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t7 s& A$ e3 K8 K( T, y; Q
7 O/ d4 [; K7 v4 R; p8 Y7 J" J
那片藏在贝壳里的海 - `6 [$ m& d1 t$ |
4 M/ ~( {6 N! I! h. E" z, W. U8 i7 U8 K2 u% F4 r6 n; `' V& v/ N: B8 ~
坐在阳台,月光飘落在身上,象绸缎,又象女人的手,轻抚着我的胸口。虽然有些春寒料峭,但感受着乡村夜晚的宁静,很是惬意。
% G- k+ q& T. Y9 X% I- C 远处谁家的鸡叫了,许是到了四更天了吧,时下流行穿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体验一下《哆啦A梦》的时光机器,窜到半年前吧…………
& k+ B$ u( a% R% |; W 3 \: b8 s4 i/ M
发 病
* t& w1 O U5 H# |
: ? q0 J8 B! t. H- o: c 在朋友家乡的旅馆里,与之神侃之时,病魔毫无征兆地袭来,我捂着胸口,坐在床沿,期待着阵痛象每次发作时一样,七八分钟就会飘散,没想到这一次,疼痛铁定长久与我相伴。回头望着朋友惶惑的神情,我挤出一丝笑容,连说没事儿。8 m3 Q/ r& z, P7 v* O3 o; }
我站也不是,坐也不对,走也不行,睡也不敢,从胸口的疼痛放射到背部,而后遍及全身,喉头有些发紧。我开始恐惧了,我怕的不是自己会如何如何,我担心的是朋友,他生活一直很艰辛,需要的是我的关怀,而不是给他压力,如果我怎么样了,他该怎么办?我不能这样自私地就走,我得挺着才行。我坚定信念,一定要活着走出这个地儿,我绝对不能给他惹麻烦。何况我还有儿子呢,如果我走了,留他一个人在世界上,我不放心,我明天还得去给他送被子呢,瞧这么冷的天!1 O8 p" y: D- V) c
我躬着身子,汲着拖鞋,挪到朋友的视线之外,头抵着墙跪了下来,双手合十,祈求菩萨大放慈悲,饶过我这一回,希望天堂的父母保佑,让您痛爱的儿子躲过这一劫。苍天在上,请让瞄准我的子弹多飞会儿吧,我还想看看沿途美丽的风景。4 q& ~5 x% g I2 ]
很晚了,街上的药店可能关门了,而且北风啃得人生痛,但朋友还是跑出去给我买药了。
n) j8 V, B, n/ e6 P* s5 E 时间停滞了,空气凝固了,房间里静得可怕,给儿子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很想他,然后挪到服务台,让老板娘给我倒了杯开水,我不能乱了阵脚,我得等朋友回来之后一起去医院。& W' Q6 p9 Q: P& Y% K: e+ D
在医院急救室里,医生护士好一阵忙碌。我抓着朋友的手不愿松开,想持续感受着温暖和力量。6 \. j# J" h; D. g. A
谢天谢地谢父母,好不容易恢复了常态,心静了,人累了。
5 f- m! h( m: G4 n3 B/ L& f t 我不愿小憩,只想徘徊于过道上的朋友上病床暖暖身子,吓着他了,累着他了,冻着他了,我感到非常内疚。
- {( o3 d$ d+ B+ n 夜深了,朋友硬是把我当成了弱不禁风的林黛玉,脱下衣服披在我身上,扶着我出了医院。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我还是鼻子发酸,嗓子发硬,一种香甜,一丝酥软,一份醇美,一缕温暖在心头浓浓弥漫着,我还是第一次被父母之外的人感动,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I+ l: F; R8 ]* N% @
说是我回家要送我一程,结果见我春光满面,朋友改去上班了,我嘴里虽然说不送不送,心里却暗骂:你丫就是个逃兵,你丫就”瓜儿甜嘴儿蜜”,你丫就一个“没良心”的主儿,你不是说要去拔火灌的么,那么去吧,拔得你后背全是黑圆粑粑,丑死你!
" N5 h3 T' [% R0 F! ~8 X1 W D1 U, Y: Q, B6 }2 G# S
常 德 2 u5 C3 c7 ]- Y& Y' q, {9 l
0 i; k3 s4 c7 Y, o ( n: J/ x% e! j0 R
" G* a* `3 f- I& I
我还是去了常德市人民医院,我想知道我还能撑多长时间,如果能熬三年最好,那时儿子完成学业了,我也就稍许放心了。医生在住院单上唰唰撇下几行火星文,说是检查之后马上动手术,不能再拖了,似乎不手术我就再也晒不着几天太阳淋不了几天雨了。这些个鬼医生,一惊一乍滴,尽吓唬人。
' A+ C$ j4 Q0 Y% w2 s3 U* r0 C0 b$ K 就算我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我也一定要淡定,绝不惊诧!《直通春晚》里,歌手金池是淡定姐,如果郭富城听她演唱《对你爱不完》,肯定犯晕。金池是我喜爱的歌手,我想与之呼应,做一回淡定哥,唱首《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迷倒原唱张恒。
3 Q2 N8 S! U! D: J) G9 ] 好奇心作怪,我想弄个明白要做的是啥子手术,得花多少钱,于是乎我叼着住院单,窜到住院部,虽然我知道住院不现实,动手术更是不可能,因为我身上揣着仅仅二百八十六元钱,也就是我全部的家当,呵呵,如果我再凑上百儿八十的,够儿子在校生活十几天了,这样更划算不是?
3 s* U, Z8 c! L4 a4 y3 W 以为又来个争床位的角儿,护士赶紧告知常德不做这种手术,得去长沙附一附二医院,回身望着躺在过道病床上痛苦的病人,我心里发紧,象发病时量不到血压了一般。 W: C6 u5 y0 X
末了,护士长告诫我,手术之前如果病情发作,立马用筷子插喉咙,直到恶心咳嗽,病情能得到一定的缓解。呵呵,这办法不错,自己整自己,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4 f7 W" e$ T* g' j 我把病历本卷成筒,将住院单揉成团,站在两米开外,眯起左眼,瞄准垃圾桶往里扔,哟喝,How beautiful! 一矢中的,比韩国男子射箭队的十环更精准“思密达”,与球星科比的灌篮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后我把静伏在额前的刘海往后抹了几抹,优雅地甩一甩头,一笑而过,正如我淡淡地来,潇洒地飘出医院外,挥一挥手,没带走药丸一片。
! f1 Y( M: `3 k 那些天,病痛没有光顾我的身体,我过得逍遥自在。把儿子的街舞碟子塞进机子里,系上吊档裤,学蓝波老师《舞动奇迹》,刚甩了几下就差点折了腿闪了腰,才晓得这老胳膊老腿已经经不起折腾。于是改变方向,合着《江南STLYE》,学鸟叔崩骑马舞,可我侄女儿说我那哪是骑马啊,分明是骑驴,我的自尊心倍受打击。转儿把儿子的旱冰鞋翻出来,套在脚上,两侄女儿一边一个护驾,没料到刚迈出两步就人仰马翻,跟《地道战》里面的鬼子没啥两样,早上起床“哎哟、哎哟哟”直叫唤,特想去朋友那儿的盲人店,摩它一摩,按它一按。
/ k: M% e. Y6 }0 Z' F8 f 那些天,病痛没有与我相爱,“甜蜜蜜,我笑得甜蜜蜜,好象花儿开在春风里”。对着镜子把自己整得超靓、暴帅,把给朋友画的素描无限夸张,望着他们滑稽可爱的样子,我嘻嘻哈哈笑得接不来气。再给黄晓明的画像涂上胭脂抹上粉,将刘亦菲的脸上长上粉刺描上疮,边画还边哼上那一小曲儿:“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偶尔深更半夜给“单身在家”的朋友打骚扰电话,结果第二天自己倒成了熊猫眼。
' m+ G. {: M; R2 h 那些天,病痛离我很远,我过得相当滋润。带弟弟去医院检查身体,医生开出的检查单子七、八张,又是CT又是X光,又胃镜又脾脏……,这里排队那里交费,累得我够呛,到下午四点了还滴水未进,饿得我晕头又转向,本该去一层结帐结果晃到了五楼。RMB花了一大摞,结论:吃得太好,营养过剩!0 C- z' B f: L/ l* l X
那些天,病痛没有与我相拥。担负起做舅舅的责任,去医院照顾病重的外甥女。再给我的几个学生辅导功课,虽忙碌但很充实。
6 z' }& O6 g0 j 那些天,病痛没有与我相亲。我特意去看了我高中的同桌兼朋友。他知道我要放弃治疗后,象《满江红·怒发冲冠》中的岳飞,头发上指。只见他满面绯红,来个《一刻拍案惊奇》:“刘海,我告儿你,你今天如果已经上了六十岁,亦或你今天得的是绝症,我无话可说,可你还很年轻,你的病完全可以治好,我明天陪你去人民医院住院。他把身体牵引向上,来个《二刻拍案惊奇》:同学们都很关心你,晓得吗?上次学校八十周年校庆,邀请你,你硬是不来,你理由一大堆,其实没有人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你说你是农民,难道我们就不是从农村出来滴?你瞧瞧,你瞧瞧,我虽然呆在学校里,可皮肤乌漆抹黑滴,非洲不是非洲,印尼不是印尼的,你要是来了,见到其他同学,你就晓得什么叫岁月沧桑,什么叫光阴给人刻下的痕迹,跟你比起来,我们才象名符其实的农村人。所以你不能放弃!我也绝对不会让你放弃!他叽叽喳喳象山麻雀儿踩破了正在孵化的蛋,我好不容易插上话:“陈先生,今天我就是有钱的话,如果儿子的病能做手术,我也先让儿子做!因为儿子……”。我话还未说完,他来个《三刻拍案惊奇》:“什么事情都有个轻重缓急不是,读书时你就这样,净想着别人,从不考虑自己,懒得管你了,你遭罪吧,你活该!你再这样的话,我明天不带你去农合办,不给你买你爱吃的蛋糕,今儿晚上让你睡大街上,真是烦死我哒,我恨不得抽你两哈……”/ t/ B9 X, u, c* [/ `
觉着朋友说得有理,于是我和待我如亲兄弟的江姓大哥通了电话,他说他来筹措资金,手术一定要做!他把我的事儿告知了我姐和家里的三个兄弟,呵呵,没有人相信我的事儿是真的,我嫂子甚至怀疑我是不是想凑钱为儿子治病,我掩口葫芦而笑。其实我知道我身体有问题早在三年前,在我母亲出殡的那一天第一次发作。但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觉得那只是小菜一碟、小事一桩,不值一提,提了也是白搭不是?如果不是在朋友那里突然发作,我永远也不愿声张。6 v2 S5 c# A7 ?% ~; t
万万没想到江姓大哥家里突然出了意外,于是乎他帮我的事儿如刚怀上三个月的婴儿,还未成形就宣告流产。再也没有人问起我的病情,再也没有人提及我的事儿。; h- k& n; o N) w: C
那些天夜晚,我坐在床头,望着“窗前明月光”,思绪一片混乱,父母、儿子、朋友、兄弟姊妹交替出现,我没有钱,我只能放弃,我别无选择。可我能不能熬过三年哪,我儿子该怎么办?如果我怎么样了,他妈妈会不会管?1 B* h/ V, {* _: O0 A* u$ j
, Z; \' E1 Q, {3 p- a
卖 房 " q, j7 I; g/ k2 T. @$ w. e, m- T9 X7 ^
; Y! H7 C% Y# @4 p& o& M5 N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还是蛮聪明滴,这不,机灵劲儿一上来,办法有了:卖房!去湘雅医院手术!( W/ n: P7 I4 M6 S+ s3 K9 M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一刻可能走投无路,下一秒或许枯木又逢春,没有永远的绝境,一切皆有转机。6 _- N7 M! \5 o, N
心动不如行动,来个超深圳速度,买房卖房一锤定音,一切搞定!6 ~: u8 Z/ T; U0 W& q1 P4 _$ m
擦掉儿子小时候留在门上的涂鸦,抚遍房屋的每个角落,舍不得跟了我近二十年的房子。
: l3 x$ g% h; Y" l+ Z2 ~4 t ; N& g& Z# G1 n; v
立窗前,抬眼望,心怅惘,仰天长啸,
9 s; C1 M, k- H) o# J& @" \& z; E; C* Z2 m e
倚门后,侧耳听,泪婆娑,俯首悲鸣。
$ G( O) N, y; O: t, F3 W+ h9 ]. T
恋恋花蕊恋春风,件件好事身边绕。一大早,就有鸟儿在我窗前闹,还真是有喜讯来到,大哥打电话通知我马上赶到广州军区总医院,一切费用他来负担。兄弟们齐聚我店,又是说好话又是道歉,原来广州大哥把他们骂得不轻,说他们竟然不知道我生了这么大的病。
" _4 G! J8 d6 o! ~. h! r: i 大哥交待我一定要坐卧铺,别挤坐位。又担心我一路上不安全,希望他们兄弟中的一个能陪我一起去广州,他们都说忙,没时间。呵呵,还陪啥子嘛,我没那么娇气,而且我现在也“相当有钱”,手术费自己能搞定。
/ J; Q) N' Y% i5 q+ U
r2 `: @3 Z5 P4 q; S0 F广州军区解放军总医院 # U) b( [- E3 |0 a4 h4 @, q; X4 P
8 N/ |/ M% [/ \; z$ J" O* B4 O, u
# c$ P) u0 K4 E' u2 M; {
S4 Z0 R7 q# P& v3 K& y0 s5 m& d8 \
瞧这速度,眼睛一闭一睁,到了广州,躺在了广州解放军总医院的病床上。9 Y0 E5 Q- a/ c( \- h0 W/ E
俺滴个奶奶,我又不胖,给发套竖条纹的病号服,真难看,硬是把一个靓仔整成了《巴黎圣母院》的守钟人;还有那所谓的营养餐,一点都不好吃,鸡肉一股子鸡屎味,还没得家里的油淋辣椒来得实在;白大褂们笑得一个比一个灿烂,真有“病至如归”的感觉;护士们一个赛一个漂亮,那些整过容的高丽妹子见了肯定羡慕思密达。这次美国评选全球最美的脸,高丽人占它几个,我觉得只有那啥宋慧乔稍微过得去,美国人什么眼神,不是青光眼就是白内障,莫非是凤姐去美国,给中国女人毁了容?
! p8 ?4 H" a, I 可就是这些个MM,真是让人不得消停,硬是把我脱下的病号服给来个强制措施,说是病人不穿病号服会扣他们的分;一会儿象《红楼梦》里的王熙凤,未见其人,先闻其声:“59号刘海,请拿好明天要检查的单子”;一会儿推个小车喊:“59号吃药了”,啧啧啧,那声音真象海豚公主张靓颖;一会儿给我的手臂包个布片儿:“59号量血压”,我的天,你是不知道那声音有多么性感,如沐春风;一会儿三护士抬着一台象上世纪九十年代的286电脑、浑身长满管子的家伙:“59号心电图”,声线真如女声三声部三重唱;一会儿端个小盘儿:“59号打针了”,啥?还……还……打针?这声音真的怎么听怎么不爱听,小时候打预防针,阿姨总说我不够坚强,我靠。更要命的是还要检查我关键部位的毛是否刮得很干净,你说,我一大老爷们儿,羞死我了她又不负责任。还有,好不容易长出几根性感的腋毛吧,还给斩了草,虽未除根,但在朋友面前显摆的资本也没有了,本来大家都说我有点书生气,这下好了,更加“书生”了,特郁闷,真是留恋黑得发乌的毛毛啊,就象舍不得翻掉2012最后一页日历一样的心境。- s5 i+ a$ d7 r. y7 t/ J' B7 H
因为检查的项目多,于是早早地起了床,广州今天挺“凉快”的,病号服不扛风,得穿件罩衫才行。哎呀,这些个鬼护士,给我手上安个固定针头,美其名曰保护血管,搞得我想加件衣服还得挂在肩上,象极了定格在图片上披着衣服的兰考县委书记焦裕禄,也好,做个焦裕禄式的人物无尚光荣。
5 p% k: G# u, e 象《逛新城》里的父亲一样,看什么什么新鲜,听什么什么稀罕。我东瞧瞧,西望望,咦?怎么这么多穿病号服的呀?呵呵,原来我走错了地方,摸索到了另一幢住院楼。你说吧,一般门诊大楼都在住院部的前面对啵,这儿可真特别,门诊部藏在住院部的旁边,真是的。9 `9 E( R5 E. `4 _3 ?
赶紧挪回身至门诊部,MY GOD,门诊大厅全是人脑壳!象我们那乡下赶集一样热闹得不得了。决定先上五楼,打听到了电梯的位置,好不容易随着人流涌进了电梯,哟嗬,“5”按不下去,此电梯只停双层,奶奶的,赶紧从四层爬到五楼,推开门一瞅,我滴个娘,象进了迷宫,云里雾里啊,我伸长脖子,象鸡瞄蛇一样,你说这怎么不象常德人民医院的病室一间一间的啊,倒象是汶川地震之后竖起来的板房,这儿一栋那儿一幢。更为壮观的是病人、家属们这儿一队队,那儿一排排,呵呵,怎么这么多扎堆生病的啊?是空气污染严重还是问题猪肉、三聚氰胺的奶粉吃多了啊?* m8 m4 N" b3 P! d7 j
还好,我高中毕业,能认识几个字儿,嗯哪,对,就是这儿,赶紧把检查单递进去,呵呵,不好意思啦,刘海哥只能垫底了,望着那厚厚的一沓病单,真希望医生叫号时从底下开始,当初读金庸时,我对“海底捞月”这一词概念有些模糊,这当儿才懂得了它的真正涵义。
, J9 z: U9 S+ p% I 坐在椅子上等呀等呀,望呀望,总不见刘海的名字出现在屏幕上,我左顾顾,右盼盼,怎么不象常德市人民医院有电视看?相当想念CCTV-5,特别挂牵CCTV-3。无聊得很,拿出耳机,插一只耳朵听黄龄“HIGH歌”,留一只耳朵听医生叫号。
! g- ~( f4 c6 P1 X 精准地捕捉到“请56号刘海,到心脏六病室就诊”,哎哟喂,你是不知道,那美妙的声音哪,就象来自天外,整个人兴奋得象捡到钱包中了彩,呼啦一下崩起来,“啪啪”,手机落地,“哐哐”,坐位跟着弹了一弹,“唰唰”,几十双眼睛一齐射向我,感觉自己有些失态,我只好不自然地冲他们微微一笑,把食指含在嘴里装“淑男”,学模特儿猫步向前。可一进检查区的走廊,你根本想不到,我“呼呼”一阵风似的掠过了六病室,惯性把我牵引至七病室门口。我那速度绝对能秒杀博尔特,当然刘翔更是望尘莫及,你信不?. W5 R2 A& b" I5 Q1 X# l$ b
时间不愿意为我停留,十点了,才做了一项检查,冒得办法,我得回病房做手术前的准备了。
/ p! n5 l; H( S5 [" }9 i& M 护士告之不让穿内裤,我把病号裤的绳子多打了两蝴蝶结儿,以免发生意外。听我外甥女讲过,穿刺检查很痛,我吓得直哆嗦,颤巍巍提着吊瓶,坐在马桶盖上哼萨顶顶的《万物生》梅~撒~瓦~尔~嘎~,心还是静不下来,于是再唱龚琳娜的《忐忑》,啊~哦~诶~哪~丝~得~,回过神才知道歌选得不对,越唱越不安静,又低吟朱哲琴的《阿姐鼓》嗡~嘛~呢~叭~咪~哄~,还没到高潮部分,护士来催了,“59号刘海,请坐轮椅上六楼检查”,呵呵,怎么还要坐轮椅呀,我不缺胳膊少腿,坐那玩艺儿还不别扭死啊,虽然少了胡大姐,我刘海哥还是自己往前“走啊~,行啦啊~,得来~得来,哎~~~”。我把裤子往上提了提,紧了紧腰带,把气沉至丹田,长呼一口,嗯,这样我镇定了许多。接着我吊瓶举在手,迈开大步向前走,特象“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之抗美援朝之解放军战士。
# |, ?* W4 F, ~ a 头一回进手术室,那真叫个新鲜,难怪男人都喜欢玩新鲜,原来又新又鲜哪!神神密密,象进了密室,又是铁门又是石门的,里外三层,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读过的《阿里巴巴和四十个大盗》,不过里面除了一些象变形金刚之类的玩艺儿,没有宝藏。
6 G! V$ u2 Q+ j) m2 ~6 B* ] 一上手术台,几个护士就把我脱得赤条条,象刚出生的婴儿,又象刚剥出来的蒜果。上面正对着我胸口象飞碟的家伙,一忽儿左,一忽儿右,一忽儿上,一忽儿下,真是滑稽得很,我不但对它做了鬼脸,还抻起头把它当情人一样亲吻了几次呢。
$ C9 U8 Y# I; S: Z' s, S- H 下午五点半左右,手术还算顺利地完成。因为手术室外没有家属等待,马主任抱怨了一句:“做这么大的手术,怎么没有家属来接病人啊,昨天手术单签字还是病人自己签的,瞧这家属怎么当的啊!当病人是刘胡兰了?”
3 Y" u v0 F& a; a 难为了姓黎的护士小姐,一个人把睡在手术车上的我拖到病房。之后和一同赶来的护士把我绑在了病床上,架上了监护仪。/ R6 G: l7 ~) i: m4 a0 u
一天没吃东西,我真的饿了,知道床头柜上面有昨天订好的早餐,我用能动的一只手够不着。刚好同病房的杨叔进来了,他给我喂了几口,麻烦他感觉很不好意思,实在不习惯别人照顾我。! u# T1 T- b, V/ X: u" \
晚上,哥派人给我请了一个24小时陪护的大姐。/ L4 Q O8 C8 A8 y, H( V1 H/ q
有些难受,胸口总是觉得不对劲,想翻身只是奢望。
2 k" ~7 c+ {4 C% W6 V; ~" r 陪护大姐在病房里支了床,很快进入了梦乡,没想到女人也打鼾,看她睡得香甜,许是梦到爱人和孩子了吧,大老远从湖南到广州打工真是不易啊。我扭过头,一秒秒地读着监视仪上面显示的时间,真的难熬。
" Y0 M" r7 Y$ z. F: [3 C4 T3 B3 B 快十二点时,跟医生护士们唠完嗑的杨叔回房了,刚躺下,鼾声飘起来。这下好了,雄浑的鼾声与婉约的鼾声串联,偶尔也并联,此起彼伏,时而象柴诃夫斯基动力感和交响性兼有的协奏曲,时而象冼星海雄浑激越的《黄河大合唱》,似乎我也受到感染,因为身体的疼痛发出的呻吟不再是痛苦,而是从心底呼之欲出的《怒放的生命》。3 q; b( ~' R! O! K. {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能下床的时刻实属不易。就在解除了身上的束缚之后,我发出了来自心海的歌声:“是谁帮咱翻了身哎,是谁帮咱得解放哎,是亲人马主任,是救星徐医生,嘎那羊卓喏喏里格桑梅朵桑哎,医患本是一家人哎,待会我要洗干净哎”。杨叔笑道:“小刘哎,你的《洗衣歌》变成了洗澡歌了,要不还来首《翻身刘海把歌唱》,驱散乌云见太阳,幸福的歌声传病房?……”
5 a* |7 m$ ^/ I1 a7 K! b+ P 3 \) m1 d L+ a, a$ E( a
出 院 6 r$ a. k0 X- f- U" _" m% o# B
$ E7 [# o3 ]% l6 R
“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边哼着歌儿边对着镜子,着上白色的衬衣,系上蓝色的领带,穿上忘不了西装,把头发梳得溜光发亮,整一个“周润发”,要是有白围巾就好了,活脱脱就是上海滩上的发仔了。! p# b) s) H0 n! N
跟医生护士们一一道了谢,对着送我下楼的杨叔挥了挥手。我出院了!9 g- @3 Z' P# y: B1 S
# m s3 |4 `% E1 p& i' G* J
3 Q' i! \. {. X0 o* i& {; ]" s, Y A朋 友(A)
& o5 }& H# Z' M+ D2 Z! I+ l: H. Q" A( w% H
手术之前很惊讶接到你的电话,首先感谢你还能给我那么高的评价,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好,你嗔怪我没告诉你我生病的事,呵呵,其实我不想告诉任何人,虽然我和你成为朋友之时就有病在身。感谢你的嘱托,也感谢你的关心。你希望我手术回家之后去你那儿休养一阵子,好好地给我调养一段时间,我知道你在这方面有一定的经验。你说你做我喜欢吃的腊肉,虽然你说这话时,我口水流了一地,但我不会来。你说你的指甲很长了,你说你的白头发又生出一些了,希望我来处理,呵呵,自己动手吧,先生。爱如饮水,冷暖自知,心冷后你的殷勤,我承受不起了。
5 S) b5 w$ c- ~8 X0 h- U 跟你在一起,我很幸福。你的好,我永远记得,你对我的伤害,我已经抛在了脑后,所以你不必为这事儿纠结。还记得吗?第一次你在车站接我,远远地看见你向我招手,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你很英俊,很男人,跟在你身后,望着你高大的背影,让我情不能自恃,你回头对着我一笑,犹如络腮胡张飞拈着绣花针,羞答答给我抛了个媚眼,我一下子沉醉于情海,我爱得汪洋恣肆,惜爱如金。从那时起,我一直经营着一场梦,一场会走路的美梦,我不愿相信美梦终会有醒来的那一天。! u' A9 L; }+ N7 Y& ^! y5 G; C
你说我很讲诚信,是个老老实实的人,是的,很多人都这么认为,我一直坚信,我给别人微笑,别人会回赠我一个同样的微笑。老老实实最能打动人的心,它既是无形的力量,也是无形的财富。+ C$ Z" ^9 a" |/ U( P% c
你说我很谦卑,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幸福就是一种谦卑之态,当我谦卑待人时,自己的内心感受是幸福的。; Y7 M! b1 N a! ?% }
你说你是个花心的主儿,继续伤害我对你来说是一种罪孽。其实没那么严重,是男人,都会花心,我也是,只是我能控制自己的感情,对朋友有一份强烈的责任感,我把良知放在首要的位置。很多人,总是渴望追寻艳遇,可是看过了世间情愁,你会明白,一份刹那间的惊艳,遇上不如不遇。欲望之邻,必深渊。你也经历过了,你也应该能感同身受。
9 @' E/ x; o5 l/ \; }9 ` 你曾经不止一次跟我说,希望我还能成为你生活中的朋友,不是那种有私心的朋友。你说“现实中的朋友是永远的,一辈子的,君子之交淡如水”,一开始我不理解你说这句话的涵义,现在我明白了:淡久生香,所以绵长。呵呵,可惜我不愿再做你生活中的朋友,我不是愚公,不想再移走横亘在心中的“王、屋”二山。撕毁一段感情很容易,但要重新修补破损的情感,还得有足够的爱的能量和爱的胸襟。' b) a3 E0 R- F
不过有一点,我对你还是有想法的,你跟人说找朋友讲求门当户对,希望对方跟你一样是个公务员,呵呵,看不起我这个农民兄弟是啵?早知如此,你何必当初?早知这样,我又何必那时?其实你父辈也是农民,你也是农民出身是吧,希望你能尊重农民兄弟。尊,本是一种酒器,古代饮酒,仪式感极强,尊即变得很重要,尊重由此而生,人对物尚且如此,那么人对人呢?4 i$ b. ~0 `" R5 a" F- m
你说你经历过那么大的手术后把感情的事看淡了许多,你说你在手术室呆了七个多小时,手术室外围了一大群焦急的亲人,有你的妻儿、你的兄弟姊妹,他们听说你手术处于危险之中时,哭声一片。其实当你告诉我这些时,我心里特酸楚,我流泪了,为了你的亲人们对你的感情;我流泪了,为了我从手术室出来的一片寂静。4 I. ?' W: ?; [' V9 q8 E
8 i4 b$ M) u) V. S3 P2 v9 K; w
8 e( x/ k4 |' c5 |0 j. i5 D 朋 友(B)
7 `& H4 ~1 s0 t: @; m. m1 f. Q% V; Y+ D7 _0 ?! V' j. S
曾听过王菲的《传奇》,我没什么感觉,但我却被《中国达人秀》12岁的马子跃《传奇》的清唱感动得热泪盈眶, “想你时你在天边,想你时你在心田,我才发现在你身旁从未走远……”. d7 y: t% z9 D# y1 v0 P* b
手术台上,想着你,我微微闭上眼睛,找寻逝去的岁月,回味流失的感觉。7 Q+ {8 B0 H- p# @. x+ X1 j
因为有你,我醉了,也因为有你,我才敢醉去。希望君子之交浓如水,相信情比金坚。
0 o/ S# h1 r! ~) g 你说你从小缺乏父爱,虽然我比你小,但我感觉我的脊背是一片最温暖的向阳山坡。因为你,我心头多了一份责任,肩上多了一份担子。+ f S% \( U9 m+ @/ A; g6 y2 b; T
你说你怕有压力,其实压力无处不在,没有压力的人永远落后,就象挑担,有压力才能走得快,有压力才有动力。
, z# C r: Z$ h6 l: \* \; Y 你说你的脾气很大,但不知为啥,我真的不怕你,如果你是黄世仁,我绝不是杨白劳,如果你是黄世仁他妈,我更不是喜儿。" S: y& U8 [# Y% J: A
你可能会问我你是谁,我又是谁的谁,那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是蓝天,我就是白云;如果你是月亮,那我就是吴刚;如果你是太阳,那么我就是黑子;如果你是火星,那么我就是探测仪。如果你是导演李安,那么我就是你心目中那座圣洁的断背山。$ c# v' u! d6 O: k/ l
你说我们的爱不完美,其实,不完美的爱才是最美的爱,幸福并不需要多么深刻,重要的是有一个温暖的爱的回应。人与人走在一起是缘分,人与人在一起走是幸福,你说对么?
. H% ~- O6 u) g" w+ u 你说我很善良,其实善良不是完美,但善良却会成全完美。
7 w& p# u" Z/ _7 z5 K) u 感觉你是个经不起诱惑的人,其实诱惑人人都会遇到,只是随之的行动却是形形色色,有的清、有的浊、有的高、有的低,呈现诸多的形态、心灵的异质和灵魂的层次。对于鱼来说,鱼,危险的不是鱼饵,而是一颗禁不起诱饵的心。世间没有天生的弥勒佛祖,没有自然的释迦牟尼,一切都要靠自我修炼。5 J8 @. n N, a6 `- M2 @
即便躺在广州医院的病床上了,我也没有告诉你。你说我宁愿告诉文子也不愿意告诉你,是为什么?其实吧,我也没有告诉他。在电话中,你很着急,希望从我姐姐那里得到证实,你流露出来的确实是真实情感,其实,我真的不想麻烦任何人,自己的花,我自己栽,自己采花,我自己戴。6 A6 [$ m9 V g8 e
跟你交往之初,我被你的爽直和执着感动。再后来,我感觉你对于我来说就如一本天书,我根本读不懂。8 g; s# b4 E6 X% V
当你跟我提出分手时,我在文子面前伤心得不能自已,不长夜痛哭真的不知道心碎的程度。我对爱的向往,对尊严的渴望,都很强烈,而且我也懂得做人的光荣和高贵,也知道人世的艰难和沧桑。4 n) B/ R0 Y! s- b3 G. g& u5 z. D( X
当你跟我提出分手时,我就象一场春雪,飘落下失魂的精灵漫天飞舞,我又象一片黄叶,抖落下落魄的 身躯四处流浪;对你的歌唱,我唱着的是希望,对我们的散场,我怀揣着的是忧伤。
$ B ^0 i- c) ?* B1 ^% I 长这么大,你是第一个说对我有反感情绪的人,我因此而伤感至极,在病床上想起给自己喜欢的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一行清泪,划向耳畔,滑向发间,沾湿衣襟。 7 A1 t0 f, u" x9 n" D M5 K$ a
你曾经给我留言:真正的朋友是什么?真正的朋友就是把你看透了还喜欢你,愿意和你成为朋友的人。是的,能有个人,千方百计地让你开心,让你幸福,不是每个人都能得到的,那是上天的赏赐,这种赏赐需要珍惜和呵护。别再把我放在待定席,别再让我跟其他的人一起PK。" o) z% \+ K. N$ r( ~
闭上眼还能看到的人就是我最爱的人,我感同身受。; ]- b6 g1 W( ?
“你遇到一个人,你爱他多一点,那么你终会失去他,然后,你遇上另一个,他爱你多一些,那么你早晚会离开他,一直到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你们彼此相爱,你终于明白,所有寻觅有一个过程,从前在天涯,而今在咫尺。”5 c8 y3 U+ c" u
人间自有痴情者,但无关乎风和月————刘海
@1 s& J3 _4 x. K
8 M7 s8 f: K1 m1 I/ Z 儿 子
4 f! }. z. p4 q' Q; B# b# x # @- ?& ] X% f0 l P* |
多希望这次做完手术康复的是你啊,如果你身体没啥毛病了,那么我治不治就真的无所谓了。你的病,一直铅块一样盘琚在心里,压得我生痛啊!) H; p0 t. E) w& a9 W9 x
自从我的隐私被你妈抖露出来之后,我好似偷了人家花园里的花一样,浑身不自在。既象是一缕游魂,四处晃荡,又象是《安徒生童话》里的稻草人,木木然,有生命却没有了灵魂,更象是一只冬天没来得及南飞的孤雁,在冰天雪地里哀鸣,期盼温暖和阳光。
+ \2 ^4 B" v# Q2 K- j' j 那天给你送被子,在餐馆里,我点了你最喜欢吃的菜,我吃不下,频频把几盘菜往你面前推了又推。在火车站,你离去的背影,让我泪眼迷离。你要是身体好该多好啊,你就是再不愿理我,我也无怨无悔。如果你身体没事儿,这起儿你肯定在部队,我就没啥放心不下的了。
/ P. O0 E% F. U' } 那天接到你的电话:“爸,我不想上学了,你现在做手术没有钱,我想出去打工,为你减轻负担。”你有这种孝心我真的很欣慰,但我不可能现在让你出去打工。我希望你把三年学业完成,我不要求你有多么优秀,但还是要有一定的知识充实自己、丰富自己。乔布斯曾说:我愿意用我所有的科技,去换取和苏格拉底相处的一个下午。足见知识有多么重要。% T! ~7 @# C" n* q( I- ^
安心地读书好吗,平时多和同学们出去义务演出,不要放弃你喜爱的音乐,因为身体的原因,你少跳街舞好吗,特别是地面动作要适可而止。滑旱冰、打篮球、打乒乓球都不要累着。# P& \& p L1 y4 J7 I
在学校吃好一些,注意营养,别舍不得,晚上早点休息,不要染上抽烟的习气,和同学的关系要融洽,在同学面前要放大方一些,给同学和老师一个好的印象。
0 ~+ R0 L/ P' F0 @8 ]1 {( p) t" g 你现在离家远,离我远,但是你走得再远,也走不出我对你的思念。
* N4 h, r/ a n4 k9 J, r 这些天,你给我发的信息,多了些关心和亲情,问我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要我吃好点,把身体调养好。我想告诉你,我现在身体恢复得不错,你不要担心。$ Y5 ~9 B V1 W4 `) ?
我在攒钱,等你放暑假了带你去广州检查身体。上天会保佑你的,爷爷奶奶会护佑你的。+ a" i$ s y# S8 J4 G- I& B
7 q5 a' G. H! h8 ?0 `捐 款
- T) N% }6 w) P8 ]
" _( R2 E/ H n; \ h1 s : R+ X- S2 d Z* K
' Q- z3 w; Q1 l, ]# a# _1 U n4 C+ @ 我万万没想到我高中的同班同学给我捐款,我很感动。但我觉得通过自己的双手挣来的钱,花得更心安。这些钱我现在存入了银行,我不会动这些钱,我想留给真正需要帮助的同学。; F' {; c% f) j+ b1 Z
0 u+ ~* D, [) f+ R, w# R- ]感 谢
! @$ M1 z! @" q9 M% T" O/ R' j
; b3 I g3 ^: V/ X/ z 感谢马主任,感谢徐医生,感谢护士们,感谢我大哥,感谢我侄女儿,感谢易友,感谢蒙干事,感谢杨叔,感谢罗夫妇,感谢我侄儿和他的同事们,感谢星星,感谢大宝和大宝在广州的朋友,感谢陪护大姐,感谢看过我的邻居们,感谢我高中的同学们。
( q, _2 R0 K! D7 x+ N F- u- M# @5 I: b$ a
门前杨柳迎风摆
; D* Z4 I6 k: V
: F- A; P Z* f8 b2 e5 d
$ y6 K3 x3 _# k' O* t, x. T. ?
' e6 ?) B/ @+ v* r8 B9 r: _ 来自西西佰利亚的呼啸,略显温婉,不再那样粗犷,不再那样豪放。
4 `" B/ f( u$ d/ D- J 门前杨柳迎风摆,展露春的气息,屋后青山依旧在,尽显春的生机。绿色一片,不知道哪是天,哪是山,哪是头,哪是边。
- t& y: N) _( |- } 春天的风没有定向,吹乱了我的头发,却吹不乱我的心。我还是原来的我,我愿做春的使者,愿做美的化身,希望象太阳一样照亮周围的每一个角落,期盼象寒梅一样点红身边的每一位朋友。
5 n0 V; ]/ v" p+ O) a* O" `: F$ y 1 }+ j3 e$ H. N
) w' r2 ]6 q# l. Y
: e2 k; y; N U) ~3 L# x! I6 E( }! V
|
|