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剑狂侠自照录之三 —— 我与爱弟华华以及我们的内裤情结

书剑狂侠 · 发表于 2009-11-25 09:48:52

本帖最后由书剑狂侠于 2009-11-25 09:50 编辑

虽然我没有“戎马倥偬”“枕戈待旦”，却也创作小说编写剧本统筹拍摄全国旅行成天忙乱不堪。但把华华的形象逼真准确惟妙惟肖地折射于大家面前，是我十几年最迫切的心愿。所谓急景流年，时不我待，现在终于写出来了，稍微宽怀。
这就是我和华华的因缘——姻缘。
因缘——是指由于“上天安排”的原因产生的缘分，出自佛语。
姻缘——是指世俗婚姻连接的缘分。
我和华华相识在电视台的排练场，就是因缘，如果早几分晚几分前赶后错就可能没有缘分了（如果我没有去找什么导演台本，或者华华当时没有在化装室里，可能就是另一种结局）。偏偏那个时候我去了，偏偏那个时候他正在，这就是“因缘”。“百年修的同船渡，千年修的共枕眠”，我佛是很讲因缘的。
有了“因缘”，进而发展，就有可能有了“姻缘”。我和华华就是如此。同居六载，占人生光阴（按活九十岁计算）的十五分之一。缘来可聚，缘走即散，也许人是抗不过命运的，真的！
《劲舞芳华》在网上露面之后，许多网友问我：你和华华还有没有联系？为什么不把他接回来？他现在怎么样？……这些问题恕我不能一一作答。我完成任务回国安定了一段时间后，曾让人打听华华的消息，传来的“情报”说他在澳洲的布里斯班——那是一个面向塔斯曼海的美丽城市，开了一家舞蹈学校。过了些日子，原国家体操队的名将小强子回澳（他和澳航的一个空姐结婚，移民澳洲，是我的挚友），我托他给华华带去了一万美金。不久，小强子来电话，说见到了华华，可钱他不收，只问我什么时候去接他！
我哪里知道什么时候去接他？！
因为当时“风声”正紧，我都处在被“保护”状态，怎么能料定什么时候去接他！
一晃又过了两年。我三十岁生日时，恰因参加国际图书展览留在了香港，我写的一本旅游札记在那里首销。晚上，我请眯眯参加宴会——眯眯已经移居香港一年多了。他来时，带着一个很精致的礼盒。过了午夜，客人们都走了，我和眯眯来到酒店顶层的平台，眺望着东方明珠的辉煌夜色。俩人的话都不多，都不晓得说些什么，只怔怔地看着灯火阑珊，车水马龙，维多利亚港又驶过了一艘客轮。
我打开了眯眯的礼盒——
“咦？”
——里面全是各色各式的性感男子内裤，有T字型的，有三根带的，有虎豹纹的，有鱼网眼的，有佩上孔雀翎的（羽毛翘在臀部），有扮成仙鹤嘴的（可将勃起的阴茎装入“嘴”里），还有稀里哗啦缠着金属链子的……正正好好三十条！
我刚刚要仰脖大乐，心中猛然一疼，一把抓紧了眯眯的肩膀。
“是……是……是他！”
我的嘴唇哆嗦着，两眼直勾勾地盯着眯眯。
我怕他……摇头。
——他，终于缓缓地……点……点了点……点头。
“啊——”
我惊呼，我激动，全身颤抖，心脏狂跳，仿佛要从口里蹦出。
我慌乱地捧起五光十色的内裤，紧紧贴在脸上，深深地嗅着嗅着……我要闻出他的气息！
眯眯蹲下，把掉在地上的内裤一条一条拣起，都塞在我的怀里。
“什么时间？”我悄声问。
“一个星期前。他从美国寄来的，叫我回内地时送给你。”
“美国？他在那里……”
“他去了半年了，在百老汇搞盛唐乐舞，是世界舞协组织的，他是领舞。”
“嗷！你能和他联系吗？……能吗？”
“你等着吧！”
眯眯冲我笑笑，就默然不语了。

书剑狂侠 · 发表于 2009-11-25 09:52:03

凌晨三点，服务生请我去接国际长途。
我紧张地抓着听筒：“喂，喂……”
无人答腔。
我等……我有信心……我在等。
听筒里传来电流的噼啪声和一个人的喘气声。
是他！是他！！是他！！！
“华华！华华！！华华！！！……”
——我声嘶力竭地喊。
许久，他轻轻地说：
————“新哥，我想你！”
——“我……我是李新……我也想你啊……华华！”
他又不做声了。
我等……我已经等了这久……我能等。
仍然是电流的噼啪声和他的喘气声。
——“华华……是我啊……我想你啊……我……”
————“新哥，我爱你！”
——“我……我知道……我更爱……爱你啊……”
他又沉默了。
我等……我可以再等……我要等。
继续着电流的噼啪声和他粗重的喘气声。
————“新哥，我恨你！”
——“咔”，电话断线。
我仍紧紧抓着听筒，手心里渗出了汗水。
可我的心冰凉，我的肉体僵硬。
我抱住了站在一旁的眯眯：“他……他……他……”
眯眯挣开，平静地说：“他说什么了？”
“他想我……”
“哦。”
“他爱我……”
“哦。”
“他……他恨我！……他为什么……”
“哦。”
“眯眯！眯眯！你说……你说……你说他为什么恨……恨我？”
“他恨你……我也恨你！恨你！！！”
“你……”
“是的！”
“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你从来都是自己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为我们想过吗？！”
“我……我……”
“你可以为了你的事业去奋斗，去卖命，去牺牲！可你知道吗？我们想有一个宁静的家，我们想有一份永远的爱！你动不动就去战斗就去死，可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你不是你自己的新哥啊！你知道吗？华华，还有我……我们对你是抱着多么大的期望，我们要把自己、把自己的一生交给你！可你，你……你把这些都破坏了！你……”
“我……我也是无可奈何啊！”
“你无可奈何，我们就有可奈何了？！你是将门虎子，你是英雄侠客，你是……唉，我顶顶讨厌你们这样的人了！”
“眯眯，华华……”
“他在美国挺好，就是自己一个人闷得慌。我前些时去看他，他搂着我，我们哥俩儿哭了一整夜……我们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啊！”
“你的生日是三月三日，‘桃李花开三月三’，他记得非常清楚，寄回来那些内裤，说是国内搞不到，可你又喜欢，让我想办法转交你。昨天我打电话告诉他你在香港，他就约定了……”
“可他为什么要恨我啊……你们，眯眯，华华，为什么要恨我呀？”
“你自己该当清楚！听说你做人有‘十六字真言’的原则，是么？”
“十六字真言！那是朋友们形容我的为人的……”
“你讲！”
“豪侠风范，性情中人，率性而为，耿介不群。”
“什么是率性而为，什么是耿介不群！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根本不管不顾别人！”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也没用了！现在的结果就是如此！我们把自己——鲜灵活泼的少年交给你，你……你能负责一辈子吗？你不能，不能！！！我……我也要去美国了……我去找他……我们俩相依为命……”
“你……”
“新哥，我们知道你是好人，当然更明白你爱华华，你也爱过……我。可你，你摆脱不了那些精神的束缚！你生长在那种环境里，就一辈子超越不了，永生永世超越不了。华华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你快讲……”
“——是一句古诗。‘似水柔情何足恋，堂堂铁打是英雄’！你呀，你就当你的‘英雄’吧！‘大英雄’？？？‘大英雄’！！！”
说罢此言，眯眯猛地转身就走。
“咣当”，门开门关，屋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书剑狂侠 · 发表于 2009-11-25 09:56:04

本帖最后由书剑狂侠于 2009-11-25 10:04 编辑

我跌坐在沙发上，望着花花绿绿的一堆内裤，心如止水，欲哭无泪。
这，是我的错误吗？！
这，是我的罪过吗？！
我的心灵似乎又回到了那舟山渔岛的沙滩上，是那么无助，是那么孤独，是那么飘忽……
我跌跌撞撞趔趄到酒柜前，抓起一瓶“XO”就在桌脚敲碎瓶盖，一仰脖“咕嘟咕嘟”灌进肚里。
接着，我“哈哈哈哈”纵声狂笑！
“哗啦”——我把酒瓶甩到梳妆台的大玻璃上，碎片纷飞，满屋狼籍。
我握住了一把碎玻璃，就往自己的腕部割去……鲜血顺着指缝流淌。
血！
鲜血！
“天啊！”
——看到了鲜血，我猛然觉醒，浑身一震！
我不是已经顿悟了吗？为什么又要痴迷！
就在我即将丧失本性的一刹那，我潜藏内心的佛缘激发出巨大能量，使我惊觉，使我清醒。
我的脑海中风驰电掣，霹雳雷霆，飞快地闪现着一幅幅画面——
……华华在深圳“帮助”一个落难的MB，我误会了，用球拍抽打他的屁股，鲜血渗出……
……我和华华在长白山的悬崖峭壁上移动，看到他想轻生跳崖，急得我睚眦迸裂，鲜血淌下……
……我在机场送他出国，他哭成泪人，我木然战栗……
这些血腥的画面颠三倒四，旋转翻腾，化为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扑面向我涌来！
我的生命之花，虽然历经摧残，仍然光华灿烂！
我，我不能……不能就这样告别……不能就这样走！
我一个九死一生之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我在那悬崖峭壁间活过来了，我在那激烈弹雨中活过来了，我在那渔岛海滩上活过来了……我还怕什么！
我为什么要死？！我这是何必？！……
“咔咔咔”，传来敲门声。
“请进！”
进来一个酒店的服务生。
没有等他询问，我已经镇静地发话了：“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扎破了手！你去把房间整理一下，请医生给我包扎，再找一个按摩师来……等一下……哦，对了，再给我拿一瓶‘路易十三’红葡萄酒和一些小菜。”说罢，递给他二十元港币小费。
两个小时后，我已经沐浴按摩，浑身舒爽，把腿翘在茶几上，除了手腕缠着白色的绷带，一丝不挂地独自品尝着“路易十三”和鱼干肉脯下酒小菜了。
我的性格一向暴烈，但却拿得起放得下，历来不拖泥带水。刚刚还寻死觅活，摸了摸阎王鼻子，现在已经美酒佳肴，欣赏贝多芬的《命运》了。
我的命运就是如此——失去我的爱弟华华已是必然。我当时接受这个可能丧身虎口的任务时，首先想的就是一定要把华华保护妥当。我没有半丝半毫的犹豫，马上就要求把他送到国外，根本就没有考虑还让他回来。我的如意算盘是：假如我能够安然归队，过一段就去国外定居，和华华一起生活在“自由世界”；退一万步讲，我在执行任务时“壮烈”了，自有组织机关和我的亲人处理我的“后事”，也轮不到华华！只要他安然无恙，我纵死九泉也能安心！所以，我先把他安排在“生门”，以后怎样走“八卦”也不至于全军覆没。一个当下抱着必死之心即将鏖战疆场的斗士，还能有什么更为妥善的主张吗？现在仔细琢磨，也没想来更好的法子。要知道我给未婚妻芳芳只留下了一句话——“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后来我才知道，在我“失踪”之后，我的母亲一病不起，芳芳陪着她老人家天天以泪洗面，时不时就恨恨地骂我老爸把亲生儿子送进狼窝……怪不得在我回到国内见到父母时，别说妈妈涕泪滂沱，连身经百战的将军爸爸也激动的老泪纵横！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是我自知九死一生还要舍生忘死取义成仁的“豪言壮语”。试想，哪一个接受了二十余载革命传统教育的热血青年（其实也是“洗脑”），都会和我一模一样！这种选择，我至死不悔。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的大儿子岸英哥哥壮烈牺牲在朝鲜战场，全身烧焦，尸骨皆无，噩耗传来，毛伯伯心疼的双手抖颤，连划几根火柴都点不着香烟……那时，他也深沉地念了“青山处处埋忠骨，何必马革裹尸还”……
这，难道是我的错误和罪过吗？！
当然不能怪我，更不能怨华华！我们都没有丁点儿不是。一定要埋怨的话，就只能指责“上帝”，在我们这里就说是“老天爷”。这都怪“老天爷”，是他瞎了眼睛！

书剑狂侠 · 发表于 2009-11-25 09:59:46

其实，我的深心里是非常希望我的宝贝弟弟生活在如鱼得水的自由世界中。尤其是作为同志，那里没有歧视，没有束缚，没有陈规，你可以以自己喜欢的方式自由自在地工作、生活、奋斗。我也愿意有那样一个可心可意的生存环境，但我目前无法做到。我做不到就算了，干吗要把我的爱弟还拉回来呢？！……
我品了一口“路易十三”，真酸，还不如我们京城的“二锅头”痛快！……啊！等等！“似水柔情何足恋，堂堂铁打是英雄”，华华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啪”——我使劲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他是在告诉我——
——“我想你！”
——“我爱你！”
——“我恨你！”
“想”和“爱”是必然的！
“恨”……一定是“恨”我不让他回来！“恨”我们弟兄不能团圆！“恨”二十年之约恐怕化为泡影！
傻弟弟啊，傻华华！我们彼此的深情厚爱，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吗？！我不让你回来，一定自有道理；二十年之约，已经斧凿刀刻于哥哥心扉！
我不让你回来，是想让你游弋于自由的海洋中，给我也留下想象的空间，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我一定会去找你。你不能回归，我也不让你回归，那我……我就不能前往吗？！
我有着百折不挠超越常人的坚强神经和毅力，我会沿着即定目标视死如归地冲锋陷阵。
有两部我最欣赏的美国好来坞中等制作的电影，都与越狱有关，也都有同性方面的描写。一部片名叫《1995年的刺激》，其实不如译为《雨夜逃狱》，讲的是一位蒙冤被判终身监禁的银行家的故事。这个银行家在狱中受到三个恶棍的经常性强奸，还几次被关进铁笼，但他竟凭着一把半尺长的小钉锤，用了一十九年的时间，挖了一条地道。每天他都利用散步的机会，把挖出的一点儿泥沙装在裤腿里扔到外边。在一个雷雨之夜，他通过地道，钻进屎尿污秽的下水管，爬行了一公里，终于逃出了铁丝网。他站在瓢泼大雨中，兴奋地冲洗着自己，“自由了！”……另一布片子叫《巴比龙》，是中央电视台影视频道公开放映过的，由著名影星霍夫曼主演，是讲法国流放地的故事。在法属圭亚那流放犯的集中营内，有两个囚徒试图越狱了多次。有一回，他们利用一个十八岁的年轻犯人以同性做爱“勾引”狱卒打开铁门，逃进了丛林，又被抓了回来，年轻犯人被打死了，他们被关了五年的黑牢，饿得连虫子都生嚼了。在他们须发皆白的时候，已在孤悬海中的小岛上关了几十年。他们还不死心，又把树叶装进麻包，趴在上面漂了两天两夜逃出生天。这部影片最后的一个镜头是：在巨浪翻卷的茫茫大海上，一个黑点越来越远……
在那苍茫海天的尽头，有我魂萦梦绕的爱弟。
我也曾幻想“构思”过许多投奔自由世界的“方案”，甚至包括“跳伞”和“劫机”！可是，这毕竟是老套的电影情节……
我骨子里渴望自由的基因已被惊醒，再也不会沉睡。
我宁愿死心塌地等上二十年！
只能这样——等——只能等——二十年！
可惜啊，不是二年、三年……五年、八年，却是漫长的二十年！
二十载春夏秋冬。
二十圈生死轮回。
“二十年又是一条好汉！”
可过了二十年，我已经是“望五”之人；华华啊，你也过了“不惑之年”了！
——“来年霜雪侵鬓日，当是何情对此生”！
冒出了这句古诗，我“哈哈”一笑，又吞了一大口酸酸的洋酒。
当是何情对此生！
到了那时，反正我们不必遗憾。
该有的，我们都有了……
该做的，我们都做了……
我们唱歌，我们跳舞，我们旅游，我们做爱。
我们有房子，我们有汽车，我们有自己的家园。
我们有悲欢离合，我们有深度回忆，我们有动人故事。
我们有过的，比别人半点儿也不少……而且——
有华华这样天真烂漫真情实意的阳光少年陪伴我六年，两千多个日日夜夜，福缘如此，夫复何求！
倒是新哥对不住华华。但已然成此，乖弟弟，你好自为之吧！
想起了这几句古诗，我倒有了一个“游戏”。
我要一一试穿华华送我的性感内裤，而且每穿一条就要根据内裤的形状特点找到一句相应的古典名诗。如果找不到或者找到而不贴切，那就要罚自己……罚什么？……哈！罚自己“打飞机”，要“打”满一小酒杯。
哈哈！华华真逗。人家过生日送一大把内裤的，还真是绝无仅有。他知道我喜欢漂亮精致性感的内裤，男人的内裤可以显示他的内在文化品位。我小时侯，最不喜欢看当兵的穿的内裤，草绿色，肥肥大大，长可过膝，年轻人的风采都掩藏在滴里嘟噜的大裤裆里。好在我从小在游泳队训练，穿着的是紧身的小三角裤，该显的显，该露的露，一点儿也没有委屈自己。我刚到深圳时，业务忙乱，人又懒惰，常常一买就是一打内裤，脏了就扔。后来华华和我生活在一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的起居，干净内裤都放在衣柜的抽屉里。我喜欢收藏各式各样的性感内裤和游泳裤，现在已经各有几百条了。以后可以办一个“男孩儿性感内裤展销会”，或者开一家“阳光少年性感内裤售卖商店”，就又有事情干了，美其名曰开发“内裤文化”。
好吧，“性感内裤”与“古诗名句”游戏正式开始——
这一条，纯黑色，面料是皮质的，分布着三角形的漏块诱出肌肉，配着叮叮当当的金属链子（这是一条SM的专用内裤，可笑我当时竟不知道），穿上之后好似古代枕戈待旦的武士，威风八面，跃跃欲试。好，有了——
——“提刀独立顾八荒”。
这一条，半透明，不用布料，绳结而成，好似鱼网，铺满豆大的洞眼，肌肤尽露，含蓄朦胧。哈，有了——
——“一蓑烟雨任平生”。
这一条，暗黄色，真丝织就，绣着天马行空，虎纹豹章，窄带勒腰，兜裆绕臀。喝，配什么古诗更加神似呢……好，就用李谪仙的《将进酒》，有了——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一条，大红色，尼龙紧身，裆部开有一个鸡蛋大的圆孔，一但阳具暴长，就可以穿洞而出，直捣黄龙。这个……这个……这倒有些难度了！我想了几句均觉不合，只好“惩罚”自己，抓住露出圆洞的肉棒，开始自行掳弄……啊！啊……就在精液即将喷涌的瞬间，两句古诗腾入脑海，有了——
——“千年史册耻无名，一片丹心报天子”。（即“耻”师出无名，就现“棒”出洞，穿破“中心儿”，报告天下。总觉大有牵强附会之嫌，但人精“珍贵”，一会儿不晓还要自罚几次，能省就省吧！）
这一条，天蓝色，一根系带围过腰身，带上穿着一块可以滑动的手掌大小的窝状布兜，移在正中，刚好可以护住阳具，其它部位则全都暴露无疑。配什么古诗呢？连想都没想，有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元好问的这句词，惊天地，泣鬼神！
即合我心，亦尤切题。
“情为何物”，“生死相许”，谁能说清？谁敢说明？
窝状布兜，究是何物，缚我命根，显我美臀？
台湾琼瑶大姐的言情片里，最喜欢用这一句古词。正因为它说不清，道不明，才增添了无穷无尽的艺术感染力。
我也特别喜欢这一句古词，经常手执酒盏，以筷击案，郎声诵之，回味再三。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华华和我，也是如此。性情中人，怎逃窠臼？！
一个“情”字怎生得了！
一个“许”字怎生得了！
生死相许，生死相依，生死相伴，生死相联。
琼瑶大姐说不情，李新大哥道不明，华华、眯眯自然也不知晓。这是一个万古之谜，“情”之一字，人人似乎说得清楚，却又个个弄不明白。其实，不清楚不明白就是最好啊，要是每个生灵都洞若观火，生活还怎么有滋有味！
…………
一条性感内裤，一段古诗名句。
不知不觉试过了十八条，诌出了十八句。
凡属不合“裤意”的，也有五六句，均以“自打飞机”严惩，数次喷涌，酒盅已满。
突然，我打住。
十八，够了！
从华华远行澳洲，已经两年有余。如果上天注定我们兄弟二十年才能团圆，就还要等待十八个春秋。
那么今后每年，我都要在华华走的那一天，穿上一条他送我的性感内裤。每年一条！
没有试穿过的那十二条，后来就转送给我那与青灯黄卷萝卜豆腐为伴的佛门小师弟。他高兴地连念“阿弥陀佛”，当即穿上，左顾右盼，并与我缠绵悱恻，做爱不止。不用明说，性感内裤催生激发“性冲动”的功能是显而易见的。当然这是后话。
我给眯眯打电话说：“请你告诉华华，他送的内裤我每年一条，只要穿够十八条，就可以一切如愿。”眯眯咯咯笑了，说新哥你真不是傻子，那内裤穿着好性感吧！
我说是啊，不但性感，而且还有“古诗”呢！
估计眯眯没有听明白，他准以为我编开了内裤“故事”。
至今，我保存完好的十八条内裤，已经正式穿用了十条了。穿过的，我也洗干净留着，有闲心时就拿出来瞧瞧。每看一遍，还是可以想出相配的古诗名句来。
性感内裤是一种“诱惑”。我在写这篇“后记”时，就常常周身赤裸，仅穿着一条薄如蝉翼的全透内裤，吹着空调强冷的凉风，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毒日头，现在正是“七月流火”的季节。赤日炎炎，酷热难耐，马路上的沥青都晒化了，而我光着身子躲在办公室里敲打键盘写作小说，杯子里的纯净水冰得倍儿凉，桌子上还有几块儿啃剩下的西瓜牙子，简直就是“超值享受”，当然还要闭门关窗，拉上窗帘，以免“春光乍泄”。
透明内裤就似“琉璃”之色，“诱惑”得文思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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