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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wbl070200

《轻风过》 BY kaaa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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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2:1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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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  U6 P2 W) {* C/ f6 L: t! R8 {2 K) _: m
尽管因为长期的拒绝进食产生了吞咽困难,容嘉毓总算肯张开嘴让护士喂他了。听到医生传达的好消息,教授和师母也急忙进来,看著眼前的一切,两位老人喜不自禁的落下热泪。浅浅一碗营养品吃完花了整整一个小时,但是大家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著,谁也没觉得厌烦,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0 h4 j; X. v6 L
  原政说服了一直过意不去的教授和师母,同意他在疗养院留下住几天,等容嘉毓情况稳定後再走。送走两位老人,原政叫护士去放热水,给身上沾了不少汤渍的容嘉毓洗一洗换换衣服。 - j7 O/ L5 q4 s, Z  j- ?5 B7 c" I6 o
  脱去十分听话的容嘉毓身上的脏衣服,抱起那轻的象羽毛一样的身体放进浴缸,原政看了一眼惊讶的合不拢嘴巴的女护士,“有什麽奇怪吗?我们都是男人,用不著害羞吧?”
. n; L2 B6 P6 a  沾著清香浴液的手慢慢抚摸著那骨瘦如柴的身体。即使是色情狂,也不会在这样的身体上产生任何欲念。
* s! j4 `1 _: A: j  “要把你养胖一些。”他看著因为怕痒,好像小孩子一样躲躲闪闪不愿意擦浴液的容嘉毓说,用手指点点那可怜的肋骨。在一旁打下手的护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麽说好像要养胖了吃掉一样。” 3 K4 M3 T8 g. Q% \, \
  原政也笑了起来,是吗?你也是个聪明的姑娘……
- o6 w3 \0 b3 m  q. W- f' D  把因为太虚弱疲劳,在浴缸里就开始昏昏欲睡的容嘉毓抱上病床,给他盖上被单。原政又把随身带著的手提电脑从行李中拿出来,接上病房里的网线,准备跟实验室的同事联络一下。
) N1 S$ _2 S3 P4 Y+ |  “原博士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护士微笑著送来一杯咖啡,脸上带著羡慕的神色。
& r' P2 @8 N5 _! |7 I/ R( U, }  R  十分温柔的人,我吗?原政笑而不语,看了一眼沈入梦乡的容嘉毓,被洁白的枕头埋藏起一半的那张脸还带著几分湿润的水汽,显得格外清瘦虚弱,真是纯真的惹人怜爱啊!温柔,是只有他才配的上的词语。
/ z+ T. i: e3 U  容嘉毓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尽管医生说他的神智也许永远都无法恢复了。是啊,谁又有能力找回那已经飘远的心呢?它好像轻风一样,自由自在的飞到了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 j' W- z1 f" f1 Z  这一天清早,堆积著棉絮般层云的天空飘落下今年冬季的第一片雪花,然後就洋洋洒洒的开始下个不停。在郊区的雪远比城市的顽皮许多,雪花後来大的简直就好像在变魔术。原政看著从清早醒来就好像小狗一样扒著窗户、一直向外张望的容嘉毓,叹了口气,把电脑关上: 3 ], h, b+ r& a. g
  “护士小姐,我带他出去看看。”   n1 |) c8 L: e
  “小心感冒,您也知道他身体还很虚弱。”护士早已了解原政对容嘉毓的溺爱,知道阻止也没有用,微笑著给那个瘦弱的人穿上厚厚的棉衣。
2 I  \" g. m3 K- v: J  a  “博士,等等!给他戴上手套!”
6 m4 e4 P2 S+ [9 U3 H0 P  推著容嘉毓刚刚出门,护士又追了上来,递给原政一副手套。原政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那双灰色兔毛手套,磨损的已经很厉害,十个关节处的毛都已经秃了。
% C2 D) D5 ]% H- b, T  S  p  慢慢把它戴在那瘦的好像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的手上,原政才感觉到有水滴从脸上毫无征召的滑落。 ; `6 J2 f2 Q$ w- B1 y9 {4 x
  容嘉毓好奇的看著他,好像懂得应该安慰他一样伸手去摸摸他的脸。 ! k; x$ p: v4 }* `4 S7 {! x
  “记起我来,”原政轻声对他说,“你也不想做一个没有意识的玩具吧?” # m2 G" ]/ }1 C1 s
  推著兴奋不已的容嘉毓在雪地里转了一个上午,回到屋里时两个人都已经冻的脸颊通红。原政很容易就支走了护士,抱著容嘉毓一起泡进热气腾腾的浴缸里。 6 u8 B  m9 e. T* G3 n
  “嘉毓,我要带你走。”他温柔的抱著容嘉毓,容嘉毓也很认真的看著他的嘴唇,虽然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你我都知道,我并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可能永远不碰你……”
$ r5 [: f8 y/ @: p) \7 ?% j9 f  他如蜻蜓点水般的吻上那已经恢复了不少颜色的嘴唇,这个动作立刻触动了容嘉毓记忆中的什麽。他惊慌失措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又开始瑟瑟发抖,挺直了身体就要站起来。原政拦住他的腰,把想从浴缸中逃出去的人困在怀里,捧起那依然清瘦却红润了许多的脸,“不要再逃避了,我不会只把你当作花一样插在瓶里观看……” ( ^, j: }! N) |# |* p# ^' k' H
  蒸腾的雾气里什麽都看不见,突然一切都归於沈寂,似乎什麽都没有发生,只偶尔传来一些细碎的水声和摩擦声。过了许久,才听到一声短促的哀鸣。相隔多年後的第一次性行为,原政花了很长时间让那紧绷的身体和干涩的甬道适应,即使在慢慢推进的时候,他也在极力忍耐欲望的热切,想尽力驱除容嘉毓对於性的恐惧──那正是他一手造成的。最後,当看到那泛出桃花般色的嘴唇和已经迷乱的潮湿黑色眼睛,他才松了口气,动作才开始大胆起来。   S3 _. A3 c4 i
  从浴室出来後,容嘉毓就一直把自己藏在被单下,不肯看原政一眼。原政知道他在赌气,於是凑过去说了好多甜言蜜语,还把自己的手提电脑打开给他看,才把容嘉毓从被子里骗出来。
0 m' [( K, S* L1 V  真是好像哄小孩一样啊!当容嘉毓终於在电脑前忘记了一切,原政摸著他柔软的短发,有些啼笑皆非。这是第一步,要让容嘉毓逐渐接受自己的第一步,接受自己,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就是要接受性。这并不是我今後要照顾你的条件和代价,只是现实。 5 ]- j/ Z$ L& G5 k- D
  又温柔的吻了一下容嘉毓的嘴唇,看他也只是觉得被妨碍了玩电脑有些不高兴,原政笑笑,出去找医生──今天就可以带他出院了,然後我要带他离开这个国家,让他从此只属於我一个人。 ) y+ A2 x1 X0 [7 e1 h) R) h$ @
  然而当他回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 `% A1 V; Y; U1 r! C# a) c  “玉雅……” 6 y8 v3 H+ P$ Q# E. g) u9 r
  温柔的轻声呼唤传入耳中,原政吃惊的看到,容嘉毓不知怎麽竟然从电脑里翻出了他跟那个女人在雪地的那张合影。看著容嘉毓无限温柔的抚摸著电脑屏幕,嘴角挂著幸福的微笑,好像完全陷入了甜蜜的回忆中,原政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目光跟随著那缓缓移动的细长手指,心一下一下的抽痛。不论容嘉毓和那个女人之间有没有爱情,他脸上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都让原政无法忍受。无法捕捉他的心灵,也无法把他的心完全占满吗?原本以为随著那个女人的死早已熄灭的忌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 V- [1 |8 k, g9 Q  听到他慢慢接近的脚步声,容嘉毓立刻象刺一样竖起全身的毛发,恶狠狠的盯著他,跟他刚刚出去时的乖顺模样截然不同。
% _) D8 r- \* H3 @, ^2 l  “讨厌!原政!滚开!……”容嘉毓抓过枕头用力丢向他。原政躲过那轻飘飘的攻势,立刻就醒悟了,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大笑起来: - F9 i. m" y  }. H9 K/ I' _$ m
  “你已经认出我了?恢复记忆了?” ; E# Z7 e- y9 F* n
  水杯和药瓶也接著飞过来,在地上摔的粉碎,却也在容嘉毓丢这些东西的同时,原政趁机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疯狂的身体。 9 Y: e3 U) Z# M' ?! Q- e
  “玉雅!救救我!……”容嘉毓发出凄厉的呼救,那绝望的声音听了让原政都不由得心惊。
, ^( A% v" ~( m, L  听到吵闹声的医生和护士也跑进来,原政皱眉厉声说道:“你们先出去!现在只有我能控制他的情绪!” 1 n: Q* r* q, K7 }' S1 x3 p. z
  他让护士把所有百叶窗放下,“把门锁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如果让他再受到刺激,就是你们疗养院的责任!”
2 a4 Q. i2 n" T+ V5 E. E  护士从来没有看到过向来和蔼的原博士如此严厉,慌忙按照他说的退了出去。
: B8 v9 d* H1 s) v8 r# A  放下百叶窗的屋里一片昏暗,只剩下原政紧抱的那个人还在对著电脑上早已死去的人哭喊:“玉雅!救救我……”
; Y+ I# d) h) O# f. U  “她已经死了,不会来救你……”
+ i2 K7 z7 H! ~! g- L* R: @  原政很温柔也很坚决的把他压到身下,“从今以後,你必须习惯面对我,哪怕你有多麽恨我……嘉毓,记住,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救你,才能照顾你……”
' o: k. t" g7 S# N  “可怜的嘉毓,我死了,谁来照顾你呢?”从来也没有真正美丽过的脸,在临咽气之前却显出一丝玫瑰般的极其动人的红晕,如同太阳下山前对人世无限留恋和遗憾的那最後一缕光线,“嘉毓,你也要鼓起勇气来,不要再被别人欺负了,尤其是……一定要记住啊!” 5 [# F% v+ U% Z3 W3 I. W
  握著她无力的手,容嘉毓的泪水早已成了溪流,泣不成声的连连点著头。 ) y1 D$ X$ F+ s# O8 X9 q
  “林教授,林师母,嘉毓又要麻烦你们了,真是对不起……”最後一滴泪水从慢慢合上的眼角轻轻滑落,一个晶莹剔透的灵魂就这样怀著始终不能放下的心事逝去了…… % m' d7 h/ k/ A- I1 D& N1 D, G
  “玉雅!玉雅!玉雅……”望著那张照片,容嘉毓记起了那个给予自己无限关怀和爱的女子临终前的遗言。她跟容嘉毓的婚姻,与其说是幸福的结合,不如说是两个命运多辇的人相互扶持,走过最後的人生道路。他凄厉的哭喊挣扎著,却无法逃出身上这个男人强有力的臂膀,无法向那个曾经帮助自己逃离这个男人的人伸出手。
& U4 j! g  Z0 ]  原政也在望著照片上那个女人,那个他曾经无限憎恨的女人,他用低沈却很清楚的声音,压在容嘉毓耳边缓缓说:
5 H% f5 v" e+ [% E  “谢谢你,又把嘉毓还给了我。我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今天当著你的面,我仍然要说很庆幸先离开的是你,也请你放心把嘉毓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他,用一生来补偿他……如果你愿意,现在就在嘉毓面前消失,让他以後都要接受我。” & Y* d2 G7 ?; r9 n
  只是轻轻一拉垂在床边的网线,手提电脑就掉到了地上,随著巨大的声响,飞溅的碎片到处都是,那个温暖的笑脸却也就此消失了。 . r7 F5 e' p( `# }$ a# V1 S8 J# w
  原政终於满意的看到了容嘉毓眼中的绝望,他不再挣扎,不再叫喊,只是低低哭泣,好像完全放弃了自己。松开了对他的钳制,原政露出最温柔的笑,充满怜惜的在他脸上不停轻吻。 / r0 p0 o$ a1 y
  原政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他正是要让容嘉毓失去最後可以逃避的港湾。
7 {8 @; E  N7 I7 R0 e4 \% c  即使哭泣和颤抖,也只能在我怀里,我会给你最温柔的抚慰。
  k0 T. y* R# A  原政当然也知道,面对那个比自己高尚10000倍的女人,这种手段有多麽很卑鄙可耻。他有什麽资格要她把容嘉毓交给自己呢?自己几乎毁了他,她却是把他从精神崩溃的状态拯救出来的人。但是原政更清楚的是,如果自己再不趁机抓住这缕稍纵即逝的轻风,他就要永远从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了。 5 n8 |+ }9 y; }) ]+ A5 z, G. X
  “我知道,嘉毓,你恨我。但是我很高兴,只要你还记得我……”他不停吻著那个缩成一团哭泣的可怜的爱人,吻著那双颤抖的手,吻著那满是泪水的脸庞。
$ E" f( O$ i5 Y2 p! J. H$ E7 z  “别跑,嘉毓,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1 [7 Y' r- h5 a# k0 {
  最後,他跪在床上,轻轻搂住那纤瘦的腰,把头埋入那剧烈抖动的胸口。他知道,那个善良脆弱的灵魂最终会慢慢接近自己,因为他是那麽的善良温柔,就象从树叶间吹过的最轻柔的风…… 8 f# I* f# U, H! x" X
  果然,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一只颤抖的手试探性的触摸上他的脸,很轻,很轻,轻柔的几乎感觉不到,仿佛随时准备逃走。
  N) W. T6 B7 P, p2 z  原政静静的露出了笑容,他在等著容嘉毓的接近,等著他落入自己的怀抱。我知道,我的灵魂配不上你,但是我根本不在乎了,我所要做的就是抓住你,抓住这缕稍纵即逝的轻风,再也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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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4-19 12:42:35 | 显示全部楼层
《轻风过》 十一
, l( E' N! D' @9 K2 ?; ^0 @
( H2 _# F9 ^  J! e看到跟在原政身後出现在门外、已经完全恢复了的容嘉毓,林教授和师母惊喜的简直说不出话来:他穿著十分合体的浅灰色纯毛大衣,围著深色线织围巾,总是有些凌乱的头发也被精心修剪成自然清爽的样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打扮过的容嘉毓,现在全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独特的飘逸灵动气质,再加上那几乎没有随著时光流逝发生任何变化的清秀脸庞,看起来就像一个还在念书的大学学生,哪里能想像的出他不久前还在疗养院里,只靠打营养针维持生命,游荡在死亡的边缘。
% H. w% o7 Q0 y! u+ S3 r3 S6 Y8 z  丰盛的庆祝宴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抑制不住满心激动高兴的教授不顾师母的劝阻,一个人几乎就喝了半瓶白酒,最後这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就开始落泪: 0 O" w7 e( G% |. v9 e' R8 J9 h
  “原政,我真不知道该怎麽感谢你……如果没有你,如果嘉毓真的出了事,我到死都不能安心啊!……” 7 M% w0 X0 j# Q$ O' U
  原政听著年迈的教授发自内心的话,只能听著却无法阻拦。这真是让我最无地自容的“称赞”,我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您,可也正是我,一手造成了您毕生无法释怀的忧虑,也让我不得不对您一次次的说谎。他端起盛满白酒的酒杯一饮而尽,好像是说给教授听,也好像是对著身边的那个人说: . d9 ^5 F  j4 r. j' I* Y
  “您放心,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再让嘉毓出任何事情。” - p1 L* C1 {& }2 l
  而容嘉毓的眼睛又一次躲避开他炽热的目光,他低著头,左手紧紧握著自己的酒杯,用发抖的声音说:“教授,我不会……再出事,不让您担心……”
) v$ Y& C0 o( f+ g8 ?. f8 g  帮著师母把已经喝醉的教授扶进卧室休息後,客厅里就只剩下了原政和容嘉毓。原政看著那个低头坐在沙发上的人,自己亲手为他挑选的那件高领黑色毛衣真是合适极了,衬的那瘦削苍白的脸格外可爱可怜。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他也没有象从前那样逃走,尽管仍然能感到他的微微颤抖。 : ]* ^' V2 z$ R
  原政满脸笑容,晃悠悠的把他拥进怀里,连自己都能感觉到的醉醺醺酒气扑在那柔软的唇上,身体每个细胞都疯狂渴望著拥抱他,但是当看到那害怕却放弃认命的绝望神情时,就只是这麽抱著他。
) k0 o& R- D' n  “嘉毓……” $ L$ P3 n9 k* `- b3 R% i% c
  “嘉毓……” ( f9 f9 m+ L/ \- B4 T* [8 i1 i" ^1 {
  “嘉毓……” 4 l( U7 U+ @4 f7 }# I* \
  喝醉了的男人一声声的叫著怀里那个人的名字,也一次次的听不到任何回应。可是他好像不在乎,脸上挂著心满意足的笑继续不厌其烦的叫著,已经年过40的男人居然象个撒娇的孩子。
: F2 k* ?4 Z$ N" k! C: M  如果有人看到原政现在这副模样,一定会张大嘴巴半天缓醒不过来。 * s- O* ?& J& W; m; B
  “嘉毓……对不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麽,原政就这样身体一歪,滑到容嘉毓腿上沈沈睡去了,留下一颗本来就在迷雾中挣扎的心,慌张不知所措的面对这一切……
% R+ H; S* v3 i% V) @$ c) x& [: F  “……我想带嘉毓去瑞典,在那里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晚上,已经醒了酒的原政郑重向教授提出了这件事。
- S$ l& }+ K6 m3 f: p  教授和师母对看了一眼,笑著说:“原政,我们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嘉毓的事已经麻烦你很多了,接下来还是应该由我们照顾他。” 7 P9 |! h3 d8 S$ e2 Y" \
  “我愿意负担起照顾嘉毓的责任,而且我知道,您为嘉毓治疗已经花费了不少钱,嘉毓也不会希望再给您增添负担。”原政看了看容嘉毓,他还是象从前一样一言不发,即使是和自己切身相关的事情。其实,他即使想反对,也无法不承认原政所说的是实情吧?
3 R4 n, m0 ?* m- g; {# B3 ^6 [  “照顾嘉毓是我的责任,不只是钱的问题,”倔强认真的老教授即使自己喝的茶叶早已换成了最便宜的,仍然不肯放弃坚守的做人原则,“原政,你虽然是嘉毓的师兄,但说实话,毕竟是没有任何责任的外人,我和你师母怎麽能让你照顾嘉毓一辈子?如果你真的接走嘉毓,你的事业,你的婚姻,都必然会受到冲击,这可不是只凭一腔热情就能解决的问题。”
- z# c2 h" v. O7 x  l2 u  原政知道自己是无法说服教授了,他顽固的道德观念和强烈的爱心使他完全把照顾容嘉毓当成了自己的责任,如果没有有力的理由,他是绝对不会把这个责任转交给任何人的。
( G0 N1 Q* x7 D$ a  “对不起,教授,我一直对您撒谎了。”原政慢慢跪了下来。
( \  y7 q% [1 [! d2 i6 ~' _  “你……这是干什麽?”教授和师母都大吃一惊,连忙起身扶起他来,“有什麽话站起来再──”
! u9 k9 {7 o! _9 r* |  “我爱著嘉毓,是象爱一个女人那样……”
* A0 R  T% M' `1 c8 f1 d  林教授几乎吓了个踉跄,这位深受传统思想熏陶的老人虽然也喜欢读史书,知道什麽叫做“龙阳之好”、“断袖之癖”,但绝对不会想到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最疼爱的两个弟子身上。   e0 v# t/ S$ b% F- j
  原政已经做好了被痛斥甚至痛打的心理准备──林教授虽然年近80,年轻时可是大学武术队的好手。 $ i6 f2 @3 c3 O0 u# o
  “我今天敢於在您面前承认,就是想让您放心,我因为爱嘉毓,所以心甘情愿承担起照顾他一辈子的责任。您和师母一直把嘉毓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今天我,请求你们把嘉毓给我,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他……”   F. u; j8 A4 q0 r4 S" c
  “不行……”
# e" C8 |' h' Q) y& H8 m  原政有些著急,刚要辩解,却看见教授摆著手说:“不行,你让我先坐下,我的头已经昏了……”他这才稍稍放心,教授并不是一口回绝,只是一时承受不住这种刺激和打击。
; }0 c7 z* p, O1 U4 n# N  “原政,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麽吗?” 教授在沙发上坐下,稍微定了下心神才说。
+ C( B' h+ i( Z  “是的,我知道,我也知道这违反常理,但是我是真心爱嘉毓,请您答应,让跟嘉毓一起生活,永远照顾他,爱护他。” ! J0 e  n1 E9 {) V
  教授不知所措的看看师母,看到她脸上也露出苦涩而尴尬的笑,深深叹了口气:“老了,头脑也跟不上了,我真是不明白啊!” 6 P9 n: N4 B0 h# T% N( k/ G7 h" i
  原政也暗地松了口气,虽然教授没有明确表示同意,但是看来也不会坚持反对了。 $ `0 h/ V* e+ m8 {
  他走到早已慌乱的站起来、好像蚂蚁一样团团转不知该往哪里逃的容嘉毓面前: ! q5 s3 f4 X+ \3 a2 q- W$ T& U% Z
  “嘉毓,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要再让教授和师母担心,也要让去世的玉雅安心。” " ^0 X( D/ k! m4 c; v* G
  最後一句特别强调的话起了作用,容嘉毓全身的力气好像都一下子抽掉了,他慢慢垂下眼帘,平生第一次的对著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默默点了点头。 1 Y, N/ A7 |3 m9 p( j: H* G
  看到眼前的一幕,林教授也只能叹气,“虽然我不能赞同这种感情,但既然嘉毓同意……唉,他现在最依赖的人也是你,我只能尊重他的意见。”但是老人的神情也变的严肃起来,“原政,我不会轻视同性之间的感情,但是你的身份会给嘉毓带来极大的困扰,嘉毓也很可能给你的事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你知道这意味著什麽吗?”
; v; `9 e/ I0 g1 s9 l: K  “事实上,我已经把一切都考虑清楚了。如果不能带嘉毓走,我也会放弃在瑞典的工作。” , f! t8 Y6 y  {* ~, s/ h) C! U
  “好吧,但是你要记住自己今天对我说的话,永远照顾嘉毓,爱护他!嘉毓象轻风一样温柔善良,但是也象轻风一样脆弱,请你务必要珍惜他!” : h3 @9 L5 p- }# v5 D
  容嘉毓呆呆望著、听著眼前的一切,好半天都无法让脑袋里混乱的东西安静下来,要不是那个含笑看著自己的男人过来拉自己坐下,也许就会这麽呆立上一整天。
# n  M, a) ~+ m9 P) w- m8 H' M  原政就是原政,即使今天如此诚恳的表示出心意,他还是没有完全说实话。因为他知道,即使教授可以接受自己对容嘉毓的感情,也是有个限度的。倘若知道自己曾经在容嘉毓只有17岁时就强暴了他,这位平时温和可亲的老人会立马拿著菜刀把自己砍出来,更别提让自己带走容嘉毓了。原政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教授知道这件事。诚实固然是一种美德,但过分诚实常常就是愚蠢了。
0 r. J6 N) z) j$ w$ i  很快,原政就办好一切手续,带著容嘉毓去了瑞典。 1 C) ~- t1 c2 d( C9 u. F
  可怜的容嘉毓,即使点头答应跟原政走,还是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和将来。整个旅程中,他都象从前那样对原政装作视而不见,原政对他的冷漠只是付之一笑,因为他知道,容嘉毓再也不可能逃离他的掌握了,当他害怕的时候,唯一可以求助的就是自己,就象刚才起飞时他慌张的抓住自己的衣袖,尽管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o  D% d# j/ T) h: T( O4 s
  昏睡了一整天後,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容嘉毓才从原政的住所醒来。守候了他一天的原政正抱著他看书,发觉怀里的人有了轻微动作,低头一看,那双迷蒙的黑眼睛正在慢慢睁开,马上就闭上眼装作还在沈睡。
  A7 x; R7 p0 x4 S) E  那个一下飞机就睡著、还不知道自己到了那里的可怜人,现在必定脑袋十分混乱了。原政感觉到他比老鼠还细小轻微的动作,听到悉悉梭梭的床单摩擦声,然後有温热的压抑的呼吸轻轻扑到自己脸上──他在观察我,然後又是一阵悉悉梭梭的声音──他下床了,轻轻的走路声,越来越远──他走出卧室了。
  I- ^3 m. M" ]7 k% p, g  原政依然静静的躺著,他在等待著容嘉毓自己回来。果然,不一会儿,轻轻的脚步声又传来,越来越近,甚至还有几分急促,悉悉梭梭的声音之後,过了好久,那个有些发冷的身体终於还是靠进了自己怀里。原政知道,走出去发现来到完全陌生房间的恐惧,还是让容嘉毓不得不来求助自己,哪怕他心里有多麽不情愿。 : K7 I, A3 o+ `- u
  原政睁开眼,轻轻在可怜的爱人脸上印上一个吻,“嘉毓,依靠我吧,这并不困难和可怕……”
7 f) G0 k/ h* \- l' @7 @  花了三天时间,原政帮助容嘉毓熟悉了自己的家,让他知道今後就一直住在这里了,而且是和自己。
& ^$ `8 A. Q. I3 F  也是在这天晚上,在这座属於自己的房子里,原政用尽手段、连哄带骗,终於如愿以偿的再次占有了容嘉毓。柔软舒适的床有节奏的缓缓摇晃著,他强壮有力的男性躯体压著这个纤细却同样构造的男性身体,一点一点的让他体会这种感觉,要用深入骨髓的方法慢慢让他记住自己给予的快乐。要让你的身体和心都属於我,只属於我,再也不会从我手中溜走…… 1 h+ M0 T. r8 @: _4 w
  心满意足的吻著那紧闭的薄唇,吻著那双迷乱而又无助的眼睛,原政知道,容嘉毓再也无法逃避了。即使是在精神上,他惯用的逃避伎俩也无法再奏效,无法再摆脱自己的身影,自己已经深深印在那双纯真的眼睛里。
) |! L! {6 v4 E4 g; {  伸手从抽屉里掏出一样东西,把它送到背对著自己闹别扭的人面前。果然,容嘉毓被那个亮晶晶的东西吸引,不由自主的就伸手拿了过来。那是一个钻戒,两颗细碎的原钻深嵌在金色的指环上,十分简洁而昂贵的款式。 " P7 O4 z# ~% D/ G) X/ J' w
  “好,是你自己接受的,将来有人问起,可不要说是我骗你。”原政把戒指戴在容嘉毓那细长的无名指上,又掏出另一个戒指,抓著容嘉毓的手给自己戴上。戒指是带容嘉毓出院那天买的,对於买了两个男式结婚戒指的自己,店员用探照灯一样的目光看了又看,就差没用大喇叭宣传了。 - V7 q0 r0 S5 ~; p$ a2 f, ?
  容嘉毓十分感兴趣的看著自己的手,不知不觉就忘了自己慢慢靠向了恶魔的怀抱,就象当年收到原政送他那副手套一样。然而原政很清楚,对於容嘉毓来说,这个东西也许就象小孩子眼里新奇的玩具,仅此而已。
1 r% @3 c' ^' [& q  不久之後,原政的同事和学生就都知道,原博士带回来的这个瘦弱清俊不爱说话的年轻男子,正是他的同性爱人,只是好奇,却没有人说三道四。当然,大家偶尔也会发表评论,以前总是不愿意离开实验室、害的大家也不好意思早走的原博士,现在每天都成了按时下班的好上司。
: a5 _' j# P9 V( n! ]2 `  两年後,瑞典著名的自然公园。 0 S/ H. z8 K7 ^% ^: T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发男子正单膝跪在草地上铺开桌布,身旁打开的野餐篮里各种食物十分丰富,他一样一样把东西拿出来,不时抬头看看前方,好像有什麽不能放心的事情。
: p& \4 q5 F7 H) |  “原政!原政!原政!……”
: u; m; e' Z6 a# l  k3 V! W  听到大声的呼叫,他轻叹了口气站起来,看到那个让自己始终不敢离开目光的人正张开双臂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好像一只想展翅飞翔的鸟。
$ w4 W5 r0 _2 k% `: ?! N9 i  如今这个曾经见了自己就发抖的人已经敢大胆呼喊自己的名字了,而且是每次都叫好多遍,“原政!原政!原政!……”
4 b9 ~$ O7 L  L  “什麽?”原政只好微笑著走过去,看他又发现了什麽新鲜东西。 " k" n! ]& g6 l8 A7 n) }: Y4 N+ p: O
  “风,好舒服,你也来摸……”容嘉毓说起话来仍然磕磕绊绊,思路不清,但是比起两年前一说话就发抖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 q9 k) p* V6 M) i& |& C. z
  原政也笑著伸出手去,学容嘉毓的样子去触摸那根本看不见的轻风。真是很舒服很温柔啊! / u1 _6 r& d" i2 h8 Z  i9 ~  k
  这阵轻风吹向远处的山岗,舒展开无限春色和希望。 ) O4 A# U$ W* I, w: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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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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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4-22 11:23:13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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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4-23 15:08:53 | 显示全部楼层
人最原始的本质还是善良的,祝他们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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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4-24 15:51:24 | 显示全部楼层
人都有过错  故意的无意的   改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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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6-18 16:27:05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得的好结局耽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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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8-22 15:39:15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很好,看得我好感动,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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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11-25 00:5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嘉毓的遭遇让人很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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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3 20:28:08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楼主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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