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如爱》BY允嬛九少

zm1990 · 发表于 2025-5-7 08:27:22

回家路上

　　当我疲惫的转过了几次地铁，两腿已经无力，肚子已经饿得胃难受的从繁华的外滩回到这座城市的贫民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
　　无月，风大，路黑，杂声。
　　明天是中秋了，上海开始学会了晚上扫出凉风，让人凉上几阵。鸡皮疙瘩。
　　我不由得拉紧了薄薄的单衣。硬着头皮走完黑麻麻的路，掩着耳朵杜绝那些莫名其妙的鬼声音，脑子千百遍告诉自己在想谁谁谁帅哥美女都行，而不是在想以前看过的鬼片的某个场景。
　　虽然我在自欺欺人，虽然我真的怕的要命，虽然我走路快得真的跌倒。
　　他妈的！上海的穷日子真他妈的不好过！还要给自己走这样阴间一样的路，靠！
　　我不由得愤恨的咕哝，算是给自己壮胆。
　　
　　
　　贫民窟是隐藏在市中心老城坛西街，被高楼笼罩，面目狰狞的高楼哼哼唧唧的把自己的脖子伸到天上去，把这可怜的平房矮屋给狠狠地撂倒脚下，喧宾夺主。
　　不过，相对于高楼小区，贫民窟里面的日子倒是过得很有人情味。只是一块很小的栖息地，住在里面的人大多来自外地。他们经济不景气，但是还要在这样洪流的城市生存，所以放弃老家的高楼，宁愿窝在这牛栏不大的地方生活，出外只是为了赚几个钱，养活家里面的老小。
　　但是这里最让人觉得不爽的是，厕所是公用的，水池是公用的，洗澡是在澡堂，真的是晦气不爽。我刚搬进来的时候，确实是觉得脏，不方便，和不爽。
　　但是，什么事情都是会习惯的。
　　习惯。是件很恐怖的事情，除了适应住处的环境之外，还有的是，突如其来的人，对你三言两语的狂吼和不顺眼。那更晦气。
　　不过，那人是我爱着的，所以即使是晦气，我也愿意。
　　这又是另当别论了。
　　
　　果然。刚到门口，看见一男人蹲在门外的石板上，隐缩在黑暗中，还没有说话，对方就压抑着爆骂了。声音不大，但是火药味十足。
　　李楂楂，你什么意思？！咬着牙说的话，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还纠结着他好看的眉宇。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比那些寒风，我更怕这人的冷眸子和暴脾气。
　　我用几秒的时间来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一根筋上来，知道他此话的意思，刚要解释，对方就拉住自己的衣领往上提。
　　真的是野蛮的家伙！我心底打了个差分。亏他生了张迷人的脸和一颗聪明的天衣无缝的脑袋，还真的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见我没有迅速脑筋急转弯的回答他的话。他又大喊。
　　哑巴了？！我问你话！说！
　　说什么说！你这样抓着我怎么说！我一怒，反道。不是没有脾气，而是对习惯的他，没有什么脾气，但是那是他还没有惹到自己。事情原由未晓，暴怒原因很不明，他凭什么这样对我，我也是爹妈生的，他凭什么这样莫名其妙?爆骂提领！
　　他的气息混乱，呼出来扎在我的脖子上，喘气声音也大声得很，这下可好，惹着了他生气，自己是有罪受了。僵持着，也已经晚了，如果他有意要闹，吵醒了邻居，搞不好我当晚会像阶下囚一样被人扔馊菜。于是我就这样被他吊着衣领忍气吞声的说，我的手机没有电了。才没有接你的电话，我这么晚回来还去你那里，吵醒了你，你又得发脾气了，于是就一个人回来了。。。你看，我不是还做对了决定么？你在我家门口呢。。。
　　我自顾自的解释，内容扭七歪八，拼拼凑凑。暗下眼睑，算是真的投降了此人的怒气之下，即使是他先错的。因为我从刚才的竖毛刺猬到现在的小绵羊的恭顺，他倒是很发慈悲的放下了我的衣领，然后整理自己的衣服说出一句很让我砸晕他的警告。
　　李楂楂，别把自己不当回事，跟我耍花样，受罪的是你，可别忘了你是谁的！
　　他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警告我说错一句话，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把我捏死。
　　妈的，就知道威胁我的王八蛋!我的心底已经在开始骂他了，表面委委屈屈。但是和他比耐性我是完全不得赢的，因为他有的就是耐性。

002 那个男人

　　我点点头。算是把他的话收录进去了，其实心底排斥得要命。我知道这样的要命，我已经忍受了两年。
　　天冷了，进去吧。他忽然说。
　　我呆滞在原地，因为他话里面的歧义。或者等待他的最后一句。
　　怎么？
　　我看看他，然后低下头，天真的很冷，瑟瑟发抖得厉害了，以至于我听见自己喉咙里面发出来的声音竟然有点颤音，方以牧，你，你不回去吗？
　　嗯哼？方以牧不屑的冷哼，你让我回去？然后提起怪调，半夜三更？
　　我。。。我只是觉得，我这里。。。你会睡得很不舒服。我嘀咕。心底呐喊，奶奶的，你留下，老子就用臭脚熏死你，然后老子再去自杀，免得一天到晚被你这个王八蛋欺负。
　　他挑起眉，问，你怎么知道我要睡在这里？
　　难道睡大街？混蛋。我忍！那，。。那你要睡哪里啊？
　　你今晚还想睡觉？他蹙着眉宇，嘲笑我很天真。我忽然想起什么，这人什么都不会，就是算账最会，只要有一点点的不爽，他可以帮你算出天文数字，然后让你一次犯错，下次绝对改正。
　　哦。我无奈的回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我的蜗居。确实是蜗居，一张床，一个桌子，寥寥无几的东西。他尾随其后，看着我不顾形象的把自己抛在床上，发话了。
　　脏死了。去洗澡！他说。顺带把我拎起来。
　　可是我很累。我委屈。能不能明天早上洗？
　　不行！他不是吃软吃硬的主，凡是要看他的心情，不然就是软硬不吃。也是，他从小就是这样。难道还希望他本性易移，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只能听话的拎起旁边的脸盆，跑到公共浴室里面，打了冷水，打算直接冲的时候，他阻止了，附带着语气不好的问话，你洗冷水澡？你知不知道现在几度？你想找生病是不是？！
　　哇靠，我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恼火的挑衅道，嘿！方以牧，你丫的以为我向你啊，吃饭人喂着，穿衣人伺候着，出门开车，购物有人提！你以为全世界的人像你一样！洗澡有热水，天热天冷过得舒爽！我越说越气，越气越激动，越激动就越是口不择言，大吐为快，眼角也变得有些痒，使着性子用手背去擦眼眶，继续狂吼，你丫的，你以为我想洗冷水啊！你以为我想这么晚回来啊！我没有钱，谁给我吃饭？谁给我付房租？呜呜。。。。
　　该死，我还很不像样很没有骨气的蹲下来呜咽。不理眼前这个天煞的王八羔子。死人鸟人坏人！心底委屈得要命，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让他三更半夜来我家，还要我洗澡，让我洗澡不让我冲冷水澡！搞什么！如果有热水我何必冲冷水，在这十几度的天！
　　我不想去看他。真的不想。
　　可是他就这样蹲在我眼前，把我放在膝盖上的手臂拿开，然后抬起我的脸，与他平视，他那张英俊略带冷酷的脸，让我一阵战栗，但是他却无害的略带责备道，哭什么哭，多大的人了，这样哭，丢不丢脸！然后把我扶起来，带着还在呜咽的我出了浴室的门。
　　
　　澡是没有冲的了。但是他却熟门熟路的从我的抽屉里拿出我的衣服，要我换衣服，因为刚才一激动甩开了盆子，水全部都溅到我的衣服上，湿答答的一片，我因为他的软化而得寸进尺，索性今天和他耗到底，妈的，大不了，这一次，我走到让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抱着这样的想法，我和他冷战到底。于是，我呜咽我的，他做他的。
　　但是，他显然被我这样的做法给激怒了，伸过手来，就往我的脸上举，我猛的闭上眼睛，我刚以为他要拍下来的时候，却觉得胸前一片凉，低头。天！这家伙在干什么！！！
　　“喂。。。”我阻止他，手忙脚乱。
　　他被我这样一弄，受不灵活，脸更臭了，“你想干什么！不把衣服换下来，你想感冒吗?!”看见我被吓到三分的样态，于是再次开始帮我更衣。我还呆滞在原地，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敢情这家伙经常帮别人这样更衣？一想到这里的，李楂楂不由得要开始搜寻记忆了，从五年级到高中毕业李楂楂就和方以牧在一起，在这段期间，也没有他特别要好的人，更何况是谈恋爱了。。。即使是谈恋爱，也不能这样老是帮人更衣吧。。。

003 内裤事件

　　方以牧抬头，看见李楂楂那颗脑袋晃来晃去的，铁定是又开始了胡思乱想，这颗猪脑，无时无刻的不在抽风。“我从来没有帮人家这样子过。”他解释一般，语气却是显得别扭。“难道你还要我帮你把内裤换下来吗？！发什么呆！”
　　李楂楂被方以牧的话带回来，脑细胞开始全部归位，慢性子的收录进方以牧的话，‘内裤’‘从来没有’‘发呆’中反映过来。忽然觉得房间冷缩缩的，脚下更是凉的要命，于是往下看去，不由得睁大眼睛，切！有没有搞错，真的剩下内裤！哇靠。。。。；李楂楂瞬间脸红得像苹果，不太自然的接过方以牧手里面的长裤，甩掉那条被退到脚踝的裤子，刚要套上，又被阻止了。
　　“干嘛？！”李楂楂脑子都成为浆糊了，两个大男人，大半夜的，敢情还要上演裤子争夺战啊？！方以牧道，“把你的内裤也换了。脏死了！”看看李楂楂做出拒绝的反应，“你不换，我会帮你换！”他还是抢先一步威胁了。
　　李楂楂真的连死的心都有了，他真的很想开了的方以牧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装了些什么的鸟屎，专门想着些乱七八糟的混事儿。但是，他始终是妥协在方以牧那冰冷的眼神里面，十几年都毫无改变。李楂楂有时候睡不着就会想，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方以牧什么啊，这辈子和他在一起，无时无刻的被欺负。
　　
　　方以牧气息烦乱。也难怪，毕竟看见李楂楂毫不避讳的弯下腰去穿内裤的动作的时候，那大片诱人的景色很难让人把持得住。不过，大概也只有方以牧才会起这样的色想。因为他喜欢李楂楂，而且同时也知道，李楂楂也喜欢自己。
　　但是，在方以牧的感情世界来说，谁先说喜欢谁就先输，他不是笨的那个人，当然不会笨到先承认自己喜欢李楂楂。
　　前尘往事，要扯进去谈论的话，时间长的很，可是这长的很的时间来想些过往的事情，确实是自讨苦吃，还不如欣赏李楂楂那身的细皮嫩肉来的强些。
　　“你以后敢对着别人这样穿内裤，你就等着一个星期下不了床。”方以牧在李楂楂穿戴完毕之后，恶狠狠地出口，搞得李楂楂莫名其妙。他心底嗤想，穿内裤爱对着谁穿就对着谁，关你鸟事！真的是!
　　“你要是敢不把我的话放在耳边，你就等着瞧！”方以牧威胁。他向来说道做到，不然他在复旦是怎么闯出名堂来的？还不是靠着那张脸和那颗腹黑聪睿的脑袋，还有那说一不二的做人准则！
　　李楂楂摸摸鼻子，算是表示听下去了，随后，他扭捏的问，那个。。。现在，可以睡觉了么？”
　　李楂楂真想给自己一拳，直接晕过去得了，这样老是在妥协，让方以牧得寸进尺！他见了方以牧什么手段都变得不是手段，什么盛气凌人都是个屁！现在，李楂楂觉得自己就像个屁一样随着方以牧的点头而乖巧的扑到床上去。乐滋滋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方以牧的投怀送抱。
　　
　　其实，方以牧有时候还是有些的用处的，至少当起枕头来算是很舒服的。他不由得这样想。于是沉入了棉花糖里面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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