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朝笑了:“哥哥,咋了?这情绪有点犯规了吧,我们说好了只做临时铁子,你要认真就没意思了,我们可是有合同的,你不是要撕毁合同吧。”* t7 J. o# ^2 f9 }1 v. A6 ]
7 w; S3 B2 {0 Q, A1 Q/ D& I8 I- x7 @, W 我就大笑,那笑显得很爽朗很坦然,说:“想哪儿去了,这么没幽默感啊,我是玩笑呢,不是你认真了吧!”我这样把球给他踢回去,但心里依然落寞着。8 k% |+ v5 P. q2 J9 _* r
$ o o9 F2 Q1 C7 X( s7 q, i* D9 D “我是想从那个小翻译那里弄点内幕花边儿什么的。”于朝解释道。6 b& P, Y5 A _- Y/ x* [0 J5 Y
8 P' j1 k: b; d' s 我想他其实并不相信我刚才是在跟他开玩笑。所以,就更对自己那句无聊的话后悔不迭。
; G. q9 s" U: x! ^
: \$ c& q. [5 X “你是属蚊子的,见血就叮一口,干记者你是人尽其才。”我用调侃来掩饰下自己。
7 o, C. _, J' ?9 s+ R- ]$ P( H
# H0 p! D' F& Q7 z$ X. U' Q “那是。”他说:“你回来吧,时候不早了。”& `: Y+ j0 N" Y' A
3 {( Z( m5 s3 T! P 我应了,收了电话准备回去。可这时小马又打进电话来,说他在跟几个朋友K歌,有个朋友看过我的一篇文章,是说乒乓球的,他很想跟我聊聊乒乓球。我说:“算了,他一定是行家,我一知半解的,聊起来露怯。”' [" B `6 d4 C9 Y( `
6 f' u. @7 I# \" F
小马说:“别的,他觉得你的文章有点意思,但有的观点他有不同意见,想交换一下。”
7 U& @; d) @; ~$ U3 s7 `% i* G8 m4 `: e, f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的来了点劲儿。有时候,不同意见、甚至是批评,会给人一些意想不到的思路,而且,“交换”起来很有意思,于是我说:“你们在什么地方?我去。”7 P3 }; m" L* r. }% X
8 ]8 e1 g5 a0 j! R. O) J4 e3 \7 P 半个小时后,我找到了小马,那时他们正唱到如入无人之境的阶段,我也不想打扰他们,悄悄坐在了小马的身边。小马在我耳边大声问:“唱什么?先点几个。”
7 C( F1 q6 s* |' N& J# `. g& x( L$ M/ i: X( @ p6 F f9 c+ e i
我摇头,也跟他大声说:“你那个乒乓朋友呢?”- v4 O9 z' D5 p2 Y
6 O: ~' J# c+ |* `/ B
小马就一招手把他那朋友叫了过来,那朋友觉得这里不是聊天的地儿,就拉我去了外面的大厅里坐了。于是我们就边喝东西边聊。我因为担心露怯,所以不怎么开口,只听他说。& K( R, B, o$ n9 m
# g: \; I+ d0 }4 W$ o' d N4 ~1 g. [
原来他看了我的那篇《国球,世界上“小众化”的运动》的文章,说我有些偏激,他觉得即使是小众化也没什么,只要我们喜欢,只要打出高水平,那我们就可以动不动拿“大满贯”。他说世界上小众化的项目多了,比如赛艇、花样游泳、射击什么的。4 I3 b( ]8 v1 i& p$ c
7 ?; n6 [0 N' m* l' Z% e1 m
我想他并没真正看明白我文章的意思,我指的小众化的标准,是从区域发展平衡角度来衡量的。乒乓球在我们国家是国球,而且十分普及,具有相当的群众基础,可在世界赛场上其实只是亚欧人在打。而且,中国的“大满贯”也并不利于乒乓球在世界更广泛的普及。
3 P8 |& U1 w' h+ g& N, o* U& v3 {
2 E+ m. Z! Y3 Y( g* @) m 来之前我是蛮有兴致的,可一旦聊起来,我才感觉到不知为什么自己丝毫没有聊天的欲望。所以,我们的聊天过程,我一直都是在敷衍。好在后来小马过来了,问我们饿了没有,张罗着去吃宵夜。' T2 m9 y5 F, h/ y
& o5 X* A, B, V4 M3 Z
吃完宵夜,小马没让我自己走,而是跟我一起打车回了酒店。在我们进房间的时候,对门的于朝出来了,他见我和小马在一起,就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后又回房间去了。我想他也许是听到了我们回来的动静才出来的吧。: H$ L1 N# ?* ?* w) p
: ], L' d% ~$ k( E
第二天下午,男单决出冠军,赛事落幕,简短的闭幕式后,我赶紧把剪好的片子传回了台里。这也意味着7天的采访全部结束了。回酒店房间收拾好东西出去准备退房的时候,我见对面的房门紧闭着,就过去敲了几下,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今天上午遇到于朝,我们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各忙各的去了。只是他没像以往那样跟我们一起跑。) Y$ l6 b/ w4 `/ T9 r
2 ~$ Y" _: E2 V' H& G 现在他的房间里没人,也许他又到处捞“花边儿”去了,我给这家伙的评价是:工作狂。: C z3 |5 E: t4 `) [9 f m. O
/ u: y8 ]1 @: x7 t% M, t5 ? 后来我和小马就坐了设备车回去了。) h K' n6 F! t! b
* w# |* A2 N3 d2 \6 S) O 因为同在一个城市,又都是跑体育的,所以跟于朝还会经常碰面。碰面了,大家打个招呼或简单聊几句。他总是显得很忙,真的就像一只停不下的陀螺。其实每次见到他,我都想跟他坐下来好好聊聊,或者一起喝点东西吃个饭,但见他总是急匆匆的,就始终没有开口。而且,我也担心他会多想,以为我要“撕毁合同”粘着谁,毕竟我真的对他的性情不很了解,如果被他误会,反而没意思。所以,有的时候甚至都用手机把他的号码调了出来,只是最后并没有拨。
6 m) W) }3 q" E, j4 U9 c
- X' |, w3 h, L 但其实在以后的日子里,那个拨号的念头总会像光影一样,不经意间就在我的脑子里闪现一下,比如:在泡酒吧的时候;在对着瓶“吹”啤酒的时候;在看到市早报的时候;当然也有在跑新闻看到他身影的时候。虽然这念头的闪现急速而短暂,可频率会很频繁。 M: Z8 e @ F o0 F
& M4 W' [# ]! O+ i$ `- t8 {. U 一次我得了重症伤寒,甚至起不来床。那时突然有种只身天涯的孤独感劈头盖脸地袭来。于是,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摸起床头的手机,又把他的号码调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