己这部分。我的自信,我的快乐,我不希望只能在你那里得到。”顾维扬慎重起来,伸手搂住他,陈忆荣也抱住他,把头枕在他肩上。顾维扬侧头亲了他一下:“你想要什么,就去寻找,千万记得我一直在这等着你,我的第一次可……”陈忆荣把他后半句话吻回去,过一会才抬起头无奈开口:“我记得了。”
' o# }1 r! V8 j
6 Y$ z: v+ {* V6 Y后记 . s) h' d& s. `6 ~4 w3 Z" n$ B
, L' p! u" ~! U h" d& u
顾维扬翻动面前的报纸,怨愤的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大声抱怨:“女星,画家和女星,他竟然和女星!”翻过这张,啊的怪叫了一声,几乎跳起来:“男星,画家和男星,他竟然和男星!!!”管家对这每月N次的戏码早已丧失了兴趣,也不再像前两年那样耐心的安慰和开导。顾维扬却不肯放过他,指着报纸上那个英俊的日尔曼男人:“他比我帅么?”老管家选择了良心:“差不多吧。”顾维扬懊恼:“这个小混蛋,他……” - A Q# V. J# @- G9 Y
: p# A0 \0 o. r7 k) |7 D8 \8 d! y在更多的抱怨没有出口之前,窗边飞上来许多粉红的气球,连缀成笔画复杂的几个字“顾维扬我爱你”气球技巧的停在窗口,下端拴着一只精巧的盒子。顾维扬的心因为惊喜几乎跳错了几拍,他冲过去推开窗户,先向下望了望,院子里没有人。他把盒子解下来,小心的打开。盒子的底部躺着两枚毫无花样的白金指环。 ' }# w0 ]8 M5 y
2 B2 f4 ~, \- {) _+ s" d, G7 B
顾维扬揣着戒指冲下楼去,大厅里站着一个穿着白风衣的男人,背影是少年的干净单薄。陈忆荣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调皮的笑了一下,抱着怀里的一大捧玫瑰花,向顾维扬跪下一条腿:“我回来了,先生,请答应我的求婚。”' P# D) p- j( M8 I
$ T4 l! _; V. r$ @$ }
END : P( l% t- n3 ? V+ L. Y
' d5 j6 i" h+ X1 J
1 V2 S6 M# {5 O1 @3 ~* E _. b! J$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