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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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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终于要写到他了,心情却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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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0 ?+ q! C& i# f可能是太想写他,所以到临笔,想来想去反而不知该怎么下手。 6 i7 i) h/ F3 E/ ^
: D0 W4 E5 b3 L" S) g% W2 B我写第一篇《士兵突击》的文章“史今”时说过,我不是从头看的《士兵突击》,而让我从半截看到尾又从头到尾看了N遍的,其实是一个人,没错,这个人是许三多。 & V4 J$ X/ W;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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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动了我成长的弦。看他的故事,总会想起自己的故事,想起自己故事里的那些人。我的故事里没有史今,没有袁朗,没有高城,甚至也没有伍六一,有时我会遗憾,有时又为自己感到幸运。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士兵突击》,我遇到了许三多,让我终于有勇气对自己三十年来的人生进行反思和一个小小的总结。在这个反思和总结的过程中,籍由士兵和文字的力量,得以认识更多同样坚持在这个纷乱又精彩的社会寻找温暖和力量的朋友,我想说,如果有一天,我们有机会见面,话放一边,先干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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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k: x# a$ {% [! k: `; l: o, b所以,我一直不敢写许三多,害怕写了他,就懒得再写其他人物。其实很多朋友都猜透了我的心理,不过我一直憋着不说,哈哈,老实说,憋得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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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y3 j: F/ V$ F4 V) j& a在阅读许三多之前,我还想提醒大家,因为自己对他特殊又复杂的情绪,所以文字间一定会不够客观和冷静,而且一定会掺杂自己的故事,所以,如果你不喜欢也没关系,向后转,跑步走,相逢时我们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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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B0 B1 o% {. d懦弱, |7 ]2 S- K) I5 `; N" k
每个人的内心都有属于自己的懦弱,我们不断的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是不是也源于那些我们不想要的懦弱? 7 k2 v$ E( F4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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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紧紧抱住自己手中的方便面,任孩子们在他身上拳打脚踢;许三多对史今说我不怕坟场,不过如果我不装作害怕,成才他们就会没完没了的吓我;许三多在田埂头遇见趾高气扬的成才和他的同伴,无路可逃,于是自动倒在地上,蜷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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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次看到这些画面,总会有两个冲动,一个冲动是想哭;另一个冲动是冲进去对许三多说,你给我站起来,然后冲着成才拳打脚踢狂轰滥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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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成才篇里说过,我小时体质很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人又文静,再加上我是一个人从生我的小城镇转移到另一个小城镇读书,身边没有朋友,所以很容易成为一些调皮的同学欺负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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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没有许三多这么懦弱,我的方法是我打不过你们,但我要和你们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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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7 |7 O- Q1 m/ y我记得小学快毕业的时候,一个曾经欺负过我的同学评价我说我太较真,开个玩笑也能当真。意思就是有时候大家就是和我开开玩笑,但我也能和他们打起来,虽然受伤的常常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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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I: T. i4 x) S- s+ s! b2 C这样的经历让我很没有安全感,和许三多一样,我很容易依赖上一个人,尤其当他人主动对我好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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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懂事以后,很长时间我都在和自己的依赖作斗争。大学毕业我选择到部队,原因很简单,真的是特别喜欢那身军装。现在想来,潜意识里是特别喜欢军人的力量,是特别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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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理解史今为什么要带走许三多,如果我遇见许三多,我多半也会带他走。受过伤的人可能会有这种心态:不让自己的不愉快在另一个人身上重演,尤其当那个人看上去和当年那个懦弱的你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时,你会抑制不住的想要去帮他。 9 Y- q. Z" M( n0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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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别在于,史今是搭上自己的前程去帮许三多,我们不会。 . u; O( J0 J3 i%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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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史今的可贵,这就是为什么他那么不真实,我们依然那么喜欢他的原因。 . f8 `, f# b' j0 e5 e1 x f! J, U* P
" o& y. E. l' X5 w2 `5 ?笨拙7 t; i: l$ s. n) A6 c
火车终于开动的时候,许三多对许百顺大喊:爹,我一定会好好干。他搂着史今哭:我爹,第一次叫我儿子。 2 q( G$ G9 T F' S+ I# q% B$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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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渴望着父母尤其是父亲的认可,卑微如此时的许三多更是如此,而如果我是许三多,也会搂着史今哭。这么想的时候,才发现我比许三多还糟糕,因为我没人可搂。 . |) P* G2 A2 F+ `
/ `/ V0 B9 y) \6 ~" F+ m, p0 r离开重庆来到杭州,世界对我来说是新鲜的,我来不及体会悲伤;到了部队,满心想着把自己的军事素质整上去,没时间去体会悲伤。等到我有时间也有悲伤的时候,却只能一个人跑到天台,拎瓶酒,让眼泪默默的流下来。 ' N' Z& N1 }* C: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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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已经不会流泪了,再大的刺激也只是心痛,或者失眠,但一定不会哭。有时很想给自己一个哭的机会,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只是看电影或者看电视的时候,很容易鼻子就发酸。当真应了那句很小资的话:在别人的故事里,流自己的眼泪。 4 [3 m, [: y% |/ {+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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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三多在新兵连笨拙的努力着,我想多数人在初次离开自己的父母远行时,都是在笨拙的努力着。 2 m, ?0 M% R0 q I& q$ k: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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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到部队的时候,用和许三多一样单纯的眼神看着这个世界,试图让自己融入周围。我的想法和许三多一样简单,那时候,他没想过要当兵王,我也没想过要当将军。他的愿望是摸得着枪,我的愿望是让大家认可我。 6 t6 x c; k; v9 j, `' ~7 h
) f+ @2 K& N$ x) r. p我不知道许三多在成为兵王后回头,会不会为自己当年的笨拙笑出声,那时他向后转会摔倒,立正时会被风吹倒。我想应该不会,许三多不是个敏感的人,他的人生意义在于一步步的往前走,一步步的往前寻找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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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0 i% m9 v$ a3 S- N9 a& ?% W但我会笑,笑自己当年恨不得对每个人好,笑自己当年觉得真诚一定可以得到回报。 ; r, Y { Y9 E*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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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笨拙的姿态,随着许三多的笨拙渐渐清晰,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但这一步步的笨拙,走成了现在的我,走成了站在步兵巅峰的许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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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珍惜这些笨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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