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n$ O7 D0 d3 c8 c0 A2 m/ {我到了兰州后没有去找表姐。在兰州我飘荡了好几天,最终在一家隐蔽的酒吧落了脚。看管的带我去老板那里应聘,老板也爽快的答应了。我做的是服务生,给来的客人端茶倒水的。开始一些日子我总是把事情弄的很糟。前几次,领班理解我,并给我说:刚来嘛,熟悉一段时间,自然就会好。不过后来,态度又不好了,有一次,他狠狠的给了我一把掌,痛了好几天。 0 Y. ]% F' w, h P$ F$ D
$ T7 ^2 W! y# [' Z! o! o人们都说这是一个堕落的地方,一个低级的群体,是不被尊重和认可的,而我来得这些日子,却从来没有感到厌倦。因为来这里的人都不会伪装自己,不比外边的世界,个个都带着被社会伦理道德和以德服人种种道理的泥彩涂了多层的面具。 8 b* q4 U, @; p2 x b$ S4 t P( }; m) `& V$ S+ c6 R
我一直都没有去找表姐,表姐反而听到母亲的电话后找了我好多回。最终她找到了我,看到我的样子后,伤心的哭了。后来,他来过好几回,我都回避她不见,有一次我冲出去,用很重的语气吼了她。她又一次哭了,用手遮着眼睛离开了酒吧。其实,在我的内心深处是极不情愿的,只是不明我当时为何那般激动,或许,是我不愿面对亲人,尤其他们的眼神,而我藏在这个,这个偌大城市极其隐蔽的酒吧,是想躲开父亲,母亲的眼神,那种让我难以对视的眼神,那种让我害怕,害怕见到的眼神。 * \+ m6 v$ L5 a/ G: T
第二天,我决定回家一趟,即使我更害怕见到他们,但只要看看背影也就足够了。我坐上车后,努力克制自己不再去顾虑什么。晚上七点多,到了武都,下车后,又一次看到了这个熟悉的城市,城市的布局依然那么亲切,走过那几条熟悉的街道,穿过几座高楼,远远的我看到了那个房子,门前已挂好了灯笼,记得以前那个挂灯笼的任务一直都是我的,而我也很乐意站在高高的椅子上去固定那个红红花灯。现在那个灯笼依然那么明亮,屋中却是两位寂寞的人。悄悄的,我走近那个房子,透过铁门的缝隙清晰看到了院内,父亲的书房的灯亮着,恍惚的能看到那个晃动的身影,我的心又一次被触动了。即使这样,我仍就不敢见到他们,我拿下背包,取出那个烟灰缸,抹了抹,然后小心翼翼的塞进门下低部那个宽大的缝隙。我在门外停留了好久,当我遗憾的要走开时,一个人站在了我的身后,母亲!我看到母亲的眼睛,眼窝深陷了,好象一下憔悴了许多,眼角的皱纹,即使在这么微弱的灯光下依然那么清晰,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紧接着上前紧紧的抱住了我,我也抱住了她,我知道她是太想我了,想念我的心情原谅了我所有的过错。我扶着母亲进了房门,父亲依旧坐在爷爷走后留下的那个竹椅上,翻着那个经常翻读的书。他没有回头,不知道他是否知道我的归来,但我觉得他似乎也苍老了许多。 ( F( w6 Q% a. L4 C! m) E8 d # ]% @7 v$ _# O& Z晚上,我依旧睡在我的床上,环视屋内的一切,才发现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整齐了好多倍。这夜我久久没有入睡,忽然间,我好象听到父亲跟母亲的谈话,有些隐隐约约,但仍能听清他们的言语。父亲原来在给我找工作,虽然对方没有作出回答,但父亲认为很有希望。父亲不是一个阿谀奉承的人,我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苦苦哀求别人的表情,听到那为儿子更好的生活而发出的低沉的语气。原来父亲依然那么爱我,宽容着我的过错,爱着我这个背叛了他的孽子。 9 K' l% y" Y, i9 C
8 R7 o! h0 T& B4 _) P( E. H- j) D霎时间,我突然崇拜起了死亡。也许是上天流放我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因为自己前生生活的过于幸福或者有太多的罪孽。在我临走的这一刻我越发迷茫于自己的来历,或者我不是被流放,而是误入这个世界或者是盲目的逃亡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所以不被尊重也无需认可。却让生活在我周围的亲人遭受着莫大的打击与伤痛,也许死只是一个简单的轮回,也是解脱的唯一途径。 {- [+ U7 i* Z4 W0 Y' t* k( L7 ^" O; k
我伸手摸到衣服穿上后,离开了家。在我回头的那一刻,突然发觉那栋房子原来无比美丽,希望下一生,我仍可以来到这儿,来报答这一辈子他们对我的恩情。 ! K' } @( K5 Y1 t- z' G! D# P*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