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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dingweitian

《什么什么36计》 BY 北色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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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3: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八
7 A( ^" |: Z2 {2 s是夜,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 N: R: h8 M! o5 M7 B6 [/ r
如果过了今夜还逃不出去,明天就能抵达京城了。 ! y! @) o. {4 z
暗暗运气,虽然已经没有那么痛了,可还是只有平时的三成功力。 , F8 I1 @' T$ G. v+ S
寐人,你快点来啊,这一夜,我等得太久了……
* v2 S" U" t- }4 j: C0 [这夜,华陨没有睡,睁着眼睛直勾勾望着墨洗的天空。这夜,崇亲王也没有睡,每当他想起华陨临走时那句话,就不寒而栗,于是百般嘱咐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要出差错。 8 {: i6 F7 Z& V9 ~; f1 j/ P0 b, K. Q
营地里,一堆堆篝火照亮了每一个角落,火光冲天,就连那洁白的月光都被染成了红色。人影憧憧,倒映在营帐上,手提长枪,稍有风吹草动,便神情戒备。   r1 @, d) \8 \8 E2 M
崇亲王几次进马车,查看华陨的状况,每次都看到他安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
6 R) c5 M! ?; s3 ^+ n7 Z  F平静,但也诡异。
7 s( g7 A) Y- d! L. t7 @“啊——”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长空,在万籁俱寂的夜里特别惊心。 ) _2 f6 z3 p1 b7 e+ _. `6 `
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慌张地四处张望。只见一个士兵,刚才还好好地在巡逻,突然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口吐白沫死了。 ) ?6 N; x0 ~  T3 K; i$ ^
仿佛一个石子砸入平静的湖面,掀起层层涟漪,几乎就在同时,惨叫声如可怕的瘟疫传遍了整个营地,一个士兵接一个士兵尖叫着倒下,死状凄厉。 ! X% k+ k0 h8 S/ E5 q
有杀手,可是杀手在哪里?是影子般的杀手!无形的恐惧深深攒住每个人的心脏,营地笼罩在恐怖的死亡气息中。
' U) A& r" O2 R6 U% _  K一瞬间,人们四处逃窜,毫无目的,毫无方向,单纯地以为自己在奔跑,就能躲过这场灾难。 & F! T. V/ T4 f) [# U  ^* m
篝火被逃亡的人踢翻,已经有几处着了火,火势渐渐蔓延开。 1 }1 F) [/ ~# z- K  f
崇亲王披着外衣冲出帐外,看到自己的精兵有如溃散的败兵,不由大怒,随手揪住一个慌乱逃窜的士兵吼道,“怎么回事?” & o  A# t' |+ U$ D' q) W3 w
那个士兵显然被他的威严吓到了,抖着腿说不出半句话,瞳孔蓦地睁大,大叫一声后死在崇亲王手上。
* v2 x& B; s. M# ^- {( l/ V崇亲王心中一惊,猛地甩开尸体,四下一看,却没有看到任何致死的东西。 % o& O2 l, ~4 _) }
“蛇!有蛇!”不知道是谁尖叫,只见一个人扭曲着身体,手里揣着一条手掌般长的小蛇。小蛇拼命扭着身体,突然一口咬在那人虎口上,那人惨叫着和所有人一样死了。 & b* x) X( a* Z. _' `2 K
小蛇掉落在地上,一下子就窜没了,可即使在黑夜里,也能清晰地看到小蛇的七寸处,那一圈触目惊心的黄色斑纹。
4 W1 N$ b, J$ M" P$ z7 W! \& m2 B7 x为什么冬天会有蛇?
8 u: t6 f7 f  ?9 u0 i4 U9 k: w崇亲王狠狠瞪了眼关着华陨的马车,几步冲上去。 ! s2 j% @# b7 }% g$ a4 u
“你到底干了什么?”他大手抓向华陨。
# @% c" r  X" `% w/ z7 P' |华陨敏捷地避开这一爪,然后又懒懒地躺倒,笑着道:“正如王爷看到的,我不是正乖乖地做囚犯吗?”
0 I6 h/ l# o7 b7 U, H崇亲王眼神忽然变得恶毒,下意识地向地上张望了一下,也许是为了看有没有蛇吧?
+ I1 q, q1 \" ~他,也是怕死的呢……
$ [8 O8 B. |9 I华陨忍不住想笑:“王爷请安心,那种蛇对没有撒过药粉的人没有兴趣,王爷您尊贵无比,应该没有亲自与强盗动过手吧?”
4 d% S2 u* v+ v& D' w9 g' v% i“果然是你搞的鬼!”他咬牙切齿,几乎就像当场杀了他。
* K- }: k% [$ M. z' ]+ G6 M# i“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啊!”华陨委屈道。 ; G% z7 L* v* [, ]) z
当惨叫的频率逐渐降低,耳边又加入了金属铿锵声。 1 v2 o+ F) t$ l9 K# E
“啊!寐人来救我了!”华陨当着崇亲王的面,兴奋地喊了出来。
7 F7 M5 e1 \, {# g( K# B5 F) l. Z“你们休想!”崇亲王怒吼,抽出佩剑就朝华陨刺去。
% q: N  }8 r6 s- N& a# p华陨惊呼一声,就地一滚,躲开一招,怎么也没想到怒极的崇亲王会对他出手。 + _" v& k3 Q! C; G
“王爷!别想弄伤我!否则你会后悔的!”华陨那双明眸,刹那间射出万年冰川般寒冷的冰棱,周身散发着寒气。 7 Q4 Z  I; W& t" m0 b% h1 U- S: l
纵然老道如崇亲王,也不禁一颤。从懒散到犀利,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却转换得那么完美,也许,真是的是小觑他了。
  C5 ^2 q6 |9 K! i4 {$ w& v; j- f' h“陨哥哥?”正在他愣住的当口,宸星斩开几个拦住他道路的士兵,抢到马车里。当他看到崇亲王正拿剑指着华陨,心头一怒,提剑就要刺。
* V% G( D% \2 s3 x  {5 o“扫把星!不要胡来!”华陨喝道,冲上去拦住他。
' R( j) p9 q" p! W, h( ]1 {“陨哥哥,我们快走!”宸星一掌拍开崇亲王,一边拉着华陨,一边为他开道。有几个没有被蛇咬到的士兵想要阻拦他,一一被他斩为两段。 8 I+ x% @1 r' v1 @+ |, f! d! x5 G
一出马车,华陨就四处张望着找寐人,当看到他正在不远处,从容地击退几个敌人时,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 ^2 ~+ e0 P, ~* k( U8 P“华陨!你想往哪里逃?你是逃不出我的掌心的!”崇亲王大喝,即使是在嘈杂的打斗声中,他依然声如洪钟。 ) j/ i* C$ T2 z) u# @" o
华陨愕然回头,只见他手擒一张巨弓,已然张满,嘣地一声,箭离弦而出,撕裂着空气,呼呼作响,箭头竟是直指宸星。而宸星正背对他们同时与几人搏斗,丝毫没有察觉。
* k4 q0 s3 ?! B) w# V! `* }/ k说时迟,那时快,华陨别无他想,身子一侧,硬生生用肉体挡下那箭。金属噗地一声扎进肉里,力道之大,竟有半根扎进了右肩,从背后穿出。
6 J, C  t5 @, p( r5 K血,飞溅,喷薄…… 5 L% H( O9 i; {$ f7 D! O
痛?不觉的……只是晕眩,晕眩到不能自已…… * I8 |: z1 k, A
身子仿佛跌入了万丈深渊,不断地往下坠。 ) {+ Q- ]1 e  L+ |# ]$ P
陨哥哥!
# J- [& {* k/ A" S2 B惊呼,可听来却缥缈无依,下坠的身体被牢牢扶住,暂时停止了坠落。 # z% Y' i- i4 v' E% n4 D: t
鲜血染湿了半边衣衫,视线变得模糊,开始分不清颜色,入眼的,只有鲜血一般的红色……
5 ?* l3 m$ D; d6 X! i血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能让平和的人激昂,能让温柔的人愤怒,能让平淡的事物变得华丽……
6 p2 A0 S6 v9 J" z9 W& I2 V红色,杀戮的红色,那一点点血腥的味道,刺激着嗅觉,是涩是苦是腥?
+ j- w( j7 C! I( d2 \血花漫天,好似身披红绡的凌波仙子,舞着曼妙的身段,随手扬起红纱羽衣,绚丽夺目,把人的心智都迷惑了…… 8 Z' Q; u3 p9 ]7 O2 i: E# A
于是,便失去了自我……入了魔……
) A% g: \  |4 N8 c1 f. @( B
" ^  U4 R! K" l2 g. ?华陨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陈旧的木床,简陋的房屋,好像是在一家廉价的旅店里。
$ t& W  K6 s3 g, n& Q% |6 n9 E$ ^虽然简朴,但很安全,而最让他感到安心的,是身边的人。 0 k) z7 \" ~4 M
寐人一看到华陨醒了,就激动地冲上来:“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会就这么一直睡,睡死了呢!”他说着,伸手抹了抹额头。
1 g: z8 _6 c  J2 F怎么我刚醒就咒我死?华陨皱了皱眉头,咧开一个笑容,他试图要坐起身,却牵扯到了肩膀上的伤,痛得他跌回床上。
# Z" {3 {8 R4 ]- K“伤得很重,不要乱动!”寐人气乎乎道,满眼的忧虑,“幸好你昏过去了,否则给你拔箭头的时候,不知道你会不会把喉咙喊破呢。” + ^* O2 W! J/ s
嘿嘿!华陨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又咳嗽了几声。 & _) y; T4 q  G6 i! C( @' l4 f
“现在你痛也要忍着点,谁叫你瞎逞能?”寐人埋怨道,看到华陨向他伸出手,像是要摸他的脸,可又够不找,于是低下头,把脸凑到他手心里。 * G" I3 s9 }% k9 C
华陨满足了,来回摸着,还捏了几下,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寐人气得半死:“怎么不是一脸憔悴,满脸胡渣呢?这怎么能表现你关心我呢?摸起来还是那么舒服!”
" q4 c& d) p6 l$ N$ Q2 S4 I寐人瞪了他几下,借予他是个重伤病人,就不与他多争执了。
, v. j3 m: a8 g“寐人……”华陨脸色沉了几分,似乎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他垂下眼帘,沉默着,好像不知该如何开口。
7 m& h8 d# _/ e& s: t0 |: p  B; f; [寐人也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也不开口追问。
0 P# a! G0 C) [( Y“寐人……崇亲王他怎么样了?” 6 E: y, ~1 \, z2 B( x1 _2 \! V
该来的总要来的,躲都躲不过。“他死了。”寐人镇静道,当他看到惊惶闪过华陨的眼眸时,他继续道,“是我杀死的……”
& j$ m$ y+ H( ]% J$ {华陨怔怔地望着他,没有询问也没有置疑,最终垂下了头。 ! e" y! N) I5 F; t! e( z
杀死一个亲王,和废除一个亲王,完全是两回事。哪怕他最后会被一贬再贬,他依然皇家子孙,而私自谋害亲王则是谋乱造反,是对皇权的挑衅,是灭九族的大罪。更何况,崇亲王是太后的心头肉,这般无辜枉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皇家必定会张开天罗地网追捕凶手,满门抄斩。 8 ~9 N# R; I! G* q3 ?
这就是他们躲在这个小旅店的原因吗?
) p3 u" A% R% Z3 ]7 ~; P- B呼吸似乎有些凝滞,寐人略微推了推他,让他能够更舒服地躺着,又替他盖紧棉被:“你再睡会,过两个时辰我给你换洗伤口。”
5 X! ?! J, c% p  T4 K+ w华陨这次很听话,没有在口头上占便宜,他又伸手摸上寐人的脸颊,坚定道:“寐人,我会保护你的!”
; R+ U, x8 @! M! N- `, y4 f寐人微微一笑,再度把他的手塞回被中:“我也会保护你的!”不放心地安抚了他一番,才转身离去。
, |* R( S7 |- |8 N: w* X( R$ h$ [, `“寐人!”华陨探着脑袋叫住他,“其实……其实那时候的事情我都记得……”说罢,他咬了咬唇。
5 t6 h* H( A7 W* U" T记忆的末端,他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被死死地按住,像要嵌进另一个肉体似的。当鲜血爬过肌肤,滴在地上,迤逦成河,他才安然闭上眼睛…… $ b6 M1 S- \0 ^* |# ?& Q
也许,只有这样灼热的体温,这样甜蜜的感觉,才能抚慰狂暴的心。 ) ]: t; e/ A1 _
寐人愣了愣,但很快恢复常态,冲他点点头:“好好休息。” 2 O9 C$ P' X9 @! }8 [+ D2 I
跨出房门,屋外一片阳光明媚,略显刺眼。他抬手遮挡了一下阳光,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顿感心胸舒展。   U: ^$ [8 o; q, m: O
阿陨,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 n1 Z; x, I7 r: _9 E: ?1 n
寐人看了看掌心,那里残留着华陨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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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4: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十九
% H8 t" ^9 s7 v7 C" j* P" J" |8 y% X阿陨,这次换我来保护你!
& Z; ~* P2 }8 l# e寐人看了看掌心,那里残留着华陨的温度……
8 l/ h" l+ q7 B- V; s8 [  S“他醒了?” * t1 ?4 A% s( _9 g. l
“嗯……是的……”寐人应了声,向他看去。 ! _5 N+ m4 f& c. ~5 V* y
秦狄依在门外,虽然在和寐人说话,但眼睛却紧紧盯着地面:“崇亲王死的事情已经传到朝廷了……太后暴怒,命令皇上一定要把凶手缉拿归案……幸好阿陨他武功高强,又有你陪着他,朝廷想要抓他,恐怖也不是那么……” 7 ^" d# X8 O1 }3 R5 C, g
“我说了!崇亲王是我杀的!”
% w) h9 S9 M2 \+ l6 e1 ~' Y. c. ]秦狄默默望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他叹了口气道:“……好吧……我想这次我帮不了你们什么……” ( q$ K% H" R  Z! T1 |0 ^
“没有关系,你帮我们安排在这里让阿陨养伤,我已经很感谢你了。” ) t& c$ J: Q) j8 b7 P1 C# h
“你们不能在这里留很久。等阿陨的伤势稍有好转,就赶快找个更好的藏身之处,至于躲到哪里不要告诉我。” ( R8 @+ m% L3 n' H$ y+ D' o9 w
“你快走吧!太子已经急着找你回去了吧?”
% Y& T3 L7 \/ ]5 a5 O+ J6 z“呵呵,才安顿下来,就急着要赶我走啊?”秦狄嘲笑了两句,也觉索然无味,“那我走了,你们保重,下次见面,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 {9 L- ]" o/ i: E0 A) U  z: }' b
2 B7 h2 ?( j9 D' B% f放眼望去,鲜红一片。
- @/ R: j6 ~, Z2 k/ h不知何时变成了海洋,除了红色,还是红色。
0 k" c) X: s8 S7 A! t——陨儿,你千万要记得,不可以随便动刀……
! {8 \, q9 T: S1 O# j——陨儿,动手要快,你见不得血…… ! H6 \" b; u" a# A  N6 a- X* K# C
——陨儿,这些小玩意你带着,要是有人赶欺你,就用这些东西教训他们,杀人不一定要见血的……
/ n" o9 O' E( t& F/ r  u9 O0 W这是哪里?好像是凤无崖。 $ q+ _2 {9 P8 r7 i- }3 S
依稀,这些话回荡在耳边,是师父的叮嘱。
. H  Q. N6 L) R; i7 ]梦醒,华陨睁开眼睛,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 J9 g* o& Q- A9 @, F; g“师父,我没有啊,我也不想的……”华陨自言自语道,想要伸手擦一下冷汗,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一阵抽搐。 2 j# a% _9 \- M3 O4 H
从小到大还没受过那么大的伤呢!真是该死! 9 ?( C0 [4 r! a; ~! v: ^: \1 q
华陨正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诅咒,寐人推门而入。 ( T. l: \# I& @
“吃点东西吧,我煮了粥。”寐人坐到床边。
5 p: |  I' C3 ?2 Y; j“好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华陨兴奋地从床上跳起来,又是一阵剧痛。
6 b) _4 d8 j8 n“你急什么?痛死你!”寐人吼道,见他摇头晃脑地要靠过来,不忍心看他一副艰难困苦的样子,只好主动坐到他身边,把他搂着靠在肩膀上,“快吃!你昏迷了几天没有吃东西了!” " s, Y: R( d# i" x! f: W
“寐人,你不要那么凶嘛!我身上好痛哦!你给我揉揉?”华陨撒娇道。 % s( H' t9 m& {. R
“哪里痛?伤口又裂开了?我看看!”寐人信以为真,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 t, P: x# u7 x4 c9 O“这里!”华陨笑嘻嘻地抓着寐人的手,就往胸前按。 # H6 P$ Q. K! R9 {/ C, `! g$ p
寐人知道上当了,瞪了他一眼,暗自放下心,又把粥塞到他口边:“趁热吃!我煮了很久了!”
3 q  m! Y6 A, e6 b& r华陨长大了嘴,等着寐人喂,在粥就要灌到口中的前一刻,一个念头从脑中闪过。 6 W  z+ _' m! x) }2 n: b; a
寐人煮的……能吃吗……我正伤着呢……会不会死人…… $ v2 P! m- ?# u+ n# g
内心的想法毫不保留地在脸上表现了出来,被寐人察觉到了。
" V* d  g4 U7 R. L2 [( ?2 o“你想什么呢?嫌不好吃么?我煲了三个时辰,你怎么都要给我喝下去!”寐人沉着脸威胁道。 + _/ B: {' b; w" C# X
华陨挤着眉毛拼命咽,一粒米都不漏地吞了下去——嗯?好像味道不错?手艺大有进步!
  v! [" n5 x. G7 u9 M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伟大的!
- ~0 T% v/ J3 C& v* l' X/ T9 U“嘿嘿,不错吧!”寐人看到华陨的没有舒展,无不得意道,“我连着煲了几天粥,总算有点小进步!可恶那秦狄,居然说我糟蹋粮食!”他愤愤地捏起拳头。 , w  K" V, g5 u+ f1 w9 ~3 ]
“他是嫉妒我们恩爱,自己孤零零没人疼。”华陨奸笑,咂巴了几下,张大嘴等他喂第二口。 1 q9 M# I- S( e1 B  [& ?, d) W
寐人用心地喂,还不时得替他擦去溢出的汤汁,结果华陨每喝一口都故意吐出一点,等寐人来擦,吓得寐人差点以为他肩膀上的伤使他的自理能力都下降了。
" _2 h, C! f; J  q/ K2 [9 r2 Y“扫把星呢?怎么没有看到他?”华陨问道。 , \# j* b! e/ o  ~
“他说他回凤无崖了,反正这里有我照顾你就可以了。”寐人瞥了他一眼。 5 z1 \+ s" @. c6 t
“寐人,我牙疼!”华陨咧了咧,作痛苦状。 , M8 H, o9 o% T9 u
“牙疼?怎么会牙疼?”
7 x: W) Z5 P0 e: c: [$ D6 C' k“被你酸的,哎哟哎哟。”华陨涎着脸道,又招来一顿怒视,他用没有受伤的胳膊围上寐人的脖子,在他耳边呵着气道,“寐人啊,现在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你说,我们有没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0 V2 m9 F. L, ~6 \7 y, g# L
“你臭美吧!”寐人又气又笑,“既然你醒了,我们就离开这个地方吧,我去收拾东西,从此以后,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我们的行踪。” 3 c4 R4 B- [0 Q0 {% ~
“等等!”华陨拉住他,撅起嘴,“寐人,亲一个!” / y' U5 `0 s- ~- Y, {( g6 ^
“唉呀,你真麻烦!”
1 l9 p8 f. s$ U' N( M“亲一个!一个!就一个!”华陨开始耍赖。 - ^3 ]/ G2 M/ }+ _% Q% Y
鲜嫩的唇没有因为失血而失去色泽,寐人说不过他,红着脸,如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如同留下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印记。
5 U4 e' b& W3 N9 N' w* V+ h5 f1 d8 J8 S1 w" \0 J% B# E
两人收拾妥当之后,就开始往偏僻的地方走,越是人少的地方,越是他们前进的方向。对于这样的逃亡生活,他们倒也自得其乐,丝毫不觉得辛苦,也许是因为总算能摆脱世俗的牵绊,倒也落得一身轻松。至于流亡的辛苦,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再苦也是甜的。
) J/ a7 {* N7 U) }, U一个小镇上,他们坐在一馆子里吃饭。
) [/ J6 y4 @- o3 D0 `“你的伤怎么样了?不碍事了吧?”寐人扯下一只鸡腿。
. D; \2 I# x# z“没事,虽然还不能拿剑,但平时取点东西已经可以了。”华陨就着寐人手上的鸡腿咬了一大口。 ( z. A7 S6 W+ n+ m
“原始动物的再生能力果然是惊人的。”寐人转了个身,把鸡腿护到身前。 ( l; [' ~7 J# E; I5 x8 D2 N" [
“那是在你的精心照料下迅速恢复——我要吃鸡腿!”他撒娇。 . a8 W1 }  X7 _
寐人指了指桌上的鸡壳:“吃什么补什么,你吃这个!”
" Y$ ]' B. B5 _“呜呜,我是病人,我应该吃有营养的东西!”他求饶。
8 T% R* ]3 _3 J( T# f“鸡骨头也很有营养啊!你又不是坐月子。不知道谁前天硬是不肯吃一口有营养的猪肝汤!” 2 J/ }  }6 M: z# L2 K5 K, [
“啊!原来这两天你是在气这件事情啊?猪肝好苦!我不喜欢吃!”
4 @: }" c, c# C  d" \! F“那是我炖了好久炖出来的!以前再难吃的东西,你不都是吞下去吗?是不是现在情况变了,钓到鱼了就不用喂饵了?”
# o* |! E3 D( E“啊?寐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我错了,你原谅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只要是你烧的,我连锅子都吞下去!”华陨头搭在他身上磨来蹭去。
) s6 m7 i8 x* M$ \" X( [; \5 S2 I“那就不用了,那锅子我也是问村里人借的,说不定人家一家只有一口锅,被你吃了多可惜啊!”寐人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心软,把鸡腿放到他面前。事实上除了被华陨最初咬掉的一口,他连舔都没舔过。当然,不排除华陨其实是很希望他舔一下的。 4 `3 ^3 R9 o0 n* h0 N
“寐人,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华陨赞美着,大肆开动。
2 _- [% v; @& Z5 ^- ~9 H寐人望了一眼狼藉的桌面,便打算结帐,伸手向腰间一摸,摸到一个瘦瘪瘪的钱袋,顿时脸上白了三分。
0 [' G+ e- a9 Z% b/ i“阿陨,你身上有钱吗?我的钱好像快花光了,不够付饭钱。”寐人压低了声音道。
8 |# h! t" U6 m# s$ a“有啊!我当然有钱了!你早说呢!”他在怀里掏了半天,结果摸出了五个铜板,尴尬地嘿嘿一笑。
3 D- `% V, p/ g" U寐人以绝对鄙视的眼神望着他:“你没有钱还敢点大鱼大肉?我们现在怎么办啊?留下来洗盘子?” ! y, c, r$ I; n% o2 {
华陨眨了眨眼睛,衡量着利弊,最后坚决道:“我们就这么走吧,吃一次霸王餐。” 9 N4 b* c# Z% E) o, Y
寐人犹豫了半天,最后在华陨一句“放心吧,吃霸王餐我有经验”下,终于同意了。
9 U9 K$ Z: V, J' q# o& x两个装模作样地背上包袱,昂首挺胸地走出饭馆,守在门口的小二看他们理直气壮的样子,愣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走出十来步,才恍如梦醒,扯着嗓子追出去:“喂,你们两个吃了东西还没有付钱呢!”
- W2 @) j) _, L) d! M" ^3 T9 G华陨拉着寐人撒腿就跑,在与人打架时都没有逃这么快过。
- f* M9 `4 Y) d) |快逃啊!不能留在这里洗碗啊! ) o4 `2 @- d" K& V
他们心里只有这个念头,低着头猛跑一气,从东大街跑到西大街,直到再也听不到追逐的步伐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 }* [) w3 F/ \- f8 A
互相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同时指对方大笑,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痛快过!
* H) ^8 K  Q' E0 A# Q笑,他们笑着,笑声响彻云霄,穿过丛林,飞到天上。 4 U6 Z+ t. M- B2 ?0 d6 T2 J; Y, j2 K! m
幸福在飘荡。
8 R. z5 F4 U4 p$ M, [“寐人,能跟你在一起,我太开心了!”华陨扑到他身上。 % \% ^( ?! [& V" g! ~
“我也是!”寐人顺其自然地环上他的腰,却在他腰的一侧,摸到一袋硬梆梆,胀鼓鼓的东西,他缓缓比推开华陨,黑着脸道:“这是什么?” ; }6 N# f- U5 Q7 i
华陨见事情败露,只好嘿嘿笑着。 $ U7 r7 \$ E/ l& x
“原来你有那么多钱,还骗我吃霸王餐!你知道开饭馆多不容易啊!”这个曾经大兴第一酒楼的东家的良心发现了。
# B8 e5 H. t8 x* T# ~5 q/ f! V“这样才有乐趣吗!”华陨晃着手指道,“其实我有把二两银子塞在骨头里,只要他们收拾桌子就能发现。” 1 p: d* k7 l+ a5 O9 o; Y% z  \
寐人一愣:“阿陨……你……”
7 h/ N) i: K  d+ u“嘿嘿,有没有发现我越来越善良了呢?不用赞美我,我会骄傲的!”他得意洋洋。
" g6 T2 ?/ i$ l) I( Y& k$ l5 `4 ^“……你……越来越坏了!”
- t1 s1 e- M8 t" }3 z! q3 L% _7 F0 o9 x. {3 C- f3 I$ Y
几天之后,朝廷的通缉令下到了每一个角落,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寐人的画像就贴满了大街小巷。
* J% Y# w% M; N当有一次华陨指着告示上的肖像喊道:“咦,寐人,那个人画得好像你哦!”他就被寐人拖到墙角揍了一顿,然后他们就再也不进城镇了,只得翻山越岭,往塞外走。
5 n6 y/ l# Q. v" ]$ P渴了就喝点溪水,饿了就猎野味烤了吃,日子过得艰苦。虽然冬季动物稀少,但也足够他们两个食用了。到了晚上他们俩点一堆篝火,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一边取暖,一边烤食,另有一番情趣。这些野味的肉质虽比家禽来得粗糙,烤着入口却也有滋有味。
; W: t& _, q! `( X“寐人,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华陨拍着吃撑了的肚皮,靠在他身上,懒懒地问道。
% w( I& Z3 n/ T- b6 n“今天……有点糊涂了……”只知道不停地赶路,早就无心时日了。 " q- R) _; ~* w+ z  _; N; z& p
“我算算……”华陨掐着手指,“我被你们救出来那晚是初三,醒过来是初十,到了潼林是十七,看到通缉令是二十五,今天……今天是三十!寐人,今天已经是大年三十了!明天又是新的一年了!”
) ~( ?  S: ~7 m( |3 y; J“今晚已经是除夕了……好快啊!”寐人轻喃,搂着华陨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 ~1 K: A& d1 \4 J4 j" P0 B
篝火继续燃烧,照得他们的脸庞明寐交错,淡淡的烟轻轻缭绕,熏得他们有了醉意。 & l; f# W4 q, p$ T1 h! l2 s
树木掉尽一身的绿意,只留下干枝枯叶。冬季的风很烈,可意外的他们并不觉得冷,只要靠在一起,就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8 M! S8 M  P6 D) F/ J& L
没有爆竹,没有饺子,没有对联,没有喧闹,这是一个只属于他们的除夕夜。 - q8 k% |$ s. Y3 w7 [; B  o
有一点点冷清,但并不孤寂,有一点点平静,但并不哀愁。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他们很开心,点滴的温馨在胸中泛开。 # l# N# Q( a* n9 R
“寐人,我送你点东西!我们也来热闹热闹!”华陨的脑袋瓜子里,总能想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叫你!不要过来偷看哦!”他神秘兮兮地叮嘱着,转到树后,不见了人影。 + l  N& i6 }% k% d9 E( a/ i
寐人笑着点头,看他耍宝时得意的表情,似乎也成了一种乐趣。他强忍着好奇心坐在哪里,先听到哗哗声,接着是沙沙声,再后来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7 |6 h( x/ g# y8 L+ C& R  T6 B他到底在干什么?寐人实在忍不住,偷摸过去一看,只见他正趴在地上往一堆枯枝败叶上撒什么东西,然后挑了一根燃烧的树枝点燃一角,
7 o1 a5 G' c2 ^' V2 i! l+ [5 M火苗沿着草堆,呼呼地蔓延,好像一条小火龙游动着身躯,渐渐长大,覆盖了整个地面。
% q" d' z2 W5 t- Y# d0 w“寐人,你偷看!”华陨嗔道,而寐人早已愣在了那里。
4 m9 |& o. j% f晕黄的火苗在地上烧出的是一副春联“春来芳华风轻催寐醒,冬去寒陨花繁听人笑。”嵌着两人名字的春联,如磅礴的画卷铺满大地。 $ t/ m" H7 c. q# c' D8 L1 C
火苗在微风中整齐地摆动,当寐人看到横批“与子偕老”四字时,泪水盈满眼眶,模糊了视线。 5 K) g$ l+ `3 s. w+ t  S( W
谁说两人不能过大年?以天为屋,以地为门,以火为联,满天星辰都在为他们祝福,他们的爱以天地为证。
' G" [' _, V* D2 e“新春快乐!”华陨跳到他身边,轻声细语,看到一滴晶莹的泪珠在寐人眼角滚了一下,摔落在地,他慌乱地去抹,“寐人,你怎么哭了?不喜欢吗?过年了,要高兴一点啊!”
, y/ d* w  Y8 I6 b5 i“不!我很喜欢!我很高兴……”寐人哽咽道,“……我太高兴了!”
2 T+ f& T5 ?8 n: V3 R“那就不要哭了!你一哭我就心痛!寐人还是笑的好看!”华陨搂住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抚他。 7 R; G; Z) j$ Y, {2 ]- Q! R
寐人破涕为笑,却依然泪不止,于是又哭又笑。 ' @* O  P) ^6 U+ R- a
“我爱你,寐人!”
2 X9 e3 N- D% ^+ @( I; P“我也爱你!”
# _2 F1 f: s% F' A7 f火燃烧着,像在欢呼,明亮的火光似乎要印刻到天上去,让所有的人都看见。 $ _4 ?- {1 ^/ b# W: w
花会败,人会死,唯有天地不老。
) ~5 S. p) R5 s; j* T% z8 V天若有情天亦老。无情天地阅尽人间有情万千,今晚,不知他们动心了没有?也许当天与地还一片混沌的时候,我们就相知了,偶然一声啼哭,我们坠落人间,便注定了一生的爱恋。 5 l5 |" I% J6 c9 E7 T* R
海誓山盟又如何?梁祝化蝶又如何? ! q. u* T- s4 X0 ^& t/ u
一起笑过,一起哭过,生生世世太空虚,我们只求朝朝暮暮相依相守。 1 ~* @+ ^1 H" n) o2 {. `8 ]5 u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们紧紧相拥,为了彼此,只要能守住这份爱,即使用尽一辈子的力量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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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4:50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
' `. U, {. z0 ?% G5 i$ X野合果然是比较消耗体力的! 6 T5 g; f: x- ?
第二天醒来,华陨伸着懒腰,得出这么个结论。 ! O! S' V2 m9 k3 j
这段日子,寐人一直以华陨身体不适为理由禁欲。可英雄本“色”是华陨一向秉持的理论,于是在昨晚感动加冲动下,他再一次身体力行贯彻了一次。 8 G  T' n% @/ I, u3 h
尽管寐人至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坚决用眼角看他,但他还是觉得划得来。 2 S3 n1 i$ t9 d/ O$ A5 N2 s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风声已经越来越紧了,有时候他们为了通过一道盘查严密的关口,不得不绕远路多走上好几天。
* \, W. Y' r, p$ c. ]. U  e; h但只要有华陨在一旁笑闹,日子过得也不觉得烦闷,反而会生出,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的念头。
$ y6 y1 k" ]& a/ i; i& Y0 t+ J% L唯一让他们烦恼的就是华陨伤口的愈合速度变慢了。因为他们为了躲避人烟,一直露宿在外,不能安心休息,甚至可能一连几天找不到清洁的水源来换洗伤口。药也渐渐用完了,不得不言路采摘药草,其疗效时轻时重,不利于身体复原。
3 v, i. v" J- O华陨表面上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担心不已,万一遇上遭遇官兵,若带伤上阵,实力必定会大打折扣。 ! V" m8 G& r) Z& s2 F
这晚,他们爬上半山腰,找到了一个山洞,在确定了里面没有冬眠的熊后,便打算在这里过夜。
8 n8 x, r* {+ `* W0 b% @" ]* z“今天你去逮吃的,还是我去?”寐人一边清理着山洞,一边问道。
: o* I; X/ t' R5 Q) r# L% c+ _, o“你去!我要吃兔子!”华陨毫不客气地说出自己馋涎已久的食物。 # n! N0 E+ q9 F. Q4 A
寐人皱了皱眉:“兔子很难逮啊。”他见华陨张嘴就要撒娇,又连忙道,“好了好了,我去逮兔子!你在附近找点树枝,先烤烤火。” ; w" B/ u/ h/ s4 L7 z% P- t
华陨连连点头,还在洞口挥手目送了他好一段路。
. r5 i' c) }  y. p& L6 R* ~  I' R当视线里再也看不到寐人的时候,华陨卸下了那张笑脸,揉了揉手上的肩膀,又摸了摸额头,很烫,发烧了,是伤口发炎引起的。
! P# {7 Y' c# t  |6 G) F兔子这种动物,要比飞禽难捉多了。凭他们的武功,飞禽只要一出现,用削尖了的树枝就能打下来,而兔子则不同,俗话说狡兔三窟,单是找兔子窝就要费上不少功夫。华陨故意支开寐人,就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处理伤口,不让他担心。 & P9 R, z% T# Q; F( P+ L
他在四周找了些清热解毒的药草,在口中嚼碎了吞咽下去,又重新敷了伤口,相信凭自己从小训练出来的坚强体魄和良好的抗毒身体,应该可以熬过这一晚。他又把洞窟收拾干净,点好篝火,架好烤叉,就等寐人回来开动了。 - h6 Y/ _! d6 w/ P5 ]4 ?
尽管已经入春了,但山林里还是像冬天般萧条,鲜少听到鸟鸣,所以一个人的时候会显得特别冷清。 , o& X: [2 z. C. z, W% O3 p- G
华陨这个人是不适合冷清的,热热闹闹才是他一贯的作风。因此一个人呆久了,也难免皱起眉头。 1 u+ @5 w2 T, P# T3 V3 U
寐人走的时候,日虽偏西,但天还是亮着,现在已经是星垂月涌了。
* v# ]! u( n5 b( ^# i, x怎么那么久还没有回来?
  z9 J- U6 A9 l5 K/ g) o2 I0 l8 ^华陨无聊地拨动着火堆,极力让自己想象烤兔子的喷香美味。 + u* \: k3 M0 G1 m% G# k. j- w
寐人不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如果他真的逮不着兔子,那也应该随便逮个东西回来,免得饿死我呀!
5 Y! v0 ~4 c" o% H+ G) {夜里的山林为什么这么静?静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华陨咬着唇瓣,直到失去血色。
9 r8 H' G7 i, J% q头又开始痛了,当心神散乱的时候,就会抵御不了病魔的侵袭。
: D& y* i* ?: ~0 P# a自己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离他半步,否则追悔莫及……
# U7 _2 `) Q. n8 X这是哪个混蛋对自己说的?华陨猛地掷下树枝,把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4 d: g. A9 C0 g不会的!寐人不会有事的!我们都逃了快两个月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追得上我们?
0 {/ y. J3 O) a7 ]2 R# P, w华陨扶住疼痛欲裂的头。 % o! o8 u( }5 A, z# k* V+ _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8 H5 Z8 T2 r, S3 U
脚步声由远及近,惊得华陨几乎跳起来。
9 V# Q4 O# I0 P1 x0 C这种脚步不是寐人!这个林子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d$ ]+ y+ z* M8 `' u$ e7 j" |6 {* E
仿佛五雷轰顶,华陨看到出现在洞口,并且探着头向内张望的竟然是秦狄,而令他几近晕倒的是秦狄手上抱着一只已经死了的灰兔子。 ! q+ q) y: j# V; T, D7 T
华陨看着他走进来,站在自己面前。很多年以后,他一直很奇怪,当时为什么没有跳起来一刀杀了他。只是觉得世界在龟裂,在崩溃,一切的动力都消失了,疲倦以千倍万倍的分量潮涌而来,压得他动弹不得。
  i: |  V! F1 F0 P; \, a# A1 ~寐人,没有回来…… ; I9 [  _- c! K4 W+ U' v! E
寐人,已经被他们带走了……
+ ~" m" ]" l9 j4 n) _2 P幸福,仅一步之遥。
0 u. B8 c- r6 j* l+ y! u“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华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好像是来自某一个破碎的空间。 . N: B, J9 E1 c0 T! w( |4 G& ~9 k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不遗余力。我说过不要让我抓到你们。”秦狄淡淡道,没有丝毫感情,“我手下多的是追踪高手,凡是他们出马,再狡猾的犯人也逃不过一个月,你们已经很让我佩服了。虽然你们制造了不少假痕迹让我们跟丢了好几次,可是你们一路采药疗伤泄漏了踪迹。” ' v1 ~2 V8 a% Z
华陨冷笑:“为什么会是你?”
) i' y9 J2 N6 T6 z“皇上把这件事交给了太子,所以自然就落到我头上。其实你应该庆幸是我,这样至少小君他们不会有性命之忧。”
! w  v# r- H# P6 d' j0 q' K“那我还要谢主龙恩了?”华陨毫不客气地讽刺道,“你来是带我走的?” ! Q/ p+ V8 h1 T) e+ E0 o" f
秦狄轻轻摇头:“我要追捕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司寐人,与你无关。” 2 c, q5 U( x/ C& J$ f/ R
“可人是我杀的!和寐人没有关系!”华陨不可抑制地吼道。
6 x; Z- D% o, z8 m0 C! d: c: U“人是谁杀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来承担罪名。”秦狄望着几乎要陷入疯狂的华陨。爱地这般深刻,是该同情,还是该羡慕?他茫然。 9 ]  M% s! I, z7 E# @. r9 ~
至少华陨知道此刻的自己是清醒的,面前的人曾经对自己说过,愤怒会让人失去判断力,所以他现在还是极力让自己冷静。 2 }$ r6 a' ?. v
“我会把寐人救出来的,我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的!”华陨一字一句道。
, b# R, Y, r3 l7 |+ g- o寒冷的气息,像冰箭射向秦狄,冷不丁一颤,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物体,毛茸茸的触感传到掌心——是那是灰兔子。
/ T& b: C8 A7 S1 |“这是寐人让我交给你的,还说你看上去病了,所以吩咐你一定要吃了,好补充体力。东西我带到了,我要走了。”灰兔子被塞到华陨手中。 6 o1 M/ `3 s8 x6 K5 m- O1 ]
还是温热的,都是这只该死的兔子!华陨手中一紧,就想把它的头颅捏碎。
8 z1 @- V: K- T( f0 S“哦,对了。”已经走出山洞的秦狄,停了下来,四处张望,“这个地方还真是难找,要不是寐人告诉我特征,可能我还真找不到。”视线落在华陨身上,“为了捉这只兔子,寐人还跑得真够远的。” 9 v% N1 [3 C& r. B; f1 _8 H7 B8 o
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临走时还要说这种话?
' T1 F% t) Y1 j3 V* q' u怒火到达极限,在胸中翻滚,手上的力道慢慢卸下。
7 \* ~8 W! X5 \无处发泄……无处发泄……
+ }) W2 s% W& x这只兔子是寐人花了心思才抓来的,是自己说想要吃,他才努力去抓的!千万不能浪费! 4 e/ S4 r' ?- @+ J0 E* y
为什么会这么任性?为什么会说出想要吃兔子这样糊涂的话?
* h) f' N6 W& d. b$ e寐人被带走的时候,是一个人……孤孤单单一个人…… " K, ?3 N+ ^$ S* m! X
自己喜欢的东西,千万不要离他半步,否则追悔莫及…… ( E/ D$ M* A4 @$ n6 \
明知在如履薄冰的情况下,还要让寐人与自己分别那么久,简直是自寻死路!
$ [( _6 u; f" W9 y3 d6 u此刻,华陨恨不得杀了自己!
6 E& c6 E2 x- o7 Y. r2 \都是自己的错,与这只兔子何干?
$ z$ V+ U& ^6 l1 W( h( m/ @% n他猛地坐下,取出小刀,去皮开堂剖肚,串上烤叉,架上烤架,让烈火熏烤着整兔,不停地翻身。 & ?: C! [, o9 M8 E( g
黑亮地眼眸没有焦点,一动不动地盯着兔肉逐渐变成焦黄。 6 b; e5 H6 F; Z5 h. T
当油一滴滴落到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他取下兔肉。 / e) A) m9 }1 `. v6 N, D  ]
小心地咀嚼,用心地回味。
, a# u( O( W* s4 x4 K好香!好吃!人世间至上美味也不过如此! ; f9 b, Y& p9 _
这里面都是寐人地爱!所以,一定要全部吃下去!
8 b6 [- V  ]) V3 k% e. _0 l泪水毫无预兆地划破脸颊,是为一个至爱的人。 9 H" |! z) W9 r
平生第一次,华陨流下男儿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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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5:34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一
/ {: a! e7 n) p天圆地方暂时是封了,但后院的屋仍然住着原来的一些人。 1 m1 |6 y9 B0 _! Q* ?& i
那天大清早,烈云提着扫帚开门扫地,突然看到有个人坐在门前石阶上。
$ V1 k. S8 F* D“啊——”烈云大吼一声,惊得把扫帚都扔了。
1 h+ t: U. n( H9 r7 [) m“干什么呀?没见过像我这么漂亮的人吗?”华陨撩了撩发丝,挑眉道,“一群懒人,起那么晚,寐人不在你们一个个都偷懒,活都不干!”   y2 n' r' T/ a( H
“我有在勤劳啊!我不是来打扫卫生了嘛。”烈云忙拾起扫帚,埋头苦扫,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们不是去逃亡了吗?司寐人呢?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6 b0 U+ ?( D7 s( J( {' |8 L
刺到心中最痛的地方,华陨扫了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往内屋走。
! ^- u& j/ A* c  e, V# J6 T/ w- R他刚推开小君的屋门,一只枕头就迎面向他飞来。
& x5 ^8 O2 A& X1 t/ Q% K“做点事情都那么慢!你找死!哎哟呵,还不快把粥端近一点,放那么远我怎么够得着啊?”小君恶劣的叱骂声随之传来。
9 ]" G4 v: l6 |& W4 k华陨咬着牙,把枕头从脸上摘下来,很意外地没有任何反应。
+ }* ]  q& q: l5 |  ]; M" J“啊——”小君看到来人,惊地在床上翻了个滚,受伤的屁股撞到床角,痛得哇哇直叫,阿陨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呜呜,阿陨哥,我跟你说呀,我那个惨啊!呜呜呜!”
3 B- H% z% M0 X“怎么了?受伤了?”华陨看他脸色苍白,不像是假装。
5 D. c. H7 B' T8 W“你们逃了之后,我总共被抓进去三次,拷问你们的下落,每次都大刑伺候!呜呜,我的屁股都被他们打烂了!”平时里只有烈云一人能听他哭诉,现在华陨回来了,他更是抱住不放,鼻涕眼泪一个劲地往他身上擦。
3 E! |$ S, P  Q& s( `/ E) h“让我看看,有没有真的烂掉?我可是妙手回春,华佗再世!”华陨说着就要去扒小君的裤子。
; s( V9 t* F8 V  C& q! I“哎哎!屁股怎么能随便给你看呢!”小君连忙护住腰带,“不过呢,你们回来了就好!有你们保护我就放心多了!烈云这个没脑子的,做事都不利索!” 2 S: j2 [" s) g( M4 j- b% z
华陨涩然一笑,把粥端到小君面前。
* }6 h# l; N5 w; f6 v9 G6 n“这次我一定要叫老大给我加工钱,我为他吃了那么多苦!连屁股都被人打了,男人颜面何存?呜呜呜!一定是老大平日里克扣我的饭钱,害我吃都吃不饱,身上没几两肉,板子都打在骨头上,痛得要死!”小君揉了揉眼角,“他在哪呢?一回来也不知道看看我,太没良心了,枉我为他打了那么多年工!”
4 P5 y8 B- }4 I# H0 \  ]华陨看着他一边狼吞虎咽地喝粥,一边唠叨个不停,想要做个笑脸,却怎么也松不开紧绷的肌肉:“小君,加工钱你是别想了,把你找个好人家托付了才是。”
4 W3 L6 u+ N" q1 m( V5 j# \! q小君猛地被呛了一下,冲华陨眨了几下眼睛,再望望敞开的大门透着一股凄凉,生出可怕的直觉:“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看着华陨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突然暴起,扯着华陨的衣襟大吼,“你让他们把老大带走了?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小心呢!你不是自称很爱很爱他吗?有你在怎么还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呢!” * I; A* J. q$ B$ j( D) @
“我也不想的啊,我也不知道啊!”华陨从未觉得这般委屈过,平日的他骄傲到从来不屑辩解,可现在他早就没有了一贯的原则。
' i! y: g! t/ z' |“不要狡辩!你怎么对得起老大!你怎么对得起维护你们的所有人?如果你都不能保护他,还有谁可以指望?”小君扑到华陨身上,又捶又打又哭又叫,受伤的身体更加疲惫不堪。
, l& f% `+ |& [' {( I) F- c如果你都不能保护他,还有谁可以指望?
2 P1 ]3 `7 B$ U$ `) V6 d7 ]“对不起,是我做得不够好……” 华陨的心都快要碎了,无尽的悲哀涌上心头。
  y) c: @; g3 k! Y4 [哭累的小君倒在华陨怀中,依然毫不妥协地责备着他:“你怎么对得起老大?你怎么对得起我被打烂的屁股?你把老大还给我!” 9 ~: o/ T/ z+ s: P  C( i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把这里安顿好,然后再去救他。”华陨安抚着小君,“其余人都还好吧?”
5 v8 z( H" G: R( b# z“秦大哥事先回来安排过,所以苏六钱老板他们都没有事,但因为我是天圆地方的人,所以被查问就是难免的了。” : {* T5 k! z% R
“这里的房子已经被查封了,收不收回来也无所谓了,反正我们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住了。至于你,就跟烈云走吧,我想他会好好照顾你的。”他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你要是不想当强盗,这点钱你们省着点用也能过一辈子了。” + M9 e  K6 q' t% U# y5 G; S
“我才不要你的钱呢!你自己留着跟老大过日子吧!”小君一把推开。 2 f/ l% \% Q+ _" G; e0 v  i) v
“也对哦,烈云山寨里找到过那么多金银财宝,难说他没有私藏一点,为自己的小日子打算哦。” 6 J. ?2 X6 F+ d/ ?+ H& a
“阿陨哥,你一定要把老大救出来啊!”小君捏着华陨的手,郑重道。
% Z6 p; t  u- h4 L/ Z9 X华陨摸了一下他的头:“你放心,要是救不出来,我就血洗紫禁城,祭寐人在天之灵。” * @1 E7 o8 X: q% p( B
心底,寒意顿涌,小君感觉到捏在掌中的手因为愤怒而颤动,不禁打了个寒战。 : O4 z, N6 H& `$ ]  V* O, W7 F
; J0 A: E9 v5 T; C: l7 Z0 J. j
把天圆地方的人和事安排妥当,华陨就往京城去了。 ! {- {+ Z7 M  K
究竟该怎么做?其实心里并没有底,出了江湖,入了官场,面对权势,他势单力薄。 3 \& X  {, ]. s' h  Z" i" l
自从寐人被带走之后,心里便成了一片荒芜。 " l: b& M! F2 A
肩膀的伤势本就没有痊愈,在回大兴的途中,再次发作,在旅馆里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身边连个人影都没有。当店家打算把他当死人扔出去的时候,他才从鬼门关徘徊回来,勉强苏醒。 $ O) C* A% y7 V
现在,肉体上的伤虽不太碍事了,可心痛却从未停止。 . o' k0 f2 h3 E+ |) N
好想见寐人一面!
; t2 r" v2 v/ c2 j$ R9 M华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 d$ a& o' s' p6 h* l- T
至少要确定他是否安全,有没有吃苦头,有没有遭罪?大狱里的伙食一定不够好,吃惯了我的手艺的胃,能吃得下那种粗糙的食物吗?大狱里的狱卒会不会长得凶神恶煞,看惯了美貌的我,会不会无法容忍那种视觉污染?
! E' n: |3 n- @2 H那晚,秦狄与同僚喝了点酒,很晚才回到府中,当他刚踏入房间,便察觉到房里有人。
2 F4 i+ \; A6 d. D“说实话,你来得比我想象中的要慢。”秦狄镇定地坐到桌前,尚有些醉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摸索到茶杯,兀自喝茶解酒。 ( G+ h1 B) D3 J% ~1 q1 S
“那么急着见我?莫不是你家太子活着不耐烦了?”华陨也拿了一个茶杯,在手中把玩。 : F1 M/ `6 ^; t5 |
“华陨,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把你抓起来,和司寐人做同命鸳鸯!”秦狄重重地搁下瓷杯,威吓道。
8 s7 w2 W4 w# |' |+ U5 q3 u% T2 q嘴角勾起一丝寒冷的笑意:“吓唬我呢?放心吧,我不会自作虐去寻死的,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 [: n; ]' ?7 B' s/ a
秦狄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想见寐人吧?” 8 e% {6 I( A; X( c. U2 Z. Y2 Y+ R/ P
“秦狄,你说太子到底有多爱你?这么多?这么多?还是还是这么多?”他没有回答,反问秦狄,并用手指比划着,双眸在黑暗中闪着异样的光芒。
, a3 t( Q* r( U! T' E2 y; @4 n( G秦狄一怔,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 B) W/ _0 Z6 O, U“他爱你,有你爱他那么多吗?为他奔波四方的时候,他有没有想念你?他爱你,会不会为你付出生命,就像寐人愿意替我顶罪?”华陨幽然道,像在质问,又像是在自问。
9 z" U0 _. K/ i( w5 M, d4 \“你想说什么?”一番话问得他心惊肉跳,问得他胆战心惊。 " |9 S  x( m# f! D5 `
他并非没有想过这些问题,只是不想去想,不愿去想。 - m5 H+ @: `0 v" k7 N
“没什么。”华陨收回视线,淡然道,“我想见寐人,能带我去见他吗?我知道你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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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7:09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二 5 W- G( O8 a# I- U0 A; A
跟着秦狄到了大牢,幸好这里的环境还算清爽,狱卒长相还算过得去,寐人应该不会过得太苦。 ' k. q$ Q7 o# z4 Y
“能关在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不用担心寐人会受罪……毕竟我们也曾经共事过,有我在,不会让他受皮肉之苦。”秦狄像是知道华陨在想什么,先开了口。 8 F' L( D4 O1 z
走过重重看守,几道铁门,幽暗的甬道,即使点了火把,也不觉得明亮,反而有种压抑的感觉。血腥味夹着铁锈味扑鼻而来,虽然并不浓重,但仍然刺激到了华陨的神经。
% w% A6 D6 P- z3 e, ]6 p! j如果可以,他决不会再让寐人在这里多呆一秒!
& U: [2 D3 _( b% d1 y秦狄命狱卒打开牢门,又从另一人手里拿过一壶酒,一篮食盒,递到华陨手里:“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很久么见面了,一起吃点东西喝点酒也好。不过我要提醒你,不要妄想做出什么举动,这里出去单守卫就有七百,御林军彻夜巡逻,若这里有风吹草动就会集合。” 0 g7 d6 i7 l0 e- i5 S& p' m
“哼,想要我和寐人和绝别酒?你做梦!”华陨甩手就要进牢房,可转念一想,不能白白浪费一壶好酒,不喝白不喝,于是又把酒和食盒抢了去,跨进了牢房。
2 q! u3 ^3 k3 i$ `: }% l$ T“寐人?”牢房里阴暗地很,不仔细去辨认,还真看不到里面是否有人。
( T- t4 V- Q, y0 L0 y4 T一只手从黑暗中探出来,抓住华陨,把他拉向黑暗,跌入温暖的怀里。
# L+ u1 s) o& C, L( H“我好想你啊。”寐人的声音沙哑艰涩,好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的样子。   Y; Y  ?5 P: _* ~* V/ W4 H
有什么一下子荡漾在胸口,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华陨一下子懵了,寐人紧紧抱住他,下巴抵在他头顶。这种肌肤之亲,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了?思念又岂知是口头上的?
* _1 \' P% r* P% E+ r“寐人……”华陨回抱他,用整个身体去感觉他,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怀里,相对已无言。在寐人怀里来回蹭着,华陨已是哽咽:“寐人……我不能让你再留在这里了……我不能……”
5 O3 A5 Q1 D, f6 G, }- q3 {1 [, k寐人拍着他的脑袋,故作轻松道:“喂!不要那么没出息!入狱的是我,我还没伤感呢。” ' T4 @5 m  m! ?0 K% `- t6 o
算算时间,在狱里也快一个月了,寐人瘦了不少,脸上也长出淡淡的胡茬,华陨摸着他的脸喃语:“寐人,你怎么坐大牢了还那么帅呢?”
  J7 w1 C6 G/ B$ J; h  `“不帅怎么能吸引你的目光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和华陨一起太久了,连说话都沾上了他的习气。
0 F4 Y' I; s0 d7 w' y$ Z“秦狄弄了点酒来,幸好他还有这点良心,虽然这里气氛差点,可我们还是将就着喝吧。”他忙不迭的弄住一块干净的地方,摆好酒菜,给两人斟好酒。
2 }  E5 l: @- p8 z" A4 ^% Z自古饮酒当有清风明月,那才能品佳酿,谈情调。但现在深陷牢笼,美酒和着血腥气一并吞入,还未入口,已失了滋味。辛辣的感觉刺激着腹腔,当酒意涌上头脑,晕眩快乐带走了淡淡的忧愁。 ) |2 b* D! M- L) S
酒不醉人,人自醉。 2 @2 k& C3 b/ U3 O  ^. y
华陨搂着寐人,连绵的吻印在他脸上,唇上,颈上,用唇瓣摸索出最真的感觉:“寐人……我会救你出去的……” + F. z3 @+ e/ s2 u# \
“阿陨,你千万不要胡来!”意乱情密中,寐人推开华陨,那晚的血腥,依稀在目,“这里守卫没有上万也有上千,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是绝对救不了人的,不要做无谓的事!”
& @0 r2 O) S% x) \9 G华陨不顾,扑上去继续吻着,并作势要把他压倒:“不是无谓的……不是……为了你什么都是值得的……” / o: M& B- q+ ]
“阿陨!你听我说!”寐人正色道,“这里不比江湖,不是你胡来的地方!”
. `( E% a- C, X2 ~0 q4 [连泼两盆冷水,热情如华陨也冷却了,他不耐地甩了甩头发,坐在寐人身边。
* s8 x) f+ N, l7 C, d4 c见他有些生气,寐人心里不禁酸痛,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已经到了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对他苛责,实在于心不忍:“阿陨,你不要生气啊,我们慢慢商量,我也想与子偕老啊。” ; q( K+ U$ _) p  F0 @
听到这句话,华陨总算面色缓和:“那你说怎么办吧?我听你的就是了。” / \" T, c* B( h2 Y
寐人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我……我不希望你救我……能在这里看到你我已经很满足了……”
" v' v8 b" Z% ?( s  S( F“你说什么?”华陨跳了起来,情绪变得激动,紧紧握住寐人的手,“不要救你?我只要一想到你呆在这种地方,就足够让我发狂!你居然还叫我不要救你?” ) Z; w" x4 T" n3 u' p
寐人的语气也硬了起来:“你怎么救我,你拿什么救我?唯一的可能就是去向太子求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太子他想要的就是你的命,你去了不就是自投罗网!我不希望你救了我,自己栽进去!我不想和你生离死别啊!” 4 S  H' Y+ U8 P% k
没有你的地方,阴冷无光,人间与地狱,又有何区别?
0 p& c- `8 M5 n# `% L* [3 c2 M7 A被他说的一阵堵心,华陨低下头,自嘲地笑道:“是啊,看起来我真的是很没有用呢,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救不了,枉我自以为是了二十六年,不过是庸人一个。” / T2 c8 _/ l( }+ k0 E
“我……”寐人也一番苦涩在心头,“……你明知到我不是这个意思的……何苦自贬,又拿来刺我呢?” , U. w) H: E; @# _3 ~3 X5 S0 [9 I
古怪的沉默笼罩着两人,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
" p8 {% Z* m" K7 j' ~4 k! z用一个人的性命去救另一个人的性命,这究竟是自私还是无私呢?死了的人也许可以安心了,那让活着的人如何度过漫漫长夜呢?
4 Q3 f5 ?% y- r谁又愿意去做这个活着的人? 6 m$ g' X, v0 H+ X  e4 H( ^- |
“我走了,你安心等我。”华陨缓缓起身。 9 h! i6 Q5 @' Z8 _* g
“阿陨!”莫名的就是心在痛。   J4 Q7 N3 T) L  l* |* J; c
“放心吧,祸害遗千年,我不会死的。”那种狂妄而不羁的笑容又绽放在他艳丽的容颜上,仍然绚丽夺目。
7 A" s9 ^: x3 f" W) a! p1 r
1 T6 @! a( I8 i走出牢房,竟然天已经大亮了。 ' z: q4 X6 S* P$ {' ~
秦狄守在那里,也是一夜无眠,看到华陨出来,略微一振。
, w# Z8 H6 l; Y' A8 ~华陨在秦狄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带我去见太子。” * L' U( y9 R) n
秦狄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并不在意:“你想要见,我带你去见就是了。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太子不会放过你的。”他说罢,便在前头开路。
* o, e* R9 S5 J+ s! I而华陨则站在那里不动:“喂,你不问我昨晚干嘛问你那些话?” * o& `' Q9 F& X% h- C& ^/ i  t
“你想挑拨我跟太子?”秦狄笑吟吟地望着他,摇头,“没用的,这么多年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既然他不懂得爱情,那就让我多担当一分,这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只是因为他是我想要保护的人。对你,对寐人,不同样如此吗?”
9 H! Y6 U0 |; Z- V华陨明若秋水的眼睛静静地望着他,耸了耸肩:“好吧,不过我想你是多心了。带路吧。” % T4 _5 t  ~5 D; Y. X% q7 e/ j
虽然天还未大亮,但太子华子寰一向早起,已经在书房里晨读了。 , e: w4 O1 p# G+ S0 }5 Z" s( Y2 e8 P* S
许久未见子寰,他又添了几分帝王之风。当他看到华陨站在门口时,微微一笑,气度雍容却又不失威严。 6 {, c4 S; g' ?9 i8 ^
“阿陨用过早点了吗?如果还没有,可以和我一起吃。”他示意华陨坐到他身边。 0 |. {; w" a  o; J; H8 }; d  a
华陨也不客气,一晚上光顾着和寐人说话,也没吃什么实在的东西,抓了一个糯米团子塞到口中。
# V1 ~6 e$ g' g* h6 h0 c$ H嗯,味道还不错!于是一口气把子寰动都没动过的早点吃了一大半。
3 v/ L# `+ l7 P子寰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不禁宛然。
0 w' @' M: g5 ?6 d' Z“放了寐人吧。”吃了半饱的华陨,突然说道。
% w, Q2 G) y) n1 X% ^子寰略惊于他的突兀,淡然一笑:“你说放我就放?我这太子做得未免太窝囊了。”他掂起一只粉色团子,并不吃,似乎在欣赏它的做工。 3 A! ?* u2 H7 T; r
“我拿我的命来换吧。”华陨平静道,就像说的不是生命,而是一团糯米。
9 s6 C8 ?# q" B. Y) @- B“你真的这么想?”子寰觉得好玩似的笑着,温和的表情好像他真的是个善良兄长在对他弟弟说话,“阿陨,我不觉得你那么笨,你也不应该把我看得那么蠢。” 4 b- Q, k$ e- P8 Y7 _
华陨面色一冷,眼前的人果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4 O) Z6 {, f" ]% C9 q; T“你死了,放司寐人出来,他一得知你的死讯,岂不是要冲我发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傻事我是做不来的。”若说自信的表情,兄弟两个倒是如出一辙,只是一个绢狂,一个高傲。
7 N- R3 J% d" }0 K2 K/ f和这样的人对话,真的不是一般的辛苦,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免得掉进他布的陷阱。
5 r9 o& p+ w$ B0 R5 ^9 W0 Y华陨打算先发制人:“这一切都是你算计的是吗?你早就计划用寐人来威胁我了!一开始下令陷害崇亲王,不管崇亲王结果如何,你都可以编造借口来抓寐人!而出乎你意料的是我竟然杀了崇亲王,并且寐人会替我顶罪!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你的意料,但是结果还是一样的!你的这么多掩饰,目标不是崇亲王,而是我!现在已是一箭双雕,崇亲王死了,我又乖乖地跑到这里来求你!你现在心里是不是很得意?” 2 B$ V6 `% f5 u
论城府,论心机,聪慧如华陨,自谈不如!最可恶的是,明明知道是他的诡计,却还不得不照他设定的路去走! " C: b4 p" D, X# q4 h' a; x) V
“虽然有点出入,不过大致是这样的。”子寰丝毫没有被揭穿的窘迫,也许他已如修炼千年的妖精,已经没有什么能掀起他心中的波澜了吧? ' A9 o% n0 N0 U7 k
“你好狠……”华陨咬着牙道。 ) j( T2 \& V. Q0 S1 x& ~5 O! x
佛说,无欲则刚。在华陨心中,始终有个最柔软的地方,那就是寐人。
. s8 t. w  |  f1 k) @8 I6 y. c“阿陨,你威胁不了我……”子寰轻抚着他的面颊,眼中的神情尽是柔和,“……这个世上,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
: r1 b6 j3 o' }" [“我倦了。”华陨拍开他的掌心,“放了寐人吧。可以顶罪的人多的是,不一定要寐人的,只要你开口,没有你做不到的。”
' ^: _( w3 o# O“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司寐人是名正言顺的凶手,为什么我要找人顶罪呢?”
( n$ L- A2 J! e  n. k* r1 R华陨望向子寰的眼神变得愤恨,几乎可以看到,他是个疯狂的赌徒,翻转着掌心,掌心里是沉甸甸的筹码,而那块就是寐人。那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啊! 1 b$ u2 W6 W0 Z6 M' m
扑嗵一声,华陨突然跪倒在地上:“我求你了,你放了寐人,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
1 x" q# T/ \9 L这一跪,把男儿的尊严踩在脚底!
7 [5 v8 W( H9 j- Y$ i他不顾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救人,这种牺牲,他早就看得轻如鸿毛了! 1 R" I& L% e. @  \9 T
子寰仰天大笑,全然是个胜利者:“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他长身而立,背对着华陨走了两步,宏亮的声音异常地冰冷,“我不要你的命,这对我一无是处,把你的命留一半给我——你废了你自己的武功,让我相信你没有杀我的能力,我就放你们走。”
  j/ C" E  M4 k' }华陨深深一震,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 y; n. m1 c" D0 E0 M在走入这个殿堂之前,他不是没有想过太子要什么,一条胳膊一双眼睛,甚至更残酷的他都有想过。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太子提出的要求会是这个。
  M5 _; S: a) @& }二十六年的修为,二十六个寒冬酷暑,二十六年清晨晚暮,这一身本事,都是他流尽泪水汗水血水,一招一式学来的。
1 Y5 I% r1 w7 H5 M# G现在居然要他自费武功,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要痛苦。没有了一身武艺,空有一副好皮囊又有何用?平生最瞧不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而往后,难道要做曾经最不屑的那一类吗? 4 s! l, Q8 `0 k2 |, `) J
何其残忍?也许从最初的最初,他想从自己手里夺去的,就是这个吧?
! l% Z) l' H1 G1 w& y' ^5 Z他说的对,这是他的一半生命,可是被夺走了一半生命,他还完整吗? ! O* h* e5 g7 |0 }% p# M0 ?: M6 ~/ E  [
引以为傲的……当引以为傲的东西不复存在,以后他该如何自处?
! K( ^# h2 A2 A  E+ R“华子寰……”华陨冷笑,“你果然非同一般,崇亲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个皇位,舍你取谁?不过,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华陨也是非同一般的,我所有拥有的,是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的!”
+ E0 ]( ]' M. f$ ?5 f话音刚落,华陨抬起右手,一掌向心脏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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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7:5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三
' q8 s# v/ N8 I+ V“华子寰……”华陨冷笑,“你果然非同一般,崇亲王根本不是你的对手,这个皇位,舍你取谁?不过,我也要让你知道,我华陨也是非同一般的,我所有拥有的,是你这辈子都别想得到的!”
( x* Q4 X# E( ^. `9 R: ^话音刚落,华陨抬起右手,一掌向心脏拍去。 ! Z, h0 a$ G' c, h" @9 t
震断了心脉,从此也就是个废人了,一身武功毁于一旦。 3 v- [2 K. o0 w8 Q. d( y
只要人还活着,就能和寐人白头到老。
! P$ j0 ?2 K6 ]. U如果这是爱的代价,那就勇敢地承受! , N. z8 r% N. Z5 ]" V0 F& S4 V/ `
这一掌用足了毕生的功力,要自己毁灭自己,实在是件残酷的事情。
" K) a, R) [4 |- m5 |; C8 N就在手掌就要击中心脏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扑过来,竟让一向动作敏捷的华陨也措手不及,一个火辣辣的巴掌随即甩在他脸上。 + o* ~! l% D& I# J2 `5 a, o
待看清眼前的人,华陨愣在了那里:“师父……”
+ I, l% \5 e" F, A! r6 u0 |站在自己跟前的,不高的个子略显清瘦,明亮的眸子炯炯有神,此刻正闪动着灼人的火舌:“小畜生!我养你二十多年,今天就让我看到半死不活的你啊!”水无央毫不留情地骂道。
6 d0 A& \5 o3 O- O“师父……我……”委屈感充斥大脑,华陨一时头昏,和师父说话的口气也变重了,“我要救寐人啊!我要救他啊!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可以了!” % m" y# H8 J+ G9 h1 G/ V7 c3 [2 k
水无央也愣住,亲手养大的徒儿从未顶撞过自己,今天却破例了。
" }5 R% `0 f# K4 A( S7 m“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师父说话?”另一个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是华宁修,他把水无央往身后护了护,威严地扫了华陨一眼。 - T! L2 Z: e0 b! q  w5 _! g9 M
华陨看了看子寰,那双未来君主的眼里没有任何起伏。从师父和师爹进来之后,他没有出过声,也没有其他举动,也许他正在静观事态变化。 . Z6 P6 d+ L; d4 D0 d* w! r
水无央一把搂住华陨,心爱的孩子一年没有见到了,一见面竟然就是一番令人心碎的画面,心里酸涩到不可言喻。 5 m; h1 s2 T# V! t4 _8 a& V
提到武林宗师,首屈一指的就是水无央了,他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随意指点,就能化腐朽为神奇,无极教三字单靠他一人的名声,就足够威震四方了。但若说起他一生最大的成就,那除了教导出华陨这个人,就别无其他了。
( \$ `$ b0 c5 K0 [$ J) ~“师父……”华陨苦涩一笑,反而安慰起他,“师父,你别这样啊……”
# L; O( g, c5 L华宁修叹了口气,从门外迎进来另一个人。
5 w' ]9 G& Y+ |3 O来人裹着厚实的披风,在这初春的日子里,略显突兀,但那一身明黄色,却是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4 `$ n2 F" @% n# x% U# `3 a% ^% S首先反应过来的子寰,他朗声拜道:“皇儿见过父皇。” * ^+ J, R4 p3 M# [
来人正是郦朝第三位皇帝,华宁昭。 ; }: t1 r  A# n* n: I! B) Q0 }
皇帝面色微黄,一身病气,还需要人搀扶着,但他看上去精神还不错,像是遇到了什么喜庆的事。“嗯,皇儿一早就开始勤奋,是我大郦之福啊!”皇帝温和地笑着,示意他起来。
$ A- s0 D; a, w% n* \3 ]这个就是自己的父亲? # B1 P; l: I+ D2 W2 h
华陨微微抬头仰望他,这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就是把自己生出来的人?不是没有做过关于父亲的梦,梦里的男人高大宽厚又慈祥,他把自己抱上马背,在原野上恣意驰骋。
$ l# K0 g( d: k" Y+ n, l/ B梦里的人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一起……
" {$ b" \9 M+ ?7 p尽管他看上去也很慈祥,可是,不一样,太不一样了,总觉得有什么怪怪的,不是滋味。
1 p4 s1 E* h2 e% ?5 F“陨儿,来见过你父皇。”华宁修招呼他。
: ?" K) f, M, p9 d0 a/ W/ n6 z6 d1 _华陨愣了愣,却没有动。这个陌生的老人是自己的父亲?华陨不断重复问自己类似的问题,怪异的感觉逐渐膨胀。   {7 x1 R* f1 C! {! X
皇帝仔细地看着他,一双已有些混浊的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袖底的手微微颤抖,无限感慨道:“长得真像卫皇后啊!朕还以为你真的……”他掬了一把泪,向华陨伸出双手,“孩子,过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2 j1 E0 k$ p% r! u: s7 `; J, j$ {
华陨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抱着他的双臂忽然一紧,水无央似不舍得般把华陨搂地更紧了。
3 R' M% G$ M8 P- @. Z3 Y& W! e6 _. r“无央!”华宁修低声喝了一句,又对华陨道,“陨儿,快过来,拜见你父皇。” 3 X9 [2 k' g+ l9 J5 ]
华陨看了眼一脸黯然的水无央和焦虑不安的华宁修。在这个时候,要他认父,决不会是什么心血来潮,可是…… : C7 I# d6 v6 T  Q
眼角瞥到华子寰,一脸阴沉,一言不发。 + x, I+ i4 h$ C' `
来到缓缓走到皇帝面前,拜倒在他脚边:“华陨叩见陛下,吾皇万岁!” 9 e' v& O# {' n
“陨儿!”华宁修的呵斥先一步落地,这一句君臣之礼气得他想当场揍他,“陨儿!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9 C, H7 E, ~- o3 u
华陨低头,没有辩驳,倒是皇帝阻止了华宁修:“宁修,孩子嘛,不要那么凶!”话虽这么说,可脸上仍然难掩失望,病态的面容越发苍老了,“华陨?宁修,是你给他起的名字吗?算起来,也应该是‘子’一辈的啊。唉,都怪朕,当初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取名字,改日朕要请几位鸿儒,重新取个好名字。”皇帝承诺着,情绪又稍微好转,全然不觉华陨阴沉的面色。
$ O0 K1 q! ~, e4 F9 a: }* R“一切全凭皇兄作主。”华宁修应道,拉着华陨,兴致勃勃道,“皇兄,您看陨儿……您看他是不是很出息?”
/ z0 Y% a4 ?5 K* u* r( J皇帝含笑点头,脸上泛出红光:“不错,这孩子长得俊,一脸聪明相!不愧是流着我们华氏一家的血脉!宁修,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 B& @, E: r; a7 {. P' I
“这是臣弟分内的事。” ) c7 j" C2 w3 z( X
两人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不温不火,一旁的华陨早就听不下去了。心头牵挂着的另一个人,只要多在牢里呆一秒,他的心就多煎熬一分。他再也忍不住了,突然对子寰道:“放了寐人,你的条件我答应你!”
5 _3 K& F+ r5 I# q9 X$ K$ z/ U经过这番折腾,把寐人救出牢笼的心念更加坚定了,他已经做好放弃一切的准备了。
+ y8 [8 c* d" ^8 j% X' `/ s坚定的声音,震慑了屋里所有的人。
; s/ a1 Q! |$ _) g“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帝不明所以地望着他们,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个个扫过。 - v7 X- e+ i5 {- C5 {, a, M
“我华陨一诺千金,你先放了他,我自会把半条命双手奉上。”华陨没有去求皇帝,不自觉地对这个血脉上的父亲产生排斥。
' S2 G& _* D& C& @  |“陨儿,你疯了?”水无央叫道。 2 ~0 p) M5 ]' U# T( L' H
“怎么样?这笔交易,你不亏!”华陨盯着子寰,执着道。 : ]3 r2 H: m9 ]4 l
皇帝清了清嗓子,似乎在提醒,他才是这个王朝的主宰。
. [/ v, @( x7 l& h* I, W“皇兄,臣弟求您开恩。”华宁修跪了下来,将事情向皇帝细细道来,甚至包括华陨和寐人的关系。 & v: L8 \2 d" \1 Z- L
原来是跟崇亲王有关,皇帝无奈地说道:“说到崇王,他平日里的小动作,朕并非不知情,因为太后宠着他,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最近他的确越来越不象话了,简直是在逼朕拿他开刀。追查凶手,其实也是太后的意思,朕本不想深究。”
6 Z; K8 C+ q/ T听出皇帝话中略带谴责,几人不由一喜。
/ o. g' I) M0 T4 F沉吟半天,皇帝又对太子道:“子寰,你对这事怎么看?” ) K& G: l1 {# }: w& \  @" [
皇帝老了,病了,并不意味着他糊涂了。论所有的儿子当中,他最器重的无疑就是子寰了,并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华陨而改变。 ! B9 x! J3 i# w( h6 B9 Y
见他绕来绕去,还是想找太子,几人的心又低落了。 % h# @- z4 w) D* c$ B' P7 P7 s9 X
“皇儿一切听父皇吩咐。”意外的,子寰推脱了。华陨望了眼居心叵测的子寰,眉头再度皱紧。
0 g7 m: x1 I# L, ?“人是一定要处置的,否则太后那里不好交代。不过,既然是朕的皇儿喜欢的人,若朕不成全,岂不是枉为人父?” 9 Y( |) D( M$ b4 ^0 u
华陨望着皇帝的笑容,开始觉得他有点像梦中的父亲了。
' e& Y2 L+ ]& |7 Q; F' ^: E9 E& k0 x7 e9 W5 ?5 L$ H
三人回到华宁修离开京城之前居住的府邸,虽然一直没有主人,但家丁都在,维护地相当好,毕竟是皇家园林,丝毫没有破败的景象。 * L/ o: V! K( T5 N2 |
刚走进厅堂,就看到宸星从里面跑出来,扑到华陨身上:“陨哥哥,担心死我了!身上的伤好点了没有?” % ]1 C7 t: U7 ~3 s. ?0 O- j
“我就知道你去劳动师父和师爹了,唉……”华陨不禁叹了口气,真是没用啊,到了最后还是要长辈出马借人情。
, |: S" s% G8 b9 s/ k“死小孩!出事了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你才多大点啊?就想什么都自己扛?”水无央揪着华陨的头发。
; g  P, ~' t* q9 ^7 I我已经不小了!我是个男人,我可以做到我想做的事!
7 ?; u, k* i- h9 Y) j华陨心中苦笑,嘴上什么都没有说。也许等到华陨老了,只要水无央不死,都会对他这么说话。
6 d$ w/ T& a3 \% {; z2 {4 `“把上衣脱了,我听宸星说你受了很重的伤,我帮你看看。” $ i* ?& B: x0 X7 D2 ?4 j7 @
“师父,我没事。”华陨摇头,“我有点累,我想睡一会。”
6 Z- [$ D) C$ T% O' V“福喜!快去打扫一间房间好睡觉。”水无央当即使唤起下人,好像他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
: K" S5 K6 k) C1 V6 }/ A华宁修笑了笑,当视线转到华陨身上时,变得深邃:“陨儿……”
0 j  `: M6 P1 D. v1 y# x% x; T“师爹,我真的很累,有什么等我睡醒了再说吧。”华陨截住他的话头,转身走了。 6 _/ C9 K' D% q
华宁修心里的事,他怎么会不清楚,无非是兄弟情,父子情。这些华陨都明白,可现在他脑子里只有寐人的事,其他的根本是一粒微尘。 2 }+ u4 a+ U+ [7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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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皇帝的意思,太后对处置凶手十分坚决,所以一定要有人死。
9 p- Z" I9 v( w在商量之后,决定行刑还是照旧,只是最后处决的时候,换一个死刑犯。而换下的寐人,就有华陨带走,从此随他们到哪里,都不再计较。
. ?7 |) b9 G% H1 Y事情听上去很简单,实际上也很简单,这种掉包的手法,也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了,只要他们肯点头,就能救下一条人命。
+ g3 Q0 m4 I- s' J+ z, v+ w可是,真的会那么顺利吗? 8 n2 a6 u1 T3 X4 X3 H
华陨恶梦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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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G3 d! p& ?寐人处刑是在十日后,因为华宁修怕他闹事,所以不许华陨插手,另外派人接应。 7 G/ T" r- \5 m
那天华陨挤在人群里,看着寐人从大牢里被押出来,身上有些污秽,但仍然神采奕奕,似乎有种炫目的光芒。 0 Y. b' X' t/ ?  X+ {7 z8 w1 L
再次看到寐人,华陨不禁笑了,虽然知道他离得那么远,一定看不见他在冲他笑,但他相信,他一定能感觉到。
! ~$ }  J+ z' C% k: }菜市口每次都会因为斩首而变得热闹得像沸水。看着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前挤,生怕自己漏看什么精彩的地方,华陨不禁有些恼了。
" t, z. u9 Y$ ]) }8 {: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不许看!寐人是我一个人的! 9 g" C5 x9 ?. q. F0 Q( F- \6 M6 |  w
他恨不得跳上去拿块布把寐人遮起来,抱回家一个人看。 * E+ W/ a- y. F4 j
熙熙攘攘的人群几乎把华陨挤到窒息,好像一阵一阵的潮涌,把华陨向不确定的方向推去。寐人的身影已经拐过街口,消失不见了。 , A; ?2 p" Q. h) y/ s% Z2 i
不祥的预感代替了才刚冒头的喜悦,好想永远把他留在视线里,却发现总不能如愿。
+ @! s, `* d& {) |& W, K4 G手中忽然一热,低头一看是宸星在拉他:“陨哥哥,我们先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不安全。”
3 ]' }+ [6 m' B华陨犹豫了一下,便跟着宸星走了。 8 u6 W! ^2 k: u+ [# X0 q, I
回到王府,越想越不对劲。
0 W4 L8 _/ i# o6 }9 W& [来得太过容易,容易到不真实,容易到令人怀疑。 $ q8 ~0 `* B8 n' Z; t" i
“不行!我要去看看!”华陨拍案而起,凳子都还没有坐热,就要走。 , d* \" ?" q1 O3 `' a9 B
“阿陨哥,等等我!”宸星追出门去,见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跑远。而从远处走来的,除了水无央之外,还有……
5 d  T9 k7 m- x8 g% u  g" Y) ^他局促不安,茫然地一路跟在水无央身后,当看到华陨的时候紧张的神色终于有所缓和。
! U! ~) N( p5 J- }% w! r! }“阿陨哥!”扑到华陨怀里的……是小君,华陨觉得他的世界一片灰暗。 4 ?& W) h% L! Y/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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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q, j; ^司寐人机密档案
& K! F/ Q0 [0 r! n# M! a/ ^姓名:司寐人
2 l: l" y- d% L3 m( J昵称:美人?
6 o; u, b6 ?9 o+ U  Y1 t$ p8 R# `  q马甲:天圆地方东家,兼剥削小君等劳动阶级的资本家
0 ~: q% h5 r8 u! J: A1 b8 U! y身高:183cm。。。。什么?比华陨矮?184cm。。。还矮?284cm! ! I; h2 J, B6 [- t  x9 `2 p+ |8 S. b
体重:华陨多重?(汗。。。这个也要比啊?) 5 H# O6 v6 L# E+ R3 r. m/ [9 p+ v
年龄:二十五。。。比华陨小?他老啦! 7 Z5 y0 |5 o8 j
特征:比较帅!(这个是他自己说的,不是我说的>_<)
! p- [! v. I1 z% W# K$ @1 p杀手锏:左手算盘,右手三字经 : n2 V$ c6 U+ H* M1 j& w1 T
特长:可以让人人都避之如虎的华陨像只温顺的猫咪。
3 ^! k) @4 y% u: _& Y5 v座右铭:(以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现在)忍耐是一种美德,尤其是在华陨面前
' {# J6 @% D# j+ {+ q人生中最幸福或最倒霉的事:遇到华陨!(北北追问到底是幸福还是倒霉,他拒绝回答||||||)
1 V! {7 i' \  r# P9 T爱情格言:……(他沉默,北北头上冒出问号)……(继续沉默,冒出冷汗)……是华陨派你来的?(北北摇头,是代表广大民众来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8 M3 o' l# S& K7 t7 l: U" e
最心烦的事:Top or bottom,it is a question!(上还是下,这是一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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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2:59:42 | 显示全部楼层
四十四 7 r* ^) x; y' L  O% v8 r- t4 Z$ Y4 J
  “为什么会是你?”华陨已经无数遍对小君重复这个问题了。
- B1 |5 }  a: J$ @$ G* r; }9 ~  小君吓得脸色苍白。一开始还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在他走了之后,他怎么突然被人抓走,关在一个小屋里,后来有突然被人在头上照了袋子提出去,经过几个人的之后,出现在他面前的就是水无央了。而水无央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你叫司寐人?”,顿时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0 `; w, l& b0 l7 N- J
  早就知道这个手段非常的太子不会那么容易松口,果然还是被他下了套。
2 h2 p" Y1 E8 |$ `% ^  皇帝即使权利再大,他哪里会在意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到底换回的是寐人还是其他人,他根本无暇在意,真正掌握着的还是太子!
/ N0 g2 B& I6 x' a- m- Q1 u  太子终究是不肯放手,像他那样的人,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到手,怎么可能轻易掷出筹码?
2 t1 x# J5 E: h! [; |  一切都想得太简单了…… + p* P1 W* m( l! d" H0 t
  这一天,华陨都显得很平静,至少表面上是的,练功,吃饭,散步,不怎么说话。但是这对华陨来说是很不一般的,因为他通常是个不安静的人。 ; S. C' W2 k3 j9 @! p
  那一夜,梨花又开了。 : N- z9 s" [# j5 }8 l( u
  千花万花不甚爱,只有梨花白脑人,肠断当年携酒地,一株香雪媚青春。
% v. ?; `. h4 g+ I" G  黑夜盛开的梨花与一般不同。
) ^  I* d+ o9 d$ L/ d  冰凉的夜风,在耳边絮语,摇落满枝的梨花,圣洁白雪,似绵绵细雨,如朦胧河汉。不似寒雪圣似雪,细细密密地铺满一地,带着雨露,在银色月光下闪闪发亮。
( E5 ^- j* c; q  雅致的清香酝酿出醉意,掠过鼻尖,似有意,似无心,挑逗着迷失在花间的人。
, R8 U; d8 l7 h' \9 n# \$ |  最美的一朵梨花在树下静静绽放。
5 w" ?% d6 M. p: c$ ?& T  美,绝美,美不胜收,美到妖异……
8 A; _6 D, c# e  张开洁白的手,让残花飘落在掌心,让这似有若无,缥缈不定的美在掌心揉碎。
( P: {8 e1 F+ m. a+ i& c  梨花白,白得让人看不出它的情绪。 4 g9 i  j) y. ?% P* K
  花如此,人亦如此……
2 }' D( m/ y# Q  V" Q7 `  当小君在满天花瓣中找到他的时候,近乎痴了。仿佛是从繁花中幻化出来的,融合其中,却又昂然独立。
! M, V6 E3 B* Q3 u7 ^5 o  叫我怎能与你分开?
1 F; T* {0 X- t2 y  那是小君最后一次看到他,听到他说的话。
( \- S( c. c6 g; P, b; a  那时,他痴痴地站在树下,望着繁星。 3 q$ I  y/ }7 ~& m. p. I
  黑暗中,他缓缓走来,带着一身的戾气,一把明晃晃的短剑在袖底闪着银光。
! V. a; M( ]# Y; r7 g5 _1 {; B6 p( b  没有人能看清他是怎么逼近的,明明他还在百步开外,下一瞬间就有可能在耳边呼吸,当肉体被分离的时候,才看见那一道白光划破黑夜,来不及呼喊,来不及倒地,他又消失在黑暗中。 5 `  K) T3 o- v' q7 q, H
  “有刺客!有刺客——”城门幸存的守卫尖声呼叫,更多的守卫朝这里涌来。 4 G+ c8 m4 S: J$ y  U+ @
  “叫太子来见我!”华陨朗声喊道,音波像千层浪向内廷送去,刺破耳膜。
/ \+ p" B. X, P8 t+ R0 }- k+ U  秉烛夜读的子寰突然一震,烛火像是被风吹了,疯狂地摇摆着,书房里明暗交错,给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
5 v9 ~7 ?- x) v/ {  在深宫中的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是忽然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探进了心底,在皮肤底下滑动,一阵阵恶心。 9 `2 U( w; A" z5 M
  他凝了凝神,捧起书继续阅读,还没看了几行字就听见殿外哗然一片。
% V  G% H# m9 n$ h, o! R  S$ J  “保护太子!决不让一个可疑的人进来!”一个侍卫首领喊道。 9 ], h' M8 q' T' [; x; _6 y" s9 S0 M2 u7 s
  子寰不悦地皱眉,长身走出书房,之间许多宫人举着灯笼,所有地侍卫都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样子。
  o7 B7 h2 R7 Y& Q7 [7 `/ H  “怎么了?”他威严地问道。
/ X2 a, f! W. z% t4 m# e  侍卫首领拜道:“请殿下安心歇息,殿下的安全由微臣保护!”
4 |6 Y" X' m2 I  “本宫是问你出什么事了,说什么废话!”子寰喝斥道。
1 `2 p" O( i* R5 x4 z$ Q) d  侍卫首领擦了一下汗:“这……有刺客意图谋害殿下……臣奉命保护太子!”
5 o. l$ Q7 ^1 k, D% [$ O, g7 p  子寰不屑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一点小事,搞得惊天动地的……” , [$ F% D7 p0 y% m% j2 n5 L
  多嘴的侍卫首领不甘心地漏了句:“听说很厉害,几十个人一眨眼都杀了……”
$ `+ d. c! d! g% O  e  “等等……”子寰叫住要走的他,隐约觉得不对劲,想要问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9 l. B4 E1 c3 \8 _# q: ^! D& z- M! N4 U
  这时秦狄匆匆忙忙走来,向子寰道:“殿下还不休息?已经夜深了。”虽然话音平稳,但眉宇之间掩饰过的惊惶,难逃子寰锐利的眼睛。
+ ?! U( y7 I  I( `7 ^  “难道……是华陨?”子寰不可思议道,转而冷笑,“他是来找我的吧,我倒想看看他能耍出什么把戏?” & W- C4 M3 ~& i# D4 b* G& u
  “殿下不要去!”秦狄大喊,拦在身前,“这种事情守卫处理就可以了,您保重贵体就好,刀光剑影的很危险!” 1 C4 E1 M5 v5 b- p- V# ^
  “这里是皇宫!就算他有天大的本事,能翻出什么风云来!”子寰推开秦狄,不顾众人劝阻朝殿外走去。
# ]5 S: L' V! D0 l3 C6 v  “子寰!”秦狄急得直跺脚,竟当众直呼起他的名字。
1 Y' F6 k6 |; p5 U/ ~+ _  子寰回头望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D) F4 K( w/ Q  秦狄恼怒地低吼一声,反身朝大牢急奔。
4 ?7 L6 Q7 i% e5 D3 z, @  那个场景,一直到很多年后,都在华子寰的恶梦中盘旋。 & o( F5 `4 E* X+ r+ r) e
  太宝门前那片青砖地上沾满了鲜血,随意踩上一脚,都能飞溅起血花。好像是洪水冲破了闸门,淹没了宫门,而这每一次液体都是滚烫的血液。 ! c5 N: {) }- L$ I. u  y: C
  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不禁令人屏息。无数具残缺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肢四处飞散。 1 d' V! I% ~. z' O& ?
  仿佛,已经不是人间,而是死亡凄惨的修罗场…… ' ~) q6 @' u' s. l& j" x
  血雨中,那人一身白衣,不占片缕鲜红。短剑如同他身体的一部分,他挥动着双臂,好像飞天般飘逸的身子,舞着死亡之舞,带起绝世风情。动作干净利落,每一刀挥下,都有一个灵魂飞散。 0 U- T1 r) \' C+ s! M, L) m9 i  E
  子寰只觉的浑身发冷,下意识地去抓紧栏杆。 4 A6 T+ X4 y5 r) A  Y$ ~: H
  华陨偶然抬头,看到了站在城门上的子寰,突然仰天大笑,妖魅的笑容带着无限的讥讽,嘲笑着他的畏惧,身子因为笑得太过剧烈而颤动着。
9 J% `+ F1 Z9 h6 K) i  “疯子!简直是个疯子!”子寰气得发抖。
+ O: _1 D% Y' I6 t1 I& r  “华子寰!把寐人还给我!否则,今夜我血染京华,叫你一生一世罪孽缠身!”华陨用剑指着子寰,一滴滴血沿着剑锋落在地上,汇合入血海。
) y. D( Y* e, }/ F8 o  v9 s  他孑然一身,无所凭赖,可周身散发出来的杀戮气息却让众守卫战战兢兢,不敢贸然冲上去。更多手执长枪的守卫,只是畏缩地蹲在后头。
6 N4 z5 `$ V) c3 O7 t  “你这个疯子!罪孽缠身的不是我,是你!”子寰捶着栏杆,气急败坏得骂道。 & e" `& D( U. Y, x$ K4 R; d2 K  Z
  “哈哈哈哈——”疯狂的大笑许久才平复,“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要做圣贤的君王吗?你不是要做英明的人主吗?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些人都是为你而死的!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语音转为犀利,那双冰眸即使离那么远,都能感到阵阵寒意。 6 @6 U5 r0 z! j- Q% E2 I
  子寰咬破了嘴唇都无言以对,死死地瞪着华陨。 + n) E1 q7 N7 `: E7 m
  “把寐人还给我,什么时候见到他,我什么时候还你安宁。”华陨用低沉,却足以让子寰听到地声音说道。他缓缓举起短剑,朝左手掌心刺去,剑锋一转,撕裂了娇嫩的皮肉,一道巨大的口子从掌心划到手肘。
3 B9 s' H; b+ z% [4 L. [2 N  第一次,他刻意召唤出潜伏在心中的魔。
3 |1 x1 D1 L0 g5 i; \  鲜血直流,染红了他纯净的白衣,染红了他明亮的双眸,染红了他眼中杀戮的世界。 5 h8 Y% f2 m2 S
  血液能够令他疯狂,但能让入魔的血只有来自三个人的,父皇华宁昭,兄长华子寰,还有他自己…… : b" s2 Y, r6 g: r
  他的双目变成红色,火一般鲜艳的红色,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自己,一个杀戮的魔,一个来自永无天日的幽明之间嗜血的魔。
. n$ a# o, W: n4 W: g/ U  这是一场屠杀,看似数量悬殊,实则气势宏大的屠杀。
+ N0 q  B2 C( e; I0 P# i- [& n  入魔的华陨杀人的动作变得缓慢,但并非迟钝。轻而易举地避开长矛,没有瞬间取人性命的速度,而是恶意地刺入肉体,慢慢割开肌肉,几乎能够听到铁器在肉中滑动的声音,在对方死亡之前带给他足够的恐惧和痛楚。 , K$ s% `2 t. j; L- `
  喷溅出的血,像墙一样厚实,几乎能遮挡住视线。 1 @( S, k, _4 \3 H0 n8 N
  什么是血的味道?呼吸着,却已经麻木了嗅觉。 ) ]0 L' x+ q5 Z5 d
  是腥?是甜?不知道……隐约还有一丝幽雅的梨花香……好像天与地回复到最初的混沌,所有的感观都搅做一团,撕扯不清。 2 T4 b& f) D* l8 r. Z& w
  黑夜里,残风中,他笑着,骄狂恣意的笑声直冲天宇。他是人世间不受羁绊的自由生命,他的脚步因所爱的人停止,也为所爱的人再度狂奔。 8 d7 y3 F& k- @& B* C
  “你给我住手!住手!”子寰呼喊着,试图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他不顾一切地要冲下城门,正巧撞上一个急奔而来的侍卫。
5 X* ]  h  @! A/ G$ d+ ^  “殿下!太子殿下!”侍卫惊恐的喊道,“太子殿下!皇上他驾崩了!” ( O( W* R+ e/ E* o
  “什么?”子寰失声惊叫。
9 Z- q8 J% x( E6 R1 x0 T  “皇上他听说有人屠血皇宫,怒极攻心,就……” 0 \3 z  |# k  j( |+ s
  涌上心头的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子寰再度望向不曾停止杀戮的疯狂的华陨。 $ Y7 Z1 S  J( r
  陨星现世,天狗食日,白狼冲天,入无间修罗道,杀兄弑父。
9 @( G. t8 Y0 p1 |) c) K8 E  回荡在耳边的是他狂敖的笑声和这句预言。 8 s* O/ ^, N6 J# J
  心在颤抖,子寰义无反顾地朝下冲去。
% ]2 u+ `3 U* L- }  B  血浸染了天上明月,沁入了无边的黑幕,要用多少圣洁的水,才能洗得干净? 9 L' j: f( |+ }
  若不与他面对面,这一切,永远都不会完……
# T' K: \, |' q( c: `3 \1 W  杀意像从天而降的大雪,冻得人直打颤。只要他眼底的红光扫过,几乎就意味着死亡。 ( ~  L* F3 X3 U, v1 m4 G
  华陨看到子寰已经站在了与他同一平面上,嘴角不禁勾出冷艳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狂野。 . i4 T5 c0 r9 }9 E* G
  入魔的华陨有记忆,但已不是原来的人了,只是沉醉与屠杀的快意中。 - _5 {# z. M" l" P4 K9 A
  他嗅到了更有意思的猎物。 / T8 M) Y( ]7 w" [2 r1 r
  随手抛开刚死在他手下的躯体,他冷笑着向子寰冲去。
6 K6 c( \  p5 k/ z  t: [  B  杀! 8 I1 e1 ?0 [. b* g. J. E
  他脑中只有一个字! 3 P2 C# P3 D) F) i( |
  当两人相距不过几步之遥的时候,华子寰才意识到死亡的逼近。
% B8 c8 z- l2 ]; O/ M( _  想要逃,双腿却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 ~. B7 v5 r. S  银色的刀锋,毫不留情地刺进肉体。
1 `: I& g( A/ }" s  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抵不过一片冰冷的精铁。 ) A; p( n, [, H7 U+ s
  华陨面无表情地看着突然闯进视野的身体,缓缓扯动短剑,滚烫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
& K. [; I8 q5 Z0 T0 j& o  “啊——”凄厉的惨叫来自子寰,好像是被碾碎了的声音,他伸手抱住挡在他身前的身体,却觉得异常地沉重。   L- O& b* r+ c" t/ ]
  冷剑没有感情地被挑起,血如泉涌,支离破碎的身躯像秋风中瑟瑟的枯叶,落在地上。
/ r/ o  T* l, Z  华陨漠视,他清晰地记得,他也是这样捅破崇亲王的身体,看着他倒下。   ~9 w) v( T9 Y0 F
  “阿狄!阿狄——”子寰扭曲了的声音,拼命呼唤着,挣扎着,好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救命的稻草。
+ o5 r" A( W; E) }4 C' K5 l- V( _; s  秦狄张了张嘴,像是要说什么。他望向华陨的眼神变得无比羡慕,他没有比现在更明白,华陨的为爱痴狂,究竟所谓何意…… 5 H9 y8 v. e7 A; O
  华陨举起剑,欲再度向子寰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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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3:0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够了,阿陨!够了!”寐人近乎要哭泣地扑倒华陨,把他抱在怀里。
7 [) e1 u% ?) I  他被震撼了!   ]+ m' b* a* d: ^- n" x
  当他被秦狄放出来,看到这惨绝人寰的场景时,他被震撼到了。
3 c( V" r- M8 H! b  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华陨做的,他扑上去,没有想过那把利剑会不会捅向自己,只想把疯狂的爱人搂在怀里,安抚他狂暴的灵魂。
" S* d- c/ q5 }4 l& t9 ]$ k  华陨挣扎了一下,被他死死按住。 2 R; I6 H0 N7 Q& W
  环抱住自己的是温暖的气息,甜蜜而纯净,不占人世间一丝微尘。
8 W% X* `9 |9 Z1 ]  这是一种奇迹!平和的气息渐渐冲淡了暴戾,冲淡了愤恨,冲淡了怒火。 # q1 v+ A+ G8 C% k. ^. @
  华陨温顺地躺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安宁,好像熟睡的婴儿,化去眉宇见的冷冽,露出恬静的笑容。
! K( y% `. g4 S$ c  t0 C, G& d  再度睁开眼睛,鲜艳的红色已经褪去。 - M+ {# b+ b9 H) e
  一切最终都归于平静……
7 f5 Q# i0 U9 N- r  寐人看了眼呆在那里的子寰,他怀里的人,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迹象,他抖动双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脸上不知是泪水还是血水,模糊成一片。
. J/ K9 Y' D7 j1 s5 S1 H' \" k- p  “寐人……我们走……”华陨牵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轻道。
4 ~! S% J; a- F  寐人用力握住他的手,用力点头,心底暗暗发誓,再也不让这双手,为自己染上鲜红。
+ V, T# [5 H4 s- _  “华陨——”华子寰嘶声力竭,像撕破了的布帛,绝望而愤怒,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在面前死去,他失去了自我。
+ n  Q' t0 U: [; Y  j. P  已经走远了的两人停下脚步,子寰失魂落魄的样子落到华陨眼中。
7 x' g, ^; o) x1 z7 j" P. U: b  “太子,既然我答应过你,我就会做到。你还给我寐人,我就还给你一世的太平。从此以后,你也放过我们吧。”运足内力的声音,即使不很用力,也能让子寰听到。华陨左手突然紧握住寐人,右手一掌拍向心脏,硬生生把自己心脉震断。
/ x  r7 U3 T% d  “阿陨!”寐人惊叫,促不及防地接住他的身体,他就像一个抽了芯的娃娃,绵软地摔倒,嘴角渗出一丝血。 : O( n2 S" }+ w$ ~
  像是力量突然消失,连站立都变得困难,太不习惯如此孱弱的自己……
  k& A: \& C0 [1 s8 i  “阿陨?你感觉怎么样?”寐人替他抹去血珠,心像被针刺得痛,见他为自己不断地自我伤害,却什么忙都不能上。
1 n6 q- a7 ?$ h  “我没事……”华陨安慰似地笑笑,胳膊搭在他肩膀上,勉强支持起身体,“我们走吧……寐人……没有人再能分开我们了……”
& m9 O( x; {* R" Q9 o. V! S  血的味道依然在空气中弥漫,闭上眼睛,把那些残缺的身体,关在另一个世界里。 7 c  P% E) ]9 L  `8 S
  一场屠杀落了幕……
0 _9 y( O8 _  b0 v/ f6 Z  还没走几步路,华陨几乎就要瘫软了。每次晕血之后,他都会昏迷,此刻还有什么在支撑着他。
4 n, C" ^: E, c1 |( J3 [& f$ u# O% M  “阿陨?你坐下来,靠在我身上。”寐人替他擦去额上的汗水,让他舒服地半躺着。
" u) v0 ^3 A2 [" v  华陨眨了眨眼睛,愈发迷朦了。
0 C+ i6 j( X$ ~, f/ S9 t# X  “阿陨……以后我们就幸福了……”
$ Q) c' Y* B6 C6 _# v6 O$ Z  华陨笑了,满足地笑了,他从怀里掏出百鸟朝凤笛,放到嘴边,呜呜地吹了起来,似乎是要纪念这动人的一刻。
6 l; @+ o, e6 ~- o, P3 G1 s: Q  幽怨的笛声,飘荡在空中,依然优美动听,却已无连绵的气韵。 " P1 c( u5 }' Y
  “寐人……以后……我再也不能为你吹百鸟朝凤了……”话语似哀怨,似伤心。 0 t) J% V4 `; }" U( S" ~8 A
  手上沾满了鲜血,污染了碧绿碧绿的笛子。
; ]% {- `. T8 B, W  他,也需要用一生来忘却这场心与血的交战。 # o. k  n$ o0 J$ ^) p! T" H
  “傻瓜,要百鸟朝干什么,我朝你就可以了。”寐人搂紧了华陨,下巴抵在他头顶。 4 X6 G7 U( d) j
  华陨咳嗽着笑出了声,倚在爱人广阔的胸怀里,什么都不用再担心了。 9 L. T4 F7 d2 a+ ^, g( k9 b* H: h
  当第一缕阳光从东方照耀大地,撒在相依的情人含醉的脸上,华陨闭上了眼睛:“寐人,我爱你。” - F/ i. O9 P5 b; k5 s4 {
  “我也爱你。”
6 f5 q8 N6 n6 j. k- c  凤无崖的后山小屋,又开始热闹了。
0 ~2 l1 ]) k1 P: R0 J9 ^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啊?”华陨用怪异的强调大叫。 * m+ I  D# |2 _* p! `9 {( m
  “死小孩!什么什么东西啊!这个是宝宝!是婴儿!不是什么东西!”水无央随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然后安抚小婴孩,“小宝宝不要哭哦,这个坏蛋不要理他!”小婴孩吮着手指,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骨碌地张望,一副乖巧的样子。 9 R7 F& v0 X3 R% i- f1 n  J
  “师父你怎么可以随便把这种东西捡回来?而且还放在我的床上!你看你看,尿了一床!寐人啊,我被人欺负了,你要为我作主啊!”华陨扑到寐人身上撒娇。寐人看着自己的书,不理睬他们两人。 # z8 }& i4 F0 |" {. S! {# z, }1 p
  “小气!借你的床用一下都不可以啊!不要动不动就把小寐人拖过来帮忙,你以为你会叫我就不会叫啊!宁修!你儿子欺负我!你说怎么办!”水无央不甘示弱。 7 ~8 T8 ], l( p2 [2 T0 t
  “师父啊,你把人家小孩抱来干什么啊?”华陨求饶,“你看这里房间那么小,怎么再放一个人啊?”
6 G, A& Z9 h8 Z) j# [  “你说什么啊?这个小宝宝我要养的!你们两个大男人给我搬出去,从今往后,我跟宁修要过新的生活!”
- v, }# j& g, M2 f  “师父!你不要我了?呜呜,寐人,我被人抛弃了!”华陨哭道。寐人继续无视他们。
  r; O/ c( I: `7 |( R5 i( Q) N  “你那么大个子了,我抱都抱不动!还是这种粉嫩嫩的才好玩,随便我捏!”水无央得意地捏着婴孩的脸,婴孩似乎被他捏地很痛,大眼睛盈满了泪水,委屈地要哭。
. k9 d" [- b8 W0 v( n+ A- Q& |# M/ Q  “嘿嘿,可怜的小孩,从小就要受到这种虐待。”华陨冷笑。 1 Q( G" h1 ~! o9 c( z) n
  水无央无视:“真的是个乖宝宝呢,又不哭又不闹,不像某个死小孩坏得要死。我连名字都取好了,这次要跟我的姓,要姓水,叫水麦地。”
! b& _; T( G( a  “噗——”华陨喷出一口水,强忍着笑意,“水麦地……那么难听的名字……”
. N- Q: u# o( ]& e5 C, M  “死小孩!敢说我名字取得不好!”水无央一拳打上去,“在麦地里拣到的当然要叫麦地,小麦麦,可爱的小麦麦。” , f) g# \5 ^$ i  t, N* q( h3 K, X
  华陨长出一身鸡皮疙瘩:“师父啊,您年纪一大把了,照顾小孩子多累啊,这个小孩就送给我们养吧。哦,寐人,你说对吧?”他硬是把婴儿从水无央手里夺过来。
5 g6 n0 Q! d$ X3 }0 V' I# M, O  \  寐人总算提起了精神,好奇地凑过去看:“嗯,的确是个可爱的宝宝呢!”
; e$ e- H; S" j7 g5 D: n( r) K  “喂!这个是我拣来的!”水无央叫道,被两人忽略了。 ( J: c# h: q" F. V: `5 p
  “寐人啊,我们一定要好好教育这个小孩啊!叫华麦地?其实我比较烧卖,叫华烧麦吧,多好的名字啊!”华陨挤到寐人身边。 ! `- v& |7 A# U) `2 K# \5 R8 P& ~
  “嗯?我不喜欢烧卖,我喜欢叉烧,叫司叉烧!”寐人抹着下巴。 ; O+ n* D: ]9 q, q
  “我们另外找个地方住吧,这样才有温馨小家的感觉!”
# [1 S+ K- n9 l; ~5 K" b! w3 Q  “好!记得要让他文武双全,风度翩翩!”
8 R9 x& C3 I' T, T1 ]  “不错!现在就长那么可爱,以后一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是不是啊,小烧麦?”
- n5 ^, G0 T. f' l: ^2 f7 [  “是小叉烧!” $ l& M' c2 O. Y' l- F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慢地走远了。成双的背影在夕阳的斜照下,依靠在一起。 , {9 T3 {( p9 N9 q2 b
  小烧麦,抑或是小叉烧也许是不满他的名字,张大了嘴,狠狠咬了一口华陨的手指。   Z/ J( s9 X& P: S' X" I8 o! V, z' P
  “啊!小畜生咬我!”
) i5 \1 u0 j# u) a& I1 s# o' H  有一种感觉荡漾在心头,叫做幸福。 * \- v4 b  |: ^" t0 {; _
  幸福如此简单,两个人在一起,平平安安,亲亲我我,偶尔吵架斗嘴。可幸福得来艰难困苦,所以更要好好地珍惜。 ( [! C8 D4 x" t& e
  也许二十年后,江湖上又会出现一个华陨般的人,来毒害百姓,上演一套追妻计、整人计、杀敌计、甜蜜计、温馨计,最后拐走一个美人,也不一定哦! & a8 \/ D. E1 I) |" n! l# U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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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0-5-3 13:0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人喜欢看一些温馨或搞笑的文,希望大家也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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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3 18:11:25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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